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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门外,落花坐在石阶上,守着皎白的明月,听着流水一遍又一遍的承诺着:“朗月乖,不怕,哥哥会一直在你的身边保护你。”情不自禁的泪水又漫上了落花的眼眶。

    作者有话要说:

    ~~~~(≈_≈)~~~~俩兄弟我都爱

    第34章 杀

    “怎么样?”木朗书回到屋子便开始宽衣,身上的油烟味儿有些重。

    木朗书当着自己的面宽衣解带,爻已经习以为常了。更可况在木朗书极度失望时期,都是爻亲手替他更衣沐浴。所以爻此刻能以见怪不怪,再正常不过的语气禀告木朗书:“他的白驹已经被我伤了,落在一个孤岛上,暂时回不来。”

    对于爻的回答,木朗书并不满意:“只是伤了?”有时候为了得到些东西不得不毁了其他东西。不然又会像以前那样,眼睁睁的看着被别人拥有。有时候木朗书在想,若是当初根本就没有上善智博这个人,他和蓝玉蝶的结局是不是就不一样了。这么多年的虚度光阴,让自己连她的死讯都是在好多年以后才知道的。最后,连衣冠冢都未能替她造一个。名镇三界的上善府最后连残垣断壁都消失在了那场末知名的天火中,不复存在。想她的时候,木朗书只能站在不知是几轮杂草重生的瓦砾上对着苍穹遥望。是否,她也曾经仰望过这一醉人的景象。

    听懂了木朗书的言下之意,爻只是有些震惊为了得到朗月,木朗书连亲侄儿木朗清风也不放过。时光没有带走木朗书的俊逸,却带走了他的热血。看到木朗书眼底的那抹冷血,爻有些心疼,为什么要去争别人的,争不属于自己的。从蓝月蝶到朗月,爻似乎又看到了木朗书可悲的结局。若是。。。若是争不过了,是不是就。。。

    感到爻又有些分神了,木朗书扣好最后一颗一字扣,走到床边,慢悠悠的说着:“去把没办好的事办好了再回来。”杀人不过头点地,更何况还不是自己动手,木朗书说的甚是无关紧要。血缘、族人,在木朗书这里,一文不值。

    爻起身退下,木朗书靠着床栏,闭目,想到了自己久关书斋,第一次踏出是为了参加大哥木朗西垣第一个儿子的第一个生辰。木朗家的大喜事,自然是搞得日日闹闹。但木朗书却一直都是魂不守舍的,原以为此等大事,上善智博会带着蓝玉蝶来道贺,没想到蓝玉蝶没来,连上善智博也没有来。这可让木朗书犯嘀咕了。三界谁不知道木朗西垣重面子,胆敢看不起他或木朗家族的人都必将没有好结果。然而上善智博居然不来道贺,这不在扇木朗西垣的脸吗?虽然上界三大家族彼此之间不算亲热,但是走动相互还是有的。木朗西垣在人堆里都看到了白发苍苍的金钰四叶,却迟迟没有看到上善家的人。

    大嫂抱着木朗家族的嫡长子,众星捧月般的被呵护着。看到久违的木朗书,大嫂踏着小步子走到木朗书的面前:“阿书也来啦,清风真是有幸。”说着,大嫂便将还在襁褓中的清风递给有些恹恹的木朗书。

    众目睽睽,木朗书不好拒绝,伸手接过清风,好在清风乖巧,不哭也不闹,睁着水灵灵的大眼睛望着木朗书。

    “哎呦,清风可喜欢木朗书了。刚才我们抱他他还闹呢。”旁边的妇人调笑着。

    木朗书看着清风对着自己傻笑,也笑了,随口说了句:“不知上善家的小儿长多大了?”不过是借口问问上善家现在的情况,好从侧面了解蓝月蝶现在的情况。

    妇人们闭口不言,木朗书怀疑自己记错了:“上善智博不是有个儿子?都说是千年修来的灵童,聪明睿智,颖悟绝人。”

    旁边一妇人听不下去了才惋惜的说道:“哎,上善家早在多年前就在突来的天火中灭门绝户了。都化成了灰烬,一具尸骨都没有找到。”

    灭门绝户?化成灰烬?木朗书不能接受这个残酷的现实,惊诧的连退几步,手一松,手里的清风突然落了空,直直的摔在地上。

    眼看就要砸在地上,大嫂惊叫了一声,周围的人都没有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还沉浸在欢乐的气氛中。还是眼疾手快的爻及时上前抱住了差点受伤的木朗清风。侥幸逃过一劫的清风在爻的怀里笑开了。

    这可惊坏了大嫂都瘫了,好在有人扶着,大家都虚惊一场。当爻把清风稳稳地交给别人,再回首,木朗书已经不在人群里了。

    爻不用猜都知道木朗书在哪里。

    那场天火来得突然,是整个上界都始料未及的。而当大家纷纷赶到上善府邸时,熊熊的天火依旧猛烈地焚烧着整个上善府,只能在烈火中看到有些挣扎的人影,只听得到东西被烧碎的吱呀声。猛烈的天火容不得任何人靠近。曾经的亭台楼阁、雕梁画柱统统坍塌,不复存在。当天火熄灭时,上善府只剩下一片狼藉的焦土,尸骨无存。

    这么多年过去了,上善府被天火焚烧一事被人们渐渐地淡忘了,而木朗书站在上善府的焦土上,依旧能闻到当时焦烂的味道。

    爻始终记得自己和木朗书定下的规矩,不敢逾越,只能站在远处看着木朗书有些颤颤的肩头。爻,清晰地听到了木朗书的泪滴在焦土上的声音。

    过去因为知道蓝月蝶死了,木朗书失了神差点摔死清风;现在因为喜欢上了同一人,木朗书不得不杀死清风,以绝后患。

    思之过去,木朗书有些笑意。原来清风和自己早就有了生死缘。悟着悟着,木朗书悟出了些不是他死我亡的苦涩意味。

    当爻奉命找到清风坠落的小岛,却看到清风站在水里正给受了伤的白驹清理伤口。

    清风心系朗月,出了木朗府,顺便牵了头最快的白驹直接奔向逍遥岛。不料半路杀来一股怪风让白驹骗了方向,并且怪风里藏着几分厉害的砍势,害得白驹受伤,直直坠在了这个了无人烟的孤岛上。孤岛就算了,重点是白驹受了伤,不行继续上路,清风想要见到朗月的心就更加急迫了。可是再急,清风也清楚一点,若是自己强行飞渡这篇大海,只怕是还没有看到逍遥岛,自己就已经耗尽所有精力掉入深海,离死不远了。所以,退而求其次,替白驹及早养好伤才是最争取的选择。至于怎么会在这么个无人问津的孤岛看见一个小孩,还是个从天而降的小孩,清风觉得自己不得不慎重慎重再慎重。孤身在外,一切皆有可能。移了几步,清风站在白驹的身后,即便发生什么,也有白驹先当着,以备充足的时间备战。

    爻向着清风走了几步,身后的混天掌蓄势待发。

    “你就是爻?”能安然无恙的从天而降,足以说明这个小孩的修为在自己之上,而在天界能拥有如此之高的修为的小孩,是不存在的,除非他并不是一般的小孩,依着自己对奇闻异事的了解,清风断定眼前这个披着小孩模样的人应该就是传言中修为比黑泽还要高的黑泽的师兄——爻。

    看爻没有反对,清风猜对了。但是传言中爻不是跟着自己的四叔躲在书斋不见人吗?怎么会在这里出现?清风还是有些戒备:“敢问我的四叔木朗书现在哪里?”

    爻也不拒绝回答,走一步答一个字:“逍遥岛,遨院。”

    听了爻的回答,清风皱起了眉头,手心慢慢的聚齐法术,以备不时之需:“四叔什么时候有了如此雅兴。”

    “不为赏景,只为一人。”爻步步紧逼,散发出来的戾气有些冻结了流动的海风。

    清风在心里琢磨着木朗书生性好色,常常流连花丛,这是大家公认的,但是逍遥岛有谁这么有魅力竟然惹得木朗书为之踏出书斋,重返红尘。小遥?流水?还是落花?但是看着爻眼里那股杀气,清风把最不愿承认的结果说了出来:“是为了朗月吗?”

    “你不该和他看上同一个人。只要你消失了,他就有足够的时间慢慢来。他和你血脉相连,不忍下手,我无牵无挂,替他出手。”说完,爻就一个混天掌劈向措手不及的清风。

    来得太过猛烈,清风聚集了所有的修为都挡不了突来的进攻,直接被震到了海滩上,心扉都受到了冲击,一丝殷红从嘴角溢出。

    爻稳步走向看似没有还击之力的清风跟前,伸手准备掐断他的颈脖,不料清风拼尽最后一博,把荧光粉撒向爻,暂时蒙蔽他的双眼,夺逃命的时间。

    可惜这座孤岛全是石头,连隐蔽的地方都没有。

    爻用手肘挡住荧光粉的偷袭,眼睛并未受伤,在挡不了的手肘下,爻窃喜的嘴角有些像偷偷藏了糖没被抓到的小孩。

    拼了命,清风护住心脉继续逃,跑着跑着清风就觉着不对了。再回首,并没有爻追上来的迹象。清风有些搞不懂爻明明抱着除根的眼神向自己杀来,怎么反而不追了。只要爻一追来,清风觉得自己将会葬送在这无人知的孤岛上,最后连个孤坟都没有。但是爻他放弃了追捕,也就意味着他放弃了追杀,变相的放自己一条生路。

    清风拖着受伤的身子谨慎的来到事发现场,果真没有了爻的踪迹,受伤的白驹还躺在海里嚎叫。但是海滩上还残留着刚才爻一掌劈下的痕迹,绝对的置人于死地。说明他的初心还是要杀了自己,但是为什么突然变了,清风没有想通。

    作者有话要说:

    祸兮福之所倚福兮祸之所伏~~~~(≈_≈)~~~~

    第35章 阿书

    放过清风的爻正奋力赶回逍遥岛。他在出门的时候就想好了,若是尽全力一掌劈死清风就算了了木朗书给的交代。若是劈不死,说明清风命不该绝,也就给彼此都留些后路。爻不希望再看见木朗书追着已经属于别人的东西而让自己最后满身伤痕。朗月看木朗书从来都是不明的,因为他的眼里住着另一个人。若是清风不死,至少朗月不会恨木朗书那么深。若是要有一个人来背债,爻甘愿为木朗书背了一切。

    回到逍遥岛,已经深夜了,爻站在木朗书的门外以便他随时召唤。

    还在流水门前赏月的落花看到一道黑影窜到木朗书的门前就静止了,知道是爻回来了。至于他外出干什么去了,落花并不在意。

    怕流水开门踢翻自己,落花在看到曙光之时,悄悄地回到自己的屋子。所以当流水起床,轻轻走出房门时并没有看到落花,但是浓烈的蚀心草味道在台阶前萦绕不散。院子里总共就这几个人,除了自己在炼雪里红,还有谁在练雪里红,才会在身上残留这么浓厚的蚀心草味道,流水不用猜都知道是谁。

    “看来一夜没走。”不然味道早被吹散了。流水的心里五味交杂。之前还在规劝朗月不要和木郎家的人在感情上有所牵扯,如今自己也被这剪不断,理还乱的情丝困扰着。虽然落花来自姣人一族,在上界不似木郎家有威望,但是都算是大家。若是今后对抗起来,姣人一族不免是站在上界一边,落花自然免不成为自己找另一个七寸。这让流水想来就恐怖,只能赶快遣散那些莫须有的悸动,回归正道。

    打开门,太阳的光芒便射了过来,木朗书理了理有些不规整的衣袖,也不看门边的爻:“处理好了。”

    爻也不狡辩:“没有。”

    木朗书的眉心一锁,有些说不出的不悦。这是第一次,木朗书感到了和爻也生了些距离感。既然如此,木朗书笑道:“那就作罢吧。”木朗书从未怀疑过爻的杀伤力,他的失败只能说明他从心里就不接受这个命令。既然他不愿意,木朗书也不强求。只是木朗书没想到,清风两次和死神擦肩而过,都得于爻的相助。什么时候起,爻连自己的命令都不听了,木朗书边走边自我反省。

    饭桌上,三个坐着,一个站着,一派三足鼎立之势。流水瞪着木朗书,落花看看流水再看看木朗书以及他身后的爻。朗月不在木朗书谁也没有关注自顾自地开始进食。爻一本正经的候在木朗书身后,眼睛里只有木朗书的背影。20160729

    “木朗家的四爷对吧?”流水对着木朗书,口气里尽是厌恶之感。

    木朗书放下筷子,正视流水:“在下木朗书。日后住在逍遥岛,就是一家人了。不用这么客气,喊我阿书即可。”

    这话听得流水立马就火了:“谁跟你是一家人!你别往自己脸上贴金了!”

    正在这时,朗月走了进来,并没有感到大堂里紧张的氛围,一如往常般打着招呼:“你们都起啦。”说着,便向流水这边走来。

    木朗书看到朗月就起了身,并且伸手示意他可以往他身边坐。

    在知道阿书是木朗家的人后,朗月心里又寒了三分,自然不会对他如之前一般,只是礼貌性的:“谢谢阿书,我坐哥哥这里。”

    流水本来听了朗月的话心里是赞同的,但是听了他对木朗书的称呼后又炸了毛:“你喊他什么?!”流水看着坐在自己身边一脸茫然的朗月。

    朗月轻而易举的回道:“阿书呀。”

    这下几家欢喜几家愁。木朗书抿着嘴笑了,流水捏着拳头想打人。

    看到流水都冒青筋了,朗月知道自己又错了,乖乖的请示着:“哥哥,我说错了吗?”

    流水扫都不扫朗月,只是直直的盯着眼笑眉飞的木朗书,准备敲清木鱼脑袋朗月:“这位木朗四爷说了,和他是一家人的人才会直呼其阿书。我等小辈,怎敢逾越,还请木朗四爷不要折煞了吾辈。”

    朗月在一边听得耳根都红了,头也不敢抬,却不得不正视自己的立场:“是朗月逾越了,还望木朗四爷莫要责怪。”

    朗月刚一说完,又是几家欢喜几家愁。流水终于转怒为乐,看着有些错愕的木朗书赶紧救场:“朗月,你不要在意这些俗礼。”

    护弟心切的流水再度上线,拉着朗月就准备离席,并且回了木朗书一句:“不好意思,木朗四爷。我们都是些俗人,这俗礼不得不在乎。”旗开得胜的流水大摇大摆的拉着朗月就离开了。

    落花看出了木朗书在看流水背影时眼里透着冷冽的味道,不得不替流水赔礼道歉:“木朗四爷莫要跟他们较劲。再不吃,早餐都要凉了。”

    兴致全无,木朗书直接拂袖而去,愤愤离席。落花在心里感叹,真是一波未平又波又起,清风,你什么时候才回来自己救场。

    此刻,清风正坐在海边被海风一阵一阵刮着,冷颤一个接一个。

    “哥。”朗月一路被流水拉着,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自己总是做错、说错,惹来一大堆麻烦,最后都是流水为自己一一善后。朗月多么想早日成为独当一面的人,再也不用流水担心,更不需要他的保护,有机会,自己去保护他。

    流水有些欣慰,心里是激动地。今日,朗月终于不再躲在谁的后面,而是站出来表明自己的立场,有了自己的主见。朗月在慢慢长大了。过不了多久,流水都不需要再为他操心了。不知道该怎么表达自己心里的喜悦之情,流水干脆转身将朗月抱住:“朗月,就像这样,不要藏着,有什么就大胆的说出来。以后,当你的身边谁也不在,没有人能帮你撑腰时,你也要这样敢说。不管结果会怎么样,这才是男儿该有的血性。”以后,谁也说不准。自己是否还能安然无恙的陪在朗月的身边?思虑至此,流水内伤不已。

    第一次得到流水的肯定,朗月拥上流水,深切的感受着兄弟之间才有的羁绊。从出生落地,朗月对一切都是无知的,是流水一步一步教会他怎么生存,如何生活。没有流水就没有朗月,朗月这一生都离不开流水。这一点,朗月比任何一个人都清楚。所以,流水说的每一句话,对于朗月是异于别人的。

    “哥。我会好好的,不让你担心。”这是朗月在祈祷,也是朗月在追求的。

    流水用力地桎梏着朗月,这个唯一的亲人,一生的记挂。

    木朗书在远处看着俩兄弟情深意切,心里总是不爽的:“一会儿查查他的底。”这个“他”,当然指的不是朗月。自己得不到的,木朗书觉得宁愿玉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