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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晋贤恭恭敬敬跨上前一步回道:“承蒙王爷抬举,陆某不胜惶恐,只可惜陆某武艺确实平平无奇,若说此前有何名声,不过是结交了一些江湖朋友,全拜他人盛情夸大所致,要说这上阵杀敌,陆某自量并无此能力,更不能与用兵如神的王爷相提并论,纸上谈兵毕竟不足为外人道。”

    见他语气推拒,皇帝正要舒一口气,七王爷党羽也正要蓄力大骂陆晋贤缩头乌龟的时候,陆晋贤却自己将话锋转了一道弯,继续说道,“不过——国家兴亡匹夫有责,大丈夫当以保家卫国为己任,陆某虽为一介书生,也想投笔从戎,随军出征,将戎夷驱逐出我国土边疆!”这几句话掷地有声,敲在那些看好戏的大臣耳里,竟有些振聋发聩之感,一时间竟然有些不顾立场敬佩起他的气节来。

    李臻冷淡一笑,道:“陆大人话既然能说得如此漂亮,武艺想必也不会差,西征路途遥远,边地荒蛮,若有陆大人这样学识渊博的人相伴,恐怕路途也不至于无趣。”

    陆晋贤拱手作揖,颔首也回以意义不明的模糊夸赞:“好说,有七王爷这般英明神武的将领,收复失地,驱逐戎夷想必是手到擒来的事情。只是陆某还有个不情之请,不知王爷能否酌情?”

    李臻微微点了点头示意他继续说,陆晋贤便接着道:“王爷的手下前几日不由分说就擅闯本府,趁我不在抓走了我府上的幕僚,诬陷其私闯王府,可我知我这幕僚素来老实本分,又没有半点功夫,擅闯王府这种事他决计做不到,不知其中是否有什么误会,还是王爷对我府上的人有什么不满?”

    李臻倒是忘了还有这回事,眼下陆晋贤当着文武百官的面提出来了,也不能不给他这个面子,否则他或许不愿乖乖入套,抓捕魔教余孽本身便是捕风捉影的事情,不过是为了杀鸡儆猴,也没指望真的能抓到什么大人物,便添了一抹惊讶之色道:“竟有这种事情,我一无所知。也怪我放纵手下,抓捕疑犯怎么抓到了陆大人府上,此事必然是误会,今天陆大人既然为其作保,必然是信得过的人,我这就下令放人。”

    陆晋贤面沉如水,并不显露出一丝轻松来,免得让七王爷起了疑心。

    “不过——”李臻话语带了一丝促狭,“我倒是没想到陆大人这样才高八斗心高气傲的文臣,竟也喜欢在府上养些幕僚么,能入得陆状元的法眼,本王倒开始好奇这人有甚么特异的才华了,不知此次出征,可会带着你这位幕僚一同上路?”

    陆晋贤心里扑腾跳了一下,总觉得让七王爷见到苏青竹不会是什么好事,便忙否认道:“也不能算是幕僚,只不过是知交旧友,比较谈得来罢了,府上无人闲谈,总是沉闷了一些,不过借着幕僚的身份请他在京城同住,打发些闲暇光景罢了。他倒是有一腔热血,不过身体一向羸弱,受不了长途跋涉,不能与我们一同上路,实在可惜。”

    七王爷也只是心血来潮,此事便不再提。他那时并不知道,也许如果自己不放人,或是在放人之前先屈尊降贵去看一眼疑犯,他们之间的相遇,就能早上很多,也不至于使相聚的时光,短暂到如昙花易逝。

    只可惜,造化弄人。

    三天后,定安王李臻麾下二十万大军集结完毕,雄赳赳气昂昂朝边疆挺进,御封陆晋贤为典军校尉,随定安王出征,皇帝辇架亲自送至外城门口,京城百姓围观相送,百姓原本对弄权专政、奢靡荒淫的七王爷不满已久,迫于七王爷的威严只敢在背后偷偷议论,此刻国难当头,知道些家国大事的现在反而觉得七王爷是时事所造的枭雄,他一出马,势必将敌人打得落花流水,平日里那些荒淫的举止,倒仿佛都不算什么大事,而是能人将士应当有的气魄。

    苏紫页挺着初初显身的孕肚,坐着轿子也一路送至了城外,终于依依不舍地与李臻告别。她眉眼现在淡薄宁静,倒是和那人的气质越发想象起来,比以前可爱了许多。

    “等你大军凯旋,我们的孩子该也出生了,我听稳婆说像是男孩,王爷不如先给他起个名字吧?”苏紫页一手抚着微微膨隆的肚子,一手略略碰了碰七王温热的手指。

    李臻将她的柔夷放在掌心里握了握,旋即又无所留恋地松开,道:“不论男女,都叫思远吧,外面日头晒,早些回去,别中了署。”

    “王爷……”苏紫页欲言又止,李臻已经跨上马背,黑沉沉的玄铁铠甲外披一条鲜红色的披风,策马奔跑起来随风猎猎,苏紫页还想再送,但终究要有一别,此去经年,应是良辰好景虚设,只得恋恋不舍地坐进轿子里,撩起帘子看大军迈着整齐划一的脚步从眼前走过,看李臻策马扬鞭的红色背影像一点即将燃烧殆尽的火苗,越缩越小,最后消失不见,融进地平线里,许久,她才从怔怔之中回过神来,叫了两声红袖,跟她说:“我方才看到有个人走过,很像我哥。”

    红袖满眼同情地看着她,小姐成年后的时光,一直在常人无法忍受的生离死别中挣扎,像个脆弱无依的浮萍,除了自己,再没有别人怜惜,她以为小姐这是因为王爷走了,又招惹起过往的记忆了,却不知道其实方才苏远安真真切切从她眼皮子底下走过:“小姐,保重身体要紧,你也在外头晒了大半天了,我们回去吧。”

    “王爷说孩子叫思远,是什么意思呢?若是女孩,叫思远总不合适,为什么不叫思页呢?”说罢又叹了口气,心中泛上一阵愁苦,“我在瞎想什么呢,此去纵然是千里万里,也只有我日思夜想,他断没有一刻会思我的。”

    世上难得有情人,情深皆付东流水。

    ☆、烽烟起2

    陆晋贤下了朝之后,为免多生事变,自去凭着七王爷口谕将苏青竹先放出来,牢头见了陆晋贤大驾,面带谄媚道:“因陆大人有关照,小的们决不敢怠慢,里头那位每天吃吃睡睡,日子舒坦着呢,要是坐牢都像这么个坐法,我也想去里面待一待。”

    陆晋贤没回答,眼光朝他瞥了一眼,牢头自知失言,赶忙讪讪补上一句:“玩笑!玩笑!”一路领着陆晋贤来到牢间,提起一串叮当乱响的钥匙开了锁,才算尽了本职,知趣地退了下去。

    苏青竹睡得正好,那铁链锁铿铿的声音也似仿若未闻,陆晋贤在他身边的干草垛上坐下,推了推他,人才醒过来,困倦的眼神迷离,双眼皮也重了几分,到底监牢不比家里,吃不好睡不好,人显然就憔悴了,脸上好不容易新添上的肉也瘦了下去,日常只有两碗水供吃喝,洗漱自然不能,头发衣衫也是放任自流地蓬乱着,好在这人体·味轻,颓废了几日并不显得多邋遢,也不知是不是陆晋贤心理作祟,觉得他怎样都美,就是这样一幅恹恹如病的样子,也总能撩·拨得他心笙荡漾。

    “知道你过得这么惬意,我便不费事救你出去了,还能省一大笔开销。”陆晋贤失笑。

    苏青竹眼迷迷蒙蒙的,过了很长一刻才醒转,那懵懂如稚童的模样看得陆晋贤无端心·痒,恨不得把人抱在怀里蹂·躏一通,只是他心里暗自还想端着架子,让苏青竹知道是欠了自己的人情,要他在别处奉还的。那双乌溜溜的眸子醒转了,眼里添了另一道精光,莞尔一笑,又有了另一种令人挪不开眼的风华:“陆大人位高权重,以后这样假公济私的事情总要干不少,先习惯习惯,以后轻车熟路也好方便行·事。”

    “你以为除了你,还有谁能让我这样原则尽失?”

    苏青竹坐起身,用眼角瞧着他,陆晋贤疑心自己眼花,总觉了今日·他的一颦一笑都有些魔魅的味道,正出神,苏青竹却将上半身靠了过来,将毫无防备的陆晋贤轻轻推到在草垛上,双手臂撑在他的两侧,居高临下地望着他,柔顺而略显凌·乱的长发丝绦般一束一束地垂下,有意无意地拂过陆晋贤的面颊,勾人心·痒,他笑问:“那么,陆大人想要我怎样回报您的恩情呢?”

    “你这是……”陆晋贤没见过他这模样,一时有些愣神,话都说不溜,“你这是吃错药了么?”

    苏青竹被他那呆怔的模样逗笑:“我在牢里这么许多天,想明白了一个道理。”

    “什么道理?”

    “人生苦短,及时行乐。”苏青竹说着就要站起来,却被陆晋贤的手臂在后腰轻轻一压,正好落在陆晋贤身上,后者一翻身,便把人困在了身下。

    “你是认真的,还是耍我玩?”陆晋贤抚着他的脸,如同抚摸着挚爱的珍宝一般爱不释手。

    苏青竹半真半假地推了推他:“大人白日宣·淫也不看看场合。”

    陆晋贤只觉得那被篱墙一寸一寸封堵的心里一下子萌发了无数的新芽,一枝一枝地伸展出去,疯魔了一般生长,再也封堵不住。

    两人一前一后出了刑部大牢,牢头照例亲送几步,后面便有几个衙役在那边推来搡去,一个形容猥琐的小个子勾了勾小指,向其他人伸出手道:“来来来,银子拿出来,我就说这人是陆大人的这个,我刚刚都看见他们俩抱在一起了。”想是之前半开玩笑似的打了赌,现在猜赢了要收赌注了。其他人哪肯认输,一味地说只他一人看到做不得数,私底下却仍窃窃私语,想不到陆晋贤这样饱读诗书的人,也兴玩兔儿爷,果然孔夫子说得对,食色性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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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青竹从牢里出来,王卉最是面容愧疚,抓着苏青竹上上下下察看有没有受伤:“他们有没有为难你?”

    “日子舒坦得很。”苏青竹握了握她的手,道,“你别内疚,我答应二婆要照顾你,女孩子家的进了大牢毕竟不妥。”

    王卉本以为那天的事情会受到盘问,此前陆晋贤忙着把苏青竹从牢里救出来,无暇顾及她,而今苏青竹出来了,见了自己却也不问,反倒让她原本精心准备的理由都付了空,她也知道两人未必相信她,只是这想解释却无从解释的感觉实在令人难受,她知道这并非无条件的信任,而是她不管是什么人,都不能让他们在意。

    陆晋贤原本对苏青竹的感情收不到回应也罢了,现在历经了一点小波折,一颗心被拨·弄痒了,总觉得苏青竹对别人稍有触碰都不能忍受,便不动声色地把人从王卉眼前推开,道:“青竹累了,有什么话明天再问,牢里想必睡不好,其他人没事就别打扰他了。”

    王卉的神色暗了暗,眉目间闪过一丝不甘。

    苏青竹暗笑,他哪里是睡不好,他是睡得太多,现下让他去睡怎么还能睡着,却也不说破,自去房中,叫下人打了一桶热水洗澡,他原也是爱干净的人,后来日子过得潦倒,心中也颓废不堪,便开始不修边幅起来,直至被陆晋贤半胁迫着打理外貌,又捡回了当初的习惯,几日不沾水,便觉得浑身黏·腻着不舒服,可见娇贵也是要人宠溺出来的。

    那几日在牢里其实满心惴惴,以为会见到故人,然而终究没有见到,也不知是命运使然,还是人生如戏,但却在那样复杂的心境之中总想起陆晋贤,想起他平日里波澜不惊的气度,想起他那里匆匆赶来的焦急,人与人之间的情分,想必远远不止于施舍与亏欠,否则当初也不至于辜负那人,只可惜蹉跎了半生,到现在才因为另一个人懂得了情为何物。

    陆晋贤推门进来的时候,半遮的屏风之后一片水声,苏青竹惯来如此,房中总不记得落下门栓,也不怕有人突然闯门进来,他原本是要出去的,只是透过梅兰竹菊四君子彩绣乌木屏风架的边缘看到那片白·皙瘦削的脊背,到底还是没能作成正人君子。

    苏青竹泡在水中,氤氲水汽将他白·皙的身子熏蒸得略略泛出微红,单臂提起,水线沿着修长精致的手指,经过柔顺纤瘦的玉·臂,滑过骨骼匀称的身子,线条美如工笔,像平添了几分仙气。唯独那背上几道浅浅的红痕,长长的两道最深,一道划向身侧,一道划向令人浮想联翩的水下,将仙子画成了凡人,贴着他的身体都令人无端生妒。

    苏青竹听见了脚步声,不能像女子一般遮遮掩掩,面上也觉热气熏熏,只是未料到陆晋贤动作那样快,竟然就着水将自己抱了起来,隔着一层单衣,还像是一团滚烫炽·热的火,一下子就把自己身上的水灼干了。

    “晋贤你……”只来得及说出三个字,剩下的话便都被对方吞没,一夜潮汐,那是尘欲的极乐。

    次日醒来,陆晋贤还觉是自己私自做了一个美梦,看到枕边人宁静安睡的侧脸,才知道昨夜的缠·绵都是真的,一夜采折颇耗心力,那人睡得又沉又甜,嘴角还挂着莲花含苞一般的笑。

    轻手轻脚地出了房门,正撞上经过的小椿,见少爷一大清早从苏青竹房里出来,惊得手里的莲子羹都险些摔倒了地上,陆晋贤无意隐瞒,只是向小椿作出一个噤声的手势。

    官邸上下今日一派忙碌,因陆晋贤要以典军校尉的身份跟随七王爷出征,明日便要进军营,随身物资都得准备齐整,小椿尤其忙碌,插着腰指挥这,指挥那,一派大总管的架势。

    苏青竹醒来找饭吃的时候,便看见陆晋贤已经换上了一身马蹄袖袍式银漆铠甲,战袍上的钢星闪烁着寒光,倒是十足英姿煞爽的武将风范。昨日依稀听闻七王爷在朝堂上指名要陆晋贤随军一事,不需细问,也知道其中会有阴谋,便上前理了理盔上的红缨问道:“我的呢?”

    陆晋贤一愣,他知道此去凶险,不仅要防备着敌人,还要防备着自己人,皇城兵力本就不多,皇上还派给他三千禁卫军,已是最大的恩赐。他想过带上小椿,带上陆拾,就是没想过要带上苏青竹,苏青竹身体有恙他不是看不出来,整个人日渐苍白消瘦疲乏下去,偏又逞强不肯看大夫,此前那位神医说是中毒之症,他现下倒是真有些怀疑,无论如何,也不想让他跟着受苦。

    苏青竹见他沉默,便伸手去碰了碰他的手指,道:“怎么?陆大人吃干抹净了就翻脸不认人了?你要是十年半月不回来,我岂不是要守活寡?”

    这话连旁观者小椿听了都面红耳赤,赶紧推说要去准备干粮衣物告退,苏青竹却是毫不害臊。陆晋贤搂了他的腰身,道:“你这身体还想上战场,到时候我还要分心照顾一个。”

    “那是你的事,反正你不能丢下我。”苏青竹挣开他的手,便去房里寻他的小包袱。

    三日后,大军开拔,苏青竹骑着跛脚的留青混在普通骑兵队伍里,留青的蹄子好得差不多了,也不知道马是不是也有心理作用,总似乎还改不了跛脚的样子,一人一马从苏紫页和李臻两人身旁经过,李臻背对着他,苏紫页的眼光却像是不经意间扫到了他,苏青竹做贼心虚地把头低了低,整张脸完全埋进银盔的阴影里,心想小页的身子丰腴了一些,莫非是有了孩子?若真是这样,苏家终于有后,总算是件可喜可贺的事。

    他知道苏紫页从小一颗心全系在李臻身上,也听闻李臻花名在外的传闻,心想普通男人都会三妻四妾,更何况李臻贵为王爷,他信得过李臻的为人,总觉得他就算念着旧情也不至于让小页受委屈。

    片刻之后,李臻想是与苏紫页终于你侬我侬告完别,快马跟了上来,正巧在自己跟前停下,扫了一眼行进的长龙,终究没有看到近在眼皮底下的苏青竹便扬尘而去,器宇轩昂地走在大军最前方,陆晋贤因着军衔,也只能走在七王爷的后面,他知道此行凶多吉少,七王爷绝不会放过这个除掉他的机会,因此出发前便把苏青竹反锁在房间,命令下人看守,无论如何不能放他出来。

    ☆、烽烟起3

    一连跋涉数日,出了庸赛关,入目便是黄沙苍茫的戈壁,举目四望都是无边无际单调的枯黄,不见一片绿色。士兵们一个个脸颊被晒得通红,嘴唇因为缺水而干裂,夹杂着沙土的滚烫空气吸进身体里,仿佛要把五脏六腑都蒸熟了,咳一口还能咳出许多砂砾。

    苏青竹总觉得,再这么走下去,还没有走到西陉关,人先要被这烈日烤死了,他是发了什么神经,不好好地待在家里睡觉,偏要混进军队,留青倒是精神矍铄,仿佛要跟那些军用马拼一口气似的,每每还嫌弃前面的马走得慢,几度想要超上前去,害苏青竹被百户长狠狠瞟了几眼。

    入了夜,天又凉得很快,几十个士兵挤在一个狭窄的营帐里,呼噜声此起彼伏,苏青竹勉强熬了许多日夜,想既然已经跟到了这里,陆晋贤断总不至于再把他赶回去了,便蹑手蹑脚地溜进陆晋贤的营帐里。

    离西陉关越近,部署越严密,陆晋贤总要在七王爷的营帐中讨论军事战略到深夜才能抽身,回到营帐,见床·上蜷着身体睡着一个人,那背影又这么熟悉,顿时大惊失色,苏青竹一向睡得很深,今日却轻易醒了:“怎么,陆大人见鬼了?”

    “你怎么来了?”

    陆晋贤反射性地听了听营帐外的动静,见并未有异常响动,才松了一口气坐在床沿上,抚摸着那张一日不见便如隔三秋的脸:“早知道把你反锁在房中仍然不保险,就应该拿条链子拴着你。”

    “当我是牲口不成,我千里追随,夫君感动不感动?”苏青竹笑问,他从牢里出来就仿佛改了性子,多了几分俏皮和跳脱,大概他的个性本来如此,只是以前吝于对着自己展示罢了。

    “什么感动,简直就是胡闹,若是有个万一我还要分心照顾你。”

    苏青竹去搂他的脖子:“可惜胡家小姐不能看到陆校尉穿着戎装的样子,不然恐怕要非卿不嫁了。”

    陆晋贤失笑:“你还记得什么胡小姐,还说你没有吃醋。”

    “吃醋是一回事,记得是另一回事,纵使我能忘了胡小姐,陆老爷和陆老夫人也忘不了。”

    陆晋贤伸手触摸·他柔顺漆黑的发丝,总希望眼前这一刻可以停滞:“你放心,若我此番能够活着回去,我一定将我们的事向家父和家母禀告,以后再也不会有什么胡小姐李小姐王小姐。”

    “这还差不多。”

    “但是你要答应我,明天天亮都回去,你留在军中太危险了,七王爷一直看我不顺眼,这次却提出由我担任殿军校尉,难保他不会趁机做点什么。”

    “若是这样我就更不能走了。”苏青竹握住他的手,“与其在京城等你遥遥无期的消息,还不如陪在你的身边与你一同涉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