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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故事的孩子
kii从bernie家里出来时,在门口看到一个瘦小的身影,是kev,他站在角落避风的地方,手里拿了件斗篷,外面明明很冷也不敢穿上,就那样傻傻地站在那里。
“你怎么找到这里来了?”kii跟bernie聊完之后心情不错,语气还算温和。
“是……那边守城的侍卫告诉我的。”见王储没那么生气,kev小声说。
kii一想,他过来的时候确实有几个侍卫看到了,告诉他的男仆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便点了点头,“跟我回去吧。”
表情和动作都说明了王储这几天聚在头顶上的乌云已经离开了,kev把斗篷披在他的肩上,一路小跑跟在他的身后。
“明天我要出城,你跟我一起吧。”回到自己的房间后,kii思虑了一阵子,如果他只身一人出城父皇一定会派侍卫跟着,与其带那么多人累赘,还不如让这孩子陪着,而且他看上去还不算太笨。
“真的么?”kev脸上露出意外的惊喜,王储出城竟然愿意带上他,是不是就说明了他这几天的工作还算称职呢?
kii白了他一眼,这个小面瘫居然也会笑啊,不过他笑起来也不像某人那样灿烂,于是便想逗逗他,“不想去吗?那我换其他人好了。”
“没有没有,我非常想去,只要你不嫌我笨手笨脚。” kev赶紧解释,生怕王储一个不高兴改变主意。
原来他也知道自己笨,还挺有自知之明,而且也满有意思,kii憋着笑一本正经地说:“哎,那些□□下人的管事不知道怎么想的,送过来的仆人一个不如一个,在没有更好的情况下,我也只能暂时凑合着用用吧。”
“对不起。”kev听了这些才明白自己刚刚的想法都是错的,而且打算随时把他换掉,心里有些难过地说:“我会努力不那么笨的。”
居然这么当真,kii觉得如果他再逗他,他可能就要哭了,“你回去收拾一下,我们可能要在外面待几天。”
第二天,天气干燥晴朗,正适合外出,kii带着他的新男仆骑马往爱斯堡的方向走,berian是步行离开的,而且他那么节省肯定不会雇马车,如果他们骑得快一点估计会和他一起到。
令他没有料到的是,新男仆的马骑得挺好,一直紧紧地跟在他的身后,果然在拉普兰只有sebastian一个不会骑马小白痴,记得那个时候他还教了他很久,才让他打消了对马这种动物的恐惧,曾经的点点滴滴都在他的脑中浮现,快要相见了思念反而更浓。
日落后,他们没有找到村落和民舍,只好在山坳里搭帐篷过夜,他们刚把一切准备妥当,打算升个火取暖,一群强盗打扮的人从他们周围的石头上跳了下来,拿着长剑威胁他们交出值钱的东西。
kii不知道他们的身手如何,在对方人手较多的情况下自己带着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孩子,没打算跟他们硬碰硬,他向kev使了个眼色,让他去取包袱里的钱。
男仆把他们的钱交给强盗首领之后以为能脱身,谁知道那个浑身散发着在这样寒冷的天气里都能闻到他的体臭的强盗居然对kii动起了歪脑筋,想对他动手动脚,kii哪能让他占了便宜,挥开他的脏手就打了起来。
其他几个强盗也上来帮忙,被人忘在一旁的男仆趁机拣起帐篷边王储的剑加入到群架的行列。
kii的身手虽好,那几个强盗也不是草包,而kev居然身手也不弱,帮他在身后解决了几次偷袭,忙碌的一对多的打架间隙中,kii向他投来意外的赞赏眼神,谁会想到这个笨笨的孩子居然是个用剑高手。
终于为首的几个都中招倒下,剩下几个也带着受伤的同伴落慌而逃,原本整理好的帐篷被弄得乱七八糟,看来还得重新再搭一次。
“你的剑术不错嘛。”kii扔掉从强盗那里夺来的武器,气喘吁吁地说。
kev用手肘抹掉脸上的汗跟别人的血,害羞地说:“是我……父亲教我的。”
“以你的身手完全可以去应征皇宫的侍卫,怎么会去做仆人?”kii跟他一起搭帐篷,不禁对这个孩子的经历产生了好奇。
“我……本来是不想再跟人打架了的。”回答问题时kev手里也没闲着,利落地把帐篷整理好。
“为什么?”kii抱着手在一旁看他生火,不打算就此放过他。
kev擦火石的手停了下来,稚嫩的脸上露出与年龄不符的哀伤,“父亲死的时候,我答应过他不轻易再用武力解决问题,尽量让自己成为一个普通人。”
“你觉得打架的人不普通?”kii轻笑,下城区里那些个贫民平日里也没少打架,会打架也不是坏事,不过这孩子的身手就不止是会打架那么简单了,而是经过了正规的系统训练才会有这样凌厉高傲的剑法。
“父亲是因为我而死的。” kev忽然很想对他倾诉,但他深知此刻无论如何也不能把全部的实情都说出来,“因为我在外面闯祸了,父亲为了救我发生了意外。”
原来是这样一个悲惨的故事,kii猜这孩子可能是哪个国家没落的贵族,他叹了口气,像他这样的年龄本来应该在父母身边享受他们无微不至的照顾,而他却离开家乡到皇宫里做仆人,也是很不容易的,便安慰他,“你做得很好,你父亲泉下有知,也会为你感到骄傲。”
“可是你都还没决定要把我留下来呢,说不定过几天我就失业了。” kev擦着了火石用干草点燃火堆,明亮的火光中男孩弱小的脸庞更惹人怜。
kii并没有意识到自己落入了男孩的圈套,毕竟每个男人都渴望在弱者面前做英雄,王储也不例外,即使眼前这个孩子刚刚挥剑砍倒了几个壮汉,也不及一个悲惨的故事和他此刻脸上的可怜表情冲击性大,“在回皇宫之前只要你犯的错低于三个,就可以留下来。”
“真的吗?你没有骗我?”kev脸上的高兴是真的高兴。
“骗你又怎么样?”总是问这种蠢笨的问题,kii又想逗他了。
kev低着头长长的睫毛倒映在脸上,“不能怎么样,你是王储我又不能咬你。”
kii差点没喷出来,“其他人你就能咬了吗?你属狗的啊。”
kev抬头吐了吐舌头,露出一个可爱的笑脸,“不是啦,我说着玩的。”
kii推了推他的肩膀,也笑了出来。
不得不承认王储笑起来非常有魅力,即使同为男人,kev还是不由自主地多看了几眼,薄唇在挺直的鼻梁下方勾起一个迷人的弧度,嘴角扯着两腮的肌肉上扬,让原本消瘦凌厉的脸庞显得柔和了一些,真漂亮,以前他从没见过哪个男人可以用漂亮这个词来形容。
王储睡觉时,kev负责在外面放哨,一个人的时候他脸上那种憨厚羞怯的表情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哀伤忧虑的神情,他用树枝在地下写了一行不属于拉普兰语或邻近几个国家语言的词语,随即又划掉了。
回头看了看帐篷中那个人熟睡的脸庞,忽然他希望明天早上的太阳不要那么快出现。
爱斯堡的小铁匠
第二天中午,主仆二人才赶到传说中樱桃酒的故乡爱斯堡,可kii并不知道sebastian的家住具体在哪里。
kev去卖水果的小贩那里打听,他们决定先找到sebastian的叔叔ihael的家,如果他已经回来了更好,要是还没到他们也可以在他叔叔家等。
铁匠ihael在村子里还算有点名气,很快他们就打听到了他的住处,王储和kev把马留在村口的驿站,两个人带着一篮水果按照小贩给的路线去往铁匠ihael的家。
远远地kii就看到半开放的院子里,sebastian很认真地在和ihael学敲一把铁铲的尾部,难道他离开自己就打算在家乡当个铁匠吗?这种靠体力和熟能生巧的工作对他这个魔法师来说实在太大材小用了。
听见有人从院墙的栅栏跨过来的声音,sebastian才看到王储,有那么一瞬间他很想扑过去紧紧地抱住他,天知道离开拉普兰之后他有多想这个人,如果把思念比作海水,从sebastian胸中漫出来的思念早就把这座村子淹没了。
下一秒他犹豫了,他看到了王储身后还有另一个人,他这个时候来做什么?还带了个人,难道是要捉他回去接受审判吗?
kii也想扑过去把那个他日思夜想的人拥在怀里,然后吻得他天旋地转,这个白痴不仅自己走了,还带走了他的灵魂,这次怎么也不会轻易放过他。
“你们找谁?”ihael朝他们迎了过去。
≈ian。”kev上前去答话。
还没等ihael问他们是谁,kii已经急步朝sebastian跑过去,从他侄子看那个男人的眼神,他已经了解了七八分。
kev把手中的果篮交给ihael,“王储殿下特意从拉普兰过来,想让sebastian跟他回去。”
ihael露出一个了解的笑容,就他们看彼此的眼神,也能猜到不止是主仆那么简单。
“你跑得还真快,我快马加鞭都没赶上。”因为有外人在场,kii并没有和小男仆有肢体接触,但眼神已经热烈得快要将他熔化了。
≈ian有点生气,没有怪他不来找自己已经很好了,他居然还有抱怨,“我遇到了顺路的商队,他们愿意载我一程。”
kii猜得没错,这个小吝啬鬼是绝对不会舍得自己花钱雇马车,刚想说自己了解他,又一想不对,“人家好好的为什么载你?商队里是不是有哪个色男或者色女看上你了,你有没有被人占便宜。”
“你、你真是无聊。”sebastian气得把手中敲铁块的锤子扔下就跑。
kii意识到现在不太适合讨论这样的问题,于是便追了上去,“我也是关心你啊,你这么单纯在外面很容易被人家骗,现在外面坏人可多了,我们过来的时候就遇到了一伙强盗。”
“强盗,你……”一听他遇上强盗,sebastian立刻紧张了起来,刚想关心一下他的情况,转而又想如果他有事现在也不可能站在他面前质问他有没有被人占便宜,看来他好得很,“你以为除了你天底下所有人都是笨蛋吗?”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知道你很聪明,要不然也不会这么久都没被我发现你是个魔法师,也不会救了我和拉普兰那么多次都还宁愿让别人认为你只是个男仆。”屋里没有其他人,kii拽住他的手,语气也软了下来。
“所以,殿下您是来逮捕我的?”sebastian还在生气。
“怎么会,我是来让你跟我回去的,离开你我一天都活不下去。”kii在他耳边低声说。
≈ian并不打算就此放过他,“我已经决定了,就在爱斯堡做一个铁匠,哪里都不去。”
“你就这么狠心,丢下我不管了?”kii知道他耳根子软,依旧拉着他的手撒娇。
≈ian才不相信他的甜言蜜语,什么离了他就活不了,那他带来的那个男孩是干嘛的,“您是高贵的王储殿下,除了我应该还有很多人排队做你的男仆,外面那男孩看上去也不错。”
听这语气像是吃醋了,这让kii心里更开心,“他打架是不错啦,但其他方面跟你比就差远了,才来两天就熨坏了我七件衣服。”
居然还比较过了,如果他事事都比自己做得好估计王储就不会来找他回去了吧,“是不是在你眼里我只会做这些无聊的小事。”
“你在我眼里是最美的人。”kii觉得再这样纠缠下去不太明智,于是改变策略。
≈ian的脸立刻红了,语气明显缓和了下来,“呸,我又不是姑娘,怎么可以用这个字来形容。”
“你比这个世界上任何一个姑娘都好看,不但好看而且聪明能干,不止我离不开你,整个拉普兰的人民都离不开你。”kii从身后抱住他。
≈ian并没有挣脱,心情却沉重了起来,对他们的未来他并不像王储这样乐观,“你让我跟你回去,可是国王要杀我,你能怎么办?”
这一点kii不是没有考虑过,猎巫者那边是个难题,只要能骗过那个猎巫者,不让父皇知道sebastian是巫师就一切都好办了。
“bernie说他找到了办法,能你帮瞒过猎巫者。”
“怎么瞒?”sebastian不怎么相信,猎巫者和魔法师一样都是天生的职业,哪有那么容易瞒得过去。
bernie跟kii解释过这个方法,他现在说出来sebastian肯定会踹他,即使他以前是个不能为人所知的巫师,倒也不用向其他人故意隐瞒什么,而这个办法毕竟是要冒一些风险,就在他为难怎么把这件事暂时蒙混过去时,外面有人敲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