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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个令人惊艳的美人,曾经举世闻名。
哪怕那幅画上布满了弹孔,眼部已经被贯穿撕裂。
“姐姐?”她低笑道。
……
“我是……”
“沃尔·卡伦纳先生。”卢比斯伸出手,“我知道您,您那一副《雾中首相官邸》给我留下了非常深刻的印象。”
画家咳嗽了一声,“谢谢,请坐。”
卢比斯环视了一下这栋房子,房子不大,很可能只有十几坪,他们所在的房间说是会客室,但也堆满了各种绘画用品。
再说他面前的这位沃尔先生,可能快三十岁了,不修边幅,举止随意,简直能算得上不得志人士的模板,不管是房子还是人。
卢比斯见过不少画家、美术生,但混成这个样子的真是罕见。(请加君羊:壹壹零捌壹柒玖伍壹)
“说实话,见到您我真是吓了一跳,”卢比斯说,沃尔的脸色显现出一种不高兴的神色,她继续补充道:“我没想到您居然这么年轻,我以为能画出这样优秀的作品的应该是一个老人,至少也应该是一位中年人。”
画家的脸色稍缓,道:“我非常不认同您对才华的判定,年龄并不能代表一切。”
卢比斯微笑,“是的,年龄不能代表一切。”话锋一转,“您在五月二十一日的早晨去了新桥?”
“倒不如说我在五月二十日就去了,我为了等一场大雾,”沃尔显然对这个话题兴奋起来了,他把一块小饼干扔到嘴里,含糊不清地说:“我等了足足五个小时。”
“您什么时候去的?”
“五月二十日的十一时多,我一直在纳缇斯一世的雕塑下面临摹,您要看看成果吗?”
这不是一个疑问句,因为马上画家就把画夹拿来了。
卢比斯认命地打开油腻腻的画夹,只有一张画。
“这可是我的杰作。”画家得意道。
“确实是杰作。”卢比斯附和道。
如果这位战争狂魔纳缇斯一世还活着,这个画家的手恐怕会被震怒的女王砍下来。
“您一直在雕塑旁边?红厅附近的雕塑?”
“那是观察白厅视角最好的地方,至少我是这么认为的,尤其是起雾了之后,大约二时时起雾了。”
“您在那之后观察过红厅吗?”
画家不满道:“您的语气像是一个警察,爱丽小姐。”
卢比斯道:“抱歉,抱歉。请您继续。”
“红厅有什么好看的?只有一个年纪轻轻却整天板着脸的总统,还有一堆机器系统。我不是针对谁,我厌恶所有的政客,用着纳税人的钱去过养尊处优的日子,挪用公款,各种交易,呸,老鼠。”
卢比斯皱眉,不过马上她就调整了自己的情绪。
这种人她见得太多了,把自身的郁郁不得志怪在他人乃至整个国家头上,她已经习惯了。
“我还真看见一辆车从红厅里出来呢,浅灰色的极轨车,大概是三时的时候?”画家嘟囔道:“有钱可真是好,那辆车我在车展时见过,几千万帝国镑呢。”
卢比斯一怔,“三时?”
“大概吧,那时候我正在画白厅,但是那车的灯光太亮了,我看了一眼。大钟之后就响了,敲了三下。”
近一个月之前她与西德狄格的对方一下子窜到她的脑子里。
“对了,还需要向您确认,您有什么客人从今天早上三点时出去吗?”
“没有。”西德狄格回答,她的语气是如此的自然,不经思索,仿佛这是一件无比确定的事情。
“对了,我还拍了照呢。”沃尔说:“那辆车可真漂亮。”
卢比斯一动不动。
西德狄格在说谎!
作者有话要说: 百合公众号:yxz_gl 感谢diaond小天使的地雷,“,”小天使的营养液。
≈√到我妹的一个新技能,她每次惹我生气都会一言不发地坐在我旁边,然后拿脸蹭我,我拿手推她脸,她就紧紧地贴着我的手蹭啊蹭,后来……我就不气了……我真没出息(捂脸(/?\))
☆、第七章 演员
西德狄格下车。
多罗西一边走一边说:“以这栋房子为圆心百米内有七位狙击手,所处位置无盲角,在您的上空有四架光学战斗机,可以保证不到一秒达到地面。在我和您进入房子后,狙击手会通过窗户监测室内情况,安全可以得到绝对的保证。”
西德狄格点头,她敲了敲门。
门开得很慢,多罗西握枪的手一直保持着非常紧绷的状态。
门开了——露出一张柔和的面孔,没有注射过任何药剂,自然衰老。
老实说,注射抗氧化剂对于现在的人就像喝水一样平常,尤其是近几年又研制出了喷雾型和口服型之后,价格从二十镑到几千万镑不等,效果因价钱而异,几乎在所有公民的承担范围内。
当然,也只是几乎。
西德狄格更愿意相信这个名噪一时的演员是不喜欢抗氧化剂的味道,而不是无法支付得起费用。
很久都没有人说话。
比思雅茫然地睁大眼睛,她的眼睛相当好看,清澈而透明,但是毫无焦距。
西德狄格皱了皱眉,她意识到这个女人已经失明了。
“您好?”比思雅开口道。
“您好,我是您儿子道尔特的老师西德,这是我的助理安娜。”
“道尔特的老师?”比思雅似乎不解为什么她儿子的老师会突然到来,“请进。”
比思雅显然已经习惯了房间里的摆设,她轻巧地绕过沙发,“请坐。我去给您们倒茶。”
“不麻烦了,夫人,”西德狄格轻轻地按住比思雅的肩膀,“我们的谈话不会很长的。”
多罗西打量着房间的陈设,非常干净,干净得没有几件家具,这个家庭的贫困程度比她想象的还要深。
“请和我们一起坐下吧,夫人。”西德狄格自然地牵着比思雅到沙发那坐下。
比思雅显得有些局促,但并没有不安,岁月对她还算优容,她依然美丽。
“道尔特这个孩子被我惯坏了。”比思雅主动道:“很抱歉给您添麻烦了。”
“不,夫人,”西德狄格道:“他是一个很好的男孩子,非常用功,而且很体贴。他去哪了?”
比思雅笑容里有些无奈,“帮着卖柠檬水,女士。”
“您没有提出申请救助金吗?”多罗西道,她马上又补充,“原谅我的无礼。”
西德狄格并没有对多罗西突然的提问有什么反应,即使有,她也不曾表现出来一点。
比思雅摇头,“我申请过,但是一周之后,对方告诉我我不符合标准。”
不符合标准?
“生活保障金呢?未成年人的补助金?您都不符合标准?”
比思雅笑容更无奈了,“都不。”
“那……”
西德狄格敲了一下多罗西的大腿,她很不明白自己平时稳重的妹妹为什么今天突然这么急切。
她把目光转向桌子上的照片,还很年轻的比思雅抱着一个孩子,“这是您的儿子吗?我是说桌子上的那张照片。”
“那张……是我的女儿,我丈夫为我拍的,”比思雅道:“她已经死了,在她两岁的时候,因为一场高烧。”
她的脸上还有笑容,也并不忧郁,仿佛已经习惯了别人如此发问一般。
“抱歉,夫人。”西德狄格道。
比思雅温柔道:“没什么可抱歉的,那孩子去见了上帝比和我在一起好上太多呢。就像道尔特那孩子,才十岁就要去帮忙干活,还得照顾我。”
多罗西拿枪的手一直没有松开,反而越捏越紧。
“您怎么了,安娜?”西德狄格问:“不舒服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