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德狄格气得炸成一朵烟花。

    她大选成功当选总统的庆功宴上向冯要这条项链都被拒绝了！

    “祖母，这个礼物太……”

    西德狄格推了辛西娅一下，“闭嘴，收下，你不想戴我还想戴！”

    ☆、第十五章 基因

    “基因筛选中。”机械女音播报。

    “局长, 国际基因组织的基因库内共有一百二十七亿张基因谱, 在初步核对后已经减少至二十五亿。”

    老克劳德浓密的眉头皱起, “还需要多久？”

    “不出任何意外的话, 还需要七十六个小时五十五分钟。”

    罗素遇刺之初，上面就已经下达了必须在一个月内给出结果的要求, 而共和党要求结果公开，也就是需要召开发布会, 现在距离一个月还有……不到一百个小时。

    老克劳德曾经为了一起碎尸杀人案几十小时不眠不休, 但那时他正值壮年, 现在熬了几天夜看卷宗都让他本来就斑白的头发又白了大半。

    “局长，”卢比斯劝道：“您先回去休息吧。”

    克劳德的眼下一圈乌青, 他看起来不是很有活力, 但是精神状态非常好。

    这可能是他在职中最大的一场案子了。

    谁能够去调查总统呢？除了她的那些政敌用那些下流手段之外。

    他们在创造历史啊。

    克劳德坐回柔软的沙发上，他整个人都陷在了里面，他是个不高的男人, 这样过分柔软的垫子让他看起来像是一颗萎缩的核桃仁。

    七十六个小时变成了七十五个。

    “马上，马上就结束了。”克劳德喃喃自语。

    ……

    “民主党已经开始准备发布会了, ”希亚道：“他们打算亲手揭开权利的面纱, 让黑夜与肮脏无处藏身。”

    西德狄格给她鼓掌, “您在哪个不入流的网站上看见的？”

    希亚道：“是罗素的女儿今天早上在她的个人主页上写的。”

    西德狄格道：“真棒，这让我想起了我在镜湖的那天晚上，它们之间完全可以相提并论。”

    希亚担忧道：“您还是觉得椅子不舒服吗？”

    西德狄格从镜湖回来后要求立刻把办公室的原木高背椅子换成了软椅，会议室和会客室的椅子能换成沙发的都换成了沙发，还是坐下去就能把半个身体陷下去的那种。

    希亚实在不明白西德狄格受了什么刺激, 有人说西德狄格是最近压力太大，毛绒的柔软物体能够帮助她减压，希亚则认为西德狄格是生了什么难以启齿的病。

    “我很好。”西德狄格微笑着，“您可以出去了，秘书小姐。”

    希亚把一张核晶名片小心翼翼地放到桌子上，“我出去了，再见，阁下。”

    西德狄格拿起名片，咬牙道：“您可以去人事部办理辞职了。”

    希亚赶紧推门跑了。

    名片印的很是精致，核晶冰凉的手感也很好，只不过什么都没法掩饰，那是一张治疗痔疮医院的广告的现实。

    希亚逃似的回到了自己的座位。

    “怎么了？”同事拿着咖啡悠闲地站在那，“秘书长阁下？”

    希亚与多罗西同为首席秘书官，也是接触西德狄格最多的人之一，长长被其他秘书戏称为秘书长。

    希亚道：“您说，哪家的丧葬服务更好一点？”

    同事一口咖啡直接喷了出来，“怎么了？您也和总统阁下一样压力太大？”

    希亚悲伤地叹了一口气，之后看了看对方，“您怎么站在这？坐着太累了吗？”

    同事表情微变道：“我在等我新买的按摩椅。”

    “为什么？”

    同事弯下腰，咬牙低声道：“昨天晚上，我和那个败类上-床时，他居然戴了狼牙套，那个设计简直反人类，不过挺爽的我承认，”她顿了顿，“但是现在疼啊，我坐都坐不住。”

    希亚一脸不可置信地看着她。

    同事不满道：“怎么？我还不能有性-生活了吗？”

    希亚仍然目瞪口呆地坐着。

    同事不解地看着她，过了一会猛然醒悟一般，“总统？！”

    希亚艰涩地点头。

    “我的上帝！”希亚一下子把她的嘴捂上了。

    同事平静了一会，希亚才松开她，道：“也可能不是。”

    同事喃喃自语，“总统疼几天了？三天？四天？太激烈了吧。”

    ……

    “基因相似程度百分之五十、百分之六十、百分之……”

    “这是谁的基因谱？”

    研究人员道：“是有地下市长之称的‘艾弗嘉’，五年前警方将其抓获，但是又让她跑了，这是她被关押期间提取的基因。”

    “地下市长？介意我抽烟吗？”克劳德问。

    “在这抽烟会影响仪器的灵敏性。”研究人员委婉道：“我不建议您这么干。”

    克劳德又把拿出一半的烟盒放回去了。

    “我记得，在成为一个优秀的‘市长’之前，她首先是一个优秀的杀手，据说她能用最普通的老式手枪精准击中八十米内的移动物体，几个月前不还有艾弗嘉要重新回到首都星的传言吗？如果她真的要回来，为了寻求西德狄格的支持帮她杀死罗素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克劳德自言自语。

    “您在说什么？”

    “没什么。”克劳德摇头。

    “百分之六十、六十、六十……”

    “怎么回事？”

    科研人员的脸色一下难看无比。

    机械的女音仍在回荡着：“百分之六十、百分之六十……”

    整个实验室的人都紧急归位，开始处理问题。

    “计算机内部扫描，当前没有任何问题。”

    “外部链接扫描……”

    “基因谱携带病毒扫描……”

    无数种机械的声音似乎可以让人精神崩溃，克劳德想要堵住耳朵。

    过了半个小时，之前和他对话的科研人员才道：“是国际基因组织复制来的基因谱与计算机无法兼容，致使系统崩溃。”

    克劳德连连挥手，“别说这个，你直接告诉我要多久能修好。”

    科研人员犹豫了半响道：“修理时间加上扫描的时间保守估计需要一百二十小时。”

    “什么！？”克劳德捏在手里的烟盒一下子掉了下来，金属烟盒砸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您知道吗？距离发布会还有八十二小时！”

    科研人员退后一步，小心道：“不能延长召开时间吗？”

    “延长，延长……”克劳德焦躁地踱步。

    “我去试试。”他疲倦地说，好像老了十几岁。

    ……

    “关于延长发布会时间的这件事情，”红厅发言人面无表情地说：“红厅方面持反对态度。其一，总统配合检查，警局特别行动组方面搜出所谓证物大肆渲染，致使红厅一段时间的公众信誉度下降。

    其二，召开发布会的时间由警局方面提出，经过多方商榷最终确定，现在，警局以机械故障为理由要求延期，红厅方面不得不疑惑，并表示拒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