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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等他赶到陆宅,远远的就见着陆一鸣和金叵罗一前一后走在出镇的桥上。

    叮铃。

    文渊拨了下车铃,跳下车。

    走在前面的陆一鸣循声望来,略有些惊喜:“哟,你又来办案了?”见文渊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该不会是专程来找我的吧?”

    文渊默认,瞥一眼陆一鸣身后的金叵罗。

    “你们这是要去哪里?”

    陆一鸣脸色稍沉,整了整自己衬衣上的立领,清咳一声,道:“带他去看牙医。”

    附近最好的牙医在县城和金陵镇的交界处,再往前走一小段就能到。

    文渊忍不住一笑:“长虫牙了?”

    “没有。”陆一鸣皱了下眉毛,咧嘴,“觉得他有两颗牙长得太丑,看能不能磨掉。”

    文渊打量了下金叵罗,他现在虽然面无表情没有张嘴,但文渊也见过他张开嘴的样子,并不记得哪里长得丑。

    如果这幅模样也能挑出瑕疵来,也真的是吹毛求疵了。

    陆一鸣挥挥手,道:“算了,这个事儿也不急于一时,既然找我有事,我就先和你找个地方坐坐吧。”

    眼下的问题是, 他如果要出去, 必然要先下床, 要下床, 必然要先迈过金叵罗的身体。

    如何巧妙地实现这个目的而不惊动对方,这是一个难题。

    总觉得睁开眼会看到些什么不想看到的画面, 陆一鸣索性闭着眼, 若无其事地往后翻了个身,趁势翻出了金叵罗的怀里。

    确定自己背对着金叵罗之后, 他才悻悻地张开双目。

    眼前是一堵年久失修的、略有些斑驳的墙。

    显然, 这是金叵罗的房间。

    ……

    陆一鸣不知道昨天晚上金叵罗把花莫言抱到隔壁房后, 又是怎么把人抱回来的, 也懒得多作计较了。

    尤其,昨晚……

    哼。

    伴随着那不堪入目的画面, 陆一鸣脑中响起蜂鸣般的杂音。

    白色的墙面已微微发黄了。

    这跟自己年前刚重新粉刷过的墙面不一样。

    耳根发烫, 牙根恨恨地痒起来。

    这两个狗东西,不知道昨晚做了什么好事?!

    内心却感受不到太多喜悦。

    这种事发生的次数多了,自然就渐渐习惯而麻木了。

    ——这妖怪本来就不喜欢受衣物的拘束。

    这么说起来,自己好像也……没穿?

    陆一鸣记得自己冲过去的时候至少还是穿着里衣的。

    嘴巴朝下抿起。

    从紧贴的身体传来的光滑紧实的触感来看,金叵罗一如既往的没有穿衣服。

    陆一鸣从金叵罗的臂弯中醒来的时候, 鼻尖正贴着金叵罗的锁骨。

    这一次, 他虽然没有睁开眼,但脑子清醒得很快,像被放进了冰窖里冻过一般,倏地就明白了现在的处境。

    ——嗯, 如果没猜错,自己肯定又回到身体里面了。

    第114章 信件

    文渊咀嚼的动作顿住。

    他抬眼看向面如纸色的陆一鸣:“我就说嘛,这个箱里死的应该就是陈谨之一号跑不了。整个箱子的信息和你当初说的基本吻和。”

    陆一鸣眉头锁紧,作出错愕的样子:“他……他好端端的怎么会死了呢?”

    “你再好好想想,那个时候,那口箱子是你亲自送上船的?”文渊循循善诱。

    “除了我还能有谁。”陆一鸣叹口气,心底隐隐的有些懊悔,“兴许当初就不该帮他这个忙!

    这样,他或许还死不了。”

    一边叹气,他一边努力地回想着那个时候的情形。

    箱子,是陆记药铺常用的那种老红木贴铜二层大箱。

    分两层本来是为了方便不同药性的药材分层,但应陈谨之的要求,他把人藏进了下面的暗层,还备好了好几个被箱外铜贴片微微遮盖的透气孔,干粮和水。

    如果能正常被送进货舱,照理应该够里面的人活个至少三五天才对。

    那天,陆一鸣先是雇了辆车,和司机一起将早早收拾好的红木箱子放进了后备箱。

    到了岸边,是司机把那只箱子抬了出来。

    周小生还让条狗验了下里面有没有活物,验过后说没有活物才让把箱子抬上货船。

    之后……

    陆一鸣蓦地心头一跳。

    等等。

    倒回去。

    ——没有活物!

    是他疏忽了这个细节。

    “也就是说,当时有四种可能。”文渊听他说完,在笔记本上写写画画,提出自己的分析,“第一种:箱子里面的人已经死了,所以狗没发现什么异常,戏班子把装着尸体的箱子照常送到了你原先指定的地方——但这样一来,尸箱不会出现在金陵镇旁边的河里,由此,第一种不成立。”

    “第二种:当时箱子里面的人已经死了,戏班子过后发现了异常,看到了里面的尸体,吓了一跳,怕惹祸上身,便直接把尸箱给扔了,还唬弄你说东西已经送到;第三种可能:箱子在上船之前就被掉了包,这样戏班子自然把被掉包的箱子送到了指定的地方,而下手的人则直接杀人灭了口。”

    陆一鸣脸色煞白地接道:“第四种……当时箱子里的人还活着,但春秋苑的人心怀叵测……私下做了手脚?”

    “不错。”文渊点点头,“所以这件事情有两个调查方向,一个是戏班子,一个是掉包的人——如果有的话。”他想起一个细节,“那种大箱子,只有你们家才有么?”

    “不是,那是镇上过世的一个老木匠的手艺,除了我们家,好多人家都订过,因为用途多得很。”

    “那就好。”文渊脱口而出,自觉有些不太妥当,便笑着解释道,“至少,你的嫌疑就大大降低了。”

    虽然事情尚不明朗,但他内心已有了非常强烈的倾向。

    “对了,那天,那封信你还留着么?”陆一鸣想起一件重要的事情,“陈谨之说写给未婚妻的那封。”

    文渊从怀里掏了掏,果然掏出一只牛皮纸信封。

    他神情微妙地把信封口朝下倒了倒,掉下一小片巴掌大的米白色纸壳。

    明眼人一看那不规则的形态,便能知道这是一团纸浸过水后形成的纸糊被压扁所形成的东西。

    陆一鸣心神不宁地回了家,坐在桌边发了半天呆才缓缓回神,急急地从床头昨天穿过的外套里翻了翻,找出那本《金陵地方志》,径直把那封陈谨之的‘信’塞进书页里。

    脸色阴沉:“读。”

    书妖嘟囔:“都糊成这样子了我怎么……”

    “不想进火里就快点。”陆一鸣平日里的温润不知哪里去了,脸上凉色垮垮。

    书妖勉为其难,吃力地从那糊成了一团的信里断断续续读出了一些字。

    “燕云……妻,吾……许久,未见……圈圈叉……念,想,是,甚……”

    陆一鸣赶紧找来笔纸,把书妖念出来的字一一记录,等它念完,将那些颠三倒四的字根据人的表达习惯和逻辑组合重新排序。

    花了不少功夫,才终于拼成大半封勉强可读的信。

    “燕云吾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