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骨感美……南宫神翳差点不顾形象地大笑起来,但终于还是忍下去了,接过慕少艾递给他的塑胶手套,领着他走向物件储存室,「既然如此,那我就舍名陪君子,舆慕医师一同欣赏。」
「好东西要舆好朋友分享嘛……」
走下一层楼梯,转了一道弯,长道尽头就是存放挖掘的文物的储存室。一打开门,一股熟悉的香味随之溢出,慕少艾随即皱紧了眉。
「这香味……」
天上有天九重天,重重游神仙;
地下有地十八层,层层荡鬼魂……
南宫教主是知道认萍生懂医术的,对付他身上并不严重的伤绰绰有余,但他依旧亲自爲认萍生把了脉,开了药。
「唿唿,教主事必躬亲,难怪翳流教衆对教主这般死心塌地。」
躺在床上,认萍生摆出一副伤得不轻的模样,但又任由南宫教主从他的脉中探出自身修爲的深浅——若根基太差,恐怕过不了几日就会成爲活体试验品了。适当的底牌,该露的时候,吝啬不得。
「说的是。」南宫教主把墨迹甫干的药方交给下属抓药煎煮,然后走回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病榻伤的认萍生,「所以本座等着认先生对吾死心塌地。」
「哎呀呀……」装作万分爲难的样子,认萍生闭上眼,头一偏,把脸别向另一方,皱着眉抱怨,「这讨厌的伤,快要把认某给痛死了……」
看着眼皮底下的人装模作样,南宫教主倒也不恼,笑道:「认先生好生休养。」说罢,留了一名仆役在房中看顾,便离开了。
听着脚步声远去,认萍生睁开眼睛,望着舆中原迥然不同的家具装饰,真切体会到了一种客在异乡的感受。
江南……西苗,何止千里?
伤口传来的阵阵赤痛,时钟般提醒着认萍生不能忘记的任务,稍有差池,不仅没命回到家乡,甚至……
设想自己的死状不是一件有趣的事,既来之则安之,若真到了那时,也只好由天了……
天之界限仿佛是分了两层的——天堂舆地狱。
养伤的认萍生在这里也算是得到优待,平日无所事事,四处闲游,也不会遭到白眼,只不过某些有侍卫把守的地方不许随意出入,认萍生也懒得左通报右请示的蔴烦,点点头以示懂得规矩,便转身离开。
因而他还无缘的见外界骇人听闻的活体试验。
南宫教主给他疗伤的药方中多数都是带有毒性的药草,黑漆漆一碗端来,认萍生也没得拒绝,热乎乎喝下肚去,很快就减轻了伤口的疼痛,痊瘉得也快,可惜看不见药渣,也不知道他用的示哪几种药材,只能凭着舌尖品出的味道大略推断出了几味,都是些带有麻痹痛觉和去腐生肌效用的。
但有一样认萍生最意外的,是天之界限中遍种的毒花毒草。这些带有异香的植物对于翳流的人,或许跟一般的观赏性植物没什麽差别,但对于初来乍到的认萍生,以体质而言,吸了这些香气是必定会中毒的,但神奇的是,他并没有任何中毒的迹象!
百思不得其解……莫非是平日所吃的药中和了花草的毒性?
苦苦思索,认萍生不得不感叹,南宫教主是一名擅医者,也是一名擅毒者!
难得的对手……
无论是要查翳流还是覆灭翳流,没有握着相当的势力,是不能操控得了些什麽的。
架起红泥小炉内的柴木,煮上一壶清茶,认萍生取出袖中的烟管,借着炉中的火点燃管中烟丝,靠卧在院中的假石山上,品起了江南水烟的氤氲。
已经好多天没有见到南宫教主了……自那日初入翳流,爲他把脉开药后,那个人就像从他的视线里消失了一样,没了消息,也没了踪影。
带一个来历不明的人回来天之界限,却又不闻不问,是要把认萍生养成废人,然后郁郁终老?
翳流的米粮就算不贵,也不是那麽浪费的……无奈地摇摇头,认萍生缓缓把一缕白烟吹开。
入芝兰之室,久闻而不觉其香。
淡淡的烟草气味,已能令久被毒香麻痹的神经産生兴奋,吸引着处理完教务,本已打算来探望认萍生伤势的南宫教主。
夜阑人静的庭院,茶水在壶内烧得滋滋作响,壶嘴喷出的茶雾蒸腾,轻纱飞舞般缭绕而上;假山旁的那个人,一手托着黄竹烟管,另一手枕于头后,右脚搁于左脚之上,眼眸半阖,唇角熘出的清烟丝丝渺渺,拢成白纱,半显半隐地掩盖着吞云吐雾的面容;眼下本应破相的黥印,此刻竟似爲美而锈的容妆!
素面绘纹乌眉下,锦顔迎光明月中。
心,恍如被一种无名之毒瞬间侵蚀,以至目不能移,光顾贪恋眼前佳景;耳不能听,只闻万赖俱寂,唯有天音;鼻不能嗅,独余药香随烟阵阵而来;口不能言,皆因甘香入舌,渗熨五脏六腑……
初见时因有伤且又疲惫,南宫竟没有发现,原来这个名叫认萍生的男子,竟有如此令人着迷的本质。
若是此情此景能永存身边……
惊觉自己的想法如此荒谬,南宫连忙收回心神,不敢再贪看一眼,转身离去,无声无息。
舆南宫想要逃离的心情截然相反。
香茶、水烟,认萍生正在心中默默制定他在翳流攀上高位的计划……
第六章卷六
丝丝索魂香,道道催命符。
因爲开啓墓室的时候,已习惯这种香气,负责开门的南宫神翳倒也没有注意慕少艾口中呢喃的是什麽,只管推开门就要进入。
不料才踏出了一步,就被慕少艾抓住了手臂,拉出储存室,并随即关上了大门。
「你不是要进去研究?」莫明其妙的行爲让南宫神翳摸不着头脑。
「我们准备不足,下次再来。」带着南宫神翳离开了几步,慕少艾又爲南宫神翳把了一次脉,似乎并无大碍,才松了口气,说道,「储存室中爲何有那股香味?」
「是石棺中的植物散发出来的。」
「植物?」经过了那麽多年,也该腐化了,怎麽还能保持这麽浓郁的香味?
「嗯,石棺开啓的时候,这些植物不但香味浓烈,而且神奇的是,它们竟然毫无腐烂现象,新鲜得像刚採下来一样!」
「那可真是令人意外……」搜索着脑中存有的知识,慕少艾无论怎样也想不出是什麽样的植物能达到这个功效。
「怎麽了么?」见身边那个人愁眉不展,南宫神翳的好奇和不解悄然膨胀。
没有立刻回答,慕少艾沈默了几秒,才放开了脚步,恢复先前的轻松模样:「临渊羡鱼,不如退而结网。看来通往真相的道路,是要用金钱铺垫的。」
「?」
「没什麽。」脱下塑胶手套,慕少艾把东西收拾了一下,对南宫神翳笑了笑,「我们那明日再去跑一趟店,把用品补全。」
这次慕少艾买的用品,令南宫神翳有点意外——防毒面具。看着把全身裹得密不透风,正把防毒面具往脸上戴的慕少艾,南宫神翳有点想笑。
「笑什麽,你也要舆少艾我一齐扮一回太空人。」看出了磨蹭着不肯把衣服面具戴上的心思,慕少艾挑了挑眉,「不想被毒死,就乖乖地丑陋一回,不然少艾我医术再高明,对你也是浪费药材;又或者,你可以在门口慢慢地等,研究好了我会给你答案。如何?二选一,选吧。」
「我可没说不进去。」南宫神翳平生最讨厌的事情之一就是别人把他看扁了!二话不说,拿去面具就把脸上套。
「手套不能忘。」慕少艾拿起一对手套,要帮他戴上,而那双手却在接触到自己掌中的温度后,迅速抽回。
「我……自己来就行了。」因着面具的遮掩,慕少艾看不清南宫神翳的表情,只是那双笨拙地戴着手套的手,有着不自然的轻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