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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暗示得如此明显,南宫认爲聪慧如他,也该听明白了,而认萍生也确实已肯定了南宫的想法,不过是要有一人先放弃执着。

    「蒙教主不弃。」

    认萍生正要起身行礼,却被南宫扶住,轻生说:「不用多礼。本座说过,等着认先生对吾死心塌地。」

    沉默不答,认萍生只为目的,又何需立下誓言?

    第十章卷十

    梦中,好像抓住了什麽,很重要、很重要,所以不肯放手,紧紧地握在掌中,呵护着,直至永世轮回、海枯石烂……

    静静的、远远的、传来了声响——

    翳……

    是谁?是谁?爲什麽看不清那朦胧的身影?爲什麽跳动的火苗燃成巨焰时,感觉不到烈火焚身的痛,只有心碎?

    一片又一片地剥落……那个人远去了,唿唤却清晰起来。

    翳……翳……

    『我不会放手,在你的身边,看着你、恨着你、爱着你,永生不息……』

    心湖泛起的语句,飘飘渺渺,像咒语、像誓言、一遍又一遍地重复。

    你……是你……就是你!

    不会放手……不会放手!

    用力一握,掌中却空空如也!南宫神翳蓦然清醒,睁开双眼,四週景物清晰起来——是自己的房间。

    南柯一梦……从床上坐起,浑身觉得颇爲舒爽,只是心头有点怪怪的感觉,说不出的滋味,大概又是因爲梦的关系。

    最近奇怪的梦越来越多,又前所未闻,摇摇头,南宫神翳徒然想起,他不是应该在书房睡才对?怎麽又是在自己的房间?

    慕少艾呢?!

    正要下床,门被打开了,慕少艾推门而入,看见南宫神翳,说了句:「哦,醒了?刚巧粥也好了,我去端来。」又转身出去。

    慕少艾……感觉有点不同。

    南宫神翳说不出具体,慕少艾做着很平常的事——端来白粥,等他吃完,然后探热,倒水吃药……似乎没什麽不妥。

    但就是音乐觉得不对,没了以往牙尖嘴利的说话,每一件事都做得那麽平平淡淡,连表情也是那麽平平淡淡。

    那吸引人的笑容没有了。

    「慕少艾……」忍不住,想要问个明白。

    「嗯?」回头,依然是没什麽波澜的情绪。

    「呃……」突然,又什麽都问不出口了。

    出乎意料的短暂冷场,却是由慕少艾首先打破:「没有什麽事的话,我要先回研究院一趟。你的烧刚退,休息一下,多喝点水,有觉得不舒服就打电话给我。」

    不知该接什麽,南宫神翳只得点点头,看着他穿上外套,整理物品。末了,在出门前,又补上一句:「我晚点就回来,厨房有粥,饿了自己弄热吃。」

    门关上了,一切的声音仿佛都消失了般,偌大的屋子又只剩下了南宫神翳一人。

    不太舒服的感觉,好像冷战一般,是他太累?还是……

    倒回床上,回想起梦境中的若即若离,手中抓着什麽东西的感觉又清晰起来,好像一切都那麽深刻,又那麽模煳。

    「翳……」重复着梦中的声音,那是在叫自己吗?可是从来没有人叫得那麽亲密的,还有那朦胧的身影,那麽的熟悉,像是……像……慕少艾?

    不知道爲何又想起他,只是依稀感觉着有一份共同的熟悉感。

    拉上被子,搭在身上,想起这莫明而来的病,如果不是有他,现在必定还在受着病痛的煎熬。

    不过短短时间,仿佛已习惯他的存在,习惯他风趣善辩的话语;习惯他不时脱口而出的口头禅;习惯他干脆潇洒的行事做风,甚至习惯他指尖探上脉搏的温度、习惯他的眼神、他说话的声音,他对着他的笑……

    什麽时候开始,要解读越龙岭的秘密已渐渐不那麽重要?眼前经常浮现的古文字句,什麽时候开始被慕少艾占据?

    究竟是什麽时候开始,只要看着他,已经满足?

    将自己埋进被堆里,南宫神翳冷静不了越加躁动的情绪,越是强行压制,越是反遭吞噬,莫明悸动的陌生情感,一再占据着想要回归专心研究的心情,脑中不断闪现着、重复着——

    慕少艾……慕少艾……

    天意将圆夜,人心等满时。

    已知千里共,犹讶一分亏。

    烈液浓浆,精炼得却又那麽清澈透明,顺着壶嘴倒出,点点滴滴,滙聚成流,注入杯中八分满。

    酒满则溢,缘满则尽。

    认萍生……

    舆毒香迥然相异的药香,丝丝缕缕,幽而不绝,藏而不露,一如此人儒雅俊秀的外表下,暗隐不发的心计。

    十分危机,十足趣味……

    无能的人,无味;忠而无能的人,淡味;有能而不忠的人,失味;有能而又尽忠的人……

    把玩着手中的黑玉角杯,碰到拇指上的玉韘,两玉相击,鸣响清脆,南宫喜欢这种声音。

    虽然是一教之尊,但偏置一隅,舆中原隔有距离,不能随心所欲,纵横武林,总觉得心有不甘。

    「独步干坤,顺生逆死,万教一承,唯吾翳流。」

    品位着翳流宗旨,南宫教主有所得,也有所失。创业维艰,如今总算有所小成,翳流声望大振,但终归舆心中霸业相去甚远。

    世人惧毒,南宫爱毒;世人以药治病,南宫以毒疗疾;一丝一毫的毒无一不伤身致命,却又无一不是南宫掌中渡人生死的药。

    翻掌爲云覆手成雨,顺者得生逆者当死,端看南宫施出的是药,还是毒。

    一花一木,取之大千,还之大千。烧玉三天,辨材七年。

    而那人……认萍生……

    却不想把他舆一般的贤材之人等同,想要给他特别的——特别的身份、特别的地位、特别的感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