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扫视地上呜呼哀哉的三人,袭灭天来嗤笑一声,才说:「莲华要我来接你们。」
「多谢了。」虽然自己可以解决,但如果有人帮手倒也是省事。吞佛很坦然的道了声谢,然後低头拧起眉来:「宵,我不是教你别出手吗?」
宵眨着水灵大眼,万般不解:「可是,那个人要伤害吞吞啊?」
吞佛想要责备又无奈的望着他,却不知说什麽好。自己是不是太宠溺他了?
反倒是袭灭天来很不屑的啐了口:「动了就动了,怕他不成?」
「怕是圣阎罗得知这点,会怀疑起宵的真实身分。」吞佛解释,随即摇了摇头,多想这些也无用,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你这次做事怎麽这样缩手缩脚的?」袭灭天来好像谁欠了他几百万似的臭着一张脸,恶狠狠的说:「冲过去,捆了圣阎罗出来,扳断他几根手指、拔几片指甲、耳朵打几个洞,看他还敢不敢找你麻烦!啐!」
「你……这些话就不怕被一步莲华听到?」吞佛真想白他一眼,敢情你脱离了黑社会,却还是满肚子流氓水啊。
提到一步莲华的名字,袭灭天来顿时猫掉,吞吞吐吐到:「我说的是你,又不是我。」
吞佛不再理会他,抬头望了望天,他也想不透,自己这次为什麽这麽畏手畏脚?是安逸的日子让他害怕了吗?还是因为事情是牵扯到宵?
也许是该放开手脚去做点事了,这样妥协下去终究不是办法。
之三十五:短暂小别
「来,这是玄米茶。」
把一杯热腾腾的清茶推到宵面前,一步莲华笑眯眯的说。
「谢谢。」宵捧起热茶,小心的啜饮一口,然後继续把视线瞥向落地窗外,阳台上的吞佛与袭灭天来正一面讲手机、一面低声私语,似乎在商量什麽。
好半晌,两个人才一前一後的走回客厅当中。
袭灭天来一坐下,就拿起桌上的热茶,也不怕烫舌头的就灌了一大口,然後豪爽的呼出一口热气,哈哈大笑说:「朱武也遇上了圣阎罗的人,算那些家伙踢到铁板,没轮到朱武出手,萧无人一拳一个就把他们打趴了,真看不出来那个美人有这麽大性子。」
「成天忍受朱闻那种牛脾气,怎样修养好的人都会有性子吧?」一步莲华给他杯子里添茶,淡淡的笑着说,美目若有所指的飘了袭灭天来一眼。
「呃?」袭灭天来伸出去接茶杯的手一颤,总觉得心里有点发毛。错觉吗?他家宝贝是不是有股怨气啊?怎麽话中有话呢?
看着这一幕,吞佛提起茶杯装作饮茶的样子,掩饰住自己发自内心的坏笑。
「阿吞特地来一趟,肯定是有什麽打算了吧?」一步莲华柔柔的说着,沉歛的目光中却是精明雪亮。
「想请你们帮我照顾宵三天。」吞佛放下手上的杯子,优雅的出言说到。
听到与自己有关,宵仰起脑袋,困惑的眼睛咕溜溜的四下转动,问:「为什麽?吞吞你讨厌宵了吗?是不是宵很麻烦?」
「哪有那回事。」也不管这是在别人家里,吞佛俯下去如蜻蜓点水的亲吻了一下宵的额头,以示安抚。
袭灭天来一翻白眼。这两个人真是够了。
「把小东西丢在我们这里,你想做什麽?」袭灭天来质问道。
「我想专心找出圣女画的下落。」吞佛不慌不忙的说。
袭灭天来不怎麽信任的挑起眉:「这麽认真?你发什麽癫了吗?」
吞佛勾起一丝暧昧不明的笑容,说:「是魔者将我想的太冷酷了。」
袭灭天来没来得及反唇相讥,一步莲华就打断了他:「既然如此,那你自己一切小心。」
一步莲华同意,那麽这件事基本就没问题了,至於袭灭天来的意见,可以忽略不计;吞佛思考着,站起来彬彬有礼的道了谢,然後说:「宵的衣物我稍後会带过来,其他就暂时拜托了。」
一夥人送他来到门口,吞佛转过身,看着离情依依万般不舍的小金娇,笑着用修长的手指梳了梳他的发丝。
「只要三天……宵,只要三天,乖乖待在这里,好吗?」
「如果这是你说的。」宵点点头,声音细小的悄悄说到:「但是如果知道吞吞有危险,宵会去找你。」
「不会的。」吞佛挂上一个保证。
「勾勾手指。」小金娇羞涩着举起他的小指头。
吞佛牢牢的扣了上去,然後低头吻了吻那只小指头。
下了楼,吞佛在路边停下脚步,仰头思索片刻,转身,朝向斜对角的一条小巷子钻了进去。
绕过两个弯,出了巷口,他在马路旁的一台黑头箱型车边停住,眼角带着笑意,弯腰轻轻敲了敲副驾驶座的车窗。
车窗内的人在迟疑半秒之後按下车窗。
「吞佛先生,小少爷呢?」
车内的人是鬼祚师。
吞佛垂下眼眸:「他现在在很安全的地方,你们可以暂时回去了,夜重生那里现在应该很需要人手。」
「吞佛先生不需要帮忙吗?」鬼祚师又问。
「不必。」吞佛轻描淡写的说:「我接下来这几天不会再出门。」
鬼祚师丝毫没有犹疑,很快的回应:「我明白了,我会向老大如实回报。」然後摇上车窗,吩咐驾驶的兄弟开离。
目送着黑色箱型车驶离,吞佛这才重新拾回脚步,朝向返家的方向快步而去。
之三十六:黥武失踪
「阿醉,开门!你家大爷回来了!」
螣邪郎在侦探社之外敲门敲的震天响,让站在他身後的赦生微微的皱了皱眉头。
不过也许是每次螣邪郎回来都是这副阵仗,左右邻舍显然是习以为常,一点都没有出来张望探询的意思,楼上楼下都静悄悄的。
「螣邪,都跟你说了,这样子门会敲坏的。」冷醉拉开门,露出一张很无奈的粉白脸蛋。
「轻轻敲门是小姑娘才会做的事。」螣邪郎大剌剌的说,推开冷醉,举步跨进门,扯开喉咙大喊:「笨老爹、笨老爹!滚出来见客啦!」
「你这没大没小的死小孩……」朱闻搔着後脑,深感莫名奇妙,咕哝着从办公室里走了出来。
看到朱闻从办公室里摸出来,螣邪郎才恶意的慢悠悠吐出下半句:「……老妈来了。」
「啥?」朱闻一跳,一缩脑袋就要闷头往里面逃回去。
「银鍠朱武!」九祸见状,越过螣邪郎和赦生,大步追上前去,一把拧住了朱闻的那可怜的耳朵,凶神恶煞的质问到:「我问你!黥武人呢?」
「痛痛痛……九娘你轻点……」朱闻苦着脸被拖了回来,哀号着:「小黥?他、他不是回你那边去了吗?」
九祸拎着他的耳朵,怒到:「他如果有回来我还需要来找你这个大烂人吗!?」
「女后,黥武怎麽了吗?」可能是听到外面的喧哗,萧无人从办公室里探出身来问到,却直接忽略了朱闻丢来的可怜兮兮的眼神,一点也没有从女皇陛下手中解救皇上的意思。
九祸手上拧着朱闻,向萧无人礼貌的一笑,解释到:「我这几天没看到那孩子回来跟我报到,本来还以为他是在朱武身边留连,但是下面的人却跟我回报他不在你们这里,我觉得不太对劲,所以过来看看。」说完,好像有点挂怀的蹙起眉头。
闻言,萧无人也有些担心了,但他毕竟对黥武还不甚熟悉,於是问:「他以前会这样吗?有没有可能只是自己出去晃晃?」
九祸摇摇头:「他不是会一声不响就消失无踪的孩子。」
「会不会是出事了?」萧无人脸上浮现出忧愁,这样混乱的时候发生这样的事情,很难不让人联想到地狱岛的一些动作。
一直冷眼旁观老妈欺负老爸的螣邪郎哼了声,摆摆手说:「不可能,小黥才没那麽娇弱呢!」
九祸也说:「黥武这孩子身手算得上是很不错的,虽然性子单纯了点,也不至於会出问题。」
萧无人想了想,分析到:「这麽说来,他是自己失踪的可能性比较大?」
九祸想想也是,但会有什麽事情让黥武一声不吭的独自离开呢?她心中不禁感到忧心了起来,希望这孩子别做出什麽傻事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