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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说得有些赧颜,小阎王看着蝶泉,终于让步道:“好吧!那你就去把这本书交给飞影吧!可是他万一不接受怎么办?”正中藏马最担心的情况,和飞影这么多年的交情怎能不明了他的性格,若蝶泉这样送给他,他非但不接受,而且肯定会说蝶泉多管闲事!话至口边又辗转,这样出口定然让小蝶寒心,于是婉转道:“小蝶,你在给飞影的时候如果他不接受,你怎么办?”蝶泉却没有想到那么多,笑道:“不去给他又怎么知道他一定不接受呢?万一他不接受,我也有办法处理它!”睨视向小阎王,故意提高声调,“就是不交回灵界去!这么珍贵的书让它沉沦在黑暗中,才不是我的性格!真到了那迫在眉睫的紧要关头,我宁可毁了它!”丢给阵一句好好照顾藏马,衣袂飘风中,人已不见踪迹。小阎王叹气道:“这个性子,有几分像幽助呢!和他一样视灵界法律为空气!藏马,你要对她好好管教一下了!”藏马苦笑道:“如果我说话她肯听的话,她也不会这么放纵不羁不服管束了,她根本不听我的呀!”小阎王喟叹道:“真是个野性难驯的丫头!”
来到幻海寺山脚,蝶泉凝睇手中书卷,思潮汹涌,以飞影的性子要他轻易接受,恐怕很难啊!但不管如何,还是一试好。主意打定,迈步起身,就要飞驰上山——却闻打斗声不绝,蝶泉由不得惊骇万状,以为他们遭受袭击。细闻之下才舒下心来,敢情是他们在特训。
不禁想起当年哥哥要为黄泉大哥带六个人过去而对他们进行特训,听阵讲起过那个时候的残苦,而哥哥却简而单地称之为“适量运动”,结果让她大笑了好一阵子。可是现今忆起黄泉大哥,蝶泉又悲萦于怀,想到小时候他曾温柔地抱过自己,又亲手喂食,现在见上一面都极困难……举手抚摸脸颊,竟尔摸着了一行清泪。
山门外,铃木、死死若丸、铃驹、冻矢、酎五个人正和飞影进行特训。只见飞影身形如梭,周旋在他们中间,非但没有受制,反而使那些人手足无措,险象丛生。飞影手不容缓,虽是一柄木剑,却仍然剑气纵横,激荡环绕,枯树枝纷纷落下,仿佛正在下一场“枯枝雨”。
铃驹已然不支,而飞影却毫无怠意,剑剑充盈着无比杀意。铃驹招架不迭,惊声尖叫道:“这家伙越来越厉害了!”
剑光闪烁,快如流星,临到铃驹项边吓得他张皇失措。却感觉有人在腰间一托,轻飘飘地将铃驹身子送出三丈开外,爪光林立,拦下飞影的快剑,与之交斗一处。这个人何时鬼魅般地参与进来,却是谁也不知道了。大家都退避闪开,观看着两人斗争。
飞影初惊旋即知晓来人身份,撤剑端立冷冷地道:“你来干什么?”
蝶泉扬起那深紫色眼影下衬托的美目,甩动长爪笑道:“看到大家这么认真地在练功,我忍不住了嘛!也想和大家切磋一下!”
飞影将剑抛开,背身而去:“只会来捣乱!”雪菜奔上前递过热巾:“哥哥,擦擦脸吧,你出了好多汗呢!”见到蝶泉在侧,无比欣幸地跑过去亲昵地呼唤着:“蝶泉姐姐!你也来啦?”
蝶泉平气息功,面目便恢复了往昔俏丽。向雪菜笑道:“几天不见,过得如何啊?”雪菜笑道:“嗯,大家对我可好啦!和真也三天两头地来看我!”酎附在蝶泉耳畔不满道:“桑原那小子每次一来见到雪菜就把我们全当空气了!说什么朋友团聚,其实根本来看心上人了!”蝶泉拍着他肩头谑笑道:“都是这么久的朋友了,你难道还不了解桑原那家伙?不过你和他半斤八两,阵说你时常也为找不到阿枣而又哭又闹呢!”酎赧颜大声争辩道:“我哪有哭闹?别听阵那小子胡说八道!”“噢?”蝶泉讥笑道,“可是我家阵可不会说谎,而且不光他这样说,铃驹也是这样说的!一个人说谎,总不能两个人一起说谎吧?”
辩不过蝶泉,更惹之不起,酎只得迁怒于一旁的铃驹,伸出大手掐住他脖子提他到半空:“你小子竟敢出卖我!”铃驹反挣道:“吵死了!这是事实!我实话实说有什么不对?”
蝶泉嬉笑牵着雪菜迈步入寺,见飞影已经走到长廊,于是提声唤道:“飞影,等等!”飞影止步斜视她,冷然道:“干什么?”
蝶泉喜冲冲地赶上前,将“九天荡魔”展示在飞影眼下:“看!知道这是什么吗?”飞影眸芒下放,浏览了封面上文字后又冷冷发问:“这是什么?”
蝶泉故作神秘地低声笑道:“这个呀!是根据你的邪王炎杀拳为基础的魔界五大魔功之一,没有练过邪王炎杀的人练它呀,极有可能走火入魔,最终灭亡呢!我在灵界机密资料库的秘区找到的,我想成岛那个你一定想亲手杀了他,虽然你现在的功夫打败他是没问题的,却是杀他难了,何况有卡坦在一旁荫庇回护,你若是练成了这个,不要说成岛了,也许连卡坦都奈你不何了!”
说得眉飞色舞,一心以为飞影会欣喜如狂地接受,却是好半天,飞影连眉梢都没动一下,眼神依旧漠然倾视书表,更不要说面显喜色了。蝶泉表情渐渐自喜笑至疑惑,歪头问道:“怎么啦飞影?为什么不说话?”
眼光上了,飞影以极为不屑的目芒凝视蝶泉,道:“给我?你是要我听你的吩咐练功吗?你看错人了!杀成岛也不用你来帮忙!”
蝶泉不悦道:“你说的什么话呀!难道你不想尽早铲除他们吗?”“就算我想,也不用你来指挥,别以为你还是我们的核心!”蝶泉被他如此一说深感莫比冤枉,委屈道:“我……我没有这样想啊!我只是……”
“回去吧!提升自己功夫,是我自己的事!不要你多管闲事!”拉开房门走进去,又毫不客气地阖门,抛蝶泉在原地怨愤。
本出于好意,结果却换来这样的冷水泼击,真是个始料未及。蝶泉紧抿樱唇,立在原地怒目以向,盯着门扉不住瑟抖。没想到竟会被说成是多管闲事。雪菜上前扶住蝶泉手臂劝道:“蝶泉姐姐,不要生气,哥哥就是这个样子,不愿接受别人帮忙!特别是最近一提到成岛他就特别生气!你别怪他!”酎等人围拢上前亦慰道:“你也不是不了解飞影,他不想让别人左右他!别说你!就连对你哥,他也是这样!”
“可是我真的是为他好!不要算了!以后就算他求我!我也不会给他!”盛怒之下蝶泉迂身出寺,再也没回视一眼。心道这小子,不练的话你就等死吧!再不管你了!冲冲下山去。怒气渐息足步亦缓,最终停下来。看着手中的书,又不住踯躅,寻道后山绝壁屈膝临崖而坐,掂着书卷放眼山谷,一时不知所为,还给小阎王定免不了受他一番奚落,给哥哥,他又不会邪王炎杀,更不能练得此功,可是留下来万一被卡坦知道,他若然前来抢夺,自己现下已不再是他的对手,被他抢去练成,炽炼荡魔二者合一,更加没有获胜的余地。诸般思前想后,还是只有毁掉它好!
主意既定,双手持书就要撕毁,却从旁边伸出一只手迅电不及交睫之势倏地夺书过去,并轻慢笑道:“把这么宝贵的书毁了,不觉得是暴殄天物吗?”
言萦在耳,蝶泉不禁骇然失色,人到背后自己竟毫无知觉,而且这个声音……
故事梗概:
中国海外的岛上出现一个组织叫做飞叶旋天,分为两座堂叫做飞叶堂和旋天堂,其中飞叶堂是总部。旋天堂的三大顶尖级杀手叫云霆潇、晋凝川、还有一个名字准备改动,但是姓楚。这一天他们被分派了一个任务由云晋去执行,任务是杀掉他们旋天堂的一个手下,因为他出卖了旋天堂的最高机密。云霆潇就有了忧虑:以后会不会也被组织这样放弃。于是他先有了脱离组织的想法。在一家咖啡店里他们遇上了当红影星冷晗峰,他们就相识了。后来在海边云晋正在讨论如何脱离组织的时候来了一个自称叫做天外飞剑的奇异人物,说可以帮他们脱离组织。可是他们对他并不信任说你凭什么能救我们出来,后来他们便打了起来,说是在武功上见高低。结果他们两个也没能打得过天外飞剑,他们就把一切告诉了他:旋天堂有一位天尊叫白婧萱,一个堂主时珣清,还有四个天后叶碧滢、叶碧音、叶碧珊、叶碧新。她们对他们三个一直很喜欢,只有叶碧滢安守本分。后来他们要脱离组织的时候被发现了,就在他们要被杀的时候又有三个人前来营救,到安全地带的时候才知道他们是天外飞剑的师兄弟:圣手书生,白雪流云,蝶仙罗刹。他们就去投奔冷晗峰,并在他秀美的谷底别墅住下。这一天来了三个人,郦雪剑,萧雨祺,林玉晴,他们和冷晗峰很亲密,引起了云霆潇的注意。冷晗峰在一天拍戏休息的时候接见了一个影迷,她自报名字冷晗湘,是冷晗峰的忠实影迷。冷晗峰就这个机会和冷晗湘和她的男朋友安晨阳成为了好朋友。
飞叶岛的总领southlet(索斯利特)背着主上冥春瑶偷跑到旋天岛,来在冷晗湘他们所在的城市邂逅了冷晗湘,引得安晨阳的嫉妒最终导致两人分手。失恋的伤痛在和southlet相处的日子里渐渐好转,他们在冷晗湘的母亲印证下才知道他们才是天注定的爱侣。云霆潇知道了天外飞剑就是冷晗峰,白雪流云是萧雨祺之后提醒道飞叶堂总领叫southlet,武功奇高,出手狠毒,冷晗峰就记在心中。后来冷晗湘的母亲见到冷晗峰一眼就认出他是自己失散20年的儿子,同在自己母亲家中他见到了southlet,在他们独处的时候冷晗峰警告他不准玩弄晗湘的感情,southlet很委屈,他是真心爱晗湘的,但是晗湘不知道他就是飞叶堂的总领。后来冥春瑶得知southlet在外面有了女人便让飞叶堂二堂主rigade(雷金纳德)去把冷晗湘抓来并杀死了她的母亲。冷晗峰得知后暴怒,最终血洗了飞叶旋天,救出了晗湘,要杀了southlet,southlet说自知罪孽深重不可饶恕,要自杀的时候被晋凝川救下,这样的情况下两人发现竟是离散多年的双胞胎兄弟,southlet本名晋凝魂,是哥哥。与晋凝魂并位的旋天堂总领寂梦薇见到冷晗峰后告知他是她前世的未婚夫名叫寒叶轩,她是天球人,而冷晗峰则是宇宙中心星体的大王子天外飞剑寒叶轩。
本以为雨过天晴平安无事的时候,又有一个危及全宇宙的大事发生,外星水毓星主,宇宙第一名剑乱寒天剑东双飞燕派来身边两个执事菻楠钰俊和成洁静琰接他们去水毓星商量如何制止这一场宇宙浩劫发生,他们去水毓星乱寒宫和东双飞燕会合,他的护法之一彩云飞说一年之后黑暗圣祖冥千寻的黑暗圣力的八个凝结体力量就要觉醒,必须全部找到并破坏才能制止,只要有一个在世,黑暗就会覆盖全宇宙。他们全部出发到宇宙去寻找。出发之前的日子里他们意外的救了一对兄妹,哥哥叫西阳孤峰,妹妹叫西阳雯昕,西阳孤峰性格冷僻,孤僻至极,就好像他的名字。东双飞燕的另一个护法东方笑天是他的表哥,在一次意外中救了一个紫杉树精珊丽娅,两人热恋起来,遭到东方笑天妻子的嫉妒,东方笑天一气之下带珊丽娅离开了水毓星。
在宇宙旅行中,他们意外地遇到了不会武功的前世冷晗峰的弟弟寒昰轩,他的为人和冷晗峰很相像,因此深得晗峰一行众人的喜爱和信任。在一次次的奇异冒险中,总会有一个轻功无双号称宇宙和平天使的白衣少年称作浪里无影雪中飞来帮助他们,对雪中飞他们也是有着极其不解的疑团。真相在这次旅行中渐渐水落石出,原来彩云飞是创造宇宙的创世圣祖,而他的弟弟彩云天则是天神,晗峰的前世寒叶轩还有一个前世则是地神梦凌枫,水神是那个姓楚的叫溍禛,山神是晋凝魂若岍,雷神是安晨阳昭晖,风神是林玉晴茜雪,泽神是东双飞燕仲晨,火神却是那个冷僻少年西阳孤峰。晋凝川前世却是宇宙中最大的教派无限教教主瀚海天。东双飞燕的同门师姐珣昳冰也来帮助他们寻找黑暗之源。东方笑天却百般阻挠,直到最后他们才知道东方笑天原来就是当年彩云飞重伤不得已托魂到人身的黑暗圣祖冥千寻。与东方笑天在一起的珊丽娅最终拾回了记忆,原来她以前是披幻星(神祇所在的星球)的小妖蝶舞,继而和火神浪昀有了一段禁忌之爱不愿拖累浪昀而自杀,可是她在东方笑天和西阳孤峰之间极难做出决裁,虽然东方笑天阴险狠毒,却对珊丽娅极其关爱和依恋,因此她一直留在东方笑天身边。西阳孤峰虽然不想,但他不愿悖逆珊丽娅的决定,任她留在东方笑天身边。最终一个天大的秘密被揭开,西阳兄妹竟然是晋凝川前世瀚海天的一双儿女,但母亲不知道是谁。西阳孤峰于是便将妹妹雯昕留在了凝川身边,自己一个开始了流离的旅程。最终的一个神使电仙皓玥在最后的战役中觉醒,是雪中飞也同时是寒昰轩,而冥千寻却因为伤了西阳孤峰而被珊丽娅刺穿神体最后被彻底消灭,宇宙迎来了最终的和平,而珊丽娅却因为觉得对不起冥千寻二次自杀。西阳孤峰自此更加沉默寡言。在返回水毓星后,珣昳冰和晋凝川独处时说出了她就是凝川前世时为夺得他功力而不惜牺牲自己贞节的瀚海天多年相恋的望梦圆,晋凝川惊讶不已。水毓星面临亿年罕见的火球星相撞,西阳孤峰以身相投到火球星使水毓星避免了这次劫难,而他也神销魂亡了。彩云飞感慨说就算没有这次劫难,他也没有想活下去的意愿,最终将火神的神能转而传让给了萧雨祺,从而诞生了新火神萧雨祺。事到现在宇宙迎来了真正的和平。
一跃而起,摆架迎战,心道拼死命也要夺书回来,却待看清来者那意态轻佻的笑靥,蝶泉不由得火往上撞,纵前挥手朝那人脸上疾掴,口里骂道:“王八蛋!你想吓死我吗?干什么学他的声音?”
来者轻轻扬臂挡格架开了她的手,依然嬉笑不羁地说:“想逗逗你!看你刚才那紧张的样子!现在怎么有些退步啊?若真是卡坦来了,你不就有危险了吗?”蝶泉横目视去,责怨道:“没看见我在想事吗?就算卡坦来了,他也不会搞背后偷袭的!哪像你!这么蔫头蔫脑地使坏!幽助!!!”
幽助笑靥犹存,拉着蝶泉又坐回崖边,随手翻着书页,道:“这是什么呀?九天荡魔?怎么听着这么耳熟?好像在哪里听说过!”
蝶泉道:“我受炽炼无极的重伤,你救我的时候,小阎王宣读解法时不是说过不论炽炼无极和九天荡魔任何一样只要伤到我都会有那样的反映,你忘了?”幽助恍然道:“好像是哦,真的忘掉了。那为什么在你手上?你又为什么在这么危险的地方发呆?”
想起方才飞影的冷漠态度,蝶泉于是又委屈气愤起来:“本来嘛!人家和小阎王顶了嘴才把这本书拿来,就是要给他练的!可他不但不接受,反而说我是多管闲事!气死我啦!本是为他着想!”听闻她的语气,即使没有道出那个人的名字,幽助也知道是谁了,也只有他才会这么说。于是哂笑道:“你不会不了解飞影吧?他就是那样的人,你也不要太在意了,他不愿意接受别人的帮忙,说话也是冰冷的,不光对你,对我们也是这样,但是这个人是出了名的刀子嘴豆腐心,所以就别再生气了!这么珍贵的书,你真要毁了它吗?”蝶泉说:“你想啊,留着它要是被别人得去,肯定会引得三界大乱的!还给小阎王那个可恶的小鬼肯定又会取笑我!”
幽助拍着她的头哈哈笑道:“你这么在乎面子啊?哈哈!”蝶泉厌恶地拨下他的手愠道:“别乱摸我的头!讨厌!”幽助说:“毁了不可惜了吗?我倒有一个好办法!既不让你白忙,又不让它落到别人手里。”蝶泉欣喜非常,挽住他的手臂挨近道:“什么好主意快说!”
“那就是……我来练啊!”
蝶泉震愕,退而扫视其全身:“你……九天荡魔可是以邪王炎杀为基础的,你的灵光波动能行吗?”
幽助说:“怎么?难道你还不相信我的能力?我现在和你一样是x级,也不会那么容易走火入魔呢!”“可是……”蝶泉忧色满面道,“那也很危险啊!如果出意外的话,我可不知道该如何是好呢!”
幽助神情一转,颇为慎重,望着书卷半晌无言。虽说已成x级,可是能否像蝶泉一样以深厚雄浑内力为根基顺利练成此功。想起来就形同大山压抑在心就不能移。却是天生的傲气叫他明知有困难,也偏要一试,遂幽助毅立站起,向蝶泉说道:“那有什么关系?我不是那么容易死的人!有你在身边我还怕什么?”
蝶泉聆其语意甚决,再说扫兴致的话倒显得自己怕事一般,稍作思考之后亦然点头应诺:“好,既然你都这么说了,我再推三阻四的, 显得我也不爽快了,决定了的话,现在就可以练习基础。不过先要打通你全身经脉才好,因为你没有邪王炎杀的根基,要不然因为练功时候由于气血凝滞伤了内脏,可就麻烦了!”
幽助略向前倾身,见崖下雾绕云氤,灰茫茫地不见底,笑道:“我看这里倒是个练功的好场所。这周围没有人迹,连山上的动物都很少往这里来,应该不会有人打扰!就在这里吧!”蝶泉微愕:“现在吗?”
幽助嬉笑颔首:“就是现在,早一天练成我们就可以早一天杀掉卡坦,为死去的兄弟报仇,也能令三界早一日安宁啊!”
蝶泉握紧手中书,亦然颔首道:“好!那我们开始吧!”
决意既定,便立即施行。幽助和蝶泉静心盘坐,临崖运息,恍如仙侣一般。蝶泉令幽助先浏览了九天荡魔其中要义,不解之处详加说明,为的是让幽助边看边记,使灵力上升,化作炽能充斥体内,一会儿运息通经伤不了心脉。有顷,幽助便说身上发热得紧,褪下上衣更有袅袅热雾蒸腾直上。蝶泉遂知时辰已到。
幽助静坐蝶泉身前,心无旁骛。蝶泉轻轻说着:“什么都别想,试着让自己睡着最好!”提起双手运起内力,按在幽助背心,将自己玄寒摧魂的阴柔之力徐徐度过去,待内力周游其身各路穴位毫无阻碍,又反传回己身并加以许多热力,蝶泉心头窃喜,又惊异万分,本以为气流其全身会在百会、膻中、气海等几处要穴滞阻不前,抑或于丹田中凝聚不散,要费一番工夫化解,没想到竟如斯畅通,周流不息,暗称幽助或许有朝一日能超越自己成为三界第一高手的同时,内力猛增,要攻克最后一线。
这一次是要使幽助脏腑内同时纠缠固结阴阳二气,然后折而尽散开弥布周身,此时最要紧不过,若稍有遐思绮念,或外界微扰而中断,不但会使自己内脏受损,受术者幽助会有更严重的伤害,乃至性命之忧。故此蝶泉更加细心万倍,不敢马虎大意,好在幽助已而浑浑噩噩,梦处神游,睡着了一样,蝶泉这才大放宽心。
月光普照,大地辉映,雾霭青烟徐徐地从深谷底腾绕荡漾飘来,盘旋在二人身边,使得神秘静肃之氛更甚。
却偏在这个寂谧的夜境中,蝶泉聆取着了一声树枝断裂的细作声响。
不是自然断裂,而是被人踩碎的——这瞒不了耳力甚佳的蝶泉。越怕什么就越来什么,蝶泉额上细汗淋淋,心中祈告是朋友才好。
一条白影飘然而来,轻盈地到达他们身后,眼望二人头顶热雾缭生,立知此刻他们正处于运功传送的最要紧关头。掩不住内心喜悦,浮现于面,右手突地抬起,在蝶泉的双臂上这么轻轻一拂——
经此一下,本在关键时刻传输回转在二人身体里的寒气一下子反激到幽助体内。迫到幽助五脏内腑以致经脉俱受重创,张开口大腔喷血,软倒在地。
蝶泉亦受损伤,只是较幽助轻些。尽管如此,体内也是寒流如奔如沸,一时难以平定,口射血箭,仍强撑着匍匐至幽助身边,见他面色苍黄,口唇泛青,一幅死人模样,也顾不得是谁从中作梗,伸手拍打着幽助面颊切声唤道:“幽助,醒醒!”凭他鼻翼下冒出丝丝热气,才心中稍安。
蝶泉恨火充盈于心,眼神如利刃般射向作梗者。那人只是浮现着许许冷笑双臂交抱胸前,欣赏二人痛苦:“想不到会是我吧?蝶泉小姐!”
“成岛!!”蝶泉从牙缝中挤出这个名字。成岛傲然说道:“两个x级上妖会死在我这个s级手上,真讽刺呢是吧?现在你一定恨不得用泠霜刃把我砍成几千块几万块对不对?可是——”成岛面现杀气,双手圆拢,成以黑龙波攻起的势子,“没有机会了!”
波随言出,黑龙翻舞咆嚎向二人冲来。蝶泉双手握紧幽助手掌,无法反击,承受黑龙波之后身体又向前扑倒,闻得耳边风流劲啸,已然朝崖底坠落。
成岛探身朝崖底寻望,直见二人身子渐渐隐于层层氤氲中,方才冷然高声长笑:“命当如此,别怪我!”退步转身待欲离去,脚下却踏着一物。俯身拾起,借月华见到镏金的九天荡魔四字时,心潮激荡澎湃难平。以邪王炎杀为基础的五魔功之一的九天荡魔一直响彻魔界,妖人闻风丧魂,今日意外获得,又除去了大哥齐头并肩的两个劲敌,自是喜上更喜,由不住纵声一路笑着去了。
斗转星移,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大雾渐渐消散,现出中天一轮青日。
阳光照射在眼皮上,虽不是刺烈炽光,也晃得蝶泉不得不睁开眼来。
身边参木林立,两边险崖高耸入云,手掌触及,乃是那干枯的树枝叶和未溶化的残雪。
蝶泉抖擞精神,努力回忆,才想起是被成岛那家伙在她给幽助畅通经脉时偷袭使他二人坠崖的。
心中怒意不止,又担心幽助的安危,挣扎着想去看幽助的情况,双腿却传来阵阵奇痛,与当年被卡坦抛入崖下断了双腿的痛楚一般。莫不是……又断了?
固然这样想,也没顾得上伤处如何,强挣着放眼四周,终于在十多米的距离上发现动也不动的幽助。
这样忍痛爬行到幽助身边,已是大汗淋漓。蝶泉勉力伸出右手轻拍着幽助面颊,焦急唤道:“幽助,醒醒啊!你不要死啊!求求你睁开眼睛!”唤了许久,也不见幽助有转醒趋势,于是探到他心口用尽全身最后余力一振,随即倒在他胸腹上。
经此一振,如电流过身,幽助竟醒了过来。“这是哪里?”腹上沉重,低头下视,与蝶泉那美却无采的明眸光芒相触。蝶泉终于安心展颜:“太好了,幽助,你终于醒了!”
幽助伸手去扶她,不但抬不起手,反而剧痛钻心,大叫一声又躺倒在地,呻吟道:“我的……右手……”蝶泉心惊:“难道……你的右手也折断了?”
舒缓片刻,幽助又改为左手去搀扶她:“还好左手没事!你怎么了?”
“我的腿又全断了!起不来!你没事吧?”
“啊,只是胸口还有些发闷而已!不过没什么要紧!现在感觉一点灵力和妖力都提不起来,全身没力气!”扶正蝶泉身子,自己也坐起相偎,两人都气喘吁吁汗流不止。
蝶泉握住他左手腕的脉门,切其脉搏后忧色罩面:“不好,你体内有两股气在相冲相抵,一是我的玄寒摧魂寒气,二是九天荡魔的热气,如此阴阳冲撞你的身体会吃不消的。”幽助疑惑地眨眨眼睛道:“不会啊,我可是没觉得有什么不舒服,什么阴阳冲撞我可是一点感觉都没有!”
蝶泉不由惊异万分,至端至极的两种内气在一个人体内,非但没事反而还说没有感觉,这可真是有史以来头一遭。是幽助本身能够同时容纳这两股内气,还是另有他因,蝶泉固然再精通内在修为,也是难以得解的了。
向着险峻不见顶的绝崖仰目瞻巡,幽助不由得切齿忿声道:“成岛这个王八蛋,看来真是一心想要我们的命!只怕他会回来察看,如果看不到我们的尸体,他一定会知道我们还活着,要是他再杀我们一回,那时候我们就真的谁都活不了!”
蝶泉忧心道:“那怎么办?我走不了啊!”幽助站起身,却连晃两下,脚下悬虚若空,胸口更疼了。但他并没有在意,强忍着右手臂的剧痛,伸出左手抱起蝶泉。蝶泉两腿阵阵奇痛难当,咬牙负痛却仍旧泪滚不止。幽助虽怜惜,然毫无佳计,只能安慰:“好了,忍一忍,一千二百多年的痛苦都挨过来了,不会因为这么一点痛就坚持不了吧?为了自己,为了我,更为了藏马和阵,坚强些!等找到安身之所,我再帮你处理伤口。”
“嗯!”蝶泉咬紧下唇,由幽助搂着,向前穿林而行,一路洒下鲜血和汗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