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合眼张眸间,巫白脑海化作画板,勾勾画画,一幅地图浮现出来,是n区地面地下全貌,每一间屋子,每一条道路,兜兜转转的地下暗道,一花一草皆一目了然。
只要巫白用心感应,以他为中心的附近的地形都可以知道,但是不能感应到活人。换句话说,便是即便掌握地形,他也不能确定转角有没有人。现在的神物真会玩,这次把信息全给出来设计了一场重口味的寻宝游戏,靠自己能力去寻找,全幅地图有五点黑光,玄武五神物的五碎片,他需要集齐五碎片,召唤玄武神物。
底下潮湿阴冷,巫白再次拉紧衣服盖住江海和自己,伸手进去江海的空间摸索里面的东西,一袋没有吃完的小面包,一包没有开的普通饼干和一包压缩饼干,一罐巧克力和一罐种类繁多的糖果,各一包奶粉可可粉葡萄糖,一个紧急急救药箱,一盒子十包的纸巾,两把长刀,以及打火机瑞士刀长绳睡袋等野外生存设备两套,还有一小部分猫粮狗粮等黑猫哈士奇的东西,好家伙,还有一箱子几种口味的方便面。还有一些大唐遗留的钱财和几小包大唐纸包着的不知是什么东西。小小一立平方塞得一丝空隙都没有了。
可是现在有钱也没有办法买所需的东西,如果没有其他食物补给,单纯靠这些东西不够两个成年人两只战宠长时间的开销,更何况没有水源,他必须想办法收集食物和水,只有基本的温饱解决才能有力气找玄武碎片。
地下没有白天与黑夜之分,唯有漫漫长夜相伴。巫白抽出睡袋,把昏睡的江海放进去,将黑猫塞到他脖子边,整理重铺散落一地的稻草给哈士奇弄个毯子。因为恢复些许灵力,巫神的他可以跟两个战宠建立意识上交流的联系,巫白授意两宠保护好江海,自己拿上一把长刀,瑞士刀,手筒灯打算四周勘察下。
巫白有地图的提示,对周围的路线没有困惑,只是时刻提高警惕,预防接触到人。
找到一处可挪开走出地面的通口,巫白踮起脚贴耳近通口的盖子,凝神听着上面大约五六个人的脚步声渐去渐远,才小心翼翼缓缓挪开头顶的盖子,露出半个头观察外边的情况……
巫白不由瞪大眼睛,嘴巴也微张,脸色发白,一脸惊吓。就在巫白的耳朵旁边静静立着一个人头,断开出的伤口基本平整,这样齐平的伤口肯定只有锋利的大刀一刀干脆利落的结果,割裂的大动脉喷涌出刺鼻的血液充斥着巫白鼻尖扇动着的空气。缺失脑袋的躯体随意倒在一旁,死者的脑袋被残暴的人硬生生砍下来,还要恶趣味扒开死气沉沉的眼皮立好在一边静静看着自己的尸体,仿佛自己在悲哀自己,自己在耻笑自己。
无法思考的巫白机械地移开人首分离的人,环视这间凌乱的屋子,发现屋里倒下的不只有自己耳边不远的人,还有应该是死者的孩子以及妻子,他的妻子衣服凌乱遭遇了不可原谅的羞辱。
生活在和平年代的巫白第一次直面如此令人不寒而栗的场面,他降伏消除过大大小小的恶灵,从未觉得极度恐惧它们,但这样的残暴却刺激到巫白。
大力拍下自己的额头,强迫自己打起精神,巫白钻出暗道,捡起地上的一个保温瓶摇了摇,听到传来晃动的水声,拎紧在手中,然后捡了两个尚未完全被摔破的碗,便打道回府。
简单给黑猫哈士奇喂了些狗粮和水,自己随便吃了两个普通饼干。
冷静过后,巫白想了很多,事不由己,唯有勇往直前,他目前需要寻找一个通往地上附近有水井或者河流等水源的通口,暂时驻守通口处,等待江海的醒来,再做打算。
地下暗道绕了许久,尚未遇到地下躲避的任何人。巫白背着江海找了一天,路过十多个通口,但地理位置并不好,没有水,地形空旷钻出去易被发现。多亏地图这个金手指,巫白直接忽略那些通口。
最后终于找到一个小小的地窖,里面到处是被人掠夺过的痕迹,一点残余的食物都没有了。不过没有关系,地窖上面是个厨房,虽然没有井,没有河流,但那家同样是不幸的人家生前储存剩有半缸水,足够巫白他们好几天的饮用。
他找了一堆干稻草铺满阴凉的地,把江海安置好。他们现在在n区的东边,最先遭受迫害的地方,巫白偶尔爬上地面,周围的空气经历浓稠的鲜血到尸体腐臭的质变。他不敢长留地面,谨慎翻找一些窝窝头,干饼等口粮,不敢烧火就着冷水泡开的可可粉解决自己和黑猫哈士奇的温饱,现在能不动用空间的食物便少用。
停留等待了三天,巫白没有坐以待毙,期间做了很多事。
睡袋里江海沉睡的面容仿佛美丽的睡美人,可惜王子的亲吻并没有如意使他苏醒过来。巫白有些沮丧用拇指摩擦着江海被他亲的水润润的红唇,他不清楚这是怎么一回事,为什么江海会睡这么久,不管怎样使唤都没有反映。
☆、第30章围城:抗拒
再次安全从地上返回地窖,只是这次有些不一样,因为巫白寻到一块玄武碎片,完成五分之一的任务。
今天,巫白睡醒突然发现地图自己附近出现一点黑光,带上长刀出去地面,跟着黑光移动。他发现黑光来自一名穿着军装的太阳军,太阳军是自己单独行动,巫白猜想他大概是散兵,接受命令返回屠杀过的地方搜查漏网之鱼。
太阳军肩背把三八式□□,腰挂太阳国刀,神色傲慢,遇到n区百姓的尸体,有时会大力踹下去,有时见到尸体较完整的人会抽到再次砍掉部分肢体。
巫白尾随在后,见着生气却不敢冒然前去正面对峙,眼见太阳军转入一处较富裕家庭的房子,四处抄家查找遗漏的财富。
见他沉迷着翻找东西,巫白举起自己的长刀从背后将人一刀致命了,滚烫的鲜血沿着刀槽滑落刀尖,染红了地板。放下刀尖撑住地板,稳住自己的身体,说实在话他不是第一次砍杀东西,却有着质的区别,这是活生生的人不是恶灵,第一次挥刀杀人巫白内心是无比复杂的。
为了避免其他太阳军发现同伴死亡,彻底搜查附近,巫白将他的军装脱掉埋起来,刮掉他的一字胡,用一些遮掩物盖住他的头。这期间,摸到太阳军戴在脖子上的物件黑光自动回收到空间里,与之前的白虎五神物待一块。收缴他的枪支所有弹药,这是巫白在这个世界得到的第一把枪。
地窖里,睡袋里的睡美人醒了,黑猫和哈士奇兴奋的靠近被无情打开。巫白回来见到的场面便是自己大闺女小儿子格外乖巧的趴在离江海一米远的地方,江海一个人冷冰冰坐在睡袋上,整个人陌生的气息不断向周围传播。
“老婆,你还记得我吗?”巫白小心的问道。想起许多描写人无故昏迷许久突然苏醒会失忆的内容,不知道江海是不是这样,他现在陌生得令巫白害怕。
“……”淡淡抬头怔怔看着说话的巫白,江海没有回答。
“饿吗?”巫白慢慢走上前,离江海半臂远的地方蹲下,倒了盖子水递给江海,本想伸手到江海的空间掏几个面包出来给他吃。没想到安静的江海猛然激动起来,双手不断挥打,盖子里的水洒落一地,他只想阻止巫白的靠近,觉得不安全往离巫白更远的角落逃开,双手紧紧环抱着自己颤抖的身体。
巫白不清楚是怎么回事,只知道他老婆现在抗拒他,不止,是任何活的物体的接近。不知道他到底在顾忌什么,害怕什么,完全是一个受惊的小鹿。
两人僵持好久,许久未好好进食的江海肚子咕咕唱响,担心江海身体,巫白重新倒好水,将找来的窝窝头放在江海附近。“没事,我不靠近你,你先吃点粮食,不然身体会垮掉的。”
巫白带着黑猫哈士奇在另一边的角落,自己边啃干裂的粗粮饼,喂着两个战宠,边默默观察着江海的动作。江海只是盯着面前的食物,却一动不动,他的肚子不断在提醒着他的身体状况。
巫白有些动怒了,他不知道他自己老婆一个醒来为什么变成这样,他本来想着等江海醒来两个人两份智慧两种战略两人力量共同面对这个世界。他上前将人困在怀里,抓住他反抗的手,强硬地伸手往他脖子项链的空间找出几个面包,撕开包装喂到江海嘴边。
江海没有张嘴,自己也不再乱动了,他开始哭,眼泪不断流出,落在巫白的手上,打疼了巫白的心。巫白柔声哄人,“乖,吃点东西。”
江海听着巫白的话边哭边接过面包慢慢吃,太久没喝过水,无论多松软的蛋糕面包只会在唇齿间打转,没有办法下咽。江海用力吸着舌头下流出的少到可怜的唾液,希望它能把面包带下肚子。
看着江海幸苦的样子又倔强不跟他讨要面前的水,巫白叹了口气,拿了些葡萄糖化在水里递给江海。
艰辛把人喂饱,巫白抱着人也不撒手,怀里的人依旧拘谨,畏惧他。巫白想亲亲他的头顶,江海抽着一口气屏住呼吸,不敢反抗绝望闭上眼睛由着巫白。
最终,巫白放弃了,这太陌生了,太可怕了。
巫白放开害怕他的人,交代黑猫哈士奇看着江海,自己又拿着工具四处逛着,他需要暂时离开这片令人窒息的空气。
这次没有上地面,心里始终担心江海只在周围的暗道逛着,耗了不知多久的时间才回去。
江海见到消失似乎一个世纪长久的人再次出现,好不容易停下的哭泣再次回来,主动扑上去抱着人。
巫白意外明明抗拒他的人却主动靠上来,回抱着人坐下,贴紧耳朵想听清楚他呜呜说着什么话,揉着他的头。“说什么呢?”
“……你又不要我了……”
“什么?”巫白以为自己听错了,他以为自己不要他了?没失忆?
“你不要我了,你不要我了,你把我扔下来了,这里太可怕了。”虽然带着哭泣依然完整表达了自己的话。
“没有不要你,怎么会呢。明明是你推开我,这次是你错了。”巫白内心简直是失而复得的喜悦。“老婆,没失忆?怎么回事?可害人担心了。”
江海慢慢停止哭泣,冷静下来,给巫白倾述他昏迷几天经历的事。
江海和巫白同样是被黑光卷入新的世界,他知道自己的身体昏迷了好久,但他的意识不小心飘到一个小男孩身上,脆弱的灵魂受到小男孩严重影响。
小男孩的父亲闻之街上的暴动,自家门被人粗鲁踹着,急忙将自己的女人,一个五岁的女孩和一个刚刚十八岁成年的女儿藏在床底,来不及隐匿在地下暗道。
“砰……当……”一声催命枪声打烂坚实的铁门锁,接着一记猛踹是门咣当敲击墙壁的声音。
五六个太阳军背着□□,手握滴着刺眼的血液的太阳国刀,操着不流利而很流氓霸道的中文大喊道。“有没有粮食有没有钱财有没有女人”
小男孩的父亲疯狂给几位太阳军弯腰鞠躬,毫无保留搬出家里所有的粮食和钱财,跪拜着几人乞求几位大人放过他们,他们家里什么也没有了。
“女人女人,你的女人呢”几位太阳军拿了粮食和钱财显然不能满意,其中一位已经解了自己的裤带,向跪在地上哀求的人表示他的不满足。
“真的没有了,什么都没有了,我女人她难产早死了,死了呀!没了没了。”不断磕头跪拜,手抖着摇动真的没有。
太阳军哪会听进他的话,一刀削去男人的一只手臂,,一脚踢开男人,四处在房子里翻动,翻到床底的时候,也不弯腰探头查看床底的情况,直接抽出刀在床底划来划去,不是撒太极的慢动作,挥刀的动作可以听见划破空气的声响。
“啊……”三母女恨不得变成壁虎贴在最里边的床墙,禁不住锐利的大刀寸寸逼近,刚刚成年的大女儿被砍伤忍不住发出声来。
几位太阳军一听有戏,合力搬起床,将三个女人拽出来……
没有一个幸存,即便是仅仅只有五岁的呀,都遭受几位禽兽的玷污。就在自己的男人面前,就在自己父亲面前,就在自己七岁的儿子面前,就在自己的兄弟门前。
五岁的小女孩直接死亡了,再也不见鸟语花香。而母亲和大女人太阳军利用完后是再被刺刀利用一遍而离去的。
残忍让男人小男孩免费看完一场,哈哈大笑聊表他们的满足,最后一家人完完整整下地府团圆去了。
江海便是附在死去小男孩身上吸收了他的记忆,整个人都不好了,混混沌沌,一时分不清自己是哪位。醒过来,因为见到小男孩的母亲姐妹的惨状,认为巫白的靠近会伤害自己抗拒他的接触,又因为巫白的怒气而畏畏惧惧,但巫白突然离去不见,他自己慢慢清醒,开始恐惧被巫白抛弃了。
☆、第31章 围城:遇人
断断续续讲完,江海抱着巫白的脖子往下拉,主动亲近……
……
巫白慵懒抱着人躺在睡袋上,两人不清楚这种清醒能维持多久。巫白给巫白讲了新世界自己全部知道的事情,两人都是沉默。
“像个末世版本,不过不是丧尸,而是鲜活的人,比丧尸更可怕。”江海总结了一句。
“唉……放心吧,我会护着你的。”巫白半撑起身体低头,深邃的瞳孔泛着波波柔光,认真承诺着。江海笑了,如水滴触碰平静的水面,引起阵阵涟漪,美丽的笑容感染了巫白,似乎能遮住这世界的黑暗。
巫白起身,捡起乱扔一地的衣服,两人穿好衣服,叫了跑去地窖外的黑猫哈士奇,黑猫哈士奇有些警惕江海,但江海上前将两个拥了个满怀。从空间药箱拿了一瓶药,拧开盖子倒出四粒,喂了巫白一粒,塞给黑猫哈士奇各一粒,自己一粒。
“什么药”
“肠胃药,你不是说这么多天喝的都是没有烧开的水,平时便罢了,现在外面腐尸遍野细菌滋生易感染。”江海想的比较周到。
两人席地开始计划商量,依照巫白几天的经验,他们处的位置算是东边较为偏僻的地方,人不集中而不多。看起来相对安全,但他们不能一直停留在这里,一个是玄武碎片是分散遍布,另一个是周围没有值得太阳军抢夺的,太阳军会焚烧这片区域,届时地面到处是一片灰烬,没有任何东西了。
他们计划顺时针东边去南边到西边再去北边最后中央,中央地面是太阳军的主要基地,地下是暗道唯一水井肯定聚集众多逃难的人。
“浩哥,不能冲动。”林奇死死拖着司徒浩的腰,阻止他离开。仔细看,林奇整个人已经发抖,冷汗从毛孔中冒出,脸色铁青口唇发白,显然一副病态。“不能去,我没事,我一定会好起来的。”
司徒浩抿着嘴,拉开腰上的手,抱着人用好不容易从地面带回来的棉被盖好人。他已经下定决心了,他必须出去找地方给林奇弄一壶热水,经过这段时间摸索距离大概两百米外的地方有一处富人家是装有电线,可能可以电烧水,不会产生烟。
这个年头电力匮乏,只有少数有点钱的人家才愿意花钱装电,大部分人还是烧柴烧煤,不过人工烧火烟尘大,只怕变成烽火一下子招来太阳军的发现。逃亡的n区百姓没有能耐的,根本不敢起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