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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昀棠笑了:“他工作忙,我会跟他讲的。一定过来。”

    “那你可记得了!得!今儿这杯我得亲自来做!”老板撵走了柜台的小姑娘,自己亲自张罗起来:“还是喝招牌珍珠乌龙吗?”

    “嗯。”沈昀棠淡淡应了一声:“最近生意好吗?”

    老板一边冲泡茶包,一边跟沈昀棠唠:“以前你晚上来兼职的时候生意特别好,那些小姑娘就喜欢像你这样的漂亮小伙。你别说喝这些甜品还就是女孩子,男人没几个进来的。”

    沈昀棠哑然笑了。

    屋外就有一个想进来,却不敢进来的。

    他一进来,只怕这家小店明天就要上娱乐新闻头条了。

    “其实打心眼里佩服你,那么难,还能把弟弟带的那么优秀。”老板给奶茶杯封了口,他不禁想起沈昀棠那时候白天在公司里做文职,晚上还要来这边做兼职。

    唐晟家里出事时,沈昀棠那时还在摩森。

    他本就忧心忡忡,十岁的唐晟要独自面临的一切问题是他曾经面对过的,他知道有多难。

    再加上吕梁的劝退,他也觉得自己不能连累徐皆,于是他便下了那个决定。

    他离开摩森,回到唐家,典当了唐家所剩无几的家产抵债后,便将唐晟接到身边来。

    唐晟那个时候才十岁,父亲入狱后再没别的亲人。他们勉强算是半路兄弟,唐晟从小也一直很粘他。

    沈昀棠觉得自己与他一样,都失去了最后的亲人。他从不拿唐晟当做负担,他觉得他们就是相依为命而已。

    所以,他从未想要唐晟感激他。

    虽然,唐晟应该感激他。

    开始他们过的挺难的,手上的钱不足以让他们租住太好的房子,只能与人合租。也出现过几次被房东撵出来过的情况,好在唐晟一直很乖,从不给沈昀棠添是什么麻烦。

    七年里,他们一直在这条街道徘徊,区别也只是从一间房搬到另一间屋。

    直到唐晟出道,他们的生活总算是宽裕了一些,也有钱住到更好的地段去了。

    但沈昀棠一直都没提搬家的事,尽管傅琰的工作室离这里并不算近,他似乎从没想过要搬离着条街道。

    开始的借口还是离唐晟的学校近,再后来,连沈昀棠自己也不知道是因为什么了。

    就像他不知道,即便是去了傅琰的工作室后,他还是莫名奇妙地每晚去奶茶店兼职,就那样一直坚持了大半年的时间。

    七年来,他的执念从未停止过作祟。

    不管他们怎么搬,房子阳台总是能对着那家奶茶店。

    就算他知道不可能,但是七年的时间里,他还是日复一日地幻想过,徐皆会走进这家店来。

    可是七年了,徐皆都没有来。

    七年了,沈昀棠一直不知道自己在等谁。

    沈昀棠从店里走出来,不动声色地进到徐皆车里。

    他将奶车递给徐皆,徐皆看着他手中空空如也,不禁问道:“你不喝?”

    沈昀棠看着徐皆,一时被汹涌回忆淹没。

    “我早就不喝了。”

    现在终于想起要找回忆了吗?

    徐皆,太晚了。

    你晚了整整七年。

    “你以后也不要喝了。”

    第19章

    两个人回到棠园时已经很晚了,沈昀棠进屋以后就直奔他的客房去了。

    徐皆看着他一把将门阖上,便再也没出声,也悻悻回去自己的房里去。

    他坐在床头边儿出了许久的神,方才缓缓拉开床头的抽屉。

    过两天就要去巴黎了,和斯蒂文说好要在那边取景。徐皆本没多想,可直到方才回家找不到沈昀棠,他才开始后怕。

    与沈昀棠闹成这样,他要怎么放心离开他。

    他想了许久,方才从抽屉里柜里取出一个小小的绒布包。

    或许现在不是最好的时候,可什么时候又算是最好的时候呢?

    温暖的灯光下,他烟灰色的眼眸柔和地落在掌中的绒布包上,手指轻轻剥开,掌心袒露出两枚金色男戒来。

    不同于傅琰的钻戒那样精巧夺目,这两只金戒指的款式显得老旧且古朴。

    ——“你不是说有喜欢的人吗?”

    徐皆不禁觉得温柔的灯火下,那个清瘦沧桑的身影又坐在了他的对面。

    ——“帮你熔了,重新打的。希望你能送给值得的人。”

    ——“爷爷怎么知道是男孩子?”

    ——“傻瓜,字就看的出啊。女孩子字写成那样还了得?”

    ——“爷爷不介意吗?”

    ——“我不介意。但这是我和你奶奶的婚戒,请你慎重对待。”

    时移世易,如今掌心的戒指仍闪烁着古朴的光泽,可给他戒指的人却已经不在了。

    沈昀棠并没有睡着,但他却关了灯,将自己卷在被子里逼迫自己入眠。

    头顶的灯被“啪”地一声打开,沈昀棠知道是徐皆进来了。但他实在没心情迎驾,于是便闭眼假寐。

    床脚一沉,既而一声轻言淡语:“我知道你没睡。”

    沈昀棠睁开眼来,却依旧不动窝,就那么沉默地躺着。

    “我要和斯蒂文去巴黎为一只广告采外景,你可以和我一起去。”

    “我不想去。”沈昀棠几乎想也没想就回绝了。

    昨晚之后,他对徐皆再没了信心和耐心。他不想在异国他乡、举目无亲的地方,再与他争吵又或者是发生像昨夜那样的事。

    “沈昀棠,我不是在哄着你……”徐皆后半句话没说出来。

    其实,他想说这是他的邀请,但沈昀棠的决绝让他着实有些气馁。

    “我不认为一个强暴我的人会哄我。”沈昀棠的声音被掩在被子下面,却字字句句都冷酷清晰:“你要是怕我会去找傅琰或是唐晟,那你完全没必要费这个心思。你不如去拿根狗链时时刻刻拴着我,否则你一走,我就会立刻去见他们。”

    徐皆握着手中的戒指,声音也随着心一起冷了下来。

    “如果可以,我真的想那么做。”

    沈昀棠觉得自己成功了,他再次激怒了他。

    徐皆曾经喜欢他,是因为他的温顺会带给他喜悦的感受。如今,他也可以因为再得不到那样的感受,而彻底厌恶他。

    如他所料,徐皆一把撩开了他的被子,死死摁住了他的手。

    接着他又会做什么?

    扒了他的裤子,在他身上发泄,从里到外地羞辱他?

    随他吧。

    沈昀棠正想着最坏的结果也不过如此,却没料到一个冰凉的东西套上了他的手指。

    他微怔,随即惊坐起身来,才看见自己的无名指上被徐皆套上了一个金色的指环。

    徐皆颇为满意看着沈昀棠的手,他的手指修长且苍劲,使得那枚老款式的戒指在他手上也颇具沧桑的质感。

    十分合适,连圈都不用改,就像是专门为他定制的。

    “你做什么?”沈昀棠不知道徐皆又打什么主意,他只是觉得荒唐,抬手就要去卸手上的戒指。

    “害你丢了傅琰的戒指,所以赔一个给你。”徐皆阻止了他想要摘下戒指的动作,烟灰色的眼眸轻轻浅浅地望着他:“怎么了?就算傅琰送的是钻戒,但也不会比我送的金戒指更值钱了。”

    这是他徐皆的承诺,二十七年来,只认定一人的承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