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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当然,我走了。”
一个敢交卷一个敢收。
要是换了副校长,按也要按回去让廖东星坐到考试结束。
廖东星补了觉,精神气相当好地考完了接下来的速写考试,然后马不停蹄地去东都上班。
在杭州画室的空教室里,他的画和其他人的一起摊了一地,一列一列整齐放着。
粗略一估,约莫有四五百张,林林总总看得人眼花缭乱。
画室boss手里拿支激光笔,看见入眼的就在上边虚晃几圈,自有人来挑出来放在一边。
他逛了两圈就走了,剩下几个老师打分。
挑出来的自然是优秀,分数默认往高了打。
但是也有例外。
“老叶,来。”刘星宿招招手。
叶斑走过去,看见他们几个素描老师围着一张画争论不休。
艺术不像数学题,它没有标准答案,分数高低和阅卷老师的个人审美倾向有很大的关系,有人说这画粗糙得不值这个档,坚持打低,也有说大效果好可以被挑出来就是加分项。
刘星宿属于力排众议支持高分的。
“老叶你看看这笔触。”他摸着下巴,“牛逼啊。”
叶斑敛眉,细细地审视。
说实话,这画细看……有点丑,当然,不排除临摹范本的模特长相本身就丑的原因。
但是必须承认,缺少画下去的耐心使画面失掉了些许细节,但瑕不掩瑜。
“型挺舒服的,大关系处理的很好,转折过渡自然。”他神情严肃评价中肯。
几个老师点点头。
刘星宿一拍手:“那就93吧。”
“高了。”叶斑沉吟道。
“那91?”
“差不多。”
两人一唱一和定下了成绩。
等到写完了分数那个坚持低分的老师才回过神来,一开始不是在争85还是89吗?
接下来的一张色彩卷和速写卷也遇到了这个奇葩学生。
这下大家都心里有底了。
一块没经过打磨的原石,还是很大概率能开出帝王绿或者翡翠冰种的那种。
不知道是哪个班哪个老师带的了。
时针指向21:00
与此同时,廖东星正在干一件很严肃的事:
打架。
之前那小姐的项链没找着,本来是意料之中,她们的东西丢了千千万万就没找着过万分之一,孙义却借此机会找了一波茬。
廖东星通常不和傻逼一般见识,但架不住孙义五行欠打。
他把廖国风的事情拿出来在大庭广众之下说,讲不出“有其父必有其子”,就专捡难听的来骂,说廖国风吸毒过度死了,还说死前一身烂病。
笑气那事越查越乱,查得廖东星焦头烂额,他又搞这些幺蛾子,于是上去一拳两人扭打在了一起。
两边走廊的小弟愣愣地站着,方哥不在,他们找不到主事儿的人。
孙义好歹是个资深混混,这么多年积攒下了不少小弟,他们看见老大挂彩立刻就加入战局。
一打多,不要脸。
第19章
对方人多,但是廖东星够横,他用洋酒瓶给一个小弟开了瓢,杀鸡儆猴,其余人怕他光脚来真的,于是穿着鞋的溜了大半。
周围都是看好戏的目光,廖东星目不斜视地离开。
他坐在学校僻静的后街角,一边嘶嘶吸气一边涂酒精消毒,熟练地处理了身上的伤口。
他背后是一面长满了爬山虎的砖墙,夏意正浓,郁郁葱葱。
几支苗长无可长,寻不到攀附的墙头,只好退而求其次,缓缓地覆盖在旧的一层绿身上。
廖东星之前“不小心”听见过刘星宿和叶斑的对话。
刘星宿说叶斑对学生太软和了。
这倒不是说他的上课方式,而是对于学生的坚持。
叶斑太容易放手了,犯了小错大错他只劝三次,劝了没用,便不再过问。
而刘星宿是会一遍一遍反复执拗地纠正学生的老师,为此哪怕杠上也在所不惜。
叶斑的回答令人印象深刻,他说:“这些小孩还没有长成,我反对他们,就像反对春天的爬山虎,即使修建了枝桠,最后都是要被覆盖的。”
都是要被覆盖的。
旧伤也会被新伤覆盖。
廖东星吹着风,头脑足够冷静了,拿出手机拨通赵幽的电话,那头嘟了两声接起。
“喂?”
“你在哪里?”
赵幽说话的地方有些吵,她微微提高了声音道:“什么?晚上要补课啊?”
“……”廖东星皱起眉,“你在王老板那里?”
“嗯,哎真讨厌。”她语气失落,“才放了一天假啊,学校也太抓紧了吧……哦好的好的。”
廖东星看了一下时间:“一个小时之后,画室门口见。”
赵幽继续自说自话:“能帮我请个假吗?我有点事……啊这样,那算了。你等我一下哦。”
廖东星扯扯嘴角,不小心牵到伤口,倒抽一口气,他凉凉地说:“你演技还真是不错。”
赵幽无缝衔接:“谢谢宝贝!我马上就来啦。”
挂了电话。
廖东星在墙角蹲了十来分钟,赵幽就匆匆地来了。
她穿着四中的校服,手里拎一个白色的纸袋。
“怎么了?”
走近了看见他脸上的伤,吃惊地说:“和他们动手了?”
廖东星站起来拍拍裤子,长时间蹲着让他有些眼前发黑:“王老板果然知道。”
他没有透露给赵幽任何消息。
这件事知情者除了当事人就只有他和小月,孙义不会自揭其短去和王老板摊牌,他也没有来得及向王老板汇报,那么就很明显了。
赵幽怔了一下随即点头:“孙义私下的买卖他都知道。”
“所以他就等着我和孙义杠上然后折一个是吗?谁输了谁出局,他还是稳坐高台。”
“是啊,他向来这样的。”赵幽撸掉皮筋让头发散下来,回头看了一眼,“这里人太多了,换个地方。”
她拉着廖东星进了后街一家奶茶店,随便点了两样东西,径直上了二楼。
刚坐下就上上下下地看了他几遍:“没伤到哪吧?结果怎么说?”
“就那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