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执明笑着松开他,一脸不解,“莫不是被子太厚了?”
什么?慕容离不及反应,身上一凉,被子就被身侧的人无情地抛弃了,取而代之的是那人温热的躯体。
慕容离吃惊地睁大一双清瞳,不可置信地瞪着执明,哑口无言。
执明温柔地替慕容离抹了抹额头的汗,一脸真诚,“若是热坏了国主,寡人如何担待得起?”
方才早春三月,他根本一点都不热!
温柔了许久的人难得瞪了眼执明,执明委屈地蹭蹭慕容离的鼻尖,“阿离扔下寡人三年,还不许寡人抱一抱吗?”
三年的愧疚与不忍顷刻间烟消云散,慕容离唇角一抽,闭眼一叹,抬手扣上执明双肩,用力一掰,侧身一翻,天旋地转间,一上一下的两人已是换了方位。
慕容离眯眼打量着执明,心道果然不该对这个人太温柔。
执明则是愣愣地看了看一左一右扣在肩上的手,昨晚只觉着纤指柔荑,他竟忘了这手也是拿过剑,杀过敌的。
神色复杂地看了慕容离许久,执明抿了抿唇,为难道,“阿离若是想在上面……也不是不可以。”
“?”慕容离倒吸一口气,这天没法聊了!
松开执明,慕容离撑起身就欲下床,这一动,一股毫无预兆的酸软之感迫得他身形一晃便又坐了回去……
“嗯……”一声闷哼,空气都安静了。
两人震惊地对视了片刻,慕容离僵着身子一动也不敢动,直到执明咽了口唾沫,喉结上下滑动了一下,才惊了一般,忙想从他身上挪下去。奈何执明眼疾手快,左手骋迅雷之势将慕容离一把捞进怀里,压着粗重的喘息,狠狠道,“使了坏就想逃了?”
“我……不是故意的。”
慕容离只觉这番状况真比朝政国事还棘手,江山再是风云变幻、波谲云诡到底有蛛丝马迹可寻,可遇上执明,又是床笫之间,他实实不知该如何应对。
执明噗嗤一笑,揉了揉地慕容离软软的发丝,叹道,“寡人智冠群雄的国主哪去了?莫不是接错了人吧?”
低头抵上慕容离的前额,四目相凝,执明道,“看来寡人得好好验验。”
“执明……”慕容离一叹,无奈地盯着他。
执明轻轻一笑,蓦地阖上眼,温柔地吸过两片委屈的薄唇,抵开齿关,与他缠绵。
唇舌交缠,盈满珍惜,许久才缓缓分开。执明摩挲着莹莹水润的薄唇,笑着拉过床角的被褥将慕容离裹起来,起身拾起地上的中衣披上。
“你要去哪儿?”慕容离问。
执明回头笑笑,“去让人打水来。”
随行的宫人进进出出,慕容离隔着暖帐听着哗哗的倒水声发呆,原想执明要去哪,结果是要洗澡……
慕容离低头看了看一片狼藉的被窝,蓦地把头缩进被褥里,只留两只眼睛忽闪忽闪的。
锦缎上斑斑点点都是羞人的痕迹,是该洗洗了……
一声关门声响起,暖帐被人掀开,执明还是松松垮垮地披着那件中衣,笑着将他从被褥里抱了出来。
屋子里的帘子帐子均未起开,光线昏弱,可光溜溜地被人抱在怀里,慕容离还是很害羞。
执明笑而不言,安安静静地把他抱去木桶旁,阔口深进的木桶已续上了满满一桶热水,饶是房间里有暖炉,也还是升腾起袅袅暖雾。细心地伸手探过水温,执明小心翼翼地将慕容离放进水里。脚尖辅一入水,倒是暖得舒服,可身下那处一触到水,顿时火辣辣地疼,慕容离嘶了一声,眉梢轻抽了抽。
执明一惊,忙问道,“可是水烫?”
这可真是冤枉这桶水了,慕容离想说却又如何好意思,忙摇了摇头。
执明本蹙着眉,忽然灵台一清,明白过来,顿时也不好意思了,扯下中衣扔在一旁便轻手轻脚地跨进盆里,顺手就将慕容离搂到怀里。
“你……”
“别乱动,”执明将慕容离抱坐在自己腿上,时轻时重地替他揉着腰,“这样好点么?”
“嗯……”,慕容离低头应了声。
执明无奈地摇摇头,这人怎的这般害羞?
热水暖暖柔柔,最是解乏,慕容离倚在执明胸膛,听着他均匀有力的心跳,昏昏欲睡。腰上的手揉着揉着就偏了路线,跃过尾骨,探进隐秘的沟壑。
“唔……”,慕容离一个激灵猛然醒了,那处刺痛让他难受又难为情,蹙眉哼哼道,“你别……”
心知他误会了,执明笑着凑近他耳边,安抚道,“那处得清理,否则发起热来就不好了。”
清理?清理什么?不待询问,那灵巧的指尖便动作起来,慕容离倒抽一口气,把头埋进在执明脖颈间,蹙眉忍着。身下那处被手指带进些许热水,初时热辣辣的,而后便好受许多,手指虽不似某物那般撑得人难受,却也搅得人难以安宁。
靠在心口的那张脸也不知是羞的还是被水汽蒸的,愈发烫了,执明的心亦是渐如擂鼓,只想替他好好清理一下竟愈渐起了一发不可收拾之势。
极力按下涌浪般的心潮,执明缓缓抽出手,一丝白浊浮上水面,两人呆呆地看着,彼此对视一眼,愣了愣,都红了脸。
“这水是引蓝冰泉的活水烧的,最是养人。”执明边往慕容离身上覆着水,边解释。
“侯惜民力,不恃奢华,遂因山就势,引蓝冰泉水入之,薄筑小苑,故曰‘蓝泉苑’。”慕容离念道。
执明一愣,“此话甚是耳熟!”
“《天权郡志·卷一》,钧天《圣训·德政·悯民篇》中也有。”慕容离笑应。
执明恍然大悟,《天权郡志》记载天权未立国前的地方史,而《圣训》是钧□□中期,一位帝王为教诲储君,辑录各方王侯德政功绩的书,两本都是太傅曾耳提面命让他背诵的古籍。
“《圣训》也就罢了,阿离竟还读天权的郡志?”执明揉了揉鼻尖,“阿离儿时到底读过多少书啊?”
慕容离没有细算过这个问题,如今想来也是远过百本之数。
眼见是算不清了,执明心疼道,“岳丈怎的忍心叫你这般辛苦。”
这声“岳丈”让慕容离心尖又是一颤,耳朵便在执明心口蹭了蹭,低声道,“父王也是无奈,整个瑶光都担在他肩上,他不得不如此。儿时我不懂,总是变着法儿地偷懒,他也从不责罚我。”
“你也会偷懒?”执明不信。
“有何奇怪?”慕容离好笑,“我又不是生来就懂事的。”
不是生来就懂事的,便是经历得多了,便也懂了。
执明笑着心疼地亲了亲慕容离的额角,“不过岳丈倒是好性子,若是换了我父王,他能我把从玄武台掷到寻幽台去。”
想着淘气的小执明被威严的天权王拎着领子向外扔,慕容离忽然觉得很好玩,转身顺手拎上执明的后颈,佯作威怒,“便是这样么?”
这般毫无顾忌与人玩笑的慕容离,也便只有他能看见了。思及此,执明心中暖如窗外春阳,“阿离可不能把寡人扔出去。”
“怎会。”慕容离笑道。
“不然阿离就要独守空帏了。”
果然还是该传承先王威仪。
考虑到国不可一日无君,为苍生计,慕容离到底没把执明扔出去,却也不肯再搭理他。执明“黎儿”、“容儿”一通胡叫,慕容离被叫得哆嗦了一阵,终是无奈地叹道,“你到底要怎样?”
执明咧嘴一笑,“寡人好奇,阿离既看过诸国方志,那……阿离是不是很早以前就知道寡人了?”
慕容离眉宇一挑,点点头,这么说来还真是……
执明立时兴致高涨,“那……阿离那时对寡人……”
慕容离略略拉开一点距离,双臂搭在木桶边沿上托着下颌,“天权隔着煜照关,闭国而居,书中记载甚少,我不过知道天权王膝下有一子,先王大行,此子继位,仅此而已。”
“阿离那时可曾想过我们会相遇?”执明不免有些期待。
慕容离神色复杂地笑了笑,点点头。
执明倒是高兴,“阿离不是哄我的吧?”
慕容离一叹,还真不是哄他的,“那时天权天璇相继立国,强邻在侧,我觉得终有一日会有一战。”
执明的笑僵在唇边,霎时没了言语,原来在很久很久以前,在他软软糯糯的小阿离眼里,他竟然是假想敌之一?
慕容离看好戏似的凑近执明眼前,“不问了?”
执明撇撇嘴,“你故意的。”
“可我说的是实话。”慕容离转过身,淡淡道。
“那又如何?”执明挪上前,从身后将慕容离环住,柔声耳语,“不管是哪个不负责任的太傅教的阿离,寡人绝不会伤你,也不会伤瑶光。”顿了下,执明闭眼沉沉一叹,“那次……可不可以不算,寡人真的不愿的……”
慕容离笑着覆上执明的手,“哪次?”
执明一愣,顿时笑了,是呀,他们一直都是爱着彼此的,间或有风浪,也不过是把他们推得更近了。
洗了个足以暖得人心融进水里的澡,执明觉得神清气爽,刚系好中衣的带子,回头就见慕容离拿了干净的外袍,立即笑着展开双臂,“有劳国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