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7

字数:5879   加入书签

A+A-
御宅书屋备用网站

    踩到松软的草地上,沈槐就有点儿松懈,歪歪扭扭地想去秋千上坐,却被一只手扶住了胳膊。

    “沈总。”

    沈槐以为是任垠予,转过脸上去,却见到了许久不见的白檀。

    “是你啊。”

    “我扶你过去吧。”

    沈槐点点头,但没要白檀扶,他不想让自己显得不胜酒力,自己走过去坐到秋千上了,然而坐上去他就有点儿后悔了,屁股底下的木板晃晃悠悠的,又没个靠背,他抱着粗麻绳保持稳定,姿势有点儿别扭。

    白檀在他旁边的秋千上坐下来,轻轻晃着:“沈总最近怎么样?”

    “老样子。”沈槐呼吸了两口清新空气,缓过来些了,有力气撑风度了,声音温柔地,“你呢?”

    “秦朔对我挺好的,最近还给我买了这个。”白檀伸出手,手腕上是一只卡地亚,他的声音却并不是欣喜,“我很喜欢。”

    沈槐抬眼看他,白檀是因为一部古装剧走红的,剧里他演一个白衣少侠,五官清俊,声音清澈,迷倒万千少女,跟艺名白檀的清雅气质很搭,最初沈槐注意到他也是因为他看起来很干净,然而相处之后,却发现这枚鲜肉不过是人设选得好,真实性格是有些娇气的。此时沈槐见他在月色下眉眼低垂,分明是用有几分落寞的语气淡淡说着近况,又有了那种在银幕上的干净气质,心又被勾动了。

    “喜欢就好,你跟秦朔处着,他能照应你我也放心,伯劳还是你的公司,有什么需要,可以直接跟我提。”

    “嗯,我知道。”白檀低着头,在秋千上晃了晃,“沈总对我好,我知道,可是……也只能这么好了。”

    沈槐心里跟被猫挠了一样,越来越痒了,“抬起脸我看看,别不是……”

    “啊!”白檀突然一声尖叫,人就飞扑向前,跪到了地上。

    沈槐被吓得也差点儿从秋千上摔下来,连忙抬头,就见到了凶神恶煞的任垠予。

    任垠予施施然放下腿:“你锁的厕所吧。”

    “你干什么呀!”白檀从地上爬起来,气急败坏的,“你有毛病啊!”

    任垠予毫不含糊地又对着摇摆的秋千猛踢一脚,秋千木板撞到白檀膝盖上,白檀差点儿又跪下去。

    “沈总!”白檀眼里噙着泪,不知几分是疼出来的,几分是挤出来的。

    沈槐忙站起来,正要说什么,又被任垠予的眼神给噎回去了。

    任垠予用了一双更加水汪汪更加委屈的眼睛看着他。

    “我走开一小会儿,你就要被别人拐走。”

    白檀的嘴慢慢张开,他是跟任垠予搭过戏的,这人做派很低调,看着谦虚,其实有点儿冷漠,跟其他演员除了对戏,半句话不会多说,白檀以为这人应该是清高那一卦的,没想到为了争宠,不止星星眼,这种泫然欲泣的技能也上线如此之快。

    得,甘拜下风。

    “沈总,我先走了,不打扰你们。”白檀迅速撤退,给沈槐留了个伤心欲绝的背影。

    沈槐对着无声声讨的任垠予,真像个被捉奸的丈夫,口吃起来了。

    “我,我就是跟他说了两句话……”

    “我本来没有过多指望的,但是我经纪人跟我说,你格调很高,一般不会同时维持两段关系,可是这样我更担心了,因为一旦你又有别人,那不可能和我继续了。”

    “不是,我,我没……”

    “沈总。”任垠予突然上前一步,沈槐觉得对方的影子朝自己罩过来,再次诅咒对方的身高,却听到任垠予又叫了他一遍,“沈槐。”

    “欸。”沈槐应了一声。

    “我有个要求。”

    “嗯,你说。”沈槐用满足乙方诉求的甲方口吻,沉稳道。

    “我想问你要一件东西,你从没有给过别人的。”

    沈槐仰起脸看他:“什么?”

    任垠予又上前一步,抹在颈侧的木质香调的香水味窜进了沈槐的鼻腔,低沉的声音带着几分委屈,却好像有种让人无法拒绝的胁迫感。

    “我想要你……”

    沈槐觉得自己某个被强行突围过的地方,一紧。

    “你的家门钥匙。”

    任垠予说完了后半句,沈槐竟然塌下肩膀,觉得松了一口气。

    “还以为要什么呢。”他闭着眼睛挥挥手,“不就是……”

    等等,家门钥匙?

    沈槐确实从来没有给过别人家门钥匙,那是因为他自己都不知道哪扇门算是他家的门,跟历任情人来往,要么去对方家里过夜,要么给对方置办房产,他自己的住处也有好几处,算下来好像住在办公室里的休息间的时候还多一些。

    “我想跟你一起住。”

    任垠予见他答应了,眼睛又微微弯起来,牵住他的一只手,弯下脖子亲他的嘴角。

    沈槐闭上眼睛,等着任垠予的嘴唇移到自己的嘴唇上,在心里想,这个要求根本不算什么嘛,不就是变相要一套房子。

    被任垠予细细吻着的沈槐,并不知道这个想法有多天真。

    第八章

    秦朔玩嗨了之后,心里那点儿小别扭去的也快,跑来花园找到沈槐,也不管沈槐和任垠予正贴在一块,直接过去把沈槐拖到顶楼的泳池就往下推。

    沈槐也不含糊,站在池边就脱衣服,完了还回头冲追上楼来的任垠予眨了眨眼。

    任垠予眼睁睁看着沈槐在一堆妖魔面前脱得只剩内裤,还在半空玩了个花式空翻,伴随着尖叫起哄,毫不在意地腾出水面,花俏的雄性动物一样炫耀地甩了甩水花,把湿掉的头发都往后抓,露出他全无瑕疵的整张脸,眼尾眉梢都是张扬。

    “要不要下来。”沈槐站在及胸的泳池里,已经有白花花的肉体凑到他身边,但他视若无睹,扬着脸,邀请任垠予下水。

    很多人都望着任垠予,毕竟这是曝光率如此之高的一张脸,他的任何举动都会成为未来很长一段时间的谈资,不论在任何地方,他都应该谨慎才对,虽然和沈槐的关系昭然若揭,但就他的地位来说,实在不该更出格了。

    任垠予低头看着沈槐,显出犹豫,沈槐几个有力的拨水动作,游到岸边,湿淋淋的手抓住沈槐的脚踝。

    沈槐的脸有点红,酒精还是让他有些过于兴奋了,并且无意识地露出了撩人的一面。

    “没关系,这里进门就把所有拍摄工具都收了。”沈槐的手在任垠予脚踝上上下抚摸,“秦朔这里也有衣服给你换。”

    任垠予一件一件在岸边脱下衣服,最后穿着牛仔裤将脚上的鞋蹬掉,低头对沈槐说:

    “你要接住我。”

    沈槐失笑,虚荣感爆棚:“当然。”

    他的手沿着任垠予的小腿往上,猛地用力,将任垠予拽了下来,刚准备让美人入怀,却在接触到任垠予的时候被被任垠予猛地推了一把,沈槐瞬间被深深按进水里。

    完蛋,这人是不是不会水。

    沈槐脑中闪过推测。因为紧张而把能抓住的一切东西抓紧,是溺水者的惯常表现,沈槐稳住自己的呼吸,正想把任垠予往水面推,对方的胳膊却绕过他的后颈,嘴唇靠近,在水面之下深深吻住了他。

    沈槐一紧张,肺里那一小口气瞬间散了,现在紧张地死死抱住任垠予的人反而是他。

    任垠予的舌头顶开的他嘴,给他渡进一口氧气,又放开,沈槐看见那张被4k镜头巨细无遗地呈现过无数次的脸缓缓后退,最后停在一个能让自己看清的距离,那个人脸上带着暧昧的笑,头发在水里温柔地晃荡,五彩斑斓的灯光被水波打碎,折射,因为缺氧和水的隔离,人们的哄笑和音乐都很遥远。

    这幅画面太浪漫了。

    沈槐也懒得去管水面上的人,也懒得去管自己是真的缺那一口氧还是缺那一个吻,他主动凑近任垠予,四片嘴唇轻轻接触,挤在一起,确保了它们严丝合缝到真空状态,再张开,氧气和火热的舌尖一起在那一小方黑暗空间中交缠。

    沈槐没能坚持太久,很快就拍着任垠予的肩膀示意上岸,但任垠予紧紧箍着他,直到他觉得自己恐怕要被这人在水里谋杀了,才感觉到自己撞破水面,充足的空气扑面而来。

    沈槐掀开一点眼皮,看到所有人都没从担忧的表情里转换过来,个个用懵逼脸对着他。

    “我靠,你们要不要这么玩,我还以为过个生日要搞出命案来了。”

    秦朔在岸边,摆了要跳水的姿势,然而这时候沈槐也没力气搭腔了,所有人都看到他软塌塌地瘫在任垠予身上,任垠予面无表情,仿佛刚才荷尔蒙爆炸,水下激吻的人不是他,他冷眼扫过一池子被挑逗得面红耳赤的男女,不跟任何人说话,把差点儿溺死的沈二少抱在怀里,顺手抄了一张浴巾裹好,直接走了。

    沈槐被裸着上身,赤着脚的任垠予抱到车上,听到任垠予吩咐司机回家。

    这次司机老胡没有认为这个“回家”的目的地是玲珑山,而是将车开到了离沈氏大厦最近的,沈槐落脚最频繁的一栋公寓前。

    “这里就是沈总家吗?”任垠予扒着车窗,跟扒着车窗的小狗似的,回头对沈槐笑得软糯无比,“我想今晚就搬进来。”

    好容易回魂的沈槐撑着头坐起来,裹紧身上的浴巾,还有点儿迷糊,于是随口回道:“嗯。”

    “真的吗?”任垠予的眼睛亮得沈槐又开始犯晕了。

    “都依你,你要天上的星星我也摘给你。”

    沈槐裹着浴巾懒懒地窝在那儿,头发黏在脸上,如此衣冠不整,说这话的模样却像是真能摘星揽月的神话人物。

    任垠予靠近他,被蛊惑住一样,盯着他微眯的眼睛里漏出来的一点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