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3

字数:7384   加入书签

A+A-
御宅书屋备用网站

    卓燃面无表情道:“白澈血统高贵,天资过人,迟早是白族下一任女帝。三年前,正值白族和赤族结盟之际,你却偏在那时辱了白澈,又将罪名嫁祸于我,欲图挑起两族间的战火,而你鬼族则坐收渔利。”

    聂祈讽刺地笑了两声,“三年前你才十几岁啊?运气好当了个少将就以为自己了不起了,试问又有几个人真正服你?我若想挑起战争还嫁祸给你做甚,直接嫁祸给你们赤族君王,效果岂不是更好?”

    卓燃扫了聂祈一眼,眼底写尽了鄙夷。事发那天夜里,他在白族皇宫见过夜临君,能在森严戒备中来去自如,又能幻化成别人的样子作恶,除了鬼王夜临还能有谁呢?

    聂祈看卓燃一脸不屑,心中怒火顿时烧到了天灵盖,扬手一把打翻酒坛子道:“我不可能碰白澈的,就算杀了她也不会碰她!要怎样你才能明白我喜欢的人是你啊!”

    酒坛稀里哗啦碎了一地,卓燃愣住了,聂祈自己也愣住了。

    聂祈作为原著作者,对主角卓燃倾注了太多感情,他希望卓燃不断成长,越挫越勇。而在漫画中,最能代入聂祈这种感情的角色就是夜临君,他就好像是操控一切的幕后主宰,用最无情的方式来表达最独特的爱,只可惜当局者迷。

    “你说什么,再说一遍?”卓燃怔怔瞧着聂祈,怀疑自己听错了。这个黑衣蓝发的俊美男子,可是鬼族至高无上的君主,也是自己多年来最大的死敌,可他竟然亲口说他喜欢自己?

    聂祈的酒意清醒了几分,这才定了定神道:“我说,就算杀了白澈我也不会碰她,因为我喜欢的人是凉……凉渊。”

    听到聂祈最后两个字,卓燃的肩膀微微一颤。要说凉渊是谁,便是那个被他写在眉间心上,刻在骨子里念念不忘的人。

    凉渊是白澈的亲哥哥,高贵凉薄的白族皇子,也是当今白族的国师。在白族和赤族同盟时期,凉渊还是卓燃的战友,两人曾经生死与共,情同手足,却因白澈被辱之事彻底决裂。

    卓燃发誓揪出真凶,不仅要为白澈讨回公道,更要挽回和凉渊之间的感情。所以他不惜性命,也要布下一个惊天险局抓捕夜临君,为的就是把罪人带到凉渊跟前。

    “你说你爱慕凉渊?”卓燃觉得很不可思议。

    聂祈也是佩服自己,竟能活生生把话题扯到凉渊身上,只好硬着头皮道:“凉渊这个人吧,虽说薄情了点,但冷傲俊雅、博文强武,我不喜欢他难道还喜欢你个大老粗不成?”

    卓燃眼底微微闪动,想当年凉渊确实薄情,患难真情说断就断,毫无余地。沉默片刻,他才摆手道:“罢了,我没工夫听你胡说八道,继续启程去千寒岛吧。”

    “外面太阳那么大,现在出门是想晒死我吗?”聂祈眯眼望向客栈外,他记得夜临君由于畏光,无论去哪儿都习惯撑着一把红伞,而伞柄内还藏着一柄绝世灵剑。

    卓燃想了想便道:“你的赤练伞我是不可能还给你的,不过这个倒是可以给你。”说着从行李中拿出一团东西,信手抛给了聂祈。

    聂祈抖开来发现是一件披风,不由得展颜一笑。因为这是夜临君的护身衣,能帮他抵挡阳光的侵袭。他立即扬起披风披在了身上,黑色的绸料极其飘逸,上面还绣着大朵大朵的曼殊沙华,妖异而优雅。

    “此去路途遥远,你把自己裹好了,在见到白族兄妹之前别在半路晒死了,我可不想拖着一具尸体上路。”卓燃话罢便出了门,而聂祈则悻悻戴上兜帽跟了出去。

    为了赶路,卓燃打算买两匹一角马,这种马体格健硕,能日行千里。聂祈围着马转来转去,一会儿嫌马脏一会儿说马有病,总之就是不承认自己不会骑。

    卓燃问起来,聂祈便故作挑剔道:“此刻骄阳当空,你却让我坐这破玩意儿,万一我的风帽被吹开了,岂不是要我的命?”

    “你破事怎么那么多?”卓燃有些不耐烦,便拍拍马背道:“那你坐到我身后来,把脸藏在我背后就不会被晒到了。”话一出口就后悔了,他干嘛要对一个罪人这么体贴,万一这家伙趁机偷袭自己怎么办?

    “这……”聂祈表面上装作嫌弃,不情不愿地跨坐到了卓燃身后,心里却在偷笑不已。

    随着卓燃一声喝令,一角马扬蹄飞驰起来,聂祈赶紧搂住卓燃的腰,然后将脸埋在了他背上。卓燃的腰部很结实,搂在怀里很有安全感,而此刻聂祈的心情也十分微妙。

    与此同时卓燃心里也在嘀咕,这家伙要是敢趁机偷袭自己,绝对饶不了他。出乎意料的,聂祈表现得异常安分,卓燃不禁在怀疑,自己是不是抓了一个假的夜临君?

    耳畔风声呼啸,聂祈偶尔会抬起头来,只见远处吊楼飞檐,小桥流水,而卓燃的长发时不时会吹到自己脸上,撩得他心里痒痒的。

    然而煞风景的是,每当路过闹市区,卓燃骑马就像冲锋陷阵似的,惊得一路上的人们纷纷避让,所过之处一片狼藉。等他们穿过街道,身上就挂满了菜叶子、鸡毛等乱七八糟的玩意儿,然后互相望着对方,又气又好笑。

    数日后的黄昏,两人终于抵达月海边境,越过这片海便是千寒岛了。卓燃爬上巨岩举目眺望,微寒的海风拂面而过,却吹不走他心头的火热,因为他马上就能见到凉渊了。

    “三年了,我终于有资格来见你了。”卓燃在心中慨叹。

    聂祈倚在岩石下仰望着卓燃,这小子对自己总是一脸嫌弃,可想起凉渊时却是满眼柔情,想想竟然莫名有点嫉妒。

    不过眼下最让聂祈伤脑筋的,还是卓燃说的白澈受辱的事。他觉得同人作者简直丧心病狂,等他从这个漫画世界里出去了,把对方揪出来打一顿。现在他只后悔自己没有看漫画剧情,想想当时为什么要跟颜立怄气呢?

    “唉……果然颜立说的都是对的。”聂祈暗自叹了一声,也不知道自己在这里待了这么久,现实世界那边怎么样了?他这么久没有更新漫画,读者们有没有发飙?还有颜立,会不会一直在发消息找他?

    作者有话要说:  如果喜欢请收藏哦,专栏还有其他耽美文,收收我这只小可爱吧

    ☆、你这个坏人

    天色迟暮,飞鸟归巢。

    卓燃和聂祈走在喧嚣的街道上,他们位于赤白两族的交界处,这里鱼龙混杂,什么种族和阶级的人都有。像那种身材魁梧皮肤黝黑的,多半是赤族人,而那些身材瘦削白皙清秀的,则多半是白族人。

    两人进了一家灯火通明的客栈,刚进门便惹来了众人惊羡的眼神。只见卓燃束着利落的高马尾,一身绛红宽袍配着金缕靴,肩后还斜背着一柄宽大的宝剑。尽管他没有说话却不怒自威,随便往那儿一站,便有种鹤立鸡群之感。

    当然,论外貌聂祈要更加出众,只是他的存在感太低了,低到他随手摸一把椅子,连椅子都会跟着失去存在感。

    “赶了这么些天路,今儿就吃顿好的。”卓燃打了一个响指,叫了一桌菜肴和两壶好酒。他难得一副和颜悦色的样子,竟还破天荒地邀聂祈喝酒,似乎忘了聂祈是他押解的犯人。

    然而在周遭凡人们的眼中,卓燃却是在跟空气谈笑对饮,不禁纷纷摇头叹息,多么英俊威武的男人,怎奈却是个疯子!

    这些话两人全听在耳里,聂祈没忍住笑出了声,但卓燃并不屑于理会。不过邻座有几个渔家打扮的人物,他们对话倒是引起了卓燃的注意。

    “哎……这几天在南海港捞的全是死鱼!个个眼珠子泛蓝,像中了剧毒似的,也不敢拿去卖!”

    “何止是南海港,很多海域都出现了死鱼!最近都没人敢买鱼吃了,鱼市生意一片惨淡,老百姓日子不好过喽……”

    “据说这事儿已经传到月都,连国师都亲自出马调查了!”

    听到这里卓燃眼珠一亮,这月都是白族的都城,而渔夫口中的国师想必便是凉渊了。于是卓燃放下碗筷,上前询问道:“敢问这位兄弟,可曾听说国师会去哪边海港查探?”

    渔夫摇头道:“这国师大人神龙见首不见尾的,我等草民哪知道他会去哪里啊。不过有传言说他刚去过东海港,如果按线路推测的话,接下来说不定会去南海港。”

    卓燃点头道了声谢,然后回到座位上对聂祈道:“你吃快点,吃完我们就去南海港看看。”

    聂祈慵懒地托着脸颊道:“我说大哥,你也不看看现在什么时候,大晚上的海边风那么冷,谁去查案啊?劝你还是早点洗洗睡吧。”

    卓燃想想也有道理,只得按捺住兴奋之情,吃完便带着聂祈上楼休息。聂祈刚一推开房门,便立即甩掉靴子,三步作两步跳上了床。卓燃见状不爽道:“床是我的,你给我睡地上去。”

    聂祈四仰八叉地倒在床上道:“凭什么总要我跟你挤一间房,有种你再去要间房啊!好歹一族少帅,你至于这么寒碜么?”

    “我就要跟你挤一间怎么了?本大爷乐意!”卓燃说着便抓住聂祈的脚踝,狠命地把他往床边拽,而聂祈又死死抓着床头的木栏。两人动作幅度太大,导致整张床都晃了起来。

    “床要垮了你快给我下来!”

    “就是垮了我也不下来!”

    聂祈奋力胡乱踢蹬,挣扎时衣摆被掀开,腰侧露出一抹白皙的皮肤来。卓燃见状唇角一扬,冷不防扑上去挠他的痒。聂祈羞恼的啊了一声,急忙翻身想挣脱卓燃的魔爪,不料卓燃又趁机双手捉住他的腰,更加肆无忌惮地挠了起来。

    “哈哈哈……我错了错了,你快放开我啊哈哈哈痒死了!”

    “我偏不放,你求我啊!”卓燃得意一笑,摁着聂祈不肯罢手,两人在床上不停捣腾,将木床摇得嘎吱作响。

    谁料就在这时,隔壁房间猛地砸墙道:“你们夫妻动作小点!床都要摇垮了,还叫得这么欢,害不害臊呐!”

    床上的两人顿时僵住了,卓燃尴尬地望着身下的聂祈,聂祈脸上立即飙出两抹红晕来。卓燃也跟着脸红了,慌忙放开聂祈道:“……算了床给你,我睡地上。”

    聂祈忙扯过被子,转过身捂住了烧红的脸颊,心想这家伙怎么知道自己怕痒的,还被别人误认是夫妻,好羞耻啊……

    翌日天还没亮,聂祈睡得正香,却被卓燃一把从床上拎了起来。随后卓燃一手拖着行李,一手拽着睡眼惺忪的聂祈,匆匆赶去了海港。

    海面上雾霭茫茫,一堆堆白色物体浮在岸边,散发着恶劣的腥臭味。卓燃走近一看,才发现那是一团团死鱼,不由皱紧了眉峰。

    这片蓝海环绕千寒岛,是白族的生命之源,养育着千千万万的白族人。卓燃心知这次死鱼事件非同小可,估计凉渊正在头疼,而凉渊的事就是他的事,他不能坐视不管。

    朝阳渐渐探出海岸线,聂祈抬手将风帽盖在头顶,慵懒地打了个呵欠。

    天亮后海港便热闹了起来,仍有许多渔夫出船捕鱼。明明刚捞出来活蹦乱跳的鱼,转眼间便眼冒蓝光死翘翘,渔夫们纷纷在岸边扼腕叹息。

    聂祈旁听了会儿,隐隐猜到了剧情,便对卓燃道:“好像在一百多年前,白族也出现过类似的大范围死鱼事件,那时候白族差点就灭了呢,这次恐怕也是大难临头咯。”

    “闭上你的乌鸦嘴。”卓燃不悦地扫了聂祈一眼,又继续去周边地带查探,而聂祈则懒洋洋地跟在他身后。

    行至某一个码头时,两人注意到那边围了很多人,便好奇地凑了过去。还没接近就听见有人在喊救命,他们加快步伐过去一看,才发现有个姑娘落水了,正在海里扑腾着大喊救命。

    “诶怎么没人救她啊?”聂祈纳闷地看向围观人群,不明白为什么这里这么多渔夫,却没有一个人肯下水救人。而卓燃也抱起手臂,一副看好戏的眼神。

    渔夫们指指点点道:“啧啧,这疯丫头听说国师在附近巡视,故意跳进海里假装溺水,想引起国师的注意呢!”

    “这么拙劣的骗术,国师会理她才怪呢!”

    原来如此,聂祈汗颜地望向海里,只见那姑娘扑腾了半天也没人搭理,她索性浮在海里浇水玩。岸边的人见状招手喊她回来,她犹豫着正要往回游,不料身下突然卷起一阵漩涡,很快将她吸卷了进去。她在水里不停折腾,沉沉浮浮,惊声大喊救命。

    “还在装,装得还挺像的!”围观人群如是说道,还有人哈哈大笑。

    “你们傻啊,看不出来她真溺水了,快救人啊!”聂祈冲人们喊道,然而这些凡人只顾谈笑看戏,根本就注意不到他的存在。他急忙拽了拽卓燃,卓燃却摊手道:“我属火的,不会游水。”

    那姑娘还在旋涡里苦苦挣扎,声音凄厉,人们似乎看出了端倪,不再嬉笑了,但仍然站在岸边观望。卓燃见状扬手举起一枚金叶,高声宣布道:“谁下去把人救上来,这枚金叶就是谁的。”

    此言一出,渔夫们纷纷争先恐后地下水救人,噗通噗通像下饺子似的。聂祈不禁打趣道:“行啊你,没钱住两间房,倒是有钱捞姑娘。”

    卓燃斜了聂祈一眼,“彼此彼此,你以前杀人不眨眼的,今儿倒学会管路人的死活了?”

    正在说话时,海面突然哗啦作响,一个巨浪打了过来,竟将刚下水的渔夫们都冲回了岸边。人们发出一阵惊乱声,刹那间水浪席卷而来,将岸边围观的人群逼退了一大圈。

    待海浪平息,人们这才重新望向海边,只见不远处的平桥上,不知何时出现了一个白衣人,而他怀中正抱着方才落水的姑娘。两人的衣衫都已湿透,长发凌乱地贴在了脸颊上。

    “那个人是……”卓燃眼神微微一闪,那白衣人的身影好熟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