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闫如玉见沈风神色变化莫测,时而狂笑,时而拧眉,不由脸露惊悚,微微愕然。
观察一晌,他道:“疯了?”
沈风正色道:“你想多了。”
如今沈风一身怪力乱窜,无处可施,目下却有个极好的人靶子,不由面露微笑。
闫如玉目色微凛,似有洞悉,又是挥手间展现一柄长剑。
沈风一惊,这货忒不要脸了,我入水牢前被缴佩剑,如今两手空空,他这么一出剑,他不得赤手空拳,全靠肉搏!歹毒!真歹毒!
此刻,闸门也被腐尸怪砸得哐哐直响,声音也越来越密集,足见越来越多腐尸怪聚集而来,不多时,那铁闸门便能被破开。
只听“哐当”一声,沈风的袖中剑——红月,从铁闸门的窗口砸进来,不偏不倚落定他脚边,发出嗡嗡的剑颤声。
沈风:“……”
喂!这是哪位高人相助啊!简直不要太明显好么!干脆进来他们见一面认识一下!
沈风脚尖一挑,红月剑柄稳稳落在掌心,他握罢,挑剑直指闫如玉,道:“既然咱俩都有剑,那就手下见真章,刀剑无眼,生死有命,闫公子可别后悔。”
他道:“输赢未定,多说无益。”
言罢,他率先出击,沈风紧随其招式之下,见招拆招。
“武学废柴”之名伴随多年,虽引诸多笑意,可极少有人知晓,沈风擅于观其招数,现学现用,出招拆招,不至于输得太惨,也不至于丧命,和人打成平手还是可以,不过也只能对付一般人,厉害的角色,沈风怕是还没看清别人怎么出招,就死翘翘了。
言简意赅,闫如玉虽然挺厉害,但他也挺难缠的。
连过几招,闫如玉终于瞧出了不对劲,一脸愠色,道:“你偷师!”
沈风游刃有余地挑开他刺来的剑锋,不慌不忙,道:“不是,我是看你怎么使,我便怎么使。”
听罢,他挥开沈风刺去的红月,收剑回鞘,似乎挺忌惮他模仿自己。
他道:“没想到你行事如此不光明磊落。”
沈风心道:你也不是什么好人,趁人之危下蛊虫,神不知鬼不觉假扮别人搞偷袭,还带挑拨离间,谁是伪君子真小人,这不摆明了么?
实在没想到他这么评论自己,沈风“噗嗤”一笑,他面色顿黑。
作者有话要说: 更新辣,谢谢大大们的收藏,比心么么哒
第24章 他来了
“彼此彼此。”
一语未罢,闫如玉便挑剑纵跃而来,沈风提剑接招,堪堪顶下这雷霆般的一击,如此重击,却如昙花一现,再看就发觉闫如玉一招一式皆下盘不稳,那一招似乎是他汇集全力所成。
沈风暗道,果真正如江湖所言,唐门之人唯独善毒,其余武学,皆是同他一般三脚猫。两人来来回回几个回合,打成平手,闫如玉未胜我,他也未讨得便宜,不足片刻,他俩身上都挂了彩。
眼见不能直截了当结果他,闫如玉眉宇间厉色徒增,一双黑眸像是要喷出烈焰般发红,悚人无比。
那眼神分明在说:你特么怎么还不死?老子好累!手好酸!
连连拆招,闫如玉怒不可遏,手中剑力道越发快起来,力道更是大了不少,沈风一心应付,却不知他悄无声息自袖口放引毒虫。
迎击中,沈风不由疑惑:我和闫如玉素不相识,他却徒然对我暗下杀机,如此说来,似乎起始于我发觉“沈风”乃唐青青所扮,这件事有必要灭口?莫非是他不想将此事散播,或者是唐门企图压下?
这地牢诡异得很,必要时他还得靠闫如玉领路,暂且不能动他。况且小黑和岁玲那边不知是否顺利逃脱腐尸怪追击。
正当此时,后方忽起发悉悉索索动静,沈风未回头查看,就听一声轰隆巨响,一方黑影卷沙带尘劈头盖脸朝他们这处飞来,他连忙敛剑闪避,闫如玉始料不及,被砸个正着。
沈风跳至一边,惊魂未定,妈呀,幸好闪得快,不然还不被压死!这突来之物,正是被腐尸怪掀飞的铁闸门!
无门阻隔,腐尸怪一涌而进,沈风立刻把上红月剑柄,暗中蓄力,料想接下来必是一场腥风血雨。
哪知,他们斗转方向,直逼闫如玉冲去,沈风忙抢出门,疾步行了一段距离,又对地牢不甚熟悉,遂折身回去,想着拖闫如玉带路。鬼知道这地牢还有什么怪异之物,免得又遇上,他还是拉个土著更安全。
返回原地,闫如玉却不知踪影,徒留一地红血,令人见了胆战心惊。
这,这短短须臾,怎么人就没了?
脑中飞快闪过“此地不宜久留”,沈风心头一紧,提足在地牢寻找分开的小黑与岁玲,来回跑了好几圈,却不见他们。
难道他们已经出去了?不对,怎么不见一只腐尸怪?
沈风奔至中央,那血池内哪还有什么尸骸,余留一池清水!再看水牢,亦是空空如也,之前发生的一切犹如幻境一般不复存在。
整座地牢瞬间沉静下来,动静全无,四周黑黢黢阴森森,凉风从周遭通道吹来,令人毛骨悚然、脊背发凉。
这时。
背后伸出一只惨白的手,轻轻拍了拍他肩膀。
看身量,自然不可能是岁玲,更不可能是小黑,他连手都没有,闫如玉已无去向,这空荡荡的地牢,还会有谁?还会是人么……
沈风顿时冷汗狂冒,全身僵直,手脚皆是不听使唤,两耳更是吓得嗡嗡直响,他此刻面色比青白还青白。
一心直道:真是恨不得立马打断自己两条狗腿,沈风啊沈风,你死就死了,还查个鬼啊!真相没查出来,凶手没找到,这些也就算了,如今还遇到乱七八糟的事物,又碰上不干净的东西,如今好了,又要死了!开不开心?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沈风内心痛哭流涕,面上却僵得没了表情。
良久,那只手毫无退去的意思,甚至越往下探去。
这东西还是个风流人,往哪儿摸哪!
沈风琢磨横竖都得见到,早死晚死都得死,士可杀不可辱,不如拼一把,遂把心一横,咬牙猛一回头,却与一张脸撞个正着。
“啊哟”叫呼,异口同声。
沈风:“连昭??”
连昭捂着淌血的鼻子,道:“师傅!你突然转头做什么!鼻血都给我撞出来了!”
沈风内心草泥马:鬼知道是你啊!深更半夜出现,不出声却作死拍我肩膀,没打死你这混小子就不错了!吓死老子了!
但为人师表,自然不能在徒弟面前丢面子,他清咳一声,道:“没规矩,见了师傅不吭声,吓到别人怎么办?”
“这里又没人,谁这么傻缺会被吓到?师傅你别说笑了。”
沈风顿觉脸好疼,而笼在袖口的拳头松了紧紧了松,好半会儿才忍过去,自己教的徒弟,跪着都要宠下去,打不得,打不得。
不见沈风回答,连昭捏了捏鼻尖,止住血,道:“师傅先前点我穴道一事,难道不该解释一下么?”
沈风呵呵尬笑两声,道:“为师不过是想你睡个好觉,免得近日舟车劳顿,累坏了。近日你又是驭马又是跟着为师东躲西藏,真是辛苦你了。”
连昭微笑脸,却笑里藏刀,还是很锋利那种,他道:“难为师傅还记得为我着想,既然如此,那为何又弃我而去!孤身一人来此,唐门是多阴毒的门派你不知道么!嗯?你被他们抓了去,你知道我有多担心害怕么!你知道么!”
音量突然拔高,吓得沈风一个激灵,登时挺直腰背,微微低头,一副学生挨批的模样,许久,才心虚道:“我未曾弃你,点你穴道,只为不牵连你卷入这场是非,江湖本就是个大染缸,你若是踏足,不知要被带坏成什么样,我不过是……”不过是舍不得罢了。
别人都盼着弟子扬名天下,他却盼着他粗布麻衣。
哪知连昭低声嗫嚅道:“早就卷入了,又岂止区区江湖。”
此声极低,沈风尚未听清,话音便落下。
“你说了什么?”
连昭未答,伸手牵住他,道:“师傅,这是最后一次,往后别再擅做主张,好么?否则,否则我……”否则会如何?
他没有往下说,沈风拍拍他手背,算作安抚。
想到目下状况,便又问:“你怎么在这儿?又是怎么找来的?”
连昭没急着回答,牵着他往前走,行了一截路,轻声说了句“秘密”。
秘密?这有什么秘密可言?
旋即,沈风又问:“你来时在地牢见过一条黑色巨蟒与一小姑娘没?这小姑娘约莫这么高,巨蟒身有水桶粗细,还有……”
他道:“师傅,地牢已空。”
言下之意,叫他不必担心,他们已经离开。既然他都这么说了,那地牢必定没有人,若小黑与岁玲安然无恙,沈风也就放心了。
在地牢一层又行了一截路,却仍是不见一只腐尸怪,恐有异样,沈风便催促连昭,道:“此地不得逗留。地牢此前有怪像,遍地尸骸仿佛活了似得,全都行走自如,甚至袭击了我,但方才却一息间没了踪影,总之怪异得很,我们得赶紧离开这儿,免得那些怪物再回来。”
连昭悄然点头,带着他一阵左拐右转,绕得沈风晕头转向,待揉着太阳穴缓过来神,他俩已安然回到地面。
……
外头正值深夜,明月高悬,四边蟋蟀鸣了。
他们处于一空旷辽阔的阵场,中央挖空,直抵深地,脚下便是那纵横尸骸的怪异地牢。目下荒郊野岭,看起来并非唐门地域。奇了怪了,他分明是被唐门的人带走,怎么又出现在这儿,这又是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