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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两个字就象一把刀,捅得苏婧花容失色、玉体剧颤、杏眼含泪,带着发抖声音道:“那位路大哥呢?你心里有没有?”

    看上去男人似乎仍然面无表情,但是那眼中一闪而过的困惑和迟疑却是那样清晰明了。

    司明宇沉默着,没有回答。

    眼睛一眨不眨地望着他的苏婧却流下了泪水,她转身飞奔而去。

    而司明宇却仍在曲桥边怔忪深思,直到子兆路过向他问候。

    “你去一趟卫辉吧。”忽得,司明宇叫住了准备离开的子兆。

    子兆神色微动间,道:“是。”

    第20章 牢笼中的罪孽

    路天青被一路带到了地牢中,那阴暗潮湿的空气迎面扑来,让他立刻想起了三年多之前在香花楼地窖的那一晚,他冷不丁打了个寒颤。

    地牢沿成一行,隔作了好几个牢笼,路天青被推搡着进了其中的一个。

    路天青被重重地推在地上,听到身后链条上锁的声音和几个不怀好意的声音传来。

    “总算又有新货色下来了!这次总能让我先尝个鲜了吧?”

    “哼,你想得美!这个不能碰,说是先关起来。你给我老实点,盟主还没用过呢。等他老人家玩剩下再说吧。”

    “我说呢,这个怎么看起来这么干净漂亮。盟主怎么舍得先关到这儿来了?看着真让人眼搀。”

    “管好你裤裆里的玩意,别把自己脑袋玩没了,要泄火找那个去,那小贱人刚来时,你不是最来劲嘛。”

    “那个小女表子都艹烂了,现在摸着就一把骨头,眼看着就要断气了。弄起来实在不怎么样。”

    两人咕哝着走远了。

    路天青听着,自己似乎能安全几日,紧揪着的心稍稍落下些,他轻轻挪到一边,靠墙坐着,打量了一眼四周。

    牢笼不大,没有人,也没有床,只在角落有些发霉的干草凌乱的堆在那里,空气散发着各种令人作呕的腐臭味。

    路天青心中焦急地想着,公孙穆应该发现自己没有回到客栈吧?应该已经出来寻找他了吧?又或许,蒋震安会去望京楼询问一下,只要证实了那柄玉剑是真得,他就应该能被释放吧?

    他的思索渐渐飘远了,想起了司明宇,想起男人那亮如星辰的眼眸和那温暖宽阔的怀抱,他的心就平静了许多。

    深夜,地牢深处隐约传来了一阵阵男人粗重地喘息和啐骂声,以及一股浓重的腥臭味从牢笼的那头飘散过来,惊醒了原本有些朦胧睡意的路天青。他知道那是什么声音,下意识缩紧了自己的身体,卷曲地缩进最角落里。

    过了许久,牢笼外传了一阵重物拖地的声音。刚才的那两个汉子拖着一个衣不蔽体的人走了过来,打开牢门,把那个没有动静的身体随意扔了进来。锁上门,又用极其露骨的目光扫视了路天青一眼,才转身离去。

    路天青没有动,只是稍稍望了一眼,那个人满身腥臭、骨瘦如材的身体几乎是浑身赤裸,只有一件已经看不出颜色的长衫半掩在他身上。他的身体更是布满了各种可怖的伤痕,有鞭痕、刀伤和各种烫红烧焦的痕迹,很多伤痕叠着叠伤痕再加上被人故意抠挖掐弄的痕迹,这些伤痕交错枞横、数不尽数,而下身更满是伴着灰泥的白浊血污,很多都已经变成了令人作呕的深褐色,瘦得畸形的双腿奇异扭曲着,似乎是人为折断的。

    这样一具触目惊心、惨不忍睹的身体让路天青看得浑身发冷,忍不住微微颤抖。

    难熬的一夜过去了,通过一个高高的极小的通风口,路天青看到了一丝光亮。

    重重的脚步声伴随着“咣当”几声,两个破烂的木碗被扔在牢笼前的地上,两碗看不清是什么的粗粮饭浇上半勺的菜汤,应该算是早饭了。那饭的酸馊味让路天青实在没什么胃口,他只是抬头看了一眼,没有动。

    但那个满身伤痕的人听到了木碗落地的声音,微微动了动头,寻着木碗的方向,艰难地爬了过去。

    那人费力地喘息着,拖着两条完全不能动的腿,仅用双手奋力地爬到了牢笼边,颤抖着伸手想要去拿木碗,却一个不留神直接将其中一个碗打翻了。

    饭汤留了一地,那人很迟缓地愣了一会,伸手拾起已经沾上泥土的饭食慢慢地塞进了嘴里。

    路天青看着,忍不住轻声道:“你可以吃我那份。”

    那人听到有人说话的声音,似乎受到了惊吓,手中抓着的食物也掉了,他慢慢地转过头来。

    窄小的通风口中有一丝亮光照在他的脸上,却让路天青刹那间如被人当头一棒般打懵了,他慢慢地张大嘴巴,极致惊骇地瞪着那个人。

    “晓秋!”路天青终于叫出了声,他踉跄着站起身,扑到他跟前,上下打量了已经完全面目全非的晓秋。

    路天青颤抖着双手想抱起他,却又对着这满是伤痕的身体无从下手。

    晓秋过了好一会似乎才认出了路天青,“路,路大哥?”

    他的声音粗糙嘶哑,如同是粗糙的沙纸在磨动的声音。

    路天青终于小心翼翼地将他半抱起来,拔开杂草般枯黄脏乱的头发,晓秋的脸上也被划花了好几道,喉咙部位也被不知是什么硬物割伤过。

    路天青只觉得自己的心口猛得被塞进了一块铁块似得,堵得他几乎喘不过气来,眼眶涨得通红,颤声道:“晓秋,怎么会是你?怎么会这样?怎么会?”

    他的脑中突然划过一丝让人颤栗的寒意,“那个吴老爹是不是吴良才?”

    相比路天青的震骇不已,晓秋的反应木然而迟钝,他那双因为形容枯槁的脸庞而显得异常突兀的大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他,麻木而迷茫,但当他听到那个名字,还是冷不丁狠狠地打个寒噤,呐呐低语着,“吴老爹,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路天青悲愤又自责,“真得是他?那个时候我应该想到得,都怪我……”

    晓秋的意识似乎有些清醒,他看清了眼前的人,唤了一句,“路大哥。”忽得,他眼中闪现出了极度的惊惧,嘶叫道:“路大哥,你也被抓进来了?”

    路天青微微点了点头,晓秋那双无神的大眼睛中慢慢渗出绝望和灰暗的死亡气息,呐呐道:“你也被抓进来了……进来了,就出不去了。”

    路天青无措的,喃喃自语地安慰道:“不会的,会有人来救我们的。”

    晓秋轻声道:“谁会来救我们,像我们这样的人,谁会来救?”

    这句话像针一样刺进了路天青的心里,他一下子哑口无言。是那唯恐避之不及的苏隐之,还是那对他不屑一顾的公孙穆,或是远在茗剑庐毫不知情的司明宇。的确,谁会来救他们?

    清晨,公孙穆拉开房门便看到子兆正自己的门口走来,他微微一怔,脱口问道:“你怎么来了?什么时候到的?”

    子兆道:“刚到,是主上让我过来照顾路公子。但是,路公子却不在房中。”

    公孙穆脸色微微一变,言、离和子兆等人都是司明宇最贴身的护卫,他们只有名没有姓,像是隐子护卫一样的存在,而正是他们三人统领管理着茗剑庐所有的侍卫以及那些隐匿的死士隐卫,身份上非旦从不受他的管束,甚至比他这个总管还要高上半分。

    子兆的突然到来让公孙穆觉得有点棘手,他故作镇静地道:“怎么可能有这样的事?也许是他昨晚回来晚了,现在还在房中休息?”

    子兆的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光芒,道:“我刚才去过路公子的房间,房内空无一人。公孙主管,真得一无所知吗?”

    公孙穆脸色微沉道:“兆护卫在说我失职吗?”

    子兆面无表情道:“我只想知道路公子,现在人在哪里?”

    忽得,一个侍卫带着另一个侍卫匆匆走了过来,当先的那个侍卫向子兆行了一礼,道:“属下已经询问过了,路公子的确是昨天傍晚出去后就没有回来。”

    公孙穆佯怒道:“怎么现在才来报!”

    站在身后的那侍卫,忍不住说道:“可是,昨晚总管您说,路公子可能是贪看杂耍回来晚了,让我们不必再等……”

    公孙穆连忙打断他,喝骂道:“我只说可能晚些回来,怎么变成不必再等?”

    子兆摆手制止了那个侍卫略带委屈地想要继续辩驳,道:“好了,现在的首要事务是找到路公子。其他事以后再说,你现在去把院里所有人都叫到大厅来。”

    大厅内,子兆雷厉风行地安排人手出去查找。

    站在人群中的那个昨晚在公孙穆房中的黑衣人偷偷地与公孙穆交换了一下眼色。

    晌午时分,一个侍卫拿持着一柄玉剑令走进大厅,向子兆禀告道:“兆大人,门外有人送来玉剑令。想询问是否是我们被盗之物。”

    子兆接过玉剑令看了一眼,道:“被盗?”

    其实,只有茗剑庐的人才知道,整个茗剑庐能拥有玉剑令的不超过十人,而每一把都有隐匿的记号标志了这把剑是谁所持有。

    子兆手中的这一把,原是庄主司明宇所有。

    “请他进来。”子兆扬声吩咐道。

    蒋承志有些惶惶不安走上了大厅。本来,他对这事始终抱着将信将疑的态度,这才拖拖拉拉地到了中午过来,可是当一听说这望京楼贵宾院住着得果然是茗剑庐的人,他立马将玉剑令递上求见。

    云梦山、茗剑庐,是江湖上高山雪莲一样的存在,能与他们相识是任何一个江湖人士梦寐以求的事。

    “在下子兆,云梦山茗剑庐座下。不知公子哪一位?此物又是从何而来?”子兆直截了当地问道。

    蒋承志望着面前的青年英姿飒爽、气宇轩昂,连忙抱拳一礼,含笑道:“在下江北盟蒋承志。昨晚,家父偶遇一个故人,此人名叫路天青,此物是他无意掉落的。家父觉得,应该是他从别处盗窃而来,现已将他扣留了下来。”

    子兆闻言轻轻挑眉,道:“所以说,他现在人在你那儿?”

    蒋承志分辨着他话中的意味,忍不住添油加醋地道:“不错。但此人出生风尘,为人轻浮,遇见家父后更是多番纠缠勾引,实在不是什么正经人。但,家父仍唯恐误伤无辜,所以这才让在下前来查访。”

    子兆仿佛对他的这些话置若罔闻,似笑非笑地道:“此物应是主上赠与路公子,并非盗窃。至于,路公子的为人,我做属下的实在不能枉加猜测。”

    一听这话,蒋承志如遭晴天霹雳般脸色大变。

    他原想,哪怕不是盗来的,也最多是茗剑庐哪个总管、管事之类与他相识。

    现在,这个气度非凡的青年口中所称的这个主上,想必除了那位傲视天下、惊艳绝才的天下第一剑之外,还会是谁?

    蒋承志的脸色变得很难看,勉强笑道:“这,这真是天大的误会。在下这就回去禀告家父,会尽快将路公子送回来。”

    “不用了。我现在就跟你去!”子兆面色如常的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