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着楼鱼那充满疑惑的眼眸，古墨终究是叹了一口气，睁开眼，轻声道：“时至如今，也瞒不过你了。”

    说罢起身，楼鱼连忙将他搀扶住，古墨却摇摇头示意不必，“尘画，你去找虚斩痕，他的样貌管家会告诉你的。而和意，你就帮我去找无庸欢吧。”

    闫尘画闻言张了张口似是想问什么，赵和意却是手疾眼快的一把将他拉住，“走吧。”

    “哦。”闫尘画乖乖的应了一声后，有些失望的跟上了赵和意的步伐。

    直至二人走后，楼鱼才问出了自己的疑惑：“古墨小师父，你不相信尘画和和意？”

    古墨笑，“楼鱼在江湖上混迹多年，原来还是如此单纯。试问，若有一人，突然出现，告诉你他愿意为你效劳，那你就必定信用着他吗？”

    楼鱼闻言呆了呆，“可是……”

    “这世道原先便是残忍无比的。楼鱼，你往后若是处在于一个喧嚣繁乱的大世界里，你必定要记住，不要妄图对一个人太好，不然他一定会被你轻易宠坏，长久，百害无一利。”

    古墨双眸渐渐放空，失了原先的神采。

    “古墨小师父……”

    古墨回过神，目光仍旧带几分空洞，望向楼鱼，却竟是生生嵌了几分柔和，他浅浅的笑，“罢了。

    “我从前，不是这般模样的，而是如似普通人一般，黑发黑眸。那时候喜欢上了一个人，后来…因她、而生了魔心，走火入魔…”

    “可是，古墨小师父，”楼鱼带了几分失控的喊道，“可是你的身上明明就有诅咒啊！”

    闻言，古墨苦涩的抿了抿唇，但却终究吐不出一个字。

    楼鱼目光悲伤，“为什么，古墨小师父，你这是在拿自己的命在开玩笑啊，是什么人如此重要，才能重要得让你连命也不要了啊！”

    古墨摇头，“楼鱼，你不懂。”

    楼鱼的眉心狠狠的跳了跳，“古墨小师父，我敬你为师父，是因为你年仅少年便有了这身成就，但你为什么就这么的不珍惜自己？”

    古墨抬头，苦笑，“楼鱼，人间有个词，叫情非自控。”

    楼鱼咬牙，“为什么？”

    古墨上前几步，到达了楼鱼的身前，伸手，只一刹那的瞬间，便是将楼鱼的颈脖狠狠的锁住，轻声道，“好似这般吧，楼鱼，在窒息的那一刻试着找找自己心的位置。佛由己生，相由心生，可我连自己的心的位置也找不到了。”

    他说着，骤然松开了自己的手，楼鱼方才弯身的面如酱色的大喘气。

    古墨微微蹲下，笑得沧桑，“楼鱼，我真的找不到我的心了。”

    “我真的……早失了我的心了。”

    楼鱼失重的双膝跪地，缓过气后抬头看向古墨，目光复杂，却终究是说不出一个字。

    良久。

    楼鱼艰难开口，“古墨小师父，你倚过来些吧。”

    古墨怔了怔，不明所以。

    楼鱼右手捶地，借力半起身，伸出左手，用手指点在古墨的左胸口处。

    “古墨小师父，这不就是你的心吗？它还在。”

    说罢之后，楼鱼便是失力的猝倒在了地上，双眸被迫的磕上，但面目却是无比柔和。

    古墨抿唇，目光深邃，却良久，无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