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集 第二十七章 大战前夕(2) -- 第三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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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人却是紧紧握着手中的刀,没有丝毫准备松手的意思。

    其中一名敌军叫嚣道:“你们骑在马上占尽优势,有种下来擒我。”

    高新与孙立一听来劲了,就要准备从马背上下来,孙立的嘴里嚷着:“就是爷爷下来了,也能拿下你这孙子。”

    “慢,别受激将,不可放着现成的优势不用?这可不是江湖比武!”刘林责备了孙立一句。

    敌军探子见激将不成,面向刘林的一人一足猛蹬地面,爆发之后向刘林扑来,手中钢刀已经高高举起。高新与孙立见一人突然暴发,而主人的手中却没有兵器,孙立听严显说过刘林的身手了得,却不曾见过。他想要向刘林这边冲来,企图拦截那人。这么短的反应时间,孙立是无法及时拦住那人砍过来的大刀了。

    就在这时,刘林的手从衣服中抽出,肘部向前,胳膊似压弯的钢簧一样猛的张开,手中一锭五两的纹银闪着一道银白的残影,不偏不倚射中跃起那人的眼睛。

    跃起半空中的那人一声惨叫,从半空中坠落,刀落在了一边,双手捂着被银子击中的眼睛,跪在地上,脑袋不停的撞着草地。双手指缝中渗出的血液,染红了膝前的草地。

    这时,严显与封国也围了过来,另外两人是不可能再有逃脱的机会。他们手中紧握的钢刀的刀尖渐渐的低了下来。

    两人被吓的不轻,这年轻的文弱书生,竟然出手是这样的迅猛、精准,这同时也让以前对刘林颇有不服的孙立长了见识。

    刘林双手持缰,马身侧了过来,严显和封国已经下马来捆那个已经丢下钢刀的探子,刘林对严显说:“天快黑了,这五个人中,留一个愿意老实回话的人带回去便可。”

    严显倒未说话,孙立倒问了,“主……少爷。”孙立本来准备称呼刘林为主人,以前是叫大人的,刘林没有了官职以后,严显改口叫了少爷,孙立也渐渐跟着改了口。“那其余四人怎么办!”

    “当然是……嘎!”严显将手放在脖子处,做了一个杀人的动作,嘴里还发出声音,吐出舌头,很是形象。

    严显这么一说,那两人不禁脖子一缩。

    这时封国已经拎着钢刀走到伏在地上的那人身边,一脚重踩在那人的背上。

    “哎呦……”那人居然忍不住这一重踩发出一声叫唤。

    封国二话不说,手起刀落,伏在地上的人,头都没来得及抬起来,就与身体分开了家。封国往刘林这边走的时候,又是侧手一刀,仍然抱着那只断腿侧在草地上张望的那人脖子间也是扬起一阵血雨。刘林微闭了一下眼睛,不想看到那溅血的一幕,可这些正是他默许属下去做的,属下也只是按照他的意思在做。他的心理有些矛盾,他自认并不是冷血的人,可他现在正在做冷血的事。只有心里默默的劝慰自己,“对敌人同情,就是对自己残酷。”

    刘林马前捂着一只瞎眼折腾的人,受不了剧烈的疼痛,又惧怕会遭遇到那两人同样的下场,一咬牙猛的伏在了仰落在地上的刀刃之上。

    严显将两人捆牢后,将钢刀架在了右边那人的脖子上,“还有两个,可少爷只需要一个人,怎么办?”

    “我说,我什么都说……”右边的那人双腿不停的打着哆嗦。

    见同伴要招,左边这人也争着叫道:“我也招,别杀我。”

    “都招?招什么?”刘林将马头又转了回来,双眼盯着其中一人看。那人抬起眼睛目光与刘林在空中碰撞,连忙又低下了头,看着地面溅满鲜血的草地。

    “我知道南诏有多少兵马,分布在哪里……”

    左边那人话还没说完,另一人便抢过话头来说:“我是官,我比他知道的多,我说,大人您高抬贵手,放了我这条狗命吧。”

    刘林没有出声,在等着他们说。严显却见两人说来说去也没有说到点子上,一脚踹出,右边那人跌了出去。由于被捆住了双手,好不容易才从地上重新站了起来。半边脸上在跌倒的时候蹭着地上的青草,留下几道血印记和绿色的草汁。

    右边的人站起后,立即又躬着身体,凑到刘林的马前说:“我是成都府军的怀化执戟长,我知道天大的秘密……”

    这个怀化执戟长话还没说完,便中途停了下来,左边的那人怨毒的看了他一眼。刘林看了一眼严显,便将头扭了过去。

    严显手起刀落,左边那人也倒在了血泊之中。左边那人似乎也很怕死,只不过他没有右边的人那样无耻。对于不愿意配合的人,刘林暂时不会去考评他的人品,只要不过分折磨他便是了,这一刀是难免的。

    成都府军的怀化执戟长轻声的吐出了一口气,紧张的身体似乎放松了一些。

    “带上他,回营。”刘林命令道,扬鞭骑马向东赶去。

    封国将那人扛上马前,横担在马背上,自己骑上马后,还将那人按了按,那人发出痛苦的哼哼声。封国边骑边问,“是不是很难受?”

    像口袋一样搭在马背上,被马奔跑时颠簸的快要口吐白沫的怀化执戟长连忙点了点头,口中发出一声“嗯。”

    “那就拴根绳子拖着?”封国恶趣味的建议道。

    孙立、高新和严显俱是笑出声来,没想到平时看起来挺老诚的封国,也有这样的一面。马背上的怀化执戟长则是头儿摇的跟拔浪鼓一样。

    笑声未停,突然封国又是惊叫一声:“糟了!”

    众人立马驻足,刘林也停了下来,他觉得奇怪,没有觉得哪里不妥啊,他的异能听力与视力也没有发现这周围环境有什么不对,为何封国突然示警?

    封国有点不好意思,看来自己的玩笑开大了,现在可正在赶路呢,封国说:“少爷刚才那锭银子忘了取出来。”

    严显和孙立、高新看着刘林板下来的脸,忍住笑意,不敢表露。

    刘林却“噗嗤”一声先笑了出来,刘林笑着说道,“你家少爷现在不差钱!”众人这才吐出那口憋住的气。

    严显有点委屈的笑着说:“少爷,您下次要扔钱玩,还是选小一点的银子吧,省下几两赏给我们兄弟几个也好啊。”

    刘林听了这句玩笑话,才想到,这四个护卫跟了自己这么长时间,还没给他们发饷呢?原来还以为建康王会把这事全包办了,现在回头想想,建康王已经不知道是不是真的薨逝了,得给他们发饷了。刘林随口问道:“你们以前在王府时,月饷是多少?”

    “少爷,我不是这个意思……”严显有点不好意思的说。

    “无妨,是我疏忽了,兄弟们待刘某如何,刘某自然不能亏待了各位。”刘林说道,“严显,还是你说吧!”

    严显也不在推脱,再说现在口袋中是没有什么钱了,严显道:“以前是每月例饷二十两。”

    “哦……那从现在开始,你们的月饷每人五十两,差要是办的好了,另外给你们加红包!”刘林想想,以前的二十两也不少了,他们这样等级的护卫能拿到这么多月饷的,也只有可能是在王府那样的地方。自己出了五十两,不怕他们不对自己诚实的工作。

    封国却一脸正经的说道:“少爷,五十两啊,太多了点……”

    孙立最精明,这个时候正瞅着封国眨眼睛,哪有人嫌钱多的啊?

    “多不多,还是我说了算,我觉得这些并不多。只是暂时刘某还是坐吃山空,不过我要有干的吃,绝不会让你们喝稀的。”刘林语出真诚,四名护卫也是颇为感动,有这样的主人还是真的比较少找了。

    刘林再一次感觉到了银子的重要性,从叛将吕安身上搜刮来的三万多两银子总有花完的一天,看来自己是真的要从事第二职业了。

    惜然上次与刘林分道离去的时候,留给了他五千两银票,其余了他都放在惜然那里保管。刘林随手从怀中取出两千两银票,递给严显说道:“这些先拿着吧。”

    严显不好意思伸手,刘林又催促了一句,才接着揣入怀中。

    刘林一行五人带着一名敌军的探子回到营中的时候,天色已黑透,营地里布满了白色的军用帐篷。一处处营地内相隔不远便燃烧着一堆篝火。一队队巡逻警戒的军士举着火把,在营地内外穿梭警戒着。

    刘林远远的便听到中军大帐中,李阳正拍着案桌,大发雷霆。

    第三集 第二十八章 沧水之战(1)

    更新时间:2009-2-23 19:09:56 本章字数:3426

    统领轻骑兵的昭武校尉于和低着头站在大帐内,李阳拍了案桌之后站了起来,在于和的面前来回走了几趟,不时的扭头看于和一眼,叹了一口气。

    刘林一人入帐,进帐匆匆向李阳行礼,李阳见刘林回到了,一丝喜色涌上眉梢,忙说道:“长云总算回来了,本王正在担心你的安全,以后还是让探马去探敌情吧,唉……”

    李阳说完又是叹了一口气坐回了帅位。

    刘林问道:“王爷为何发叹?”

    “派出去的探马,目前只回来四队,我们早就被别人给盯上了,粮草辎重还没到,谢义隆押着粮草,可别在给了出什么乱子啊。现在营中的粮草只够五日,这仗怎么打?”李阳说道。

    刘林已经几乎有了计谋,现在只是不知道刘林敢不敢相信他的计谋能够成功。刘林拱手对李阳说道:“王爷,五日粮草已经足够,我们没有,可以用河对面的。河西驻守八万大军,以逸待劳,他们的粮草一定充足。”

    “谈何容易,潜过河的探子没一个回来。”李阳说道,他平时挺相信刘林的,可在粮草这件事上,他觉得刘林说的过大了。

    “王爷,我军不是也严防敌军渗透,刺探军情吗?今日恐怕也抓到不少敌方探子。”

    “是有抓到几个。不过……都死了。”一旁的于和终于说话了,刘林这个时候终于知道于和为何被李阳训斥了。

    刘林笑着说:“王爷,我倒是带回了一个胆小怕死的敌军探子。”

    李阳简单地询问了一下刘林抓捕那名敌军探子的经过,刘林说完以后。于和在一旁倒吸了一口气,憋闷至极,为什么自己抓的敌军探子都吞毒自杀?

    李阳没有安排于和去审问探子,而是请刘林亲自审一趟。刘林出了大帐之后,令严显、封国将探子带到了一个关押俘虏的栅栏内。

    栅栏里横七竖八地伏着十来具敌军探子的尸体。孙立与高新已经先前进入栅栏中,将近前的几具尸体又增添了许多新的创口。让人看了触目惊心。

    孙立给刘林端来一个凳子,刘林坐下后,封国一脚将双腿打着颤的敌军探子踢跪在刘林面前。

    这个时候地敌军探子已经面如死灰,看到了这里死去的人都和他身上穿着一样地衣服,而且俱是受到百般催残的模样,他那被捆在一起撑在地上的双手,不停的抖动着。

    刘林过了一会才开口说话:“叫什么名字?老实回答便不杀你,还可让你军前效力。”

    敌军探马躬着身子回道:“谢谢大人……小的是蜀王成都府军中的一名怀化执戟长……叫黄文……”

    “蜀王有具体有多少大军,驻守的分布,蜀王在不在军中?”刘林又问道。

    黄文跪直了身子。可腹部由于长时间的受到马的颠簸疼痛难忍。又侧身倒在了地上。

    见况刘林又开口说道:“你要是不想说,干脆咬碎嘴里的蜡丸罢,你知道地东西,我应该都知道了。湖州军中也不差你来做一个归德司戈。”

    黄文一听刘林口中说出归德司戈这样一个军职,眼中闪烁着异样地光茫,那可是比自己在蜀军中高三个品秩的军职,从八品下。

    黄文嘴中吐出一个小小的白色球状物。然后便开口说话。“蜀军约八万四千人,其中大部分是步营人马。分三部驻守在沧河西岸二十里,每营人马间隔五里。轻骑兵六千,弩兵四千,南诏长弓兵三千……还有……”黄文说到一半被刘林打断。

    “蜀军现在还是冒充南诏军?”刘林问道。

    黄文如实的招道:“大人,蜀军现在已经打起了蜀王的大旗……”

    “为何不接着伪装了?你知道的还不少。“小的是明威将军何方地属下,不……是原属下,所以知道了一些秘密。”黄文边说边抬起眼睛偷瞅着刘林。

    “什么秘密?”

    “具体地情况,小的不知。小地只听到蜀王对何将军说,心头所担忧的大患已经不在,可放心的通知老三一同举兵……这个时候应该派出人送信了。”黄文说完刘林坐在哪里不再问话,黄文虽然没有说出这老三是谁,不过他的心中已经猜出了这个人。

    刘林站起身来,对严显小声的说道:“此人暂且收押,不可用刑,和军士一样供应吃住,交待下去。”

    封国给黄文松了绑,黄文感激的对着刘林不停的磕头,口中不断的说着:“谢大人不杀之恩……”

    刘林快步的走向中军大帐,李阳已经等的焦急,在大帐中走来走动,于和已经不在帐中,可湖州军副将司马卫这个时候却坐在了下首席上。

    刘林进帐后拱手分别道了一声:“王爷、司马将军。”

    司马卫拱手还礼。

    王爷在帅位坐定,问道:“怎么样?”

    “不妙!蜀军约八万四千人,其中大部分是步营人马,分三部驻守在沧河西岸二十里,每营人马间隔五里。轻骑兵六千,弩兵四千,南诏长弓兵三千。属下还问得一项重要情报,不过还不知是真是假?”刘林这个时候也不得不说出实情了,不管李阳怎么样,他总会知道了。

    “长云请讲,这些都是那个敌军探马招出来的?”李阳说道。

    “是,属下杀鸡骇猴,又许他升官,黄文自然如实招来,还恐有疏漏!”

    “那黄文现在人呢?”李阳又问。

    “属下已让护卫严显将其松绑,押在军中,只待王爷定夺安排职务。”刘林回道。

    这个时候司马卫开口说道:“王爷三思,此人乃蜀王军中之人,擢升恐怕不妥吧。”

    “司马将军,黄文此人虽然是叛军之卒,可已经归降我军,王爷如若降罪将其诛杀,试问,以后还有敢投奔湖州军。王爷礼贤下士、招贤若渴的美誉岂不毁之一旦。”刘林不紧不慢的说道。

    司马卫怒目圆睁,在这湖州军中,他可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刘林这个还没有职务的幕僚居然敢出言顶撞于他。司马卫当着湖州王李阳的面,又不敢发作,忍着怒气,脸憋的通红。

    刘林看司马卫的脸色,知道此人心中定是不悦,接着向司马卫拱手说道:“司马将军,您与刘某都是一心为王爷和大军着想,刚才刘某说话有些欠考虑,还请见谅。”

    听刘林如是说,司马卫也不好意思的拱手回道:“刘先生多虑了。”

    李阳将刚才的一切都看在眼中,也没有对双方任何一人语出责备,随口安排道:“就按长云说的去办吧。”

    刘林称谢,司马卫称是。

    李阳接着问刘林道:“这黄文说出的秘密又是什么?”

    “王爷,黄文说到蜀王大军已经亮明了旗帜。”刘林说道。

    “哦,他真的敢亮明身份公然叛乱?”李阳说道,“就他这点实力恐怕难以办到吧。”

    “还有,黄文说道蜀王已经派人通报了老三,我想这个老三便是岭南王了吧,再加上岭南王的实力,这西南诸府,谁人敢挡?”刘林说罢,李阳惊的从帅位上站了起来。

    岭南王如果真的与蜀王勾结,他要是出兵的话,大军三四日便可由南而上抵达石城府,到时候湖州军将受到两面夹击,败局已定。难怪蜀王大军只驻守在沧河以西,按兵不动。

    “天要亡我啊!”李阳长叹一声,坐回了帅位,一手摊在桌上,一手轻捶着自己的大腿。

    明威将军司马卫也是大惊失色,低声的自问道:“这可如何是好?”

    刘林早在驻军沧河西岸之时便有一计,只是他不敢肯定李阳敢不敢信任他,敢不敢把战场的指挥权交给一个没有统兵经验的儒生。而且刘林自己也没有把握,这样冒险的计策能不能够行的通。

    “王爷,不如……不如撤吧,保存湖州军的实力……要紧。”过了一会司马卫小声的向李阳提议道。

    李阳没有说话,无力的对着司马卫摇了摇手,湖州军现在根本无法撤了。撤回湖州,蜀王与岭南王是无法对他进行合围打击,可南都方面是肯定会治他的罪。那时候自己的命没了,保留了湖州军的实力又有什么意义?大军驻地之后的石城府兵总管现在还不知道是谁的人?

    第三集 第二十八章 沧水之战(2)

    更新时间:2009-2-23 19:11:40 本章字数:3359

    刘林缓缓走到了李阳的帅案之前,对李阳道:“王爷,”

    刘林语出,一旁的明威将军司马卫坐不住了,抬头看着李阳。

    李阳向着司马卫轻挥了一下手,坐直了身子。

    司马卫起身后,向李阳行了军人单膝跪礼后,闷闷不乐的离开中军大帐。

    司马卫走后李阳便开口问刘林:“说吧!”

    “王爷,属下有两件事要禀报,请王爷听属下说完。”刘林靠近李阳,在他的耳边小声的低语。

    李阳点了点头。

    刘林将高新与孙立从南都带回建康王薨逝的消息告诉了李阳,李阳睁大了双眼,半天说不出话来。

    “王爷听我说完,属下实在想不出皇帝要杀师父的理由,师父一人干系重大,南都那边是不会傻到去做这样的事。属下认为师父没有仙逝的可能性很大。”刘林劝说道。

    李阳的眼睛终于眨了几下,扭头看向刘林问道:“你怎么可以肯定?为何不早些将此事告诉本王?”

    刘林转到了李阳的身后,小声的说:“因为属下最初也相信了这消息是真的,直到今日抓到的敌军探子黄文招供,才知道蜀王也知道了师父薨逝的消息,我才觉得这里面真的有蹊跷之处。黑衣人,让属下的两名护卫带话给我,还说他是属下的师兄。可师父除了我之外,并不曾收过徒弟。但这人对属下的一切了如指掌……”

    李阳似乎听到了一点门道,接着说道:“黑衣人如果是假传皇叔仙逝的消息。便是为引这四皇叔与三皇叔露出真面目?那他为何将此消息告诉你?”

    “属下原先也纳闷,也不知道为何要告诉我这样地消息。现在想来,黑衣人是为了让我们在与蜀王大战之时,不会被蜀王抛出这惊人的消息吓的乱了阵脚。他说是我师兄。只是想证明他所代表的是师父地意思。虽然我觉得这样的想法也许有点偏颇与牵强,不过除此之外,没有更好的推测。”刘林分析道。

    “难道是皇叔的意思?这黑衣人会是什么人?”李阳有点迷惑了,李阳自己在京城皇宫里安插的人,职位也非同寻常。可也没有办法接近天牢重地。而天牢之中地皇叔真的能够让人把消息送出来?

    “属下本以为此人有可能是孙思雷,可他现在已经是御前侍卫副统领了。他应该是先帝地棋子,现在恐怕是太子的人,不然他不会受到重用。那这个人只能猜作是师父的另外一个心腹,只是我们都不知道他是谁。”

    “唉,皇叔他要真的还活着那该多好。”李阳说。

    “蜀王与岭南王已经浮出水面,那北面这时候应该也收到了同样的消息,恐怕不久渤海国便会举兵南下。如渤海大军南下,那时候便是师父东山再起之时。应付北朝大军,皇上与柳群集不得不用师父,大唐天下。除了建康王还有谁让驻于建康至平江沿江一线的三十万大军发挥最大的作用?”李阳说的非常肯定。李阳也希望如些,对着刘林点了点头。

    李阳听了刘林的一番话后,心里也有了点底,看到了一点希望,他站起身来,对着帐外守候着的心腹亲卫统领朱神天喊道:“来人。”

    朱神天闻声便进入帐中,单膝跪于案前。喝道:“在!”

    此人回话底气十足。声音洪亮,身着一套黑色地铠甲。手上拎着一把黑乎乎地大刀,刀背呈直线,刀尖仅是简单的一个三角,可这把的份量却是普通佩刀的好几倍。能将这把单手大刀使用好,也不是寻常武士所能企及。

    “让司马卫、庚京、葛洪等正六品以上将军都速来大帐。”李阳令道,朱神天接令便要出大帐,刘林却大声的叫停。

    “等等,属下还有一事没有说完。”刘林道。

    “长云,现在再不部署强攻,等到岭南军到了,恐怕就迟了。”李阳想要争取时间进行渡河作战了,战局不能再拖不能再等下去,这现在唯一的办法。湖州军现在是退不得,等也等不得了。

    “属下与您说的就是如何取胜,不过王爷一定要绝对地信任长云。”

    李阳一听“取胜”二字,顿时来了兴趣,催着刘林说出计策,刘林却不敢将自己地想法现在就告诉李阳。李阳如果真的听到他地话,恐怕很难相信他这一计能够战胜蜀军。

    以三万三千对八万四千,这样悬殊的数字,只要蜀王沿河而守,湖州军就是再有几万人,恐怕也难有胜算。

    “王爷只要绝对信任长云,战时由属下直接指挥战局,部署大军,那么属下便多几分胜算。”刘林颇为自信的说道,李阳也感受到了一点刘林的自信。

    可单凭这几句豪言壮语,便让李阳把指挥权交给刘林,李阳心里还是觉得没有把握。

    见李阳面有难色,刘林双手低垂,语气平缓的说道:“这沧水一战,关系重大,王爷三思而后行没有错。不过,此战非常规用兵可以速胜。一旦岭南王大军与蜀王、南诏军合围,那时候王爷就是把兵权全交给长云,长云恐怕也无力回天。还请王爷早点让长云逃命去吧,柴桑家中,还有义弟义妹在等着我平安回去呢。”李阳一直以来,对于这个本来陌生的时代,所遇到的事情,大多是逆来顺受,这一次关系到了存亡,他难得一次的果断的要求李阳授权,甚至提出了辞程。因为他知道,李阳并不是传说中的那样英明神武,他甚至像自己一样有点优柔寡断。

    现在大军驻在这沧河边上的缓坡上,刘林估计督送粮草的怀化司阶谢义隆,迟了预订日期两日仍然未到,如果不出刘林的预料,应该是被石城府兵截了去。湖州军驻地四周无城可守,无防御工事,又只有仅够五日之需的粮草,这个时候不进攻,还有一条路就是攻下石城府。可石城府现在明面上仍然没有叛唐,占领石城府之后,那湖州军反道成了反唐的乱军。这也得不偿失,蜀王与岭南王无需出手,便可借南都方面的力量消灭湖州王及湖州军。

    李阳犹豫了一会,最终还是点头答应了刘林的请求。

    司马卫、庚京、葛洪等正六品以上将领,统统来到了中军大营之中。帅位上端坐着两个人,一个是湖州军统帅湖州王李阳,另一人便是身着灰色布衣的幕僚刘林。

    司马卫离开中军大营时间并不长,转眼回来看到刘林居然与王爷同坐帅位,心生嫉妒,很不友善的看了刘林一眼。这里所有将领,几乎所有人都向刘林投来了吃惊的眼光。除了王爷的亲卫统领朱神天,此人也是从五品下的归德朗将,练了一身横练的功夫,肌肉发达,对李阳是个铁杆心腹爱将。只是此人有勇无谋,不能统兵,才被李阳安排在身边当了亲卫统领。

    帅帐之中,只有朱神天一人头脑中没有去开小差,没有去思考为何刘林会坐于帅帐主位。

    众将行礼毕后,李阳没有让他们坐到两侧的位置上去,仍然让他们站立于中央。

    李阳按着刘林安排好的话说:“南诏八万杂牌军就在对岸,明日湖州军便要强渡过河,踏破敌人防线。”

    李阳没有在众将面前特别提出蜀王的军队,更没有提及岭南王的大军。

    众将听李阳此话,面面相觑,他们没想到会这么快,就要进攻。

    司马卫提出疑异:“王爷,大军粮草未到,贸然进攻,恐怕……”

    “粮草的事,司马将军不用担心。”李阳挥了一下衣袖,坐好看了一眼刘林,刘林的一双眼睛默默的注视着下面站着的众将领。

    “可粮草只够大军五天之需,现在强攻,军心不稳啊。”司马卫道。

    “呵呵,这一点司马将军就不必多虑了。”李阳说话的声调明显加重,已经在示意司马卫不可再提粮草之事。他是不可能在众将面前说出湖州军现在所面临的险境,现在说出来,只会使军心不稳。

    刘林的一双眼睛扫视了众将,众将此时都安静的看着李阳与刘林。李阳大声说道:“众将听令!”

    “末将在。”众人齐喝道。

    “沧水大战在即,为使大军旗开得胜,本王将此战的指挥权交与军师刘长云,刘军师之令便代表本王,众将不得违拗,违者军法论处。”

    第三集 第二十八章 沧水之战(3)

    更新时间:2009-2-23 19:11:42 本章字数:5164

    李阳此番话说完,仅有亲卫统领朱神天、游击将军葛洪、归德朗将袁志与几名六品低级军官洪亮的回道:“是!”

    湖州军副将司马卫与右路军将军庚京两人惊呆了,他们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们想不到一个幕僚转眼之间,变成了湖州军的军师,而且这个新任军师还要代行湖州王的主帅之职。

    “你们二人将本王的帅令当什么?”李阳见两们在湖州军中职位最高的将领没回应,一掌拍在案上,怒道。

    司马卫与庚京二人忙单膝跪地,口称不敢,李阳才止了怒气,然后径直的走下帅位,坐在了右侧最上首的位置。坐下后,李阳对仍在帅位上的李阳说道:“刘军师,你可以布置明日之战了。”

    刘林站起拱手回道:“是!”

    旋即坐下,开始宣布他的第一道人事安排令。

    “葛洪、袁志听令。”

    “末将在!”葛洪与袁志两人异口同声向前一步抱拳回道。

    “葛洪仍率左路军,袁志任右路军将军,各领一万大军。明日二更造饭,天明时分大军集结于沧水东岸两里处,两军相距十里,听候调遣。另两营大军全部弃矛、枪用刀盾,如若违令,军法处置。”

    两军对垒,长兵器所起到的作用一直非同小觑,而这个新任军师居然让两万大军全部使用短兵刃,这无疑将大军的整冲击力降到了最低。在场的所有人,都不明白刘林的用意,连湖州王也疑惑起来。这个中原因。只有刘林一人知道。

    军令如山,葛洪与袁志二人虽然不解,也不敢多问。

    “末将领命!”两人领命后归列。

    刘林完全不顾司马卫与庚京两人地面色难看,接着布置人员。庚京原是右路军统帅。刘林掌军权后第一个换掉的便是他,不为别的,就是因为刚才庚京那不服气的(手  机  阅读 1 . bsp; n)眼神。这次做战,刘林不允许任何将领有自主地行动权,如若他们不服。战场指挥很有可能会失控。

    “司马卫、庚京听令。”刘林说道。

    司马卫与庚京两人缓缓的走出,双手懒懒的一抬才回话。

    李阳皱了一下眉头。刘林却像没看见一样,仍然接着布置。

    “司马将军统领两千人马,留守本部大营。庚将军领三千士卒在天明时前,将竹排与木船准备就绪,不得有误。”刘林说完也不等他们回应,便接着说:“于和、卢复听令。”

    “末将在!”于和卢复两人声音洪亮,从缓缓退回的司马卫与庚京身边闪过,站到帅案之前。

    “朱神天听令。”朱神天反映迅速,虽然他不明白为何他这个亲卫统领也在布置范围之内,不过还是站了出来。“末将在。”

    “好。于和卢复二人现在归于朱神天节制。统领轻骑兵与骑弩兵,为中军主力。另王爷的五百亲卫快骑全部加入战斗,归本军师亲自统领。明日二更造饭,天明前临沧河东两里处集结。王爷坐阵中军,安全防卫就有劳司马卫将军了。”刘林布置完毕,司马卫地脸色已经涨的通红。

    李阳一直坐在右侧地首席位置,刘林布置的过程中没有说一句话。不过看了刘林几眼。刘林都回以眼神。那是在告诉李阳大可放心,自己并不是在胡为。

    “来人。令严显、封国、高新、孙立四人入帅帐。”刘林说罢,一名王爷的亲卫领命奔出,找来严显等四护卫。

    四人入帅帐之后,看到湖州王偏坐于右侧,而刘林稳居帅位,心下一阵吃惊,也颇有一丝激动。四人给李阳行军礼,李阳抬手道:“现在刘军师代行军务,这里他是主帅,还是去拜主帅吧。”

    四人并排站在帅案之前又向刘林行军士单膝跪礼。

    “严显等人听令。”

    严显他们四人声音洪亮、气势昂扬,异口同声的回道:“在!”也许是因为主人刘林突然成了三军统帅而激动不已。

    “你四人随本军师左右,战时飞马传递军令,其他人等送报军令,众将军均可不受,唯四人传令遵从,违者斩。”刘林令下,众将之中除了司马卫与庚京言语拖沓,其余人等均立即回应。

    众将领命之后,纷纷回本部安排布置,只有司马卫一人留下。刘林同时也留下了朱神天与严显等护卫。

    见大部分人已经散去,司马卫一步跨到湖州王坐前,跪下抱拳道:“王爷,末将随王爷出征,意欲杀敌立功,这留守一职……”

    李阳也看出司马卫心中不服,可现在他军令已下,李阳不也想再过问刘林的安排。李阳板着脸道:“一切遵从军师之令。”

    “司马将军,留守中军干系重大,此职非你莫属。王爷的亲卫快骑全部调入前阵,王爷与中军大营的安全很重要。战场风云瞬息万变,有你保护王爷,王爷自然最放心,刘某也最放心。”刘林一番说道,司马卫自然不是三岁小孩,知道这话有一半是搪塞之言,可刘林已经给了他台阶,他也不得不顺着台阶下来。

    司马卫这才心情极不爽快的离开中军帅帐。

    司马卫刚走,帅帐之中只留下湖州王、湖州王亲卫统领朱神天与刘林的四个护卫。刘林便小声的问朱神天道:“朱将军,你可曾见过蜀王?”

    朱神天跟随湖州军多年,自然见过蜀王面容,使点头。

    “那就好,朱将军立即到关押敌俘地栅栏内,挑一容貌与蜀王相似地死尸,切下头颅。再让军中郎中给化妆一下,尽量让这颗人头像蜀王一点。”刘林话刚说完,李阳便不解的开始第一个提问。

    “军师,为何要扮蜀王人头?”

    “王爷。明日您便知道这人头地妙用了,长云不会负王爷所托。”刘林保证的说道,李阳这才不再疑问。

    朱神天离开,刘林这才再次对李阳说道:“还请王爷给(电脑  阅读     .1 . bsp; n)蜀王修书一封,约作明日决战。”

    刘林一语惊的李阳从座上站了起来。“这是为何,竟然要通报敌军?”

    刘林猜到李阳会是这样的反应。要是换作别人听了也会如此,不过刘林要地就是这个效果。就算是蜀王接到按刘林意思送出地战书,蜀王也会笑地合不拢嘴的。

    当晚刘林手书一封战书,以李阳地口气,写给敌军统帅蜀王,约定明晨决战于沧水之滨。然后请李阳过目并盖上了湖州王地大印,派出一队五名干练的探马连夜送往敌营。

    而后李阳显得有点不安,刘林让四名侍卫先行回营休息,自己则陪着湖州王说了好一会地话。最终李阳才放心的在大帐之中安眠。

    两个时辰之后,敌军中军大营中。一名湖州军探马被押入帅帐。年逾五旬的蜀王端坐在帅位。湖州军探马押入帅帐之后,被蜀王亲兵一脚踢倒,跪在了蜀王帅位案前。

    亲卫禀报,“王爷,这是湖州军的信使,给您送来战书。”

    “战书?”蜀王李淳轻捻着颌下稀疏的一缕胡须,有点像是自言自语的问道。“什么战书?”

    湖州军探马从怀中掏出一个信封。拿在手中,信封上书着“叛臣李淳亲启”字样。湖州军探马说:“这是我们王爷送来的战书。”

    亲卫从探马手中接过信封。双手举起,递到蜀王的手中。

    李淳捏着信封的一角,一眼瞧见信封上的字样,“叛臣”二字甚是扎眼,将信封往桌上一拍,怒道:“乳臭未干地小子,不知天高地厚,居然敢向本王下战书?来人,把送信之人拖出去斩了。”

    两名亲卫架起湖州军探马就往外走,探马被迫后退着,一边大声地喊着:“不斩来使,这是古例,蜀军不仁,此战必败。”

    蜀王闻声大怒,站起后一脚踢翻帅位前的桌案,桌上的文书、军令牌、镇纸等什物掉了一地。“速斩!”

    亲卫中一人立即掩住探马的嘴,被探马一口咬住,鲜血淋淋。那名亲卫痛呼出声,另一手中拔剑,在大帐之外不远处便刺死这个探马。湖州军送信的探马中,其余四人均被斩首。

    李淳最终还是令亲卫拿起了掉落在地上的信封,复令亲卫先撕开了信封,过了一会检查确认信内无毒,便亲自接过信纸。目光在信纸上上下扫视,又仔细瞅了一眼左下角湖州王的鲜红大印。读完后蜀王将手中信纸紧紧攥在掌中,眼中闪烁着兴奋地光芒,大笑起来:“乖侄儿,本想等老三地大军一起合围你,没想到你急着要送死,你要成全叔父,为叔只有忍痛除掉你湖州军了。哈哈……来人,速令何方来见本王。”

    次日天明前,大军急行到了沧水边距河仅有两里处。刘林率领四名护卫与朱神天、于和、卢复及轻骑军、骑弩军。葛洪与袁志各率一万大军与中军左右,左右大军均弃长兵器,而用短兵器。水面上,庚京已经将渡船与竹排木筏准备好,随时可以载上大军强渡。

    六十余丈宽的河对面,不足两里处,南诏与蜀王地大军分三部集结在河岸西,严阵以带。刘林骑在马背上,立于河东岸最高的缓坡上。以他的目力完全可以看到敌人三军的构成。蜀王大军全然是防守阵型,前排布置了大量的弩兵与弓兵,而骑兵全然看不到,估计是放在了在三军的最后。步营人马,大部分使用的是抵御骑兵的长枪兵种,这些长兵器兵种,对压制骑兵的冲锋,有着非常好的作用。

    刘林看在眼里,脸上露出了淡淡的笑容。

    “朱神天听令!”刘林阵前大喝一声。

    身旁不远的湖州王亲卫统领朱神天闻声调转马头,骑在马上,双手抱拳回道:“末将在!”

    朱神天臂力过人。虽然不是军中有名的神弓手,可他地弓是射程最远的,他拥有着一把湖州军中独一无二的三百斤铁胎强弓。

    “速至河边,向敌营射一箭。勿必使箭落在敌军主帅阵前。”刘林命令道。

    刘林非常欣赏朱神天的主要原因就是,朱神天这个人勇武过人,却只会执行命令,从来不问为什么?朱神天领命后,让一名亲卫军士拿来铁胎强弓与一箭筒。弓身是纯黑色地。看那铁弓的份量,估计是一般的弓箭手拿起来都难。想要拉动这弓必是痴人说梦。

    朱神天虽然不明白为何要阵前射出一箭,这样的距离就算是他的铁胎强弓,也没有希望射杀敌军主帅。不过他什么也没问,双腿一夹马肚子,这就准备往河岸靠近。

    “慢。”刘林又对将要离开地朱神天道:“朱将军,把这个给捎过去。”

    刘林说着,从袖中取出一截小竹筒,竹筒很细,用蜡封了

    亲卫快速从刘林的手中接过那截小竹筒,送过去交给了朱神天。朱神天驰马到了河岸边。马踏在一大竹排之上。他取出一截牛筋绳。伸手将另一只箭从中扭段,留下大约与那小竹筒相等地份量,将那一小截段箭与竹筒一前一后,捆在箭支上。

    “王爷,湖州军中出来一骑,那是为何?”成都府军明威将军何方立马于蜀王身侧小声的说。

    “管他作甚,李阳总不会派这一员将领攻营吧。哈哈。传令下去。三军整战,前进至河边十丈。本王要给湖州军迎头痛击。”蜀王大笑罢,命令三军备战。

    “王爷,该不是李阳派来的信使,要投降于王爷您的麾下吧。”南蛮金齿部土司左江在一侧笑着拍马屁。

    “不对,那人举弓要射大营?”茫部土司纳苏阿克里惊叫起来,蜀王李淳看了一眼河对岸那骑,不屑的说,“他能射到本王中军大营?”

    “不可能,就是我茫部最强壮的弓手,也不能射到这一半的距离。”纳苏土司回道。哼哼……小李阳啊,看叔叔怎么让你三万人马消耗在沧水岸边……哈哈!”李淳大笑着举起手中宝剑,传令兵四下散开。

    蜀王中军十二门战鼓擂响,大军缓缓向河岸靠拢,前排长枪兵阵,森寒的枪尖齐刷刷的以仰角挺向前,反射着初升太阳的光茫。河东岸地湖州军看在眼中,一阵眩目。

    朱神天地背后是初升的红通通的太阳,他骑在马背上,左手持铁胎强弓,右手拉动箭弦,缓缓将手中铁弓拉成了一弯月形状。箭尖直指蜀王中军大营的上方,只听河边“嗖”的一声弦声,朱神天手中箭已经离弦射出,那只箭呈孤线袭向敌营。

    蜀王抬起手,做了一个下压的手势,蜀军中军大营中的十二门战鼓同时停止。沧河两岸出奇地静,似乎每个看到朱神天地人都在极力的想要听到那只箭破空飞袭出发出地声响。

    朱神天用铁胎强弓射出的一支箭,那箭遥遥射向了蜀王中军大营,可距离必尽较远,箭虽然过了河,却未曾落在蜀王中军阵前。

    本来看着那只箭袭来还在担心的蜀军最前排士卒,见那支箭仅过河不足百米,河西岸传来了蜀王军士的嘲笑声。

    朱神天任务完成,箭已射了过去,听到对岸蜀军的嘲笑,根本就像没听到一样,也不动怒,调转马头向刘林所处的中军位置驰去。

    朱神天驰马到了刘林面前,大声复命:“回军师,末将已经将箭射过沧河。”

    刘林虽然身处中军,可那河边的一切,哪能逃过他的眼睛。他对朱神天点了点头,他的神态有点焦虑的,一直在盯着落入敌营的那支箭在看。

    刘林见到蜀军一名亲卫军士下马捡起了朱神天射出的那支箭,见箭上绑有物件,一手握着箭登马驰向中军。这时,他才下令召集左右路军将军及中军的各部统领葛洪、袁志、朱神天、于和等人。严显、封国、高新三名护卫也被刘林叫去,另外刘林还让孙立前往河边,敌军稍有动静便来报。

    第三集 第二十九章 大败蜀王军(1)

    更新时间:2009-2-23 19:11:42 本章字数:3005

    众人进入大帐之中,帐外守护着湖州王的亲卫军士。刘林在帐中,将马上开战之时的命令逐人落实。

    众将各自归位,刘林骑马来到中军阵前,这时孙立已经一骑奔回中军,报道:“军师,敌三军正在后撤。”

    刘林已经看到了,闻言面露喜色,右手上蜷起的马鞭在左手掌上轻敲两下,说了一声“好!”

    这时李阳实在是忍不住了,驱马来到了中军阵前,听见了孙立刚才的汇报,不解的问刘林:“长云,为何蜀军撤退了?”

    “王爷,刚才我让朱将军,给蜀王爷送了一封信,想必是他看了信后,愿意退出三里,双方决一死战!”刘林回道。

    李阳惊恐,他不能相信刘林的必胜计谋便是这样的玩笑,蜀王军虽然撤退三里,可必然对登陆河口处形成合围,三军一旦渡河,到时候蜀军合围一击,那真的会全军覆没了。

    “不可,这样岂不是断送了湖州军全军将士?”李阳质问道。

    “王爷,现在战场可是属下在指挥,属下自然会给您一个满意的答案,现在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此战必胜。”刘林对身旁的李阳说完,便将惊鄂的李阳丢在一边,李阳听刘林说出“此战必胜”可心里他还是有点稀里糊涂,不知道这胜算从哪里而来。

    蜀王的一名亲卫军士呈上阵前拔起地那支箭。蜀王接箭后顺手将箭交给了身边的明威将军何方,保方解开捆着箭身与那只小竹筒的牛筋绳。取出了竹筒中的卷成一小卷地信函之后,方才将信交还给了蜀王。

    蜀王眯着眼,搓开纸卷。几行小楷字体映入眼帘。

    “两军对垒,唯求速战,蜀军拥堵于河岸,而我军无法登陆,请蜀军暂后退三里。待湖州军登岸之后公平决战。”

    蜀王看罢纸卷上的内容后,将信交给了何方。抚着颌下胡须,放声大笑:“哈哈……越来越有趣了,李阳啊李阳,你这不是在找死吗?何为公平?”

    何方瞅了信上内容,面色有点凝重,眉头紧锁着对蜀王说:“主公,属下觉得事有蹊跷,三军不可轻退。”

    “有何不可,我八万大军即使后退三里,也将西岸河口扼的死死的。只要湖州军登岸过半数。我军便可杀出,那时候湖州军已无退路,就是插翅也难飞了。你也不看看就那些竹筏,一次能载多少人过河?就算退出五里又有何妨!何将军,为将者可不能一点魄力也没有。”蜀王说着还顺带数落了何方一句。

    何方不言,蜀王李淳大声对着传令兵道:“传令下去,三军后退三里待命。”

    沧河西岸蜀军三个部分人马缓缓后退。东岸湖州军军师刘林令道:“高新。速令庚将军部竹排搭桥。于和、卢复二将,各率两千骑弩军。浮桥架通便分两路渡河,登岸之后不可停留,直接冲入敌营,都别给我省箭,勿必要让敌军最大程度的造成恐慌。”

    高新、于和与卢复三人领命。刘林又道:“朱神天率两千轻《lvsexs电脑访问》骑兵,从中间浮桥,直插敌中军大营。吩咐下去,一到敌军阵中,要迅速向敌两翼分散,要大声叫喊之前让你安排下去地话。还有你要亲自带好那个包裹,这个可是关键,胜败在此一举。”

    朱神天领命,驰马去了轻骑兵营。

    “封国、孙立听令,你二人速去传令,葛洪、袁志两部步营,随骑兵之后冲进敌左右两路军中,不要军阵,只管混杀。”

    “严显听令,你带领王爷的五百亲卫骑兵,随步营人马之后渡河,过河之后尽快搜索败退蜀王地路径,追击蜀王,沿途要按先前交待的去办。”

    所有军令全部传达,刘林立马于沧河东岸的缓坡之上,远远的看着正在缓缓撤退的蜀军。

    两军现在所处的沧河流域段,河面开阔,流水平缓,河床由于长年淤积泥沙,水并不是很深。定远将军庚京带着本部人马,将一个个竹排并联在一起,竹排两侧用插入河中的木桩固定。三千人下水,两座宽阔的浮桥在河面上快速的延伸。

    正在撤退三里过程中的蜀王,见到湖州军居然没有采用渡船过河,竟然在河面上飞速地架起了浮桥。这三座宽阔地浮桥架起,那湖州军三军用不了多少时间便可顺利渡河,比起渡船来回搬动,要快上很多。蜀王这个时候,眼底流露出了一丝惊惧的神色,可是已经迟了,三座浮桥几乎同时搭完。搭造浮桥的三千人马,留下一千仍泡在河中,准备随时维护浮桥。其余两千人马在竹排上各自拿起一把剑、刀,已经在沧河西岸边摆开了防御阵势。

    同在中军临时大帐外的湖州王李阳,也看到沧河上飞速联起的三座浮桥,这是他所没有想到的,不得不向刘林投出了赞赏的目光。

    缓坡上地刘林骑在马上,一声令下,中军十二门战鼓擂响,于和、卢复二将各率两千骑弩兵整齐地并成四列,一鼓作气快速冲上浮桥。每一名弩兵的身后均背有弩箭筒,另外马鞍之侧也备有一筒,每筒五十箭。马鞍上左侧挂着一把佩刀。

    弩军冲上两侧浮桥地同时,朱神天率两千轻骑也从中间浮桥冲出。

    蜀王见三路骑兵火速冲过浮桥,丝毫没有停留的意思,紧接着沧河东岸的湖州两万步营人马,也开始跑步尾随骑兵,向三座浮桥冲去。蜀王想到制止三军撤退,可现在撤军三里还没有完成,军令传达也需要时间。那边湖州军的两路骑弩兵已经临近了敌阵前沿,弩兵手中的硬弩箭,千弩齐发,满天弩箭如雨点般袭向敌营。

    蜀王前沿大军原先布置的均是长枪兵与戟兵,这些兵种用于阻击骑兵是最好了,可他们面临的是骑弩兵。这些弩兵手中的弩箭如群蜂飞舞一样,一根根“毒针”插在了蜀军将士的身上、四肢上与脸上。

    两支快速的骑弩兵即将进敌长枪兵阵的时候,突然分向两侧沿着敌军前沿平行前进,一柄柄硬弩侧向敌营,吐射出一根根索命的弩箭。蜀王大军的前沿开始有无组织的败退,两只弩军这时候,纷纷收起硬弩,拔出马鞍左侧的长剑与钢刀,拍刀冲进了败逃的部分军阵。蜀军前沿大乱,后方刚退到位置的蜀军本来退兵时,普通士兵与低层军官都不知道为何撤兵,军心已经涣散,士气已经开始低沉。这时候前沿的局面,让在阵后的蜀军也开始有些恐惧。

    紧接着,朱神天带领的两千骑兵如同利剑一样,直插敌军中军。这两千人一入敌阵,便四散分开。朱神天解开背包中的包裹,左手拎着一个贴有与蜀王一个模样胡须的人头,那人头的脸上已经划伤,不仔细分辨无法辨认出是谁。

    朱神天左手举着那个人头,右手挥舞着那柄超重份量的黑乎乎厚背长柄钢刀,所到之处始终大喊着:“蜀王已斩,蜀军还不投降!”朱神天喊着,右手中的钢刀也没有闲着,借着马速,他的手腕只须稳定调整刀的角度,便可在途中收割着一个个惊慌失措敌军的生命。

    两千分散冲入敌营的骑兵,随着朱神天一起喊叫:“蜀军大败,蜀王被斩……”

    叫喊声此起彼伏,蜀军大乱,蜀军的将领已经无法控制大军,战阵乱成一团,个个争先恐后的往西逃去。

    蜀军身后喊杀声震天,湖州军两万步营人马,冲入混乱的敌阵。蜀军多用长兵器,而湖州军此时已经全部换成了短兵。数万大军混在一起,这时候湖州步营人马的优势表现出来了。混杂的战群之中,长兵器简直成了累赘,根本无法施展开来,湖州军士刀剑在手,砍杀动作快捷迅速,战斗的局势很快便形成了一面倒。胜利的天平已经开始向湖州军这边明显的倾斜。

    严显看上去很是兴奋,在两万大军冲入敌阵混战开始,使带领着湖州王五百亲卫尾随着朱神天部轻骑兵杀出的路线驰去。远远的可以看到蜀王中军摇晃的巨大幡旗,湖州王的亲卫军士,可要比起轻骑兵要强很多。亲卫骑兵队所过之处,蜀王乱军无人能挡。

    第三集 第二十九章 大败蜀王军(2)

    更新时间:2009-2-23 19:11:43 本章字数:3067

    严显带头大喊道:“蜀军大败,弃械不杀……蜀军大败,弃械不杀……”众亲卫骑兵也是如此。只见亲卫骑兵路过之处,蜀军败兵纷纷丢掉手中的兵器,跟上来的湖州军步营人马,迅速将这些丢掉兵器的士卒围了起来。

    蜀王军与南诏军兵败如山倒,湖州军士大胜士气如虹。

    敌将何方率部抵抗被卢复部人马所俘,蜀王带着数千残兵与南诏四部土司的残兵一同仓皇败逃。严显带着湖州王的精锐亲卫骑兵一路追击,直到蜀王残部远远的逃离,才调转马头赶回。仅凭这五百骑兵,真要追上蜀王残部人马,到时候狗急跳墙,蜀残军要是回头猛扑,鱼死网破,这五百骑兵是抵挡不住了。刘林在军令中已经告诉了严显,可趁胜追击,但不可脱离大军过远,只要蜀王不往成都府方向逃窜就可以,具体多远为安全距离,这就留给严显自己去考虑了。

    另一方面,朱神天率的轻骑兵任务完成后,迅速在原蜀军探马黄文的引路下,一路扑向蜀军四十里外的粮草营。那里仅有一千守军,蜀军败逃的消息还没有传到那里,朱神天的两千轻骑兵,突袭成功。蜀军粮草营被破时,守营的司阶准备烧毁粮草,火已点着,不过还是被朱神天部人马及时的扑灭。刘林在中军帐中已经告诉过他,这些粮草对湖州军很重要,如果这些粮草没有夺到,那使会关系到湖州军平定大理的大计。

    湖州军大胜,刘林派出袁志率本部一万步营人马。守住了大理往成都府的主要通道。其余兵马驻于沧河西岸,河东只留一千人马,浮桥暂时拆开了。

    此战,蜀王逃走仅带走蜀军与南诏军残部人马万余人。蜀军被斩万余,部分军士四散逃离,被俘的军士竟达万人之多。这些被解除武装地蜀军败兵,被分成五个部分,由葛洪部人马看押。

    中午时分。新迁移到沧河以西来的湖州军帅帐之内,洋溢着一股胜利的喜悦。湖州王与刘林同坐帅位。湖州王对开战前。还是捏了一把汗,他万万没有想到,刘林竟然巧妙的利用了蜀军兵退三里时地士气低落做文章。攻击的时间又选的非常准,浑乱的战场之上,蜀王兵败身死的谣言再度严重打击了蜀军地斗志。在心理攻势和大军的威压之下,蜀军大败似乎成了必然。

    湖州军众将领个个兴奋地神色溢于言表,唯有明威将军司马卫面色不爽,他是唯一没有出阵的湖州军高级将领,虽然心里不爽快,可对于刘林所挥指的战斗也不得不佩服。

    刘林的护卫严显在大帐之中。湖州王也特意给他安排了一个最下首的位置。

    李阳在帅位上站起。帐内立即安静下来。李阳说道:“今日军师神机妙算,以少胜多,这是湖州军的壮举。”

    刘林也站起身后,向李阳拱手说道:“王爷谬赞了,都是大军上下齐心,配合得力,才打开这平定大理的良好开端。”

    “呵呵……长云不必过谦。今日定要为长云举办庆功宴。犒赏三军。”李阳说完坐下,刘林却依然站立。

    “王爷。现在还不是庆功的时候,蜀王虽然没有逃向成都府,可蜀《lvsexs手机访问ap.》王手上仍有不少人马,还有南面的那路大军数日后便可抵达石城府,湖州军面临的形势仍然严峻。”刘林说道。

    李阳听刘林说出,这也是他想到地事,现在李阳想到地只有迅速追击蜀王军,将其部残部人马全歼。这一战,他看到了刘林的大战不惊与胸有成竹,对他的能力又有了进一步的信任,李阳说道:“长云仍是大军的军师与统帅,还是由长云来安排下面该怎么做吧。”

    李阳嘴上这么说,心里还是保留了自己的看法,他想听听长云下一步该怎么去做,要岭南王大军真的赶到,那无疑又会是一场恶战,到时候故技重施成功地可能性肯定不大。

    既然湖州王不解除刘林地临时统帅一职,刘林便开始布置下一步的任务。

    刘林第一点提到地便是俘虏问题,他建议对这些俘虏进行收编,分散安插进湖州军中。

    司马卫第一个站出来反对,司马卫在刘林的话说完后,叫了一声“军师大人”,便从自己的位置走到帅案之前。他在“军师”的称谓之后又重叠了一个“大人”,听起来有点别扭,刘林听在耳中,似乎感觉他是在提醒自己只不过是一个幕僚。

    “这些叛军,收编入湖州军中,很是不妥,他们可是叛军哪?都是朝廷的重犯,收编入军中,恐怕日后会生出祸端来。”司马卫说完站在了大帐的中央没有离开。

    刘林身子向前探了一点,问道:“那司马将军认为该如何是好?”

    司马卫的牙缝里挤出的仅一个字,“杀!”

    “不可!”刘林坚决的拒绝了司马卫的提议,口气之坚硬,似乎没有一点回旋的余地。

    司马卫面色无光,目不转睛的注视着刘林说:“如若这些降军,在大军西进途中惹起祸端,与蜀王残部人马里应外合,到时候功亏一篑,这天大的责任谁来承担?谁敢承担?”

    司马卫说完,愤愤拂袖坐回了原位。

    “湖州军要壮大,不仅仅告的王爷的英明决策与众将士齐心协力,更重要的是我们要有容人之心。叛乱的只是蜀军与南蛮四部的高级将领,那些普通的军士仅是服从命令而已,就算他们真的不愿意被收编,大可将他们分批释放回乡。一味的杀戮太残忍,试想如果杀了这些俘虏,以后还有谁人敢降湖州军。无人敢投湖州军,湖州军还怎样壮大,怎样在大唐各王各府军之中,屹立不倒?”刘林一番话说的湖州王满意的点了点头,其余将领均同声附和。

    司马卫不在说话,刘林接着命令湖州王的亲卫士兵将俘虏的敌将何方带到帅帐。

    何方此人年过四旬,颌下留有三寸髯须。虽然长的并不高大魁梧,可也算是精明强干。何方的一头乱发披了下来,军铠之上捆着几圈不细的绳索,双后背后捆的《lvsexs电脑访问》很是结实。

    何方被两名亲卫士兵带到帅帐之外,亲卫禀报刘林后,推搡着他进了帅帐之中。他那一双阴冷的眼睛,瞥了一眼帐中众将,最后停留在帅位上刘林的脸上。

    “你是何人?”战胜一方的将领还未审讯何方,他倒先问起帅位左侧坐着的刘林。何方认识湖州王,只是他没想到湖州王的帅位之上,居然与一身布衣的儒生同席而坐,见到刘林的第一眼,何方便认定此人恐怕就是挥挥湖州军沧水之战的主将。

    突然见被俘的敌将开口问话,押他进来的两名亲卫有点急了,一脚踹在何方的后腿弯处,口中骂道:“见到王爷与军师,还不跪下!”

    后腿弯被一重踹,何方双膝跌跪在帐中地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声音与何方忍不住的一声痛哼。那是何方所穿的钢甲前襟,在被踢跪下后不曾挑起,甲片圪到了他的双膝。闷哼一声过后,何方没有动,只是额头渗出了几滴汗珠。他的一双本来不大的眼睛,睁的溜圆,黑色的眸子向上抬起,一动不动的注视着帅位上的刘林。

    刘林嘴角淡淡的**一下,开口说道:“何将军不认识刘某,本人可是认识你啊!你的声音还是记忆犹新!”

    何方面露狐疑之色,他识人的记忆不差,不能说过目不忘吧,也总会有点印象。可帅位上现在端坐的这个年轻儒生,却是面生的很。他不知道这人为何会对自己的声音反而特别熟悉?

    何方再次问道:“你是何人?什么时候见过本将军?”

    “何将军是否还记得茫部山下西二十里的屠杀?秀山县捕头关谅是死于何人之手?”刘林怒拍帅案,大声问道。气势汹汹,双手撑在案上站了起来。

    何方的眼球轻轻的扫动两下,眯上了双眼,瞅着刘林吃惊的问道:“你就是秀山县令刘……”

    “正是,还不从实招来如何杀害朝廷命官关谅!”刘林怒道,他已经忍不住了,这人便是当日在茫部大寨山下杀害关谅与众捕卒的凶手之一,这是刘林心中一直挥之不去的隐痛。

    第三集 第三十章 恐吓(1)

    更新时间:2009-2-23 19:11:44 本章字数:4259

    “杀都已经杀了,就是告诉你又何妨?不错,是本将下令诛杀秀山捕卒,关捕头在你们眼中是朝廷的命官,在本将眼中并不是。南唐的朝廷日子不会久了。”何方不屑的说道。

    “大胆反贼!”李阳忍不住骂道。

    “哈哈……年纪不大,火气倒不小……”何方话未说完,便被押着的一名亲卫一掌扇在脸上,打断了他的说话,嘴角溢出了一丝鲜血。

    何方猛的向着帅帐中的地面上吐了一口掺杂着血水的吐沫,一双小眼凌厉的看着打他的亲卫。何方身边的亲卫一人将他的头摁住,另一人拿着一块破布塞进他的口中。何方挣扎着想要站起,双肩又被亲卫死死的按了回去,重新跪在了前襟的甲片上。

    “来人哪,将这叛将拖到帐外棍毙!”李阳狠狠的指着跪着的何方,今日当着属下众将的面,居然让一个叛将给骂,身为尊贵的亲王,怎么能够再容忍这个家伙再留在这个世界上喘气,要不是挨骂,他也只会痛快的给这何方一刀,而不会出此让其忍受痛楚而死的刑罚。

    湖州王大怒,刘林并不反对看到湖州王杖毙何方,他还在思考着何方为何会说出南唐朝的日子不会久的这句话中的含义。

    帐外可以清晰的听到何方被打时候的闷棍声音,除了棍子落在打破的裤子上,带起血肉的“噗噗”声,还有就是那执刑的军士打累了喘着粗气的声音,却听不到何方痛呼地声音。何方的嘴虽然被堵上了。可他仍然坚持着哼都没有哼。

    刘林的心中暗惊,在成都府客栈中被杀的吕安当时求饶地l6k.狼狈相与这何方可是相差甚远。

    直到外面的仗击声停止,刘林才舒出了一口气,虽然是假借他人之手。可必尽也是为在茫山脚下遇难的关谅与众捕卒们报了仇,压抑在心头的一件事终于办了。还有一个就是投敌的县尉赵均,赵县尉要是被刘林抓住,脑袋分家那也是肯定地了。

    湖州王亲卫军士进帐来报,叛将何方已经仗毙。湖州王李阳刚刚让那名亲卫退出大帐,另一名军士却火速冲入大帐之中。口中大喊着:“报……”

    军士进帐后跪于大帐正中,一拳撑着地面,气喘嘘嘘的禀报道:“禀王爷、军师……北营敌俘……暴动了……”

    “什么?”李阳一拍桌案站起身来,双眼瞪着地上跪着地军士。

    “葛将军速领兵镇压,切莫造成更大范围的暴动。查出带头滋事者,斩!愿意归降者,不可滥杀。”刘林立即令葛洪回军中镇压,葛洪领命火速回营。刘林又令道:“朱将军,你领本部骑兵,巡查其他四俘营降军。多加安抚。传令下去,降军只要愿意加入湖州军,将会受到与湖州军士同等相待,速去!”

    朱神天声音洪亮的抱拳回答道:“末将领命!”可双脚却未曾离开,只是光打雷不下雨。

    刘林知道是怎么回事,刚才大帐中还未做出相关怎么处置战俘的结论,这朱神天是在等待湖州王李阳的肯定。

    刘林没有说话。坐了下来。这军权是李阳放给他暂时执掌,可还是要听他的。

    刘林再一次感觉到了自己的无力。这样的命令下去,就连认为最易听话与调遣的朱神天也调不动了。心中不禁有了一丝怒气,看来这自己手中没有实实在在的实力,说话永远都可以不算数,怒也只能怒自己还没有属于自己地实力。刘林紧紧地咬着牙,脸侧的肌肉微微的**了一下。

    “还不快去,军师的命令即代表本王!”李阳向着朱神天挥了挥手,给他丢下了一句话。

    朱神天冲出帐外,领着骑兵前去四俘虏营巡查安抚。刘林派朱神天前去,对于那些降军,也是一种威慑。朱神天可是在乱军之中,以拎着酷似蜀王首级的形象出现过,降军中见过他的军士无不为之胆颤心惊。

    李阳缓缓坐下,对刘林说:“军师,这些俘虏该如何收编?”

    刘林说道:“高级的将领不必留下,普通地军士分散安插入湖州军中,与湖州军士相同对待便可。另外命令全军,不允许从言行上侮辱降军,有违此令者严惩不怠!”

    “好,就依军师之言。”李阳说完转过脸看着下面坐着地几位将军说道:“你们可都听到了?”数位将领统一站起,抱拳回道,“末将遵命!”

    北营降军的暴乱很快便被镇压,十数名蜀军降将被葛洪斩杀,另暴乱中有两百多名军士被杀,余下地北俘营一千七百降军被稳定下来。这些人惊恐的拥堵在营地的中央,6k.手中没有任何兵器,有少数人仅仅手中拿着一根木棍或石块。他们的四周包围着葛洪部的数千人马,一把把冰冷的钢刀与长枪,指着被围的降军。

    最后,朱神天带领着骑兵赶到,宣告了安抚令,几乎所有北俘营余下的降军都按受了收编,加入到了湖州军中。除了被收编,这些盲目参加暴动的军士已经无路可走。

    刘林留下五千人马由袁志留守沧水,截断了蜀残部逃向成都府的去路,同时也在监控着石城府方面的动向,这里也是岭南军入大理的要道。按刘林分析的情报得出,岭南王大军北上直指的地方应该就是石城府以西的沧水。大军一路开往西阐县境,大军抵达西阐县的时候,西阐县的蜀军与南诏军已然撤退,留下一座被洗劫一空的破旧县城。

    先遣的军士回来报知后,刘林与李阳没有率军入城,只是留下一千人马守城,并出榜安抚百姓。拔出少量军粮救济西阐平民。

    大军一路追着蜀王残部人马,往南蛮茫部的主寨茫山而去。探马来报,大理府城已经空虚,其它县城几乎无军守卫。刘林知道蜀王军与湖州军大战之时。蜀王是孤注一掷,也没有想到自己会兵败,那几个县城之中,仅留下地是蜀王任命的官吏与一班衙役。

    湖州军茫山之下,兵分三路。昭武校尉于和领两千人马夺取大理,昭武副尉卢复领一千人马。扫荡其余几座县城。刘林与湖州军坐阵茫山脚下,对付那些逃往茫寨的蜀王残兵与南诏兵马。

    当晚在茫山脚下扎营,刘林派出一万人马将下山的主要通道死防严守,特别是茫山唯一通往向西地山脉那道山梁,更是派驻了三千人马,占据了有利的地形。刘林知道茫山之上遍布机关陷阱,他凭借自己的敏捷的身手,要上山并不难。可他一人能够上山又有何用,山寨中可是驻有不低于一万的人马。湖州军如果蜂拥围攻,还不知道有多少人会死于茫部地陷阱之中。所以刘林仅仅是下令暂时只围不攻。

    李阳将指挥权暂时授予刘林。可他仍然不时的向刘林询问作战地安排。布置了营地的防御之后。刘林与李阳单独的在军帐中议事。

    当李阳问及明日是否可以攻寨的时候,刘林摇了摇头,告诉了李阳这茫山的具体情况,并将自己的想法如实告知了李阳,李阳听后满意的点了点头。

    翌日天明,刘林开始命令军士围着茫山一点点向上推进,并稳步的排查陷阱机关。

    另外。他还亲书一封信函。派出一名机灵的亲卫军士,进寨给山上蜀王与土司送信去。

    蜀王坐在茫寨的大竹楼里。四个南蛮部落地土司在他地身边转来转去,不时叹着气,脚下竹子编成的地板被踩的“吱吱哑哑”的响。

    蜀王再也忍不住这几个人在眼前晃来晃去的模样,极不耐烦的说道:“行了,都别在这转了。”

    “王爷,怎么办?这茫寨是易守,可这样耗下去终不是个办法。”望部土司德木阿泰叹道。

    “是啊,一万大军驻入寨中,茫部的粮食也撑不了几天了。”茫部土司纳苏阿克里说道。

    “都安静一会,我们现在要等,等岭南王地大军到了,这茫寨与本王地余部人马,就都有救了。到时候我们与岭南大军上下合击,定能一雪前耻。”蜀王缓慢的说着。这几日来,蜀王李淳一路奔逃,逃到这所谓地易守难攻之地。后有追兵,蜀王残部人马被逼不得不上了这茫寨,心里打着如意算盘,只要等到岭南王的大军,后面的一切都好做了。

    这时寨门外传来一阵喧哗声,蜀王立即让纳苏土司叫人看看是什么情况。不一会儿,一名守寨门的茫部小头目跑来报告,湖州军派来的信使,已被茫部族兵拿下,解入山寨之中。

    蜀王令一名亲卫前去将那人带来,那名军士被蜀军五花大绑的推进茫寨竹楼。

    亲卫进竹楼后,纳苏土司连忙令人从此人身上取出湖州军送上来的信函,纳苏接过从湖州王亲卫军士身上搜出的信函,将信函在手上翻转一下,信封上并没有署名谁人亲启。他想知道信中的内容,可是那边蜀王也在盯着他手中的信,纳苏对着族兵挥了挥手道:“带下去,听候发落。”

    族兵带走了送信的亲卫,纳苏土司缓缓的靠近到了蜀王身边,将信交给蜀王。

    蜀王微闭着眼睛,没有去接纳苏阿克里手中的信,他对纳苏土司说:“还是你先看吧。”

    蜀王自从与湖州军交战以来,已经两次接到湖州军的信函,每一次都是假别人之手先行检验信函内是否有毒。

    纳苏侧过身,轻轻撕开了信封。蜀王这时却说:“不敢光明正大的打,李阳鼠辈,又想耍什么花样。”想到沧水之战前收到的两封信,蜀王是追悔莫急,他万万没有料到竟然落到如此下场,这都是那两封信中所设计的诡计,真是兵败如山倒。

    “王爷……王爷,不好了,岭南王大军被截了……这……这建康王也活过来了……”纳苏两只眼睛死死的盯着白纸黑字,眼瞪的溜圆,眼珠就像是要鼓出来一样。

    “不可能,不可能!岭南的大军怎么可能被截?建康王怎么可能没有死?”蜀王不相信纳苏土司的话,不过从纳苏的手中接过那封信后,看完将信放在了茶几上,手指仍然捏着信纸没有丢开。蜀王仰着头靠在竹椅上,其它几位土司都在下首坐着,看着蜀王的表情,没有一个人说话。

    蜀王始终不肯相信信上的内容,信上说岭南王的大军已经在宜州府被唐军拦截,根本没有可能进入大理境内,更别提会援救茫山。如果信上的内容仅仅是这些,蜀王断不会轻易相信,而是认定这只是湖州军的诡计,根本就不是什么劝降书。岭南王调兵事关机密,根本不可能有外人知道。让蜀王为之胆颤心惊的是,信上居然说建康王其实根本没有死于天牢之中。更出蜀王意料的是,蜀王居然重掌建康等沿江七府兵马,抵抗渤海国大军南侵。

    信中劝降蜀王李淳,许以只要投降,便会保留他的一条性命。

    蜀王感觉到自己的手脚冰冷,掌心里满是冷汗,信纸的一角攥有手中已经被冷汗润湿了。是渤海那边真的发兵了,还是湖州军已经发现了这绝密的计划?按约定的时候,这渤海入侵的消息,不会这么早便传到西南来。他不相信湖州王会饶了他的性命,可是投降被押往南都,他知道新帝李锐根本不会念叔侄之情,放他一条生路。成王败寇,既然输了,就已经准备好了所要面对的一切。

    猛的蜀王坐直了身体,冲着屋外的亲卫士兵大声喝道:“来人,来人哪。”

    一名蜀王的亲卫士兵进屋,还未及向蜀王行礼,蜀王就挥手道:“速将那信使带上来。”

    第三集 第三十章 恐吓(2)

    更新时间:2009-2-23 19:11:46 本章字数:4226

    随即两名亲卫士兵再次将湖州军的信使带入竹楼,信使进屋后,蜀王对着南蛮四部的四位土司说道:“本王需要单独盘问此人,各位……”

    蜀王的意思明确,四名土司也很识相,一起出了竹楼,远远的离开。屋里只留下蜀王的一名心腹亲卫,另一人便是湖州军的信使。

    亲卫立于信使的身边,信使身上捆着的绳索仍然没有松开。蜀王李淳缓缓的站起身来,起身的时候差点一个踉跄跌倒,亲卫连忙要上前去扶,蜀王挥了挥手示意自己无碍。

    蜀王走到了信使的身边,围着他走了半圈,立于信使的身后,低沉着嗓音问道:“湖州军是否俘虏了何方?”

    “哪个何方?”信使似乎不明白蜀王的问话,有点摸不着头脑的样子。

    蜀王见信使并不知道何方是谁,心里还存着一丝的侥幸,也许这封信正如同上次送来的信一样,只是在耍诈,自己这一次是不会再上当了。

    就在这时,信使皱着眉头,好像又想到了什么,随口说道:“我职位低卑,并不知道谁是何方,不过来时王爷正在帅帐之中,与一位姓何的将军饮宴。”

    “那人长的甚么模样?”蜀王的手不禁的颤抖起来,大声的问道。

    信使扭过头不屑的看了蜀王一眼不紧不慢的说道:“王爷,我只是湖州军派来的信使,我不知道与王爷交谈甚欢的那个何将军是不是你要问的人。信已经送到了,还是早早放了我下山。”

    “小小一个亲兵。大言不惭,胆敢要求本王放你?”蜀王很是生气,他非要从他口中问出点能证实自己想法地信息才肯罢休。蜀王接着说道:“想让本王放你,可以。不过你要如实说来。那何将军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好,那我说。”信使点了点头,像是相信了蜀王的话,“何将军,身材并不高。人较瘦,眼小可却很有神。嗯……穿着一套黑色鳞甲。内衬绯色官服,胸前的护心镜是铜黄色,腰上腹前地……”

    “是不是虎头?”蜀王跟着便问。

    信使再一次点了点头,蜀王瘫坐在一侧的竹椅上,压的竹椅背轻微的弯曲下来。

    过了一会,蜀王才一掌拍在身边的竹几上,怒骂道:“好个何方,本王对你如此信任重用,到头来却为了一条狗命,出卖了我……”蜀王说着。压抑不住地怒火攻心。气急之下一口鲜血涌出咽喉,嘴角渗出缕缕血丝。

    “王爷息怒……”蜀王亲卫连忙过来劝他的主子。

    蜀王一把将亲卫推开,大骂道:“息怒个屁,这个瓜娃子,本王和他们拼了。你快去叫左江、奥木与纳苏几位土司过来,快……”

    亲卫推门跑了出去,一旁地信使嘴角露出一丝不易觉察的**。

    茫寨大竹楼一侧不远处有一幢稍小的竹楼。竹楼的门紧紧的掩着。纳苏、左江、奥木、德木四位南蛮部落的土司聚在一起,四人均是凑在一个墙角。

    竹墙上挂着的蜡染画已经卷起。画的背后竹墙上,有一个黑洞洞的竹筒口,纳苏土司的手中拿着一个圆柱形地木塞,木塞原本是堵在这个竹筒口上地。

    纳苏土司与奥木土司两人的耳朵都凑在竹筒口上仔细的听着,竹筒中传来的蜀王声音不大,不过足以让两人听清谈话内容,两人均是紧张的紧紧握住了拳头。

    “纳苏土司,怎么样了?”在一旁无法听到声音的左江小声的问道。

    纳苏轻轻地将木塞给塞回了原处,将卷起地蜡染画又放了下来,挡住了墙上的竹筒。

    “据那信使所言,何将军好像是投降了湖州军……而且王爷确认何方投降后,非常地愤怒,听那声音更多的倒像是害怕。”奥木土司小声的说道。

    “何方出卖了蜀王,沧水之战已经注定我们南诏与蜀军的败局,现在何方还有什么可以出卖蜀王的?”纳苏土司不解的将心中的疑问说出了口。

    四人离开墙角,走到这间竹楼内大厅侧的一间小一点的屋里,这间屋里放了几把竹椅,还有一张软榻。四人各自找了位置坐了下来。

    “我觉得蜀王定还有事瞒着我们南诏四部。”德木土司在四人坐下后,第一个开口说道。

    “我们四人得尽快想个办法,刚才从竹道中听到了蜀王的意思,估计是想要和湖州军拼了,我们可不能再跟着他拼了,再拼下去,这南蛮四部就全完了。”奥木土司说道。

    “其实我们都被他利用了,唉!当时我怎么能信了李淳的话……看来信函上所说的都是真的,岭南王的大军不会来了,大将军王根本就没有死,我们完了……”四个南蛮部落中势力最为强大的金齿部土司左江说道。

    听左江之言,纳苏、奥木与德木土司俱是有同感,四人垂头丧气的靠在竹椅里,一言不发。每个人都在思考着要怎么才能够保存实力。

    过了片刻,纳苏有点后悔的说道:“看来我们是无法回头了,那一次秀山县令上山,他是大将军王的入室弟子,刘县令当时是来安抚茫寨,并说要上奏南唐皇帝,请减免蛮族的苛捐杂税。那天,何方与吕安两人也来了山寨,我当时也是迫于无奈,才下令诛杀刘县令,结果还是让他给逃了。他回到秀山后,杀了郑纵与王吉,现在也不知道在哪里。我只怕,这寨子真要守不住了,刘县令会不会……”

    “现在悔这些都迟了,纳苏老哥。还是想想该怎么办吧。”奥木土司侧着身子偏过头对纳苏小声的说。

    “是啊,现在投诚湖州军不知道算不算晚?”左江说道。

    纳苏、奥木与德木土司其实心中也有了这样的打算,在沧水一战中,他们便听到了湖州军中精锐骑兵大声喧讲“弃械不杀”现在他们相信在占据有利地势的情况下。这个时候投诚,恐怕把握要大一点。

    “左老哥真地想要投诚湖州王?”纳苏问道。

    左江土司微微点了点头,纳苏又看向奥木与德木两个土司,两人也表态愿意同进退、共生死,现在南蛮四部的族兵经过沧水大战后。伤亡大半,逃到茫寨的四部族兵仅有不到六千人马。寨中粮草本就不多。加上蜀王的五千残兵,粮草甚至连十天都撑不到,到时候山寨是守不住了。茫山脚下已经被围地铁筒一样,想要突围,那是天方夜谭,现在似乎只剩下投诚湖州军一条路了。

    可是四人又都非常明确,要投诚湖州军,那山寨中的蜀王与五千蜀军残部,是最大的绊脚石。蜀王不会允许他们投降,甚至还想拖上南蛮四部的剩余人马与山下的湖州军拼个你死我活。

    直到竹楼外一名茫部族兵来报蜀王要见他们地时候。四位土司才从竹楼里密议出来。

    四人一起来到了山寨中的大竹楼。竹楼地大门敞开着,湖州军的信使仍然被迫跪在竹杠排成的地板之上。而蜀王李淳已经冷静下来,坐在上首的位置出神的思考着。

    纳苏土司与左江土司两人在前,奥木与德木两人在后,进了大厅中。还没有坐下,纳苏便开口问道:“王爷,您这是审问完啦?山下情况如何?”

    四人纷纷择了位置坐定。左江土司所坐的位置正面对着跪着的信使。他的目光始终落在信使的脸上。。

    蜀王没有回答纳苏的问话,而是命令门外站着地两名亲兵道:“来人。将这信使拖出去砍了……”

    两名亲卫走了进来,站到湖州军信使身边,准备将他拖出竹楼。

    “慢!”左江土司叫停,“王爷,两军交战不斩来使,这样做似乎有点……”

    “对对对,王爷,还是放了这个信使吧,杀他一个小小地兵卒也无意义。”奥木顺口便说。

    蜀王横着双眼扫视了一眼面前坐下的四名土司,声音有些怪调的问道:“你们这是怎么了?”

    “没什么,属下只是觉得杀一信使,实在是有损王爷的威名。”左江陪着笑脸解释道。

    这时候已经被两名亲卫拉了起来的信使鼻子里哼了一声后说道:“来时王爷有了交待,我若是下不了山,湖州军的兄弟们会为我报仇。这茫山可是到处都是树木与竹林,湖州军只要围着山一把大火,这茫山不消多久便会被大火吞没。我死也值了,有蜀王与四位土司作为陪葬,这也够风光了。”

    这名送信的湖州王亲卫够机灵,他所说所做,其实都在刘林地安排之下。这火攻一计,全仗于刘林在任秀山令时期第一次来到茫山,那时候便已经对茫寨地地形有所了解。北面是悬崖峭壁,三面均是较陡的坡地,西与群山仅有一道窄山梁连接。现在刘林已经派出三千人马,扼守住那道山梁地咽喉要道,山下要是纵起大火,全是竹子建成的茫寨将付之一炬。

    刘林自知此种计谋已经与屠寨没有什么区别,自然不会真的使用这恶毒的方法,真要那样去做,将会伤害多少无辜的鲜活生命。刘林到现在还是一直认为,南蛮反唐的诱因本就是南唐吏制的**与地方官员无度的增加苛捐杂税,而且南蛮四部仅仅是蜀王的一颗棋子罢了。他们追随蜀王造反是有罪,可他们罪不致于要被这大火吞噬全族人的生命。

    刘林心中还有一事,他更不愿望看到茫寨中那夜的“月光女孩”也葬身在火海之中。他那夜偷走了“月光女孩”的衣物,借着女装的掩护才得以逃离茫寨,还有令他无法忘记的小竹楼内让人喷血的一幕,和那散发着淡淡馨香的闺阁。

    不过蜀王与南蛮四部的土司们,到现在还不知道湖州军是刘林在指挥,更不会知道刘林心里所想。

    “真有此事?”纳苏惊呆了,这茫寨之上仅仅只有六千南蛮四部的族兵与五千蜀王残部,更多的是茫部的平民百姓,与纳苏土司的家人。他不敢相信,湖州军真的会做出这样血腥的杀戮事来。可这名信使说的隐患,都是可以实现的。

    本来纳苏与其他三位土司还有突围的打算,可现在想来,突围之后依然无法带走家人与蛮民。他们惧怕湖州军攻寨受阻之后,会屠杀蛮民以泄愤,甚至真的一把火烧了这茫山与大寨。几位土司刚从外面近来,自然知道今日起的正是南风,更有利于湖州军的火攻。

    茫山脚下,湖州军中军帅帐之中,刘林与李阳对面而坐在一侧桌旁议事。前两次给蜀军送信,刘林指挥着湖州军打了个大胜仗。而这次,刘林又修一封且冒了李阳之名,派信使给蜀王送了一封信。在李阳脑中,总是期待着刘林能再次旗开得胜。

    李阳看过刘林给茫寨中的蜀王李淳的信件,对于刘林所说的,甚至连李阳自己都还不知道。在李阳的眼中,这些都是假的,湖州军至今仍然没有见到岭南王军的一兵一卒,是谁将岭南王军阻挡不能入大理府地?更让他觉得不可思议的是,刘林居然说大将军王仍然活着,同时也透露出了渤海国大军南下入侵大唐?

    李阳与刘林两人对面而坐,李阳还是忍不住的问道:“长云,皇叔的事,我听你说过,觉得还有点可能,这渤海入侵与岭南王军受挫两事,是不是你纯粹在恐吓蜀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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