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黎辰饶有兴趣地看着从水中钻出来的小白，素色的舞衣很长很肥，罩在小白瘦小的身子上显得整个人更是伶仃，漆黑的长发湿哒哒地披在肩膀上，更显得一张小脸苍白如纸，双眸漆黑。

    “你……是男是女？”安黎辰眉头微微一皱，这样子的小白，就像一个弱不胜衣的女子，虽然年纪尚小，却双眸之**敛的光华却让人仿佛看到了一颗闪烁的星子。

    白千羽心头一惊，虽然自己十二岁因为营养不良没有发育，可如今着女装披头散发还是容易被人瞧出端倪的。

    白千羽双手抱着肩说：“大人，你当着皇宫是什么？我若是女，怎会成为这宫中的内侍?大人是不相信皇后娘娘还是不相信你们龙应卫呢？”

    白千羽的声音很尖，听上去跟一般的内侍没有什么两样，再加上白千羽年级本就小，就算一般的男孩十二岁的时候很多看起来也像女孩子，安黎辰对自己的怀疑又有点不确定了。

    “那个女子，与你何干？”安黎辰细长的双眸即便不眯的时候都有一种细细的威胁感，而如今若有所思，白千羽就感觉自己仿佛被一条毒蛇盯住了一样，浑身上下都冷了起来。

    “大人，小白不过是一个奴才，又是三殿下身边的，在这宫中就跟一只蚂蚁也差不多，谁都能够碾死我。小白不想死，当然要想办法给自己找个靠山。”

    “找个靠山？”

    白千羽叹了一口气，跟安黎辰说话怎么就这么累呢？每一句话从竹叶青的嘴里说出来，都好像带着很多潜在的意思一般，让白千羽不知道如何应对。又加上浑身湿透，被深秋的冷风吹过，只穿了一层舞衣的白千羽冻得浑身哆嗦，忍不住抱怨道：“大哥，我快冻死了，咱能找个地方说话吗？你不用回到皇帝身边执勤啊？”

    “执勤？”

    “啊，就是那个……咯咯——”白千羽忍不住牙齿打架，双手抱着肩低头就走，现在宫里人的眼光都被程芳芷吸引了，白千羽选的又是人迹罕至的小路，真不知道这竹叶青的眼睛是什么眼睛，竟然能够发现自己。

    安黎辰探头看了一眼热闹的水阁，沉默地跟在了白千羽的后面。

    白千羽认命地叹了口气，被这竹叶青盯上，不解释明白了，看来他是不会善罢甘休的。

    “大哥，我浑身都湿透了，不介意我先洗个澡再提审吧？我可不想风寒直接一命呜呼了。”白千羽趁着夜色向夜来宫摸去。

    安黎辰看着脸色冻得有点青白的白千羽，却感受得到她瘦小的身体里那种强烈的求生的欲望，从在焚化场第一面见到白千羽到现在，这个小太监，似乎都在努力活下去，即便面对他这个宫中人人谈之色变的煞星，也毫无惧色。

    这个小白，真是与众不同！

    不知怎么又想起她从湖中爬出来的样子，墨发滴着水，脸色苍白，唯有一双眼睛漆黑明亮，双唇轻轻地抿着，怎么像，怎么像带了点……妩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