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墨羽千凌的目光下，福顺硬着头皮，却也急中生智，大喊道：“因为，因为你一次偷得比一次多，贪得无厌，这才被发现了。”

    “哦，是吗？”白千羽淡淡的点头，脸上的微笑愈发动人，看在墨羽千凌的眼里，心中就有了一种奇怪的感觉。这宫中的奴才，若被指认动了主子的东西，除了哭喊着冤枉和求饶之外，哪有如同这般侃侃而谈的？以前，自己是不是小瞧了这个小太监？

    “那福公公看到我鬼鬼祟祟出来又是第几次呢？”

    “是……是第三，不，是最后一次，我去给六殿下取润嗓的雪蛤，看到的。”

    听听，六殿下润嗓子都用雪蛤，也不知道千夜吃过没有。

    白千羽有一瞬间走神，却很快接下去说：“那福公公是跟御膳司一起发现药膳被人动了？”

    “对，就是这样的！”

    “那福公公大可跟御膳司说个明白，因何要偷偷引小白前去？”

    “因为，因为御膳司不想张扬，我体谅御膳司的难处，才悄悄引了你去。”

    “那福公公可记得当时说的是什么？”

    “当时我……”福顺一下子住了嘴，当时他是假借六殿下的名义传的白千羽，如今当着六殿下的面，若福顺说出来，这罪名虽然比不上假传圣旨，可六殿下绝对不是好惹的，虽然小小年纪，可福顺常年跟在身边是见识过六殿下的心狠手辣的，这若是惹恼了六殿下……自己可不能给这个小白陪葬啊！

    福顺张嘴结舌，头上的汗都出来了。

    白千羽神色从容地对着墨羽千凌躬身道：“殿下，福公公口口声声说小白是偷动昭仪娘娘药膳的人，既然当时已经看见，为什么没有挺身而出揪住小白？难道福公公就是那种在主子面前就殷勤小意，在背后却贪生怕死，明知道有人进入御膳司鬼鬼祟祟不怀好意也不加劝阻的小人吗？再则，福公公只说看到小白鬼鬼祟祟出来，并不是看到小白在动药膳，如何确定一定是小白动的？这种看一眼便胡乱臆测，攀咬别人，欲加之罪的人，又怎配在六皇子身边侍奉，更何况，福公公还假借六皇子的名义……”

    白千羽侃侃而谈，福顺的脸色越来越难看，明明想要跳起来撕烂白千羽的嘴，可偏偏既反驳不得，又不敢动弹，只吓得浑身颤抖，汗出如浆。

    “哦——”墨羽千凌笑了，纯真无邪的笑容看着白千羽说：“福顺不配侍奉本殿，那你呢？可配？”

    白千羽一下子住了嘴，飞块地衡量着自己到六皇子墨羽千凌身边的利弊，墨羽千夜在宫中扶持了程昭容之后，需要的是出宫，赚钱，买凶，就算不杀人，也是要去刺探机密的，怎么能困在墨羽千凌的身边？

    可墨羽千凌是皇子，自己只是一个小太监，能有拒绝的权利吗？

    “啪啪——”突然响起了几声掌声，一个声音带着点戏谑响起：“没想到，小白公公如此伶牙俐齿，如此看来，小白公公何止可以侍奉六殿下，便是入我龙应卫慎刑司，也是可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