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千羽的声音已经阴了下来，绿珠绿蕉忍不住打了个哆嗦，这白小公子，怎么突然带上了杀伐之气？

    墨羽千夜也在看白千羽，这一刻的白千羽，好像战场上归来的一样，充满了森寒的气息。

    “你们没有父母兄弟，我也不会拿这些来威胁你们。但若有一天，让我发现你们背叛了我，那说不得，你们讨厌什么，我就会让你们去做什么，可挺清楚了！”

    “听清楚了！”

    这次连绿蕉也大声回答着，绿蕉甚至想象出自己被男人粗鲁地按在地上的场面，忍不住哆嗦了一下。

    “主人放心，绿珠、绿蕉从此以后忠心不二，为主人鞍前马后，效犬马之劳。”绿珠大声地说着。

    “起来吧。”这时候，白千羽才让两人起来。

    “主人，”绿珠已经换了称呼，既然表了忠心，就要从小事开始，“主人想要找的宅子绿珠已经明白了，但主人说的只卖艺不卖身的青楼，是不是还需要很多会吹拉弹唱的姐妹？绿珠以前，以前出身的地方，有很多相处还好的姐妹，她们没有绿珠的福气没碰到公子，不知道，不知道可不可以……”

    “生意要做起来，自然是需要人的，这个倒没什么，你有觉得不错的可以先留意着，我会过目。”

    “是，”绿珠答应着。

    “年前我未必有时间出来，如果有合适的铺面，就先定下来，我会尽量抽时间过来看。”

    “是。”

    交代完绿珠姐妹，白千羽将墨羽千夜带出来，语气轻松地说：“千夜，我带你去逛逛吗，咱们今晚也不回宫了，住客栈，逛夜市，那些夜市上的小吃百般滋味，你一定没有尝过吧？”

    墨羽千夜被白千羽这么一说也很是向往，生长在皇宫里，是尊贵无比，却等闲看不到这世间百味，人流如织。刚刚过来的路上，白千羽是雇了一辆车过来的，墨羽千夜都忍不住几次要掀开车窗看向外面，但因为在白千羽面前，还是忍住了。

    “咱们这里过年会放烟花吗？”白千羽想起了在帝都，广场上，鳞次栉比开放的五颜六色的烟花，只是看看就会觉得浪漫。

    墨羽千夜点头：“上元节，宫里宫外都会放烟花的，听说云都城里有几条街专门做成花灯街，很多达官贵人还会到街上搭建棚子，看花灯。烟花是最后放的，皇宫里也会放，往年我远远的看过。”

    “那好，今年上元节，咱们到宫外来看烟花，如何？”白千羽笑眯眯地说：“以前啊，在我们那里，放烟花会让女孩子觉得特别浪漫。有一次，我看到一个男孩买了好多烟花，将女孩约在漆黑的广场上故意不出现，女孩正恐惧害怕的时候，天空中突然爆出很多烟花，然后男孩子就在烟花地下单腿跪地，拿出戒指来向女孩求婚，那时候觉得，好浪漫啊——”白千羽觉得自己又有点想念帝都了，想念手机，想念互联网，想念一起泡吧喝酒一起执行任务的日子。

    “这辈子，我恐怕再也看不到了吧？”白千羽低低地呢喃道。

    墨羽千夜望着出神的白千羽，这时候她脸上的表情，特别柔软，让人忍不住想要捏捏她的脸蛋。

    可是——她只是个太监，墨羽千夜默默地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