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课前的一点小插曲很快就随着沈太傅的到来烟消云散了，只有墨羽千凌气哼哼地一直那眼睛斜着看墨羽千寻和墨羽千夜，感觉这课堂上所有人都是他的敌人一样，以至于走神，沈太傅喊了他几声都没有听到。

    没有回答上沈太傅的问题，按理说是要挨罚的，墨羽千凌是皇子，皇子不能加诸刑罚在身，其代为挨罚的伴读也都不在，于是这个挨揍的任务很光荣地落到了福顺小太监的身上。

    福顺刚刚被白千羽绊倒还踩了一脚，可怜的身心都没有恢复呢，又被沈太傅拿着戒尺把手掌心都给打肿了。

    福顺和白千羽的仇恨大概是永远也不能解开了。只不过，福顺这个小角色还算不上白千羽收拾的对象。

    因为新年的一场变故，六皇子墨羽千凌的伴读都要重新筛选，这些人都是来自周家一派的，如此重选，有些还是皇帝指的，这墨羽千凌的伴读军团就算不上铁桶一般了，这算不算是皇帝给予墨羽千凌的敲到？

    墨羽千寻面上虽然不动声色，其实内心也是有那么一点点雀跃的，在这场势均力敌的拉锯战中，是不是，终于要有一点点倾斜了？

    ……

    此后过了一段相对平静的日子，很快就迎来了春季的围场狩猎。往年自然没有墨羽千夜的份，谁会让一个傻子去围场，但今年因为墨羽临风已经开金口让墨羽千夜进入太学了，还让太医们轮番给他治脑子，皇后也不好不安排墨羽千夜前去，但众所周知墨羽千夜是个傻子，所以皇后就将白千羽叫到了昭阳宫。

    “三皇子殿下可是好些了？”尉迟皇后坐在鎏金软垫的座位上，状似悠闲地看着自己新染的指甲。

    白千羽恭恭敬敬地跪在下面：“禀皇后娘娘，三殿下如今倒是安安静静不再吵闹，但跟他说什么总是要反映半天，很多时候，根本就听不到奴才在说些什么，奴才因为侍奉三殿下已久，倒也能揣摩出一些三殿下的意思来。”

    “哦？那你都揣摩出什么来了？”

    “三殿下的心思很好猜，无非就是饿了，或者想要如厕了，若不是这些基本的要求，三殿下都不怎么搭理奴才的。”

    “这么说，三殿下还是只知道吃喝？到太学里学了这几个月一点长进也没有吗？”

    “这个……因为太傅讲课对于三殿下来说实在是太快了，只怕，三殿下根本就没听进去。”

    皇后暗暗地笑了：“既然如此，你可以好好侍奉三殿下，尤其是这次狩猎，三殿下从来不会弓马骑射，若出点闪失，本宫就灭了你全家，可听明白了？”

    “是，奴才谨遵凤旨。”

    春日的阳光还是淡淡的，恰逢这几日是倒春寒，所以一走出温暖的昭阳宫，白千羽就裹紧了衣服小步向前快走打算回到夜来宫去，却不防迎面正碰到前来昭阳宫的大皇子墨羽千寻。

    白千羽只好跪地请安，嘴里吃着西北风还大声喊道：“殿下万安。”

    墨羽千寻低下头，仿佛这时候才看明白面前跪着的小太监就是日日在太学里出现的小白公公，可能因为天冷，小白公公缩着脖子，却还是能看到一截白生生的脖颈，看上去好像宫里的妃子们精心保养的肌肤。

    这小白的身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