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冒险进来了。我还以为您挺关心她的亲事呢,上次顾二小姐表哥向她提亲,您还让我去查人家祖上”
限这才完全睁开眼,皱眉“顾二小姐”顾家重新排过行第了,顾二小姐李先槐说的是顾锦朝
限差点从太师椅上跳起来,一把抓过李先槐的衣襟“你说清楚,陈彦允和顾二小姐顾锦朝定亲了”
李先槐被世爷吓到了,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这小的也纳闷。两个八竿打不着的人,陈彦允怎么看上顾二小姐的”
限也觉得自己失态了,松开李先槐,自己在书房里踱步起来。
陈彦允一想到此人,他印象最深的就是那张笑眯眯的脸,还有此人看不透的眼神和堪称冷酷无情的心性。这样的人,怎么会想娶顾锦朝呢,对他无益的事他是不会做的。
他不是死过一个老婆吗,还有个儿,去年乡试还考了北直隶的第三名那娶顾锦朝就是续弦了。
顾锦朝又怎么会答应呢
限紧抿着嘴唇。难怪,这些天李先槐不能进来,每天给他送饭的都是母亲他揉了揉眉心,一阵心烦。他最近太忙了,连这点小事都没看出来
“把我的斗篷拿过来。”限对李先槐说,拿起了弩箭。
李先槐拿了世爷玄青色的杭绸斗篷过来,限把小巧的弩箭纳入袖,低声说“你还从高窗出去,在外面找好我们的人,把马车备好。”
他则跨过围屏,打开了书房的门。
门口果然立着铁骑营的兵,看到世爷出来,为首的拱了手道“世爷您出来了”又偷偷向旁边的护卫递了个眼神,让他赶紧去给老侯爷通传一声。
限笑了笑“谁让你们守在这儿的”
为首的忙回道“您最近公务繁忙,我等奉老侯爷的命令相护。”
限嘴角带着笑容直盯着他,明明精致秀丽如女,目光却变得阴沉。铁骑营的护卫都在廉亲王宫变那天亲眼看到限如何救长兴侯爷,又是如何毫不留情地杀了萧游的再被他如此目光一看,不由得冷汗直冒,腿脚发软。
限慢慢地道“是护我还是软禁我你们胆也太大了,别忘了,以后长兴侯府是我当家。谁得罪的起谁得罪不起,你分得清楚吗”
他不再理会此人,整了整衣襟径直往外走。为首的侍卫鼓起勇气再次拦住他“世爷,老侯爷说过,您不能擅自出去,您可怜小的一次。您要是出去了小的会没命的”
“我现在就让你没命如何”限笑了笑,手的弩箭抵着他的脖。
铁骑营的人终于让开了。
李先槐已经准备好了车停在影壁,限豢养的死士将车团团围住。他从小就喜欢培植自己的势力,这群人都只听他一个人的。等限到了影壁,立刻吩咐李先槐去大兴顾家。身后老侯爷才带着人追上来,还跟着一脸焦急的高氏“限,你给我站住”
“祖父,孙儿有要事要去做。您有话等我回来说吧。”限说。
老侯爷气得发抖“闭嘴,我还不知道你竟然如此糊涂,你姐姐把什么都给我说了上次我就觉得奇怪,你还特地去找高敬尧,让他把香河的通运权给罗家孽障,你看看你做的什么事情不管是陈家还是顾家,你都不准插手。为了一个女,你要置长兴候府于何地”
高氏接着道“母亲已经请媒人去何家提亲了,你这时候不要出岔。怎么就不听母亲的话呢,那女还迷了你的眼睛不成”
限点点头“为了不让我知道此事,您还特地找铁骑营看着我。”他又转向高氏,“难怪我最近总觉得嗜睡您每日送给我吃的饭菜,应该加了点安神的药物吧。”
高氏说不出话来。
限又对老侯爷说“祖父,父亲躺在床上重病不起的时候,您就说过长兴候家是我来担当了。既然是我担当,就按照我的方式来,我还知道自己在做什么谁都不要多嘴。”
长兴候家欠顾锦朝一份大情。要是没有顾锦朝的那几句话,恐怕如今长兴侯府都灰飞烟灭了。
限说完后就挑开帘上了马车,车随即驶出了长兴侯府。几百把长刀指着,那些死士都毫不畏惧。
老侯爷长叹了口气。
、第一百十七章前来
和陈家的亲事定下来之后,锦朝大部分时间就用来做女红了。
那日姚夫人过来之后,就像什么事都没有发生一样,两家的亲事照旧。
锦朝再看到顾怜,心里却很明白,她终归是没有这么开心了。
“眼看着天就要热起来了,再给大家做一身夏衣吧。”锦朝把徐妈妈找过来说,“白芸的年纪到了,也该寻摸着合适的婆家,你暗留意着,等找到合适的就和我说”
白芸这丫头虽然不聪明,但胜在不惹是生非。不过白芸都过十岁了,再伺候她难免耽搁了。在她嫁去陈家去之前,最好就能定下来,免得去了陈家还要再适应。
徐妈妈应诺,说“白芸姑娘也是您贴身的丫头,我寻摸着该嫁个掌柜儿或者田庄管事”
锦朝又握了她的手“还有您,伺候我母亲半辈了,也该到了享清福的时候。等把白芸的亲事操持了,您就回通州养老吧。我在通州给您置一座两进的宅,地契您亲自拿着,让您儿、儿媳也搬来同住照顾您。我每月派人给您送米面过来,您觉得如何”
锦朝事事都考虑了,徐妈妈哪有听不明白的。
她最近是觉得身体没有以前好了,咳嗽反反复复好不了。而且自己在通州的儿也快两年没见过了。她和自己的儿疏远,却是看着顾锦朝长大的。除了主仆之情,更多的还有怜爱。
徐妈妈要跪下谢顾锦朝,锦朝忙拦住她。
“您也别跪我了,母亲要是还在,也肯定也不会亏待您”
明天,就是徐静宜进门的时候。
徐妈妈叹了口气。只屈身行礼“还是要谢过小姐。年老体衰,能得小姐庇护就是有幸了”
等徐妈妈走出去了,锦朝就让青蒲把装针线的笸箩收起来。该午睡了。
隔着竹帘却传来绣渠通禀的声音。顾德昭过来了。
锦朝只能打起精神,在花厅见父亲。
“明天就是亲迎的时候。恐怕府里会很忙。”顾德昭说,“在这之前,我想和你说说嫁妆的事。你母亲留给你的东西全部是你的嫁妆,你什么都不留给顾锦荣。父亲这里,还有东西要给你,八十担嫁妆,父亲肯定给你置办得整整齐齐的。”
顾德昭数给她听“红漆描金瑞兽拔步床,大理石彩绘围屏。象牙妆拣”再小到梳、镜的样式,顾德昭都说得出来。锦朝听着父亲絮絮叨叨地说着,好像要给她什么承诺一样。
“父亲在适安有两家南货行、一家造纸的作坊、两家布行、在宛平有一个五百亩田庄在宣武,还有一个八百亩田庄在石景山。这些都给你”总的加起来,少说也有八千两。
顾锦朝道“父亲,宛平两个田庄可以给我。适安的几家铺还是留给锦荣吧。”这些东西给了她,父亲的财产就去了小半了。顾锦朝手里就握着近两万两的财产,根本不怕嫁妆不够。
顾德昭摆摆手,“你都拿去,荣哥儿以后可以自己挣”但她一个妇人。怎么去挣呢还不是一切要靠娘家和夫家。陈三爷那样的家世,嫁妆不够就更没有底气了。
他的声音低了些“都是你母亲辛苦经营得来的,自然该给你”他深吸了口气。眼眶却慢慢变红了,“我一辈对不起她。”也一辈都不敢忘了她。
要是原来,锦朝肯定会反问父亲。您对不起母亲,就要以此缓解您的愧疚吗但看到父亲微红的眼眶,锦朝就不再推辞了。等她同意把东西收下了,顾德昭才慢慢站起身走出去。
明天就是亲迎的时候,徐静宜就要进门了。顾家前几天府里就开始张罗结彩的,准备要办一场大宴,还有顾家的各类堂表亲自从锦朝和陈家确定婚约之后。想和顾家往来的就更多了。
这些事都有冯氏和二夫人帮忙打理,她是待嫁之身。不好帮着操持。
顾德昭跟锦朝说完了这事,还要去给冯氏说。
冯氏听了他说的嫁妆眼皮直跳。
现在那些东西可不完全算是他的。也该算是顾家的了。竟然给了这么多给顾锦朝冯氏不好说什么,只得温和地劝道“朝姐儿手头是相当阔绰的,你给她的八十抬嫁妆也完全够了。犯不着再加上这些铺,她以后又怎么去经营这些地方”
顾德昭很坚持“母亲,有管事帮忙看着,怎么会有问题。朝姐儿是要嫁给陈三爷的,本来地位就差很多了,要是嫁妆上再不如,以后可还有地位可言”
一想到和顾锦朝定亲的是陈三爷,冯氏就什么反对的话都说不出来。
只能眼睁睁看着顾德昭把房契、田产拿来给顾锦朝陪嫁。心里却痛得不得了,这些东西的收益可都是她这儿管着。
等到了下午,冯氏又找锦朝过去说事,去的时候,顾怜和顾澜也在冯氏的西次间里。冯氏让丫头端了笸箩给她们做针线“我和郭夫人也都说好了,澜姐儿的亲事等八月再议。对方听说了咱们的澜姐儿,也没有犹豫就答应了,”冯氏拉着她的手说,“眼看着都是要嫁人的了,都不如你沉稳。我拘着她们多做些针线,也好练练性”
锦朝笑笑不说什么。
其实到现在为止,她都觉得自己决定嫁给陈三爷像是做梦一样。这可是陈三爷她好像还没准备好,嫁给他以后该怎么办她对陈三爷的感觉很复杂,那陈三爷对她呢
虽说前世也是嫁给他,但那个时候她从没有在意过。甚至没有和三爷一起生活。半点都谈不上心动,现在听别人提起她的亲事,她却觉得有些不安了。不知道自己嫁过去会是什么样
顾澜在旁听着,收边的针刺得密密麻麻的。
她心里在冷笑。
别人是不知道,但是她却知道的。顾锦朝和陈玄青的荒唐事,她对陈玄青的深情。顾锦朝嫁给陈三爷着实让人觉得莫名其妙,顾澜听了之后也是不舒服了很久。但是一想到陈玄青,她心里却释然了。
顾锦朝嫁过去才有得她心烦的。她就不信顾锦朝已经忘了陈玄青,毕竟她曾经那么喜欢陈玄青。
她怕受牵连,这个秘密一直没说过。她也不傻,这事虽然能伤害到顾锦朝,但是对她们的影响也很大。亲事要是告吹了,顾家女眷的名声就全完了,到时候谁都没得逃。而且冯氏也肯定不会放过她,父亲更会恨她入骨。顾澜才一直把这事深埋心底。
如今想想,她还不如静观其变。嫁到陈家固然是好事,但是有个陈玄青就未必了。
说了会儿话,冯氏就要和锦朝去西跨院,看给徐静宜新装出来的宅。等人一走,顾怜却再也坐不下去了,把手里的小绷塞到顾澜手里,压低声音说“好澜姐儿,帮我把这个也绣了吧”
顾澜道“一会儿祖母回来,又该说你了。”
顾怜哼了声“她现在心头就一个顾锦朝,能说我什么做女红又有什么用,还说要养性,那还不如写字你帮我做了就是,反正你闲着也没事”她也想去西跨院看看。
听说自己这个新的四婶婶长相不太出色,年纪又大了些。也不知道究竟是什么样的人。徐家还派了婆过来布置新房,指不定就能看到徐家的人
顾怜带着丫头去了西跨院,留下顾澜一个人在东跨院做给冯氏的绫袜。
她心里充满了不甘。顾锦朝能嫁给陈三爷,顾怜和姚秀的亲事也都是好的。唯一不好的只有她而已,竟然要嫁给一个举人的儿
要是她就这么嫁了,以后恐怕才是永远翻不了身了。
旁边的木槿看到顾澜的手,低呼了一声“小姐,可别把顶针握得太紧了”忙把她的手掰开,但是血已经流出来了。木槿忙掏了汗巾帮顾澜包住手指,叫外头伺候的小丫头进来。
顾澜看着给冯氏做的绫袜浸上一抹血色,突然觉得有种奇异的美。
她嘴角微微一弯“不用了麻烦包扎了,小伤而已,包扎了反倒动不了手了。”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