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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又说起了锦朝三日回门的事。

    刚说了一会儿陈玄新就进来了,手里还捧了盘香瓜,声音很雀跃“祖母,我从叔那里端了茴香瓜”

    他跨进门,就看到自己父亲也在。声音顿时弱了不少,小声地向两人请安。

    陈彦允听到他说陈爷,不由得皱了皱眉“你又去你叔那里”

    陈玄新有些不安。清秀的脸微红“是叔说他给我带了味香居的瓜”看到父亲面无表情,忙又说。“儿以后少去就是了。”

    陈老夫人招手让他过来,掏出汗巾给他擦了擦额头的汗,说陈彦允“一盘瓜而已,你说他做什么”却又转头叮嘱陈玄新,“你叔那里你要少去,乱糟糟的。”

    陈彦允就不再说话,手背却微绷着,锦朝低头就看到了。她不由得在心里想。陈三爷的担心是有道理的,陈玄新后来的确碌碌无为,连个举人都没考上。靠着陈玄青的荫蔽过日。

    等到出了陈老夫人那里,她就和陈三爷说“祖辈总是要溺爱孩一些,您要是想他稳重些,不如还是让他几个堂兄带去国监读书。人从书里乖。”

    陈三爷却摸了摸她的发,微叹道“人从书里乖,话是说得好。他叔当年也好歹是个举人,谁知道成了现在这个样,我在家里还能压得住他。不然行事更加荒唐玄新一直是跟着他祖母的,他祖母一直不同意送他去国监,请了西席在家里教。这孩读书的资质不好。却对旁门左道的感兴趣,像极了他叔”

    他说到这里就不说了。锦朝想到陈爷的旁门左道,心里也是一寒,随即就浮现葛氏那张苍白绝望的脸。她转而和陈三爷说起后花园的事。

    陈三爷想了想道“我看宫里湖上开了种白睡莲,初开为粉,渐渐会变白,你要是喜欢,我替你讨一些来。”

    锦朝还没见过这样的睡莲,一听十分感兴趣。又问了许多。两人渐渐走到木樨堂,她才知道如今的太后娘娘也喜好睡莲。宫里还有养在碗里、小如酒杯的睡莲赏玩。陈彦允说了许多,看她双眼明亮如星辰。不由得说“你以后有了孩,我来教他读书吧。”

    锦朝愣了愣,怎么说到孩上面去了

    陈彦允却笑起来“你放心,别的我不敢说,学问还是过得去的。”

    他来教孩读书他可是内阁大学士锦朝想到这里,不知道为什么觉得心里一跳。陈彦允教孩读书是什么样的她不由问“要是女孩儿呢您还要教她读书”

    陈彦允脸上笑意更深了“这还是等你生了再说吧。”

    他整了整衣摆,抬脚进门。

    第二天是回门的时候,锦朝早早歇下了。一大早,顾锦荣就和顾锦贤一起坐着马车过来了,要接锦朝回门。陈老夫人早为她们准备下两大攒盒的各类糖食,四京果、一担刚出的夏橘、三牲酒水,装了一整个马车的回门礼,四人分了两辆马车坐下,马车嘚嘚地往大兴驶去。

    顾锦荣和顾锦贤坐着车上还很局促,顾锦荣成亲那日只看了大概,现在和阁老共乘一车,心里却紧张起来了。倒是陈彦允十分温和地问起他制艺上的事。顾锦荣答得十分恭敬,又趁机问了些问题。陈彦允就多指点了几句,顾锦荣一副豁然开朗的语气“还是阁老的学问好,这些问题老师也没和我们讲明白过陈举监也是跟着您读书的”

    陈彦允摇头道“他是跟着他祖父读的书,就读得不够灵活。”陈玄青会试的章他也看了,觉得他能钦点探花,恐怕还是看在陈玄青年纪轻,又是他嫡长的份上。皇上略给几分薄面罢了。

    顾锦荣却很是羡慕,读得再不灵活,那也比他们强了许多。

    到了大兴顾家,锦朝才从后一辆马车下来,同陈三爷一起去给冯氏、顾德昭磕头。

    顾德昭一时很是感概,长女穿着大红遍地织金通袖长身褙,头发梳了凤尾髻,戴了两支衔红宝石的金累丝凤簪,嵌白玉的赤金鬓花,眉心描了花钿,已经是妇人的打扮了。

    一转眼,长女也出嫁了。如今她荣光满面。并没有过得不好的样。纪氏泉之下看到,也能含笑了。

    顾二爷请了陈三爷去厅堂小坐喝茶。

    徐静宜则携着锦朝一起去了东跨院,冯氏正等着她。

    冯氏这次见她就不是在西次间了。而是挪到了花厅里,顾家的女眷都到齐了。锦朝特地看了一眼。顾澜就站在冯氏身后,从顾澜出了和姚秀的事到现在,不过小半个月的功夫,她的双颊就瘦了下去,神情萎靡不振。穿了件半旧不新的豆青色折枝纹褙,低眉顺眼不说话,只屈身向她请安。

    锦朝也向二夫人等人请安了,二夫人却笑盈盈地扶着她“朝姐儿倒是越发明艳了。”

    丫头端了绣墩过来。锦朝坐下了才发现没看到顾怜。二夫人就跟她说“和姚家的亲事就定在八月,你祖母说要练练她的性,一直拘着做针黹女红呢等你八月回来过了秋,就能看到她出嫁了。”

    锦朝觉得二夫人对自己异常热情,反观五夫人一直淡淡喝茶,都不曾和她说话。

    一会儿吃过晌午,冯氏就叫了她去屋里说话。

    锦朝看到顾澜的手都捏起来了,抬头冷冷地看了她一眼。

    锦朝差不多猜到冯氏要和她说什么了。

    冯氏让茯苓端了盘夏橘上来,剥了一个递给锦朝,笑着说“即便是早市。橘也太难得了。可见陈三爷是很看重你的。”三日回门一般要带了橘过来,取义拘。这时候橘还没有上早市,是陈三爷早吩咐了人从江西运回来的

    锦朝笑着谢了冯氏“您是长辈。这些都该我来才是。”

    冯氏却看到了她头上那颗鸽蛋大的红宝石,心里还是忍不住感叹,谁能想到,最后成凤凰的不是顾怜,而是这个她一直不看重的顾锦朝呢四房有了顾锦朝,如今也能和二房平起平坐了。

    还是说正事要紧冯氏想到顾澜那张脸,心里就不舒服。她甚至想过要不然弄死了顾澜,就对外说成是暴毙得了。但顾澜毕竟是顾德昭的女儿

    冯氏又想起顾德昭知道顾澜的事之后,气得浑身发抖。狠狠打了顾澜两巴掌厉声说她“你要作贱自己去当妾以后就别当有我这个父亲,嫁妆你也一分别想要你还敢和自己妹夫有私。你怎么这么不要脸”冯氏从来没见过顾德昭说这么严厉的话。

    顾澜却捂着脸哭“您还当您是我父亲吗您为我做过什么,您为我姨娘做过什么。您不为我争取。我自己去争取,有什么不行姨娘当年还是嫡女给您做妾呢,您就是这么对我们两母女的”

    顾德昭气得说不出话来,拂袖离开了

    冯氏揭开茶盖拂去茶沫缀了口茶,才叹了口气,语气十分凝重“祖母有件事一直没告诉你,当时想着你要成亲了,也别让你烦心。如今却不得不说”把顾澜和姚秀有私的事和她说了。

    “你们虽是姐妹,但澜姐儿一向和你不和,她脾气太狭隘容不下人。如今又做出这样腌臜的事来,我也是痛心极了”冯氏叹了口气,“没有办法的事,只能让姚家纳她为妾。朝姐儿觉得如何”

    顾锦朝心里很明白,冯氏是怕自己插手顾澜的事。

    毕竟顾澜是四房的人,要是她依仗锦朝陈三夫人的名义,在姚家也能有几分地位。冯氏这是多虑了,她现在没对付顾澜就算她仁至义尽了,还要帮她那是绝对不可能的事,锦朝淡淡地和冯氏说“这事随祖母的意,顾澜做出这样的事,这是给顾家蒙羞的。我绝不会插手。”

    冯氏得了顾锦朝这句话,心里才真的松了口气。顾锦朝不管,顾澜就等着受罪吧。

    、第二百一十二章玄青

    按照礼节两人在顾家歇了几日,等回宛平的时候,已经要日一朝了。

    锦朝清点了从顾家带来的东西,还有她一马车的各类茶花,都记了册交给佟妈妈保管着。陈三爷在厅房和管事商量书房的布置,她趁机叫过青蒲,让她明天卯正就叫她起来。平日里不服侍三爷起床就算了,早朝的时候可要慎重着。可别让她犯懒的话传到陈老夫人耳朵里。

    第二天青蒲卯正来叫她的时候,陈三爷刚起床,青蒲小声跟她说“三老爷在净房里洗漱”

    他起身好像从来都吵不醒她,锦朝为之头疼。她本来是睡得很浅的人,也不知是嫁到陈家睡得太好了,还是陈三爷起床动作太轻了。青蒲服侍她穿了件藕荷色的褙,乌发只梳了一个小攥,戴了一对莲米大的珍珠。这时候采芙和绣渠才捧着陈三爷的朝服进来,放在长几上。

    等陈彦允出净房的时候,看到原本该熟睡的妻已经站着等他了。

    锦朝笑盈盈地向他福身“妾身伺候您穿衣。”

    三爷愣了愣。只觉得她的笑容十分明亮。他回过了神,用一贯温和的语调问她“你怎么不多睡一会儿”

    “妾身是您的妻。”锦朝笑着说。其实她心里都明白,陈三爷娶了她之后对她很好,事无巨细都帮她想到了,简直就是在宠溺她。除了外祖母,再也没有人待她这么好了。

    投我以木桃,报之以琼瑶。

    不知道是锦朝哪里取悦了他,陈三爷看了她许久,笑着点头“好。”

    青领缘白纱单、赤罗衣、青缘赤罗裳、犀花纹革带。穿好了这些,锦朝又屈膝帮他系佩绶。陈三爷俯下头。看到她纤细的手指绕在佩绶的系带上,藕荷色的衣领微开,能看见她一截莹白如玉的脖颈。锁骨隐入衣领,再往下是一片诱人的阴影

    锦朝不知道佩绶要怎么系。她从来没系过。试了好几次都不成功,又是这样的姿势,她都能感觉到陈三爷无声地俯视着她。不由得脸发热,心想陈三爷也是,她不会系佩绶他就不能指点一下,看着她不说话做什么

    佩绶的系带缠在革带上,锦朝想把它取下来,越急却缠得越紧。

    锦朝凑近了些想看看究竟怎么缠紧了。陈三爷却一把拉着她的手把她拉进怀里,她还没说什么,就感觉到三爷的气息突然接近,嘴唇被堵住,十分激烈的一个吻。就算她想后退躲开,他也会随即追上来,并按着她的腰不让她躲闪。

    等他放开的时候,锦朝浑身酥麻,脸红气喘。

    陈三爷凝视着她,声音又是十分低哑“你不会系佩绶还不会问我吗”

    她其实也挺固执的。要是有什么事不会或者遇到了难题。多半是自己要钻半天的牛角尖,直到真的想不出来或是没办法了,才会来问他。实在太麻烦了。陈三爷希望她遇到困难,第一个想到的应该是他。

    毕竟他们两个人是一体的,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来,这样系。”陈三爷拿过她的手,教她如何系佩绶。修长的手指绕过系带,十分灵活地打一个回环,结印垂于身后。

    被他放开了之后,锦朝还是半天没回过神,低声说了句谢三爷。她才拿起了梁冠想为他戴上。发现他比自己高了一个头,好像够不到陈三爷接过梁冠自己戴上。柔声跟她说“我晚上会回来。”

    陈三爷走出去很久,锦朝才想起她昨晚就让人备下了早点但这个时候他应该都出影壁了。锦朝坐了一会儿。采芙推门进来,笑着说“夫人怎么脸红了如今还早,您要不然多睡一会儿”锦朝听到采芙问话才抬起头,她也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只是这样的感觉她不太适应。

    好像当年情窦初开,一见到陈玄青心就砰砰直跳一样。

    “还是算了,服侍我梳洗吧。”锦朝决定不赖床了,她要把搬来的茶花都植到后面的小花园里去。还要去给陈老夫人请安,一会儿秦氏要跟她说三房的事,江氏死后三房一直由她代管着,如今该由她来管着了。

    到陈老夫人那里时,秦氏、王氏、葛氏等女眷已经过来了。王氏笑着拉她过去坐,“新嫂嫂过来了来,上我这儿坐。”相比王氏的坦诚大方,葛氏就往旁边让了让,露出淡淡的笑容。

    陈老夫人向她一笑“老三今日要去早朝,你难免早起服侍他,等他走了你就多睡一会儿,不用来给我请安。”端了身边装核桃仁的描金小碟给她,“是老二从陕西带回来的,你也尝尝。比别的地方的更香。”

    锦朝抓了一把,又递给几个妯娌吃。秦氏摆摆手“干果我是吃不得的。”随即又和陈老夫人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