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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女红也不在于一时,不过你和昭姐儿年纪小,去荷塘玩不安全。我小时候去荷塘边摘莲蓬,还落了水,把服侍我的丫头都吓到了”

    陈曦不由得问道“你也喜欢到荷塘边玩”好像把她当成玩伴一样。

    锦朝笑着点头“你要是喜欢,我还会做荷饭呢,可以用香菇、豌豆、虾仁来做,吃起来很香。”

    陈昭本来还有些不高兴,闻言睁大了眼。陈曦听着都觉得好吃。

    锦朝就找了婆去荷塘摘了荷过来,带两个孩去小厨房做荷饭了。

    、第二百一十四章崔氏

    锦朝正在和王妈妈说话,把江氏留下的嫁妆记入册。

    江氏留下的嫁妆其实不是很多。

    江氏闺名宛清,原是保定江家的女儿,保定江家世代耕读,出过一任礼部侍郎,江氏的祖父原先是帝师,死后加封了太太保衔,赐了牌楼。家虽然富庶,却算不上真的有钱。

    “玉器珠宝类的东西,都放在后罩房西侧。钥匙就由你贴身保管着,另外这些三处铺面、两处田庄可有陪房看着”锦朝对王妈妈说。

    王妈妈笑着道“前三夫人有三房陪房,您要是想见,我替您请了他们过来。”

    锦朝皱了皱眉,她作为新夫人,按说他们应该主动过来给她请安才是,这是根本没把她当回事儿啊。前世好像也是如此不过她前世根本就没管江氏的嫁妆,陈老夫人那时觉得她不稳重,嫁妆都是她亲自管。

    锦朝喝了口水笑道“劳烦王妈妈了,替我请这几个人过来吧。”

    王妈妈应诺,又道“前三夫人的这些东西加起来少说也有五千多两陪嫁的两处田庄,一处是山地的一千亩,一处是耕地百亩,都在保定县。三个铺都是卖香料的,主要是四川的花椒、广西的八角、甘肃的胡椒每年都有近千两银的进项。”王妈妈特地说得很慢,“这些账目都很复杂,银两数目也很大,您要是看不明白,我再替您找掌柜过来问话。”

    在她看来,顾锦朝那是小门户出生,没见过这么多银两的买卖。

    嫁妆抬过来的那日,她也去看了。十担的嫁妆布置得花团锦簇,一般面上的嫁妆给的丰厚。田庄、地产就少了,何况顾家又并不富庶,凑出这么面上的功夫已经不容易了。

    锦朝有点哭笑不得。她手头如今有近三万两的家当,每月的进项都过千两了。王妈妈还一副她没见过银两的语气说话。实在好玩。王妈妈内宅修炼多年,难免眼界不开阔。前世她后来得知自己的陪嫁,也被吓了一跳。她只能和王妈妈说“既然如此,那就一并找过来回话吧。”

    王妈妈面上一喜,躬身应诺告退了。

    锦朝成亲已经有小半月了,北直隶进入了盛夏的时节。

    门外刮起大风,吹得木樨堂的参天大树摇晃着,天色很快阴沉下来。不一会儿就下起了大雨。

    西次间顿时暗下来,雨竹立刻去捧了烛火过来点上。

    锦朝坐在罗汉床上,刚拿起给三爷做的斗篷。她昨天才起手,早上刚把斓边做好,结果王妈妈就过来回话了,都没来得及收边。听到外头的风雨声大,心想恐怕不能去陈老夫人那里请安了。锦朝叫过采芙“跟小厨房的说一声,午膳布置在东次间,做得清淡一些。”

    今天是七月初一,陈三爷沐休在家。她也要跟着吃得清淡点。锦朝口味偏重,和纪吴氏一样。陈三爷则和陈老夫人一样口味清淡,更喜欢蒸煮。这些年他开始礼佛。更是忌口了。

    采芙应诺去了。

    雨竹长高了不少,婴儿肥的脸蛋也削尖了,倒是长出一个明媚的小美人来。捧着烛火仔细地照着锦朝。

    顾锦朝不由得笑她“放在炕桌上就行了。”

    雨竹笑道“我凑近些,您看得更清楚。”

    锦朝却望了望外头的大雨,心里有些担忧。陈三爷在前一进的书房里见陈爷也不知道书房里有没有伞。他就算从抄手游廊过来,也难免要淋一段雨。

    锦朝把斗篷放进笸箩里,吩咐一旁站着的香榧去找了油纸伞过来。她亲自拿着伞往抄手游廊去,绣渠忙跟在她身后“夫人,让我来吧”

    锦朝摆摆手让她回去。她没带伞跟上来,可别淋湿了。

    走过抄手游廊。再经过一片青石小路,就看到厅房了。厅堂外的大树遮住大半的雨。反倒让厅堂显得十分幽静,侧间传来隐隐的说话声,门口守着陈三爷的一个小厮,叫书砚的。见着她忙请了安道“这么大的雨,夫人怎么过来了小的去通传一声。”

    锦朝打量了厅堂一眼,正堂布置着把太师椅,供着香炉,正上方挂着一块春和景明的牌匾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搬过来的,她上次不还没有吗

    书砚出来请她进去。

    陈三爷正站在书案后面,身前还站了两个人。陈三爷招手让她过来,柔声问她“雨下得这么大,你过来做什么”

    锦朝见他一脸平和的表情,突然觉得自己白担心了。解释道“我怕您这儿没伞。”

    陈三爷却笑起来“淋一点雨也没什么。”

    她走过来之后才看到陈三爷对面的两个人。一个穿着件竹纹杭绸直裰,长得有几分像陈老夫人,但是男生此相却有些阴柔,细眉薄唇,面容干净。打量了她一眼没说话。一个穿着件织金丝团花纹锦袍,长相俊朗,笑容满面。正是陈四爷和陈爷。

    陈爷笑眯眯地喊了声“三嫂嫂。”又多看了她一眼,称赞了一句“三嫂嫂的发梳得好”

    陈三爷脸上的笑容就收起来,低声让她先去里头坐着等。抬起头陈爷才看到他目光严厉,不由得解释道“三嫂嫂的丫头好,发梳得好看。”见陈彦允还没说话,他心里发虚,忙涎着脸笑道,“三哥,你知道我嘴上没个把门的”

    陈三爷才嗯了一声,知道他是无心惯了,张口就来。才说“那崔氏的事,你怎么打算”

    “还能怎么打算”陈爷喃喃道,“就这么过了呗反正人都死了”

    陈彦允笑了笑“怎么过怀着你的孩,一尸两命了你还想就这么过了”

    陈爷又道“你你虽然是个尚书,也不能扭自己的弟弟去见官吧”

    “见官”陈彦允冷声喝他,“你以为我不会吗陈家多少年积攒的名声,就让你败坏光了。你现在还敢拿见官来威胁我了,我说一声判你砍头,那就是砍头,你以为知府敢判你个流放”

    锦朝在里头听到都吓了一跳,她还没见陈彦允这么生气过

    陈爷生性风流,任谁都管不住。锦朝记得陈老夫人跟她说过,他去那些下三滥的地方,回来被陈老太爷打得爬都爬不起来,鼻青脸肿地哭着说“二哥、三哥喜欢读书,我什么都不喜欢,就这么一个喜好,您看在我是您儿份上,留儿一条命吧”陈老太爷气得把他打个半死,养了三个月才好过来。

    但是等伤好了,陈爷依旧眠花宿柳。天生多情。

    不过陈三爷说的那个崔氏锦朝倒是记得。因为这件事最后闹得很大,陈爷在外面养了外室,好像是个寡妇女儿,陈家上下都反对他纳崔氏为妾,陈爷也失去了新鲜劲儿,渐渐就不去找崔氏了。崔氏托人给他带信,说怀了他的骨肉要他过去看看。要是他再不过去,她就一头撞死,也免得不干不净活着。

    陈爷好像还冷笑着说了句“让她死去,我看谁拦着她”

    女主一哭二闹三上吊的戏码他实在看太多了,一点都不新鲜。

    没想到,崔氏真的死了死得极为凄惨不说,那肚里四个月的孩,也跟着母亲去了。

    这事传得很大,陈家声誉难免受损。后来陈爷只能去寺庙住了半年,算是给那对母赎罪。

    她继续听着书房里的动静,陈彦允发怒之后,陈爷就不敢说话了。

    陈四爷才开口道“三哥,是老的错但现在人都没了”

    陈彦允过了许久才说“等雨停了,你带他去给崔氏的家人赔罪,备重礼。崔氏是凶死,再从宝相寺请人去做法事超度,别的事等做完了再说。”陈四爷应是,和陈爷一起出了书房。

    锦朝才从里面出来,陈彦允看着窗扇外的大雨不说话。听到她走过来,叹了口气问她“刚才你听到了”

    锦朝点头应了一声。陈三爷才拿起她带过来的油纸伞“先进午膳吧。”

    陈三爷撑着伞,手臂拦着她的肩怕她淋到雨,青石砖路上满是残枝落,锦朝低头就看到他一双皂色靴,脚步稳重又优雅。等到了游廊上收了伞,锦朝才看到他半侧肩都湿了

    陈三爷很自然地拉着她往正房走去,她侧望着他高大的身影,突然有种有人为她遮风挡雨的感觉。

    她不由说“您打算怎么处置这件事”

    陈三爷不想她理会这些事,摇摇头道“等他回来再看看你别管这些。”他生气并不全是是因为陈爷逼死了崔氏。而是他做错事也就罢了,偏偏一副无赖样,知道自己的亲人不会置之不理,一点悔过的样都没人,等着别人帮他善后也不知道谁惯出的脾气

    等到了正房,东次间的饭菜已经摆好了,果然都是些清淡的菜色。

    外头雨下得更大了,竟然开始打雷闪电起来。

    、第二百一十章意外

    蒸好的荷饭放在高盏里端过来,分给众女眷们尝。

    吴大奶奶对锦朝的手艺赞不绝口,多吃了好几块,陈老夫人都笑她“这里头有黏米,小心不消食”

    锦朝笑着说“可不只是我的手艺,曦姐儿还帮着剥了豌豆,拌了腊肉丁呢。”

    陈昭就拉着她的袖,非要她也夸自己“三婶婶,我也剥了豌豆的”大家都笑起来。

    陈曦坐在顾锦朝身侧,脸颊红红的有些不好意思。不过跟着锦朝一起做荷饭很好玩,她以前都没这么放松过。母亲总是教导她要谦逊懂礼,而且母亲觉得厨房的事腌臜,也不经常要她碰。就是她进个厨房,婆们都要守着她,生怕她拿菜刀伤着了,或者身上溅到了油,她们会被母亲责罚。

    她竟然还会唱采莲的小调

    陈曦觉得锦朝是个十分好玩的人,紧紧贴着她坐。听到别人再夸荷饭好吃,她脸上也会露出微笑。

    哄孩其实挺简单的,你对他们好,她自然感觉得到。锦朝看着陈曦双丫髻上小小的珍珠发箍,突然有种十分怜惜的感觉。陈昭虽然比陈曦小了两岁,却显得活泼得多。陈昭在厨房里,会嚷着要做这个看那个,陈曦则乖乖巧巧站着,让她做什么都不会拒绝。

    好像知道自己没有母亲了,人就迅速成熟起来。变得小心翼翼的。

    锦朝小声和她说“我那里有一座荷池的围屏,是我原先绣的,你喜欢荷花吗不如我把那座围屏送给你。”

    陈曦点点头,声音很稚气“母亲说荷花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涟而不妖。”又说,“我房里有座梅兰菊竹的屏风。都用了好几年了。我只见过绣荷花的围屏,没有见过绣荷池的,上面也有后花园荷池里那样的小亭吗”

    锦朝笑着点头“嗯。有小亭,还有池塘边的垂柳。”

    陈曦就小小地点了头。很期待荷池的围屏,想了想又说“那我也送你一张手绢吧,我跟着安嬷嬷学过绣蜻蜓。”

    锦朝心想江氏的教导还是很不错的,至少陈曦小小年纪就十分懂礼。

    一会儿葛氏过来给陈老夫人请安。她穿着件蓝底白茶的织花褙,头发只梳了圆髻,戴一对银丁香,样很憔悴,把陈老夫人都吓了一跳“老媳妇。你这是怎么了”

    怎么会戴一对银丁香出来,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陈家苛待庶媳妇呢

    葛氏笑了笑“昨晚睡落枕了,不碍事的。”

    陈老夫人就点了点头“你身体不好,不要和别人一样睡竹枕、玉枕的。我那里还有去年秋晒的菊花,你收去做个枕头。”

    葛氏谢过陈老夫人“您晒来泡茶的东西,媳妇怎么能用来做枕,我那里还有些决明可以用。”

    锦朝看葛氏眼下一片青黑,心想她应该是知道陈爷的事了。丈夫养外室也就罢了,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