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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觉得心都在揪痛。别说安慰顾锦朝,自己都忍不住掉眼泪。

    陈五爷走过来安慰陈老夫人“娘,您可别伤了身。和三嫂去偏房坐坐吧。这边有我和玄青看着。不会有事的。”

    顾锦朝深吸了口气,她不能伤心。这些事她帮得上忙。陈三爷遇刺肯定是河盗案牵涉的人动了手脚,她早就提醒过陈三爷,怎么还会遇刺,这群人究竟有多猖獗,敢行刺朝廷二品大员

    “郑嬷嬷,你扶母亲去偏房休息。”顾锦朝吩咐说,又看向陈五爷,“五爷放心,我还不至于太过伤心,请陈义过来回话吧,我有事要问他。”

    她进了厢房,想把三爷遇刺的经过问清楚。既然有了她的提示,陈三爷肯定不会那么不小心,究竟这路上发生了什么事

    青蒲端了把圈椅过来,不一会儿就有人进来,却不是陈义,而是陈玄青。

    他穿着青色盘领右衽服,刚除了官帽。轻声说,“你要问什么”

    顾锦朝此时也顾不得什么了,直接问他,“你可知道三爷是怎么遇刺的,那凶器又在何处”

    陈玄青叹了口气说“母亲,你还是别问吧。这事情太复杂了凶器是把箭,已经取出来送去刑部了,我们的人已经看过,只是把寻常的箭。你还是先回去歇息吧,这里还要忙到很晚的”

    青蒲想了想,也劝她说“夫人,咱们明日再过来看吧,眼见着天都黑了毕竟您要为孩考虑。”

    顾锦朝知道她肚里还有个孩,只是她实在不放心。

    她想亲眼见过三爷,想知道他伤得多重,不想被人蒙在鼓里。

    陈玄青皱了皱眉“孩”

    什么孩

    青蒲福身回道,“夫人已经有身孕了,受不得劳累。”

    顾锦朝怀了父亲的孩陈玄青心里说不清有种什么滋味,看到她默然不语。平日都是坚强温和的人,怎么现在显得如此可怜。她样这么瘦真的有孩了

    “你”他袖的手握紧了,“既然有孩了,更不能操心劳累。我派人送你离开吧。”

    顾锦朝轻声说“我就见他一面,看了就走。”

    她站起身,好像有点站不稳虚,身晃了一下。陈玄青立刻就想伸手去扶,青蒲却已经扶住她。并且看了陈玄青一眼,她觉得陈玄青的样有点古怪

    顾锦朝已经站稳,直直看着陈玄青“我要去见他。”

    陈玄青沉默好久,才叹息“你跟我来吧。”

    、第二百五十七章清醒

    陈三爷躺在床上,他还没有醒过来,身上盖了厚厚的被褥。他平日都只盖薄衾的,失血过多后怕是不够维持身体温暖。看上去似乎除了脸色苍白,别的都无大碍。

    书砚找了杌过来给,锦朝坐在床边拉住他的手。

    一向都是温热的手如今冰凉,握笔的手,食指和指指腹有薄茧。他的手指很长,骨节分明。

    锦朝第一次仔细看他的手,又轻声吩咐书砚“去热汤婆过来。”

    书砚一愣,这大热天的怎么用得着汤婆。

    江严就道“愣着做什么,你去热过来就是。”夫人应该是觉得陈三爷手太凉了。

    书砚很快就抱着汤婆进来,顾锦朝塞到了被褥里,果然摸到他的脚也是冷冰冰的,把汤婆放好,她也没有想走的意思。看着陈三爷好久陈三爷要是每逢沐休,顾锦朝醒来总是发现他看着自己,不知道看了多久。看着一个人睡觉,能有什么意思她一直不太明白。

    顾锦朝心里甚至有点责怪自己,或许她就应该把遇刺的事说清楚。不要借以佛祖之口,说不定他才真的重视,不会这样被别人害了去。

    原先没有人可以依赖,或许就不会惶恐。只有真的在意了,才会害怕起来。

    顾锦朝很怕三爷有什么不测再也没有人在她疼的时候安抚她,包容她,温柔地善待她。或者是三爷看书的时候,自己陪在他身边。无论她唤他做什么,他都很快的回应她,很是从容安宁。

    顾锦朝把脸埋进他手里,忍了很久的眼泪终于掉下来,濡湿了他的掌心。

    她一向是个很骄傲的人,不喜欢别人看到自己哭。

    陈玄青看到她肩膀微微颤动。

    她是在哭吗顾锦朝原来在他面前哭。多半有点表演的成分,那是想引起他的注意。她嫁到陈家之后,陈玄青还没见她哭过。好像这种哭泣已经不是为了他,所以变得很含蓄,是实在忍不住了吧。

    她现在是真的这么喜欢父亲了吗

    陈玄青垂下眼不说话。

    顾锦朝却感觉到陈三爷的手动了动,她还没有反应过来,就听到他柔和的声音“哭什么”

    顾锦朝抬起头,发现陈三爷正看着她。嘴边笑容淡淡的扬起“都说了。我不会有事的快别哭了”声音还有点吃力,却尽力撑着身坐起来。见她呆呆地看着自己,就想用袖给她擦眼泪。

    顾锦朝也不知道怎么的。看到他醒过来却更想哭,直直地看着他,眼泪不停地往下掉。

    陈三爷叹息一声,把她搂紧怀里,轻轻地拍她的背。“嗯,没事了,不哭。”

    陈三爷给江严打了个手势。江严带着周围的护卫退出去,陈玄青也退出去并合上门。

    陈三爷只感觉到她身不停地抽动,手却紧紧地抱着他的腰,好像很依赖他一样。他的心也变得格外柔和,小声地问她“你怎么过来了我不是和陈义说过不要你来吗”

    他设定的计划在她怀孕之前,要是知道她怀孕了。他还不会冒险用这种方法。可已经没有办法了。原本是想让陈义把情况说轻一点,免得顾锦朝担心。不过想不到她还是在旁边守着自己

    要是平日。顾锦朝肯定觉得这样被他抱着很尴尬。她现在却觉得没什么重要的,只要三爷一切都好,她解释说。“是我一定要过来我怕你出什么事。本来觉得对孩不好,都打算回去了”

    “当时陈义是怎么跟你说的。”他依旧顺着背安慰她。觉得陈义说得肯定有点问题。

    顾锦朝摇摇头,却不愿意多说。想到他刚醒过来,她问他“不如把太医叫进来看看您有没有饿,我去给你做点红枣枸杞粥吧。”他失了这么多血,应该吃点补血的东西。

    陈三爷摇摇头。

    孰轻孰重他还是能判断的,不然他可不敢去冒险。这伤势看起来严重,其实根本没有伤到心肺。

    他的声音有点沙哑“其实我还挺高兴的。锦朝,我要是有天真的死了,你会这么为我伤心就已经够了。你还记得我”

    顾锦朝忍不住又觉得鼻一酸。陈彦允错了,前世他死的时候,她不仅不伤心,而且之后的几十年包括重生后,也很少再想起他。她伸手去捂住他的嘴,“没有什么死不死的,您这不是好好的。”

    陈三爷拿下她的手,笑着说“我比你年长十五岁,怎么会不先死呢。”

    顾锦朝想了想,很认真地说“那您就努力多活十几年。”

    陈彦允嗯了一声,为了顾锦朝,他也要惜命才是。他捧着锦朝的脸凑近,亲了亲她的嘴唇。手滑到她的小腹上,轻轻地绕了绕,“你今天待它好不好”

    失血太多,顾锦朝觉得他的嘴唇也冷冰冰的。想到自己还提醒过他,忍不住想问“三爷,我前日才说过要您小心,您怎么还是受伤了”他这么谨慎的人,只要有一点怀疑,就应该会十分防备才是。

    陈彦允不打算向她吐露实情。她现在伤心成这样,要是知道实情,说不定就生气不理他了。

    就算是王玄范胆大到敢刺杀他,他手底下的护卫又不是养着玩儿的。这是露了破绽等着他上钩,估计王玄范也没想到他真的受伤,恐怕只是打算吓唬他的。现在堂堂二品朝廷命官都遭了黑手,依照张居廉的性格,是肯定不会再忍下去了。

    “人算不如天算。”陈彦允说,“你夫君还不是天,也是有疏漏的。”

    顾锦朝看了他很久,陈三爷越这么说,她越觉得这事不太寻常。偏偏这张脸一直带着笑容,什么都看不出来。也是,她怎么看得出来。顾锦朝无奈地叹了口气“我去叫江严进来给您看看,还有母亲,她也是十分担心您的。”

    很快江严和陈义先进来。

    陈三爷淡淡地问陈义“我不是说过不要把伤势说得太严重,你怎么说的”

    陈义抓了抓头,嘿嘿地笑“说倒是按照您的说可能是演过头了我想三夫人聪明伶俐,寻常的把戏骗不过她,还特地酝酿了一会儿才进去禀报呢。”

    陈三爷抬头看他一眼。陈义自知理亏,低声道“属下明日去领二十棍受罚。”

    陈三爷又吩咐江严“明日张大人必定会上门来探望,到时候把外面鹤延楼的护卫撤走。”

    江严应诺去交代了。

    他要除去王玄范,就要给自己留后路。以受伤来示弱是个很好的方法。

    张居廉第二天果然来了陈家。

    虽说已经是内阁首辅,张居廉却并不讲究派头,青帷马车,只不过随身的四个护卫个个呼吸轻若无声,一看就是顶尖的高手。张居廉进了书房,陈彦允要起身迎他,张居廉摆摆手“不用,你都病着。”

    一展衣袍坐到他身边,立刻有下人奉了狮峰龙井茶上来。张居廉问他“我听王太医说那箭很深,要不是差之分毫,你恐怕有性命之忧现在如何了”

    陈彦允苦笑道“多亏王太医圣手,命是保下了,恐怕修养几月在所难免了。”

    张居廉说“那你好好养病,刘含章的事就交给梁大人查办。这些人连朝廷命官都敢伤,实在是胆大包天。本来还不想动摇太大,留他们一条狗命,恐怕是我们仁慈了。”

    他的目光落在龙井茶上,“一旗一枪,果然是上品。衡,你待老师一向用心,老师最信任的也是你。只要你一直站在老师这边,我们就是最亲近的。”

    陈彦允道“这是自然的。”

    张居廉把给他的补品留下,陈彦允叫了江严送张居廉出门。

    顾锦朝给陈三爷送鱼汤过来,正好看到一人众星捧月地走过来,她很快侧身避开。略一抬头,却和正的人视线对了正着。那人等个,眼细长明亮,长眉浓郁,气度不凡。

    顾锦朝心里一惊,竟然是如今的内阁首辅张居廉她前世只在陈三爷的葬礼上见过张居廉一次。他是过来看完陈三爷的

    张居廉却没再看她,很快就被众人围拥着上了马车。

    、第二百五十八章养病

    陈三爷身在外院锦朝不好往来,两天之后伤势好了些,就挪回了木樨堂修养。因为还有太医往来,他住在内室不便,先住在西厢房腾出的空房里。

    王太医每日来给他换药,熬药也是太医专门带来的药罐,都不经木樨堂的仆妇之手。锦朝只需要伺候陈三爷吃饭就是。陈三爷在床上躺了几天之后就可以下地走动了,王太医此后就不用过来了,换药的差事交到顾锦朝手上。

    陈三爷这段时间都不用去内阁,清闲下来更像个修士一样,他穿着件灰蓝色的直裰,靠着临窗的大炕看书。窗扇半开着,外头种的一丛细竹在微风拂动。

    锦朝端着大红漆方盘进来,身后的丫头端了盛水的铜盆。

    “来给您换药。”锦朝走到他身前说。丫头放下了东西就次第退了出去。

    陈三爷放下书抬手解直裰的系带、衣襟。他的箭伤在锁骨下两寸的地方,多亏了王太医的医治,现在伤口已经开始结痂了。顾锦朝拆开棉布,就看到他胸膛上狰狞的伤口,不由还是觉得鼻酸。

    陈三爷看她半蹲着身不说话,就看着自己的伤口沉默。笑着叹气“都说了没什么的你别看了。”看到她因自己伤心,陈三爷心里也有点愧疚。

    怎么会没什么呢她就是做针黹的时候,不小心扎到手都疼,何况是这么大的伤口。

    顾锦朝别过眼深吸了口气,然后给他上了疮药缠上棉布。

    “您整日都看书,还是再睡一会儿吧。”顾锦朝说,“不如我扶您去床上躺着”

    陈三爷摇摇头,“我难得有清闲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