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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私情。”语气十分坚决。

    顾锦朝听到这里,心隐隐有个猜测。陈玄青该不会是以为,自己看到了他和周亦萱私下见面,所以去告发他吧要是不了解周亦萱的人很可能会这么想,毕竟不是谁都有勇气去说那种话的。

    仔细想想还真是合乎情理。

    她靠着迎枕,听着听着觉得困倦了。另一边的声音模糊不清起来。

    采芙见她睡着了。轻手轻脚地帮她掖好被角。

    佛前的烛台,灯火投在姜黄色细葛布帷帐上,影影绰绰的。

    陈玄青抿着唇。跪得笔直。他没有做过什么错事,他不会心虚,也用不着心虚。

    他当时看到青蒲跟着自己了,阳光把青蒲的影投在石砖上。刚才他在顾锦朝那里见过她,认得出她头上那只佛手银簪的样。陈玄青当时并没有理会,以前顾锦朝也常派丫头跟着他,还以为她是派丫头过来和自己说什么事。看到周亦萱在场就不好说

    万万没想到,他晚上就被找来问话,还是问他是不是和周亦萱有私情。

    顾锦朝你究竟要做什么

    陈老夫人又问他“你们私下见面,你可曾对萱姐儿说过什么话你是不是说过你不喜欢俞家小姐,或者你言语上对她有所亲昵”

    陈玄青笑了一声“你们什么都清楚了还问我干什么”

    “你这混账东西你、萱姐儿可是你表妹。你都定亲了,怎么还能做这种事”陈老夫人听到他的话。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陈玄青静静地说“定亲什么时候的事。您都没有告诉我,我怎么会知道。”

    “陈玄青”陈三爷冷声喝他。“你怎么和你祖母说话的”

    陈老夫人却听出陈玄青话里的寂寥和愤怒,又叹了口气“不是祖母不让你知道我前几日请俞夫人过来,就是看出端倪,想掐断萱姐儿的心思。没想这丫头还是个倔强的,具体的婚期还没有定下来,我本来打算定下来才和你说结果你”

    陈三爷扶着陈老夫人坐下,端了茶给她。

    他再走到陈玄青面前,声音缓和了些“慈母多败儿,你母亲宠爱你,所以我才要对你更严厉。事事都要求你比其他几房的兄弟做得好,你是嫡房嫡长,比不得你弟弟轻松。”

    “陈家没有无故退亲的事,也不能出现有伤脸面的事。明日我就让人送萱姐儿回去,你以后再也不准见她了,你明白吗”陈三爷最后问他。

    陈玄青沉默地点头。

    婆送了陈玄青离开。陈三爷又和陈老夫人商量了一会儿,决定把陈玄青和俞晚雪的婚期提前,先暂定在十月初。“您明日请了郑太夫人做媒人,去俞家说项把日定下来吧。玄青也该有个人陪在身边了。”

    陈老夫人点头,叹息“要不是早已经定亲了,他想娶萱姐儿倒是无妨”

    陈三爷摇头“玄青的媳妇以后是宗妇,萱姐儿的性不适合。就是他没有和俞家小姐定亲,我也不会同意的。”虽然和俞家的亲事是早就定下的,但是陈三爷最终承认俞晚雪,也有她性格方面的考量。

    陈老夫人说“问你你倒是没意见,还真是什么都考虑了。”她的这个儿,官场里浮沉久了,什么都看得清楚,考虑问题十分透彻。

    陈彦允微微一笑“就算您对我的夸赞了。一会儿您和萱姐儿把事情利害说清楚,她也是年纪小犯糊涂,又被家人宠过头了,想要什么就有什么的,这可不行。”

    “放心吧,我一会儿就去劝她。”陈老夫人说,“锦朝在偏房里头,我怕她犯困了”

    陈彦允走进偏房里,发现锦朝已经睡着了。

    采芙看到他过来,想叫锦朝起来。

    陈彦允摆摆手示意不用,弯腰把锦朝打横抱起。她有点意识到了。却也没有醒过来,反倒是把头埋进他怀里,像只猫一样蜷缩起来。睡得乖乖的

    怀了孩还这么轻也不知道平日有没有好好吃饭。

    陈彦允凝视着顾锦朝的侧脸,目光幽深。他想起他问陈玄青话的时候,陈玄青抬头看了锦朝一眼。

    当时陈玄青解释的时候,说的是“我今日去母亲那里看您,您不在我就走了,在路上遇到了表妹”。依照他审问别人的经验。这句话明显的解释过度了。一般是犯人心虚的表现

    陈彦允替她系好了斗篷,才抱着她走出檀山院。

    他平时勾心斗角算计得多了,连家人的言行都开始怀疑起来。或许真是一句简单的话吧。是他想多了。

    第二天周亦萱就离开陈家了,陈老夫人给了二十两银的仪程。

    秦氏在自己正房里听各处管事妈妈来汇报,忙活了一上午。

    秦氏把账本放在一边,喝了口茶才说“蒋妈妈,你说四房两位少爷回来,新添置了笔墨纸砚。这钱也应该上账目才是。不然我向太夫人回话的时候,怎么说得清楚呢。你说是不是”

    她一双丹凤眼,眉毛压低,不怒自威。

    蒋妈妈踮着脚去看账本,还真是没找到这笔银,笑着说“是奴婢这几日忙过头了,回头就添上”

    秦氏又笑了笑“蒋妈妈近日忙什么呢”

    蒋妈妈呵呵地笑“也没什么可忙的。就是添了两位少爷的日常。总要辛苦些。”

    回禀完她就退了下去。

    秦氏觉得蒋妈妈前言不搭后语的,明显是藏着事的。叫了含平过来。让她去打听四房的事。

    这时候,她的贴身丫头含真过来禀报“昨晚三老爷、三夫人被太夫人叫去说话,随后又喊了七少爷过去。一直到大半夜才走。”

    秦氏掌陈家庶务多年,人脉根深蒂固。闻言皱了皱眉“昨晚找了三房的人说话,今天就把萱姐儿送走了,我还正奇怪,怎么萱姐儿脸色白成那样。七少爷也没有去送你说这是因为什么”

    含真笑了笑“您说是什么,那就是什么呗。总之现在都是无生有的了。”

    秦氏又喝了口茶“娘送走了萱姐儿,就去了胡同找郑老夫人,说是要请她做媒,正式向俞家提亲萱姐儿肯定跟咱们七少爷有事,可惜都过去了。”

    含真替她整理乱七八糟的账本,“夫人您每日做这些也真是辛苦。”

    秦氏叹了口气“辛苦就算了,有回报就好。二爷常年在陕西,也就是过年才能回来几天,我一个女人,不就是想撑着二房罢了就怕你做得再好,这些都要落入别人之手,到头来什么也没有。”她嘴角露出一丝冷笑,“有的时候我倒是羡慕三弟妹,也不用做什么,反正都有三老爷护着现在有怀孕了,全家上下都拿她当宝。”

    跟含真说了会儿的话,先是几个媳妇过来给她请安,然后是姨娘过来给她请安。

    最后郑妈妈带着陈玄越过来。

    陈玄越却哭闹着死活不肯进去,在门口和郑妈妈扭打了起来,闹得不可开交。

    秦氏听得头疼“快把人弄进来。”

    陈玄越最后被婆弄进来,嘴唇破了一个口,鲜血直流。郑妈妈想给他擦擦,他躲避着死活不干。

    秦氏说“你怎么伺候他的,又弄成这样”

    郑妈妈忙笑笑“您、您新给他的丫头弄坏了他喜欢的花瓶,闹脾气呢奴婢劝了半日都不顶用,少爷还要打奴婢。刚才就是用力过大,跌在台阶上了”

    陈玄越哭得浑身颤抖,眼泪混着血往下流。

    秦氏对陈玄越的事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闻言就挥挥手“回去训丫头两句,带他下去吧,把伤口包扎了。”

    郑妈妈应诺带着陈玄越下去了。

    、第二百十三章教育

    俞家那边很快就回了话,陈老夫人和俞夫人商议之后,把婚期定在了十月初五。

    陈玄青对此不置一词。

    顾锦朝怀孕的消息很快传到了大兴,顾怜省亲的时候听冯氏说起。

    “这么快就怀孕了”她有点不可置信,“这不是嫁过去一个多月就怀上了”

    冯氏点头道“她那是命好,刚好陈阁老唯一的嫡陈七少爷又已经成人了生出来也是全家都宠着。”冯氏不太想提顾锦朝的事,拉着顾怜的手问她,“秀待你可还好”

    顾怜点了点头,想了会儿又摇摇头。

    冯氏皱了皱眉“这孩,究竟是好还是不好”

    顾怜已经梳着妇人发髻,头上戴了璎珞攒成宝结,两只赤金葫芦簪,嵌了莲米大的绿松石。不如原来爱笑了,因此气色也没有原先好。

    “他说好也是好,关心我照顾我,平日有什么好东西也记得给我。就如这对墨玉手镯,墨玉白玉底,还是他向他母亲求来给我的。”顾怜挽了袖,给冯氏看玉。质地纹路皆是上品。顾怜又接着说,“要说不好成亲大半个月后,他就又让两个通房丫头侍寝了。”

    冯氏听了皱眉“这事你怎么没和我说过”成亲头一个月新房是不能空的。

    顾怜喃喃地说“我我怎么好意思”

    冯氏觉得这事很严重,问她“难不成他母亲也不管吗”

    顾怜说“她哪里知道而且就是在我那里,偏房里头。他午睡醒了让丫头进去伺候一刻钟的功夫。还是兰芝听到声音觉得有异样,才去看了回来告诉我的。”

    原来不是过夜冯氏又问她“你后来怎么办的”

    顾怜说到这里觉得胸口堵得慌“我想冲进去骂他一顿,竟然白日宣淫但是嬷嬷拉住我,说不能闹大了,等他出来再问问他。我就耐着性等到了晚上。他说是那个叫依兰的撩拨他,安慰了我一会儿。第二天他就罚了依兰两个月月例,我心里不舒服。为难了她几天”

    冯氏稍微松了口气,幸好还派了得力的张嬷嬷跟着她。不然还不知道要闹出多大的事。她跟顾怜说“这样的事你就不能闹,要学着去拿捏丫头,你后来给那丫头喝药没有”

    顾怜说“我都气得糊涂了,哪里还记得药的事”

    冯氏气不打一处来“要是真有孩了,你以后更要生气了。这事和你母亲说没有”

    顾怜轻轻地摇头。冯氏就让人请了二夫人过来。二夫人又叫了张嬷嬷来问话。

    张嬷嬷答道“太夫人尽可放心,汤药奴婢都看着,一直没少给。”

    二夫人气得眼眶通红“姚秀胆也太大了。就算真是丫头撩拨,难不成他就忍不住吗”

    冯氏先让顾怜避出去喝茶,跟二夫人说“你明日就去一次姚家,把这事告诉姚夫人。就说顾怜是不忍心说,找我们诉苦,让姚夫人给姚秀敲敲警钟。这孩人品倒也不坏,就是太轻浮了。”

    二夫人说“要是不轻浮。也不可能和顾澜出那样的事”

    冯氏叹了口气“算了算了,都已经嫁过去了。这种事别在意就什么都好,就怕怜姐儿心不宽。”既然提到了顾澜,冯氏就问了张嬷嬷一句,“她没闹事吧”

    张嬷嬷笑着摇头“乖着呢。晨昏来给三太太请安,对她冷言冷语都笑着脸要说不好的。就是姑爷也对她好。平时都尽量照顾她,吃穿用不缺。嫁过去后还没有和姑爷行房过。”

    二夫人听了紧皱着眉。她竟然这么忍得住“早知道那时候,我们就该弄死她。就怕她又弄出许多事来。”

    张嬷嬷说“您放心,她用的枕头、被褥都是加了东西的。生不出孩,成不了气候。”

    冯氏说“暂且不理顾澜吧,那两个通房丫头可要看好,最好每天都喝汤药,万无一失。”

    张嬷嬷应诺,先退出去了。

    二夫人又和冯氏说“顾锦朝有孕,咱们要不要派个婆过去伺候”

    冯氏冷笑“陈家缺不了伺候的,何况她现在翅膀硬了,哪里用得着我们管。”又说,“面上的功夫少不了,你去跟徐氏说一声,让她买了进补的药材和乌鸡、鸽之类的送过去吧。”

    二夫人刚点头,茯苓就挑帘进来,脸色发白地跟冯氏说“太夫人出事了。”

    顾锦朝刚收到了外祖母送过去的东西。琳琅的各式补药,用锦盒装着的五十年人参,上好的天麻、当归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