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节阅读_194

字数:7395   加入书签

A+A-
御宅书屋备用网站

    老爷的人在。一会儿三老爷就要过来了,不如您问问他吧。”

    顾锦朝就怕陈三爷不肯告诉她。

    陈三爷问过顾怜和周氏,肯定还不放心,要派人去姚家调查清楚才算完。

    顾锦朝闭上眼,突然觉得真有点累了。今天下午折腾得她精神都没有了,她刚闭上眼休息片刻,陈老夫人就走进来了,秦氏、王氏和葛氏跟在陈老夫人身后。

    采芙立刻想叫醒顾锦朝,陈老夫人却抬手阻止她,叹了口气说“这孩遇到这种事也不容易,还是等她休息吧,我明天再过来看她。你们几个把她照料好,这几日就不要到处走动了。”

    众丫头齐齐屈身应诺。

    秦氏有些忧心地道“我看三弟妹这样,可没办法操持玄青的婚事啊。”

    陈家已经和俞家交换了庚帖,陈老夫人这几日已经在草拟宴请名单了。再过两天就要搭棚抬灶,送催妆盒去催妆了。

    陈老夫人想想也是,顾锦朝现在怀着身孕。又出了这样的事,不好操持陈玄青的婚事。陈三爷作为堂堂阁老,很多事情他是不能亲自出面的。带着几个儿媳走出东次间,对秦氏说“玄青的婚事你先帮着办吧,老四媳妇帮衬你。要是有什么拿不稳的就过来问我”

    秦氏笑着点头。

    陈老夫人看到陈三爷从耳房里出来,很快,周氏和顾怜也紧随着出来了。便让身后跟着她的人先回去。她去找陈三爷问清楚究竟是怎么回事。

    顾锦朝是因为同族姐妹的东西出现问题的。陈三爷自然不会跟陈老夫人说,只说是两人稍有争执,锦朝一时动气了才会肚疼。安抚了她一番“眼看天都黑了。您还是先回去休息吧,别累着了。”

    陈老夫人年纪也大了,确实觉得有点吃不消,又嘱咐了陈三爷几句才带着丫头回去。

    陈三爷看了看外面守备森严的护卫。

    当时顾锦朝出事。他一时不能断定是什么缘故,如果是有外人潜入。那就要先把木樨堂防备好。现在已经没用了,陈三爷就让他们先退回鹤延楼,只留了一小队人守在前院去。

    回到东次间,看到锦朝竟然躺在迎枕上睡着了。他脸色的神情才放松下来。

    轻柔地把她抱回内室放在拔步床上,陈三爷又让丫头打了盆热水,他亲自给她擦脸。

    帕递给旁边的小丫头。他俯身帮她脱鞋袜。

    感觉到脚上一凉,顾锦朝就清醒过来。看到陈三爷在帮她脱鞋袜。她吓了一跳“三爷您别”她没有服侍他就算了,怎么能让陈三爷帮她脱鞋袜。

    “躺着别动。”陈三爷低声说,同时顾锦朝感觉到自己真的动不了。

    他的大手能把她的脚踝紧紧扣住,纹丝不动。

    这个男人沉默地替她洗了脚,一句话都没说。丫头们自然都不会这个时候吭声,端了热水出去。

    顾锦朝看着头顶的承尘,心想陈三爷应该在想什么呢。

    他平时这么看重她,就是不小心伤了手指也疼惜的不得了。刚才她的孩差点没有了

    顾锦朝还记得那个混乱的时候他哄自己的时候,轻柔又充满了安慰,她听到之后整个人才放松了。

    陈三爷放开她,帮她盖好被褥。他俯身下来的时候,顾锦朝就伸手抱住他,陈三爷沉默了一下,却也没有拒绝,叹了口气翻身上床,任她搂住自己的脖。

    顾锦朝把自己埋入他怀,也不说话。

    她鲜少这么主动地靠近自己,即便有,那也多半是有所求或者意识不清楚的时候。

    陈三爷过了片刻才伸出手回搂住她,让她抱得更紧一些。

    “三爷,怜姐儿有没有说究竟是谁做的”顾锦朝也没有抬头,就这样问他。

    她听到陈三爷的声音从头顶传来“暂时还不清楚,要查了之后才知道。”

    顾锦朝又问他“您要怎么查这事可能是意外,我觉得顾怜不可能做这种事。”

    “你放心,我自有办法。”他说。

    顾锦朝从他怀里退出一些,抬头看着陈三爷说“顾怜有没有提到顾澜”

    “嗯。”陈三爷说,“可能是内宅争斗牵扯到你,也可能有更复杂的原因,这还不好说。你现在别多想了,快些睡吧。”

    顾锦朝就知道陈三爷不会说给她听,她又闭上眼,想睡到自己的被褥里去。

    陈三爷却抱住她说“没关系,今晚就这么睡。”

    他什么都没有问她。

    顾锦朝在他温暖的怀里睡得很舒服,早晨睡得迷迷糊糊的时候,感觉到他细碎地亲吻自己的侧脸,呼吸慢慢变得粗重了。但是很快他就起身了,净房里传来洗澡的水声。

    已经是初秋了,没必要早上再洗澡了顾锦朝心想。睁开眼看到槅扇外面,天还没有亮,远远传来打鸣的声音,应该才到卯时。但是陈三爷一向起来得很早。

    顾锦朝闭上眼,又陷入沉睡。等到醒来时已经天亮了。

    她吃了早膳,喝了药,陈曦过来看她。

    顾锦朝也知道自己现在不宜走动,就派孙妈妈去陈老夫人那里说了一声,这两天都不能去请安了。

    各房就送了滋补的东西过来,采芙都清点后放到了东梢间。

    王氏离她最近,第二天又过来看她。跟她说陈玄青的亲事“现在是二嫂看着。你尽可放心。二嫂主馈这么多年,办亲事是肯定没有问题的。你要是闲着无聊,我就常来陪你说话。”

    陈玄青的亲事前几天陈老夫人才找她过去商量。要大体定下宴请的人,先把请帖做出来。

    应该是看自己身体有恙,陈老夫人才先交到秦氏手上了。

    顾锦朝笑了笑“你能来陪我,我自然高兴。听三爷说。玄安和玄平就不回别院了,以后跟着家里的西席读书这样也不错。玄新总有个伴。”

    王氏突然跟她说陈玄青的亲事,心里肯定是有想法的。

    顾锦朝作为三房的管事的,陈玄青的婚事应该由她操持才是。也不是多累人的事,她就算身体不适。也管得过来。不然三房的少爷成亲,办事的却是秦氏,这让别人怎么看

    听到顾锦朝提起陈玄安。王氏勉强笑笑“别院一来二去也要四天,四老爷嫌路太远了。在家里还能有七少爷指点。可不比在别院强吗。”

    顾锦朝知道王氏和陈四爷不和,特别是在孩的举业上。四房的两个孩出息都不大,陈四爷一直因此对王氏不满。一直到陈家分家,顾锦朝再也没有见过王氏,也不知道她最后究竟如何了。

    两人正说着话,陈玄青过来了。

    陈玄青昨晚很晚才回去,等事态进一步扩大的时候,他就带着陈曦先回后院,让安嬷嬷先哄陈曦睡了。他则在后院的亭里坐了很久,听到前面没什么动静了才离开。

    回去之后,他喝了一壶酒。

    陈玄青不是没喝过酒,那时候还是陈玄然带着他,偷偷给他喝十年陈的花雕酒。

    想不到他竟然在喝酒上也有天赋,小半坛花雕也没喝醉。陈玄然啧啧称奇,看他满脸通红,怕被三叔发现了,又赶紧带他去荷塘吹风。直到半夜觉得他还算正常,才送他回去休息。这是他小时候干过为数不多的出格的事。

    但是从此后陈玄青就再没喝过酒了,他就是觉得酒不太好喝。搞不懂书上为什么说酒是琼浆玉露,他觉得从口辣到喉咙,一点都没觉得香。陈玄然再偷偷带他去酒楼,他就点壶茶一个人坐半天。

    他喝过酒依旧没什么感觉。闭上眼之后脑各种杂乱的念头却更加杂乱,陈玄青翻来覆去的,一整宿没睡。第二天早上一醒来,他就想过来看看顾锦朝。

    不知道她究竟怎么样了,昨晚没有大动静,孩应该是保住了。

    他却等到要午了才过来,碰到顾锦朝正在和王氏说话。

    王氏看着他笑“竟然是咱们七少爷过来了。”陈玄青可能是日后陈家最有出息的人,各房都对他很客气。

    陈玄青淡淡地说“只是过来看看母亲,”又问顾锦朝,“您好些了吗”

    顾锦朝点头,看到他虽然收拾得很整齐,但是神色落魄,下巴还冒出点胡渣,就问道“你昨夜没有休息好吗现在夜里冷了,记得加一床被褥。”

    陈玄青笑了笑,依旧低垂着头“没关系。”就连冬天他都是一床薄被,更何况这点冷意了。

    外头小丫头通传,说陈三爷回来了。

    陈玄青先站起身“那我先回去了,您好好休息吧。”丫头给他挑帘,出了西次间。

    顾锦朝现在是完全看不懂陈玄青了,既然他不再躲避自己,应该已经不计较过去的事了吧。

    、第二百七十五章商议

    陈玄青看到陈三爷远远走过来,停下来行礼道“父亲。”

    陈三爷看着他嗯了一声。

    陈玄青看着自己皂色的鞋面,有点不能面对自己的父亲。他抬起头,发现陈三爷面上的表情十分平静。

    “你来看你母亲吗”他淡淡地问。

    陈玄青默默点头。

    “我听说你昨天最先到西次间,也是及时。你母亲幸亏有你帮忙。”陈三爷继续说。

    陈玄青心一跳。父亲可能没有任何意思,但他就是忍不住有点紧张。“昨天我过来教曦姐儿练琴,听到正房有争执的声音,觉得不妥所以就过来看看。毕竟是母亲,谈不上什么帮忙。”

    “回去好好歇息吧。”陈三爷终于笑了笑,“你好像精神也不太好。”

    “儿昨天读书晚了点,早上醒来的时候就太迟了。”陈玄青尽量使自己显得很镇定。

    父亲是个十分精明的人,一不小心就会被他看出破绽。他也不知道父亲究竟有没有看出什么,他问自己的问题并没有异常,但是接触到父亲的目光,陈玄青就觉得他肯定已经看出了什么。

    人要是心虚起来,看什么都是怀疑他的。

    “你就要娶亲了,不必再看书了。”陈三爷说,“明日我让你祖母拨两个丫头,贴身伺候你吧。”

    陈玄青抬起头,正想说什么。陈三爷已经进去了。

    男成亲之前都有人教导房事。如果是嬷嬷教导,只给一本房术的书。如果是丫头教导,那多半是要有肌肤相亲的,父亲这话的意思是让他收通房吗

    正常情况下,他早该有通房了。只是陈三爷不说。祖母不提,就没有人提而已。

    王氏看到陈三爷回来了,就先向顾锦朝告别。

    顾锦朝笑着说“您今天这么早就回来了”

    陈三爷却先看了她一眼,才缓缓说“我放心不下,还是亲自看着好。”他从多宝阁取下自己常看的书,他坐到锦朝身边,“你们聊得倒是高兴。和四弟妹说了些什么”

    “说七少爷的婚事。我上次看到俞家小姐,真是个美人。她嫁进来后咱们三房就热闹了。”锦朝笑着说,“我看等俞家小姐嫁进来。就安置在旁边的束雅阁好了。到春天还摘香椿来吃。”

    陈三爷的目光落在书上,嘴角露出一丝笑容。

    顾锦朝称陈玄新,就从来不会叫他十一少爷。可能是真的心虚,可能是觉得陈玄青已经成年了。她需要避嫌。那么究竟是哪一种呢

    心里的怀疑一旦种下,就没有那么容易消失。

    但他一贯不是个好奇心很强的人。因为好奇心的背后,可能不是什么好结果。

    陈三爷合上书,把手放在她的肚上“好像长大了一点。”锦朝太瘦了,三个月才开始显怀。

    顾锦朝说“孙妈妈说这也是正常的。妾身平日也吃很多了,就是胖不起来。”

    “孩小也好,好生一些。”陈三爷说。

    锦朝觉得他看自己肚的目光也格外柔和。笑着说“我喜欢孩胖乎乎的,养个小胖吧”

    陈三爷亲了亲她的额头。低低地说“嗯,都好。”

    江严过来了。

    陈彦允到书房去见他。

    “三爷,您吩咐的事已经摸清楚了,范晖的背景很干净,并没有和任何人私交过密的现象。也不是张大人暗布置在工部的人。不过季秋平倒有异常半年前他有个侄被征进入军营,现在在努尔干都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