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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比较大。现在议论得沸沸扬扬的。
陈三爷也应和着岳父的问题,跟他说“倒也不是布政使贪墨,嘉兴的知府瞒而不报”
顾锦朝和徐静宜从后面赶来,顾德昭就笑着问自己女儿“朝姐儿。和你母亲说什么呢”
顾锦朝回道“正说祖母的病呢。”
顾德昭点点头,招了徐静宜过去要跟她说什么。陈三爷看她脸色淡淡的。就问“怎么了”
这算是顾家的家事了,顾锦朝也不知道该怎么和他说。就轻轻道“顾澜没了。”
陈三爷表情很平静,淡淡嗯了一声“似乎是你庶妹吧,怎么突然就没了”
顾锦朝苦笑着摇头。她和顾澜的恩怨太多了。
人都已经没了,现在说这个也没有意思。
随后陈三爷和顾德昭去了前院书房,顾锦朝则随着徐静宜去东跨院。
虽然是新春。但因为顾家刚经历一场浩劫,也没看出什么喜色。只有庑廊下吊了红绉纱的灯笼。丫头婆也不见得穿得喜庆。素面的比甲,水青色的夹袄,说话声音很轻。
冯氏现在身体不好了,就不怎么下床。几个儿媳轮流伺候她,今天正好轮上周氏。
她躺在罗汉床上,原先的一头黑发白了不少,瘦得颧骨都突出来了。旁边支了张小床方便伺候她。
两人看到顾锦朝都难免尴尬。
顾锦朝平静地行礼,丫头给她搬了杌来坐。
冯氏握着她的手直打哆嗦,过了好一会儿才压下来。嘴唇蠕动着说“澜姐儿没了。”
顾锦朝点头“我已经知道了。”
冯氏看着顾锦朝梳得光滑的发髻,发髻上赤金嵌红宝石的金满冠,还有她脸上淡淡的神情。既不嫌恶,也不同情。她突然闭上眼道“朝姐儿,你该得意了吧现在二房永远比不过四房。害过你的人没有好下场。你二伯只能去当一个区区知县,你却能享受荣华富贵”
她说话已经有点吃力了,却死死盯着顾锦朝不放。
本以为能从顾锦朝身上得到荣华富贵,没想到这是个自私自利的。
已经到了这时候,冯氏还惦记着顾德元只能做知县。
顾锦朝轻声说“祖母错了,这都只是天理循环而已。朝姐儿不害人,也不会坐等被人害,被人利用。至于荣华富贵或是功名利禄,本来就不是最重要的事。况且正是过年的时候,祖母您说这么做什么,我这是回来看您的给您带了好些东西来。”
她让婆把东西拿上来,“这其有支八十年老参,还是深山里挖来的。最是珍贵了。”
冯氏突然笑起来“好还是你朝姐儿最厉害”
周氏有些疑惑地看着冯氏,不懂她话的意思。
顾锦朝只是微笑不语。
不一会儿,顾怜也带着姚秀回门了。顾怜过来看冯氏,提了几盒时兴的糕点。
看到顾锦朝也在,她不由得皱眉。又想起在陈家的时候,顾锦朝是怎么让她丢脸的
再不经意撇到她略臃肿的腰身,心里更是五味陈杂。
怎么她就没有顾锦朝这么好的运气和姚秀成亲都过去四个月了,她的肚还是没有一点动静,加上父亲贬职的事姚夫人现在看她的眼光都是带刀的
顾怜要和冯氏说话,顾锦朝就避出去了。
刚好去看看几个弟弟妹妹,把带的东西分给他们。
顾锦荣又长高了些,五官也脱去了清秀。因为秋闱没能举,他看到顾锦朝虽然高兴。却有几分羞愧。“我也读得很认真,国监里规矩是卯时起,我寅末就开始读书了,可惜还是没考上”
他天资一般,前世就一直考到三十岁才举。
顾锦朝不求他大富大贵,这样努力就挺好的。笑着安慰他“一次不常有的,你多用功。总能考上的。”又和顾漪、顾汐说了会儿话。均给了封红。还另外送了两个妹妹赤金嵌和田白玉的云纹簪。
临走的时候顾锦朝和徐静宜说“您派人去适安跑一趟,把澜姐儿死的事告诉宋姨娘吧。”
徐静宜点头应下来。
适安的宅院久无人居住,有些地方已经开始腐朽了。
看守宋姨娘的两个婆烧了热水灌手炉。坐在屋外暖手做针线。
宋姨娘早些年疯的时候,还要打闹叫嚷,现在越来越安静了。两个婆就清闲下来,常做针线送出去卖。过了会儿。里面突然传来啊啊的说话声,还有宋姨娘惊恐的叫声。
两个婆都习以为常了。无奈地摇头“怕又要说自己看到原夫人的鬼魂了这宋姨娘也是可怜。疯了好几年,女儿没了都不知道。”
屋里传来急促的碰碰声,其一个婆终于站起来进去看。
宋姨娘在被褥里缩成一团,瑟瑟发抖。碰碰的声音是从床板传来的。
婆去揭开看,宋姨娘立刻吓得躲到角落里。她瘦了太多,一双眼睛显得诡异得大。
过了一会儿她又喃喃起来。人却平静了。拿过一个青花瓷瓶,又在床板上砸起来“砸死你、砸死你你还来报仇。砸死你”
婆很无奈,“姨娘,砸坏了这个可就没得瓷瓶了。”
宋姨娘置若罔闻,她虽然瘦得可怕,力气很很大。
婆不想再管她,转身想出去,突然又似乎想起什么,转头说“对了姨娘,新夫人派人来传话了。说您的女儿死了本来是给姚家做妾的。因为害主母被抓,畏罪自缢了。”
宋姨娘的手顿了一下,又立刻开始念叨“砸死你、砸死你”
婆轻轻地叹了口气,觉得她真是疯道无可救药了。关上门出去,刚坐下来抱起手炉,就听到屋里嘭的一声瓷器碎裂。那婆一怔,正想说什么,另一个婆又拿起绣绷跟她说话。
两人就开始讨论绣什么花样了。
过年的热闹渐渐平息下来。
“太太,外头又开始下雪了。”从霜端着炭盆从外面进来,轻声跟俞晚雪说,“下得很大,奴婢看七少爷是要宿在外院了,您先收拾了睡吧。”
俞晚雪靠着迎枕,乌黑的头发只绾了一个攥,她的头发很好,生得格外浓密,放下来真的和绸缎一样。她抬起眼皮看了从霜一眼,挑开窗扇朝外看,果然是鹅毛大雪,吹得漫天都是。
她拿了铁夹给炭炉里添炭火,听到炭火烧的噼啪声。
“去取我的斗篷来。”俞晚雪淡淡说,“晚上炖好的蹄花汤也盛上,咱们给七少爷送过去。”
从霜一愣,不由小声说“太太,已经太晚了,又下着雪”
俞晚雪表情很柔和,却十分倔强,她打定的主意是不会改变的。
从霜只能把东西准备好,俞晚雪带着丫头婆,婆挑着灯笼往外院去了。
大年初五,她却要冒雪去外院找自己的丈夫,俞晚雪心里苦笑。
东风馆的灯光已经隐约在前方了。
她毫不犹豫地带着丫头进去了,总要有人主动的。
s这章主要是把前很多细线了结了,包括顾家、宋姨娘的。
至于亲们说的陈三、陈七和锦朝的事,很快就要来了,不会拖太久了。
、第二百十二章纳妾
小厮来禀说七太太过来了,陈玄青略垂下眼,轻声道“请她进来。”
他把狼毫毛笔放在笔山上,拿了丫头绞好的热帕擦手。
等到俞晚雪进来的时候,看到自己的丈夫站在窗扇后面背对着她,身姿如松,窗扇外大雪纷飞,回廊挂着几盏灯笼,朦胧的红光投进屋里来,雪夜里一片柔和。
她轻轻地走过去,伸手便环住陈玄青的腰,把头埋在他宽阔的背上。
陈玄青浑身一震,却没有推开她。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淡淡地问“外面这么大的雪,你来干什么”
俞晚雪说“妾身给您送汤过来。妾身的蹄花汤做得很好,别人都做咸的,妾身的蹄花汤却是甜的。本来想等您回来尝尝的。但是看到雪下得这么大,觉得你可能不回来了,妾身就自己过来了。”
陈玄青看到她抱着自己腰的手冻得发青。
他搬开她的手转过身,看到俞晚雪的斗篷上全是雪。
“你来的时候没有撑伞吗”
俞晚雪笑着说“撑伞了的,就是风太大,撑伞也没有用。”
她长得娇美,和顾锦朝的娇艳不一样,好像是山谷里的幽兰,高洁雅致。因为冰冷,她的嘴唇都有些苍白陈玄青不由握着她的手,带着她走到炉火旁边替她暖手。
俞晚雪感觉到他手的温暖,心里才平静下来。
“七少爷,你不用管妾身,先喝汤吧。一会儿烫该冷了”俞晚雪小声说。
“你不要说话。”陈玄青突然说。
俞晚雪笑了笑不再说话,仔细观察着他的手。修长白皙。指尖却十分的秀气,像女孩一样尖尖的。比她的手还好看,他却完全把她的手拢住了。
一会儿陈玄青的书童挑帘进来,跟陈玄青说“七少爷,外头雪积了足足一尺厚,都能没过靴了。湖面也封冻了,明早扫雪的婆恐怕要辛苦了”
“你留下休息吧。”陈玄青叹了一声。
他本来心里烦躁。想避开俞晚雪一段时间的。
但是她是无辜的。她什么都没有做错,而且全心全意地侍奉自己他也是男人,自然会怜惜她。但这种怜惜和他心底的别扭冲突。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他不该辜负任何人。他们每一个人都是对的,只有他站错了位置。
丫头打了热水进来给俞晚雪洗脸,又烧起了地龙。俞晚雪才终于觉得渐渐暖和起来。
“七少爷,妾身有话想问你。”她轻轻地说。“您是不是生妾身的气了这几日都不大理会妾身。要是有什么做错的,您一定要和我说。咱们是夫妻。本来是应该没有间隙的”
陈玄青摇头道“你别多想了,快先睡吧。”他说着就要起身出去。
俞晚雪心里一慌,忙拉住他“您不在这里睡吗”
“这里有地龙,你睡着比较暖和。我去偏房睡就好了”陈玄青任她扯住自己的衣袖。淡淡地说。
俞晚雪听后却心头一堵。难道他现在都不愿意与自己同床共枕了
他嫌弃自己,所以才不回束雅阁休息。
俞晚雪再怎么懂事,毕竟年纪还小。忍不住就眼眶发红。自己都这么委曲求全了,为什么他就是不领情呢女三从四德。丈夫什么都不要求她,她从什么去
她有些赌气地说“反正已经过了头一月您要是不喜欢妾身的话,妾身就给您纳个妾吧。您看妾身身边哪个丫头您喜欢尽管抬了姨娘去”
她从来没有和陈玄青说过这种话。他一向冷淡,自己又太过恭从。这样小性的话,很难从她嘴巴里说出来。她希望陈玄青能安慰她几句,说自己怎么会不喜欢她呢。
陈玄青皱了皱眉,突然想起陈玄让说的话。
他反而平静地说“如果要纳妾,你就在丫头里选一个吧,选好和我说就是了。”
俞晚雪抬头看他,好像被他这句话给震惊了。他怎么会答应呢
俞晚雪有点混乱起来他不是不喜欢纳妾吗,两个通房都没有开脸的
陈玄青却说完之后就离开了书房。
俞晚雪想拉他都拉不住,难道要和他说,刚才那句不过是自己的玩笑话,她一点都不想给他纳妾
俞晚雪慌乱地坐起来喊他“七少爷”
人喊不答应,她又忙下床趿拉了自己的缎鞋。走出书房却觉得十分焦急,偏房到底是哪一间的偏房外头只守着她的两个陪嫁丫头,都有些疑惑地看着她。
从霜、从月面容姣好身段优美,是母亲特意帮她选的。本来就是在为陈玄青的妾室打算,如果真的要纳妾,自然是自己的丫头好。她们两人自己也知道,伺候陈玄青的时候总有些不自然。
俞晚雪心里更是后悔,怎么说了这样的话这下倒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