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第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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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汽车以自行车的速度一路向前开,走走停停终于到地儿。

    吴钧成熟门熟路地刷卡、取衣裳,给乔洋点了他自己最喜欢的按摩师傅。

    点完后笑的下流兮兮:“那师傅手法是真不错。其实这里还有异性按摩,要不哥给你找一个?”

    两人这时正脱衣服要泡澡,吴钧成光明正大扫完乔洋全身,诚意十足地建议。

    两人说了一路话,这时已颇熟了,乔洋干脆地白了他一眼:“不要了,我会害羞。”

    “靠!哈哈哈哈……”吴钧成笑的打跌,捂着肚子扶着乔洋。乔洋也被他逗乐了,看对一个劲打笑颤,腿下横扫,一下子把吴钧成绊进了洗澡池。

    不过,这个澡,洗的真是无比地纯洁。

    简直,纯情又纯洁。

    吴钧成有一搭没一搭瞅着洗澡池里的乔洋,觉得十分赏心悦目。热气蒸腾,熏得人昏昏欲睡,他后仰靠着扶手,一副懒洋洋的模样。

    吴钧成今年刚35岁,还是男人挺好的年纪。人比年轻的时候瘦了许多,但肌肉还在,包裹着筋骨,没有了青少年过分张扬的力量,倒显得练达沉静如伏虎。

    他在看乔洋的时候,乔洋也没少看他,瞄瞄对方再看看自己,不免有些嫉妒。乔洋身材匀称是匀称,但于运动方面殊无天赋,肌肉少的不是一点半点。皮肤被水一蒸显得更白了,跟吴钧成一比简直弱鸡似的。

    乔洋被刺激到了,暗暗在心里做了个“如何快速长成肌肉男“的计划。

    “想什么呢?”吴钧成带着鼻音懒懒问。

    “你怎么炼的?”乔洋靠近了,一眨不眨盯着他胸肌腹肌问。

    我靠。吴钧成无奈了:“每天多做俯卧撑。”

    “那就能练成这样?”乔洋雀跃了。

    “嗯,能,长久练绝对能。我练了十七年。”

    “得这么长时间?”乔洋沮丧了,“就没有速成的吗?”

    吴钧成无奈地瞅了对方一眼,那一眼简直内涵深刻。可惜乔洋没看懂。

    “我说,咱们上去按摩?”

    美男乔洋已经完整地、毫无遗漏地被他看光光,此行圆满了好么。吴钧成倒很想多泡会儿,无奈这两天正虚着,身体架不住,美男可以随时看,保命要紧。

    “好。”乔洋点头。

    两人爬出水面,各自去拿衣服。

    打开柜子,吴钧成习惯性看了看手机。

    居然有四个未接来电。

    打开一看,竟然全是——齐宇翔?

    第七章

    “嘟——”吴钧成回拨电话,电话提示居然又是“您所拨打的电话已停机?”……

    吴钧成不相信似的,又打了几遍,全是“已停机”。

    靠。

    吴钧成气的咬牙,按摩的时候也心不在焉的,连乔洋跟他说话都没听见。

    乔洋很快看出他的不对劲:“你怎么了?”

    “没事……靠,神烦。”吴钧成伏趴在床上,脸色黑了又黑,“我前任刚给我打了电话,d耍老子玩还是怎地!老子就是活该欠他的!”吴钧成身体一弹,从床上翻过来,“靠。”

    乔洋看他脸色实在臭:“要不你回去找找?”

    “老子怎么可能没找,关键是找不着!每次生气老子都找他,他个兔崽子溜得鬼影子都找不着!”

    乔洋也不按摩了,翻身坐起来:“要不咱们先出去吧,她可能是有事才给你打电话呢。”

    吴钧成点头,头又开始疼了,侧脑的筋一跳一跳的。

    分别了乔洋,吴钧成一直在琢磨,齐宇翔为什么给他打电话?

    一连打了4个,真不像那小子的作风。

    难不成,真出事了?

    心里突然慌了,吴钧成立即一个个地,给认识齐宇翔的人打电话。

    “喂,老莫,你知道齐宇翔在哪吗?对,我联系不到他了,害怕他出事……不知道?好,如果有他的消息一定跟兄弟说一声!”

    ……

    “喂,张律师?你能联系到齐宇翔吗?……好,我知道你不能泄露客户资料。但你给他打个电话成吗,万一出事了呢!”

    ……

    接连打了许多个,吴钧成越打越暴躁,开车在路上无意识乱绕,心里烦躁极了。

    如果姓张的律师也联系不上他,吴钧成都打算报警了。

    这时,电话响了,一看是张律师。

    “喂?”

    ……

    “什么?他说自己很好?”

    啪地把电话挂了,吴钧成把车窗开得大大的,让大风吹走浑身的冷汗。心里舒了口气的同时,火气也涨了起来,顿时想扇自己一巴掌。

    就因为对方反常的给他连打四个电话,就心惊肉跳到这种地步了吗?

    吴钧成承认,他可以不跟齐宇翔在一起,但绝接受不了对方出事。齐宇翔就是应该被人好好捧着的,他捧不住了,却希望有人做的比他好,让那小子一辈子开开心心的。

    齐宇翔于他,绝不是一个伴侣那么简单,他们可以不当伴侣,但齐宇翔永远是他生命的一部分。所以分开依旧是会一厢情愿的担心他,害怕真出事。

    刚在路上一个个打电话,明知道别人知道齐宇翔下落的概率极低,打的时候,他还是落了一层又一层的冷汗,一颗心焦灼的快从胸腔蹦出来。

    冷静下来后,吴钧成简直开始佩服自己了。

    真tmd情圣了好吗!

    没事就好,吴钧成冷静下来,自我鄙视一番。四下看看,黑灯瞎火的,猛然惊觉,这tmd是哪?

    调转方向盘,吴钧成慢慢顺着导航走,是的,车载导航永远是个坑爹玩意儿。

    现在,他也不知道自己走到哪了。

    绕了两圈未果,头都大了。

    在这城市呆了许多年,说熟永远有不熟的地方。

    好不容易在路边找了个超市,进去买包烟,然后问路。一问之下,才知道自己已经绕出城了。

    简直无语了。

    回到车上,一路往市里开,车上大声放着张宇的老情歌,吴钧成一路跟着唱。

    “我一言难尽,忍不住伤情……”

    一路马力加大,狼嚎一样。

    开回市里已是两小时后,冬天的夜晚清冷清冷的,车上的电台说,今明两天阴转小雪。

    进入市区车速放缓,浑身松懈下来后,又是连绵的疲惫。

    齐宇翔平时很喜欢去酒吧,他一直活得比吴钧成年轻有活力。吴钧成却对那地方无感,群魔乱舞,一群精力无处发泄的年轻人。穿着怪异,灯光鬼魅,简直像进了妖精洞。

    想着想着,却鬼使神差地,车开到本市的娱乐区,慢慢停了下来。

    进去看一下吧,万一那人恰巧在呢。

    吴钧成停好车,进了一家招牌最大的店。

    甫一开门,那种酒吧特有的、震的人耳聋的dj声汹涌扑来,脚下的地面都抖了几抖。

    吴钧成进去后,拣了个人少的地儿。点杯酒窝在一角,眼睛来来回回扫视着人群。

    说实话,就算齐宇翔真在这里,他也不见得能认出来。灯光太缭乱,人打扮也太夸张,一个劲跳来跳去,很快就分不清哪是哪了。

    实在是对自己眼睛的一种虐待。吴钧成叹息一声,把酒搁在桌上,就准备回去。

    ““vatel你再等等,我过两年毛就会长齐了!你等我长大好不好!我很快就上大学了,我的jj比我哥哥好!”怪腔怪调的中文,声音颇大,内容也很惊悚,吴钧成扫了一眼,香蕉人高中生表白的对象是个男人。

    当然,这还不至于让吴钧成惊悚。

    惊悚的是,那个男人就是他楼下的“110男”。

    “110男”是乔洋的哥哥。

    吴钧成看着“110男”和“小香蕉”快乐地聊天,浓情蜜意地坐在一起,你一口我一口喝着小酒,路人的正义感突然爆发了。

    那个傻孩子乔洋,时不时在“110男”门口,一站就站半天的情景;两人聊天时那掩饰不住的落寞;一说起“哥哥”,语气都软三分的自豪……

    所以,“110男”在这和小毛孩喝酒,而乔洋还四处找不到人么!

    吴钧成的心火蹭蹭上窜,一出酒吧门口就给乔洋打电话了。

    乔洋十分高兴,对他连连道谢,吴钧成轻而易举地听出对方发自内心的惊诧雀跃。

    真是个傻孩子。

    鼻腔突然酸涩。深吸口气,肺腑里满满都是寒意。地面黑黝黝的湿润一片,在灯光下反射着细小的水光。真转小雪了么?

    怪不得这么冷。

    搓搓冻得冰冷的手,吴钧成无意识的注视着满大街人来人往,突然累。

    深深的疲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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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晚上过度折腾的后果是,第二天起来,吴钧成发现自己又鼻塞了。

    想吃早饭。

    当然,家里一粒米都没有。也可能有,在他找不着的地方。

    吴钧成在厨房里团团转了几圈,东捣捣西摸摸,只发现了几包速冻和泡面。

    这些,难道能吃么。

    有生活品质的男人怎么能吃这个?

    绝壁是吃着小菜喝着粥啊。

    吴钧成老妈特别会做粥,小时候生病母亲总会给他熬粥。后来一直与齐宇翔一起,生病时齐宇翔对他也不错。

    可惜都不在了。

    吴钧成一颗老男人的心,在看到空荡的冰箱和地上的两桶泡面后,不可遏制的忧郁了一把。

    天色还早。

    是的,他今天又打算翘班。

    想翘就翘,不用打报告。

    多么的幸福。

    小区外面有几家早饭铺,不过不大好吃。他现在还病者呢,怎么着也得对自己好点。

    所以,纠结的吴先生在路边忧郁地走着,挑剔地扫过一家又一家的早餐店。

    他住的地方是老城区,什么都不多,就是吃饭的场子多,小吃街一溜溜的。

    “姨姨,我想吃烧鸡。”一个清脆的童音。

    “嗯,我也想吃。”吴钧成在心里默默接上一句。

    小孩子说完,很快传来个略焦躁的女声:“浩浩,就不能听话点么。”

    小孩子“噢”了一句,声音怏怏。

    吴钧成回头,才发现是一个中年妇女带着一个五六岁大的小孩子,女人在前走,小孩子在后面迈着小短腿跑着。

    小孩子被拒绝后,脸上的表情很委屈,不过看到前面女人的脸色,顿时就不做声了。

    女人走的很快,小孩子在后边焦急的喊:“姨姨,牵牵浩浩!”

    吴钧成停在路边,看这这一大一小超过自己。小孩子见他一直望着自己,眼睛弯弯地冲他笑,脸蛋跑的通红,像一个圆圆的苹果。

    其实早上吃苹果也不错。

    吴钧成冲着小孩的背影回笑了下,琢磨着那女人也不像人贩子。

    难道是后妈?

    其实真是孩子他姨吧。

    吴钧成脑补着一个狗血家庭伦理剧,决定买只烧鸡。

    随后,他拎着只鸡进了家环境颇好的粥店。点了碗粥,吃了半个鸡,感到非常充实和幸福。

    吃过饭,他神游八方的思维才恢复了一点,浑身洋溢着饱满的踏实感。

    是的,没吃饭前,他还在想是不是外星人攻打地球了,地球上一半的生物都是外星人。那个小孩子肯定是苹果变的,他只有吃烧鸡才能提升武力值。路边吃早饭、做早饭的人也是,看他们匆匆忙忙,被一辆辆虫子进化的高级甲壳虫——也就是坐骑,驮着,嗖嗖就不见了,一定是在奔赴星球大战的战场。

    他以为自己也变成了个小男孩,小小圆圆的样子……低头一看自己骨节嶙峋的大手,一瞬间非常痛心、与……蛋疼。

    没有美好幻想的生活,真是不开心。

    吴钧成闷闷不乐的去超市采购,爽快地买了一大堆吃的喝的,结账出门后,突然意识到自己没开车来。

    这么坑爹的几大包要用手拎回去。

    简直更不开心了。

    地球很危险,其实,我是外星人。

    第八章

    齐宇翔换上旧的电话卡,站在阳台上给吴钧成打电话。

    他在这里过的挺好的,真的十分好。

    帅哥那么多,随时都能**。

    各式各样的帅哥,漂亮的让人眼花缭乱。

    也不用担心钱,吴钧成那个王八蛋往他卡里打了很多钱。

    这真是个幸福的事情。

    齐宇翔这些天一直在练习潜水,感受水流挤压心脏,再没有余裕想其他的事情。

    闭上眼睛你在思念谁?

    他反复想起走之前吴钧成看他的眼神。

    锐利、挣扎和痛苦。

    电话一直打不通,齐宇翔舒了口气,睁开眼睛,看见床上睡着的谢南城。

    谢南城在他来这里不久后就跟来了。

    接到对方电话时,齐宇翔正跟那一外国帅哥聊的热烈。

    齐宇翔去接他时,又收到一个会说话的小木偶。

    在这里的几天,谢南城非常高兴。整天一蹦一蹦的,拉着齐宇翔逛东逛西,买了一堆有的没的,看起来非常开心。

    睡前他眨巴眼睛问齐宇翔:“小翔,你想好了没?”

    齐宇翔头又疼了。

    这些天他一直想着吴钧成的那一档子烂事,根本没想过还有个谢南城。

    试试又如何?

    齐宇翔默默的考虑,海风把他头发吹得潦草凌乱。

    他觉得自己像挂在悬崖边一样,是跳下去,还是等吴钧成来拉自己一把?

    简直要精神分裂了。

    齐宇翔不是个多有贞操的人,他跟吴钧成分手了,再交往新对象是很随意的一件事,但他随意的对象不能是谢南城。

    一旦答应了阿南,他真的要彻底放下吴钧成了。

    这不正是自己一开始的目的?

    齐宇翔自嘲。

    海风让人眼睛干涩,像进了沙子一样。

    手机嘟嘟的声音回响,一连四个电话都是无人接听。

    呆呆听着忙音,齐宇翔想,不过是分手。

    不过是分手。

    夜晚的酒店灯火辉煌,光影倒印在海里,简直是另一个煌煌人间。打开阳台上的落地灯,在桌前又开了一瓶酒。

    深红的酒液装在高脚杯里,晃动下简直迷人神智。

    齐宇翔想起吴钧成从来不喝这玩意,嫌这玩意装b。那人就适合一碟花生米一瓶老白干,穿着大裤头子,摇把大蒲扇。

    想到这他又扑哧笑了,这样的吴钧成肯定很搞笑。

    对着海面喝了半杯酒,齐宇翔慢慢敛了笑容。

    已经互看不顺眼了吧,简直想嘲笑。齐宇翔不否认自己有点小资,这也是没办法的事。他不是吴钧成,打架长大的,高中没上完就出来混社会。齐宇翔一直是个聪明优秀的孩子,大学上的是艺术系,讲究的习性简直是从骨子里带出来的。

    他这一生,除了爱上吴钧成这个不讲究的人,做人做事一直崇尚情调从不出格。

    他全心全意爱着吴钧成,在对方身上放了那么多期盼、幻想,如今都成了海面翻滚的泡沫。

    一层一层的,再多再密,海浪一卷就会消失无踪。

    失望多了,爱意就会越来越少。

    他三十多岁了,疲惫的已经经不起继续。

    自己所有的年轻时光、半生的情感、一辈子的**爱意,都交付到那个男人身上,真心实意毫无保留。

    可吴钧成你是怎么对我的?

    齐宇翔没法不生气,他抹下涌出眼窝的泪水,几乎失声痛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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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南城醒来,发现齐宇翔趴在阳台的桌子上。

    天刚蒙蒙亮,地上扔了两个空酒瓶。

    谢南城心疼,轻轻摇他:“小翔?”

    齐宇翔一动不动。

    谢南城把他扶到床上,拿毛巾给对方擦脸,齐宇翔嘟囔着偏头不让擦。

    谢南城哄着给他弄干净了,看着对方的样子,突然有点无所适从。

    他去阳台上给方巡打电话:“阿巡。”

    “怎么啦?”

    “阿巡,小翔很难过,我也难过了。”

    “难过?”电话那头的方巡声音陡然提高,“你把他上了?”

    “你不许这么说话!”

    “好好好,那是怎么回事?”

    “他很难过,喝了很多酒……一定是在想吴钧成。”

    “你怎么知道他在想吴钧成?”

    “明明就是在想。”

    “那他想吴钧成你干嘛要跟我说?”

    “因为我也很难受啊。”

    “你难受、为什么要跟我说?”方巡语气很不客气。

    “阿巡?”谢南城理解不了这逻辑了。

    “你为什么要跟我说?”

    “因为我们三个是朋友啊!”

    “朋友?朋友不多的是,何必要跟我说。”

    “方巡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

    谢南城生气了:“你这是在说我很烦?”

    “看看,你就会冲我发脾气。”

    “不可理喻!”

    谢南城一下子把电话挂了,觉得方巡简直有病。本来一腔伤感也被气的不见踪影,仔细想想,大概是他来找小翔的时候没跟方巡说吧,然后,就生气了?

    谢南城不觉得方巡就因为这点小事生气。

    上大学那阵子他和小翔偷偷去玩,常常不带方巡,那人找到他们会气的大吼大叫,倒不会真生气。

    谢南城想的纠结,床上的齐宇翔动了动,睁眼就见他气呼呼的模样。

    “怎么了?”

    “小翔你醒了?”谢南城见他眼睛通红,赶紧端来蜂蜜水。

    “醒了一会了,懒得睁眼。你跟谁吵架呢?”

    “没有谁。方巡吃错药了。”

    齐宇翔笑:“可能是因为咱俩又把他撇下了吧。”

    “小气。”谢南城皱鼻子。

    齐宇翔喝完水,掀开被子坐起来:“也可能是你打搅了他的好事,更被他**给踢下床了。”

    “jj踹断才好。”

    “你小心他听见会掐死你。”

    “乱搞会得病,他太没节操了。”

    齐宇翔眼神奇怪:“你对他这么不满?”

    谢南城歪着脑袋认真想了想:“还好吧,既然是朋友。”

    齐宇翔摇头笑,半天接一句:“我也乱搞。”

    “你不一样,他是特别乱搞。”

    “你相不相信他也喜欢过人?”

    谢南城眼睛瞪得大大的:“是吗?”

    “我也不清楚。”齐宇翔耸肩,“这个真不清楚。”

    谢南城赞同:“我们要劝劝他,就算不得病,他这样也很容易肾亏。”

    齐宇翔正要去洗手间刷牙,闻言手一抖:“这个交给你了。”

    谢南城点头,认真的记在心上,齐宇翔在一旁简直无话可说。

    方巡惹毛谢南城后,可能觉得过意不去,第二天中午的飞机就赶过来。

    齐宇翔见到他时,对方已经到了酒店大厅,正在办房卡:“你不是很忙?”

    方巡带着大墨镜,神情冷酷:“劳逸结合。”

    “那你非要来这里?”

    “来找你们。”

    简直是莫名其妙。

    齐宇翔踟蹰:“吴钧成跟你打过电话吗?”

    “打过,谢南城呢?”

    “他在沙滩上堆沙子。你没跟他说什么吧?”

    “什么也没说,我根本没接他电话。”

    “哦,”齐宇翔点头,“他没找到你吧。”

    “没有,他又不是柯南。”

    一路闲聊,齐宇翔把酷男方巡领到屋里。

    阳台底下就是海滩,远远就能看见谢南城,此君正穿着蓝天白云的大裤头埋头挖坑。

    方巡把衣服一掀,也换了身海滩装:“咱们也下去瞅瞅。”

    齐宇翔答好,两人下了沙滩,谢南城已经掏了一大个坑。

    “小翔,咦,方巡?”

    方巡挑眉:“你这是在干嘛?”

    “正好你也来了,来,咱们一起挖,一会埋在一块。”

    “靠。”方巡凑近,看坑里小蜜蜂一样的谢南城,“你就拿这种玩具铲挖?”

    “这铲子怎么啦?”

    热带的小岛天高云阔,晴朗的日头下谢南城在坑里挖沙,身上沾满了沙子,脸上的汗亮晶晶的,抬头时表情认真又童稚,方巡愣了愣,拍拍自己的额头也跳了下去。

    那坑里明显装不下三个人,齐宇翔就没进,躺在伞下看两人忙和。

    那俩人嘀嘀咕咕也不知道说什么,齐宇翔有时会奇怪,明明谢南城跟方巡说话多些,却偏偏喜欢了自己。

    谢南城说,是因为越喜欢越不知道怎么开口。

    你可以毫无顾忌的和另一个人插科打诨,但喜欢的那个反倒碰都不敢碰。

    这跟当年他喜欢吴钧成是一样的。

    只知道跟在对方后面,偷偷的从旁边看他,故意一遍遍走对方常走的路,只想着会不会突然遇见。

    哪怕看一眼就好。

    后来,真的没想到能在一起,那开始的一段时间,日子都像唱着歌儿一样欢快。尽管苦累,物质缺乏,但每天都能见到梦寐以求的人该是多么幸福满足。

    齐宇翔很长一段时间贴着吴钧成会睡不着,高兴的抱着他,想让这快乐的日子多延续一会。

    后来吴钧成察觉了,每每在床上使劲折腾他,让他累的再没精力胡思乱想。

    两个年轻的身体贴合的亲密无间,齐宇翔迷恋着吴钧成宽阔的胸膛和倒三角身材,每每抱上就会激动不已。

    吴钧成身上有激情混合汗水的味道,独一无二的、齐宇翔常常抱着他的肩膀从脖子啃到后背。

    那时简直像个色/情/狂一样,一见到对方就想扑上去,恨不得两人融为一体,一生一世也不分开。

    我一生最美好的时候就是遇到了你。

    可是,为什么散了呢?

    齐宇翔转头看着坑里的两人,只觉阳光太过晃眼。

    第九章

    吴钧成被秘书连续几个电话催上班后,突然发现,齐宇翔没事,他自己的事大了。

    手头的几个大项目都是长线的,暂时还见不到利润。

    自己固定资产有限,赔上老婆本,他能筹到的钱也只有20%多。

    这表示他会有20%的负债。

    20%,折合折合,很大笔钱好么!

    坐在办公桌前,吴钧成神经质般不停敲桌子,而后烦躁地码着桌子上的名片。

    敲门声传来,吴钧成回过神:“请进。”

    秘书张婷抱着一大摞文件过来:“吴总,这些都是这月积下来需要紧急处理的文件,从上往下,越在上面越紧急。我已经把这半个月的详细工作报告发给您了,您也请尽快看,好多部门还在等批示。另外——上个月您拒绝接单的阳光慈善院长,今天应该会亲自过来。他天天往办公室打电话,我刚给他说您今天上班。”

    张婷一口气没喘,极其利落的说完,表情看不出喜怒,非常公式化。但吴钧成敢打赌,这位一定在心里痛骂了他八百遍,可能还不止。

    “你跟他说了我今天上班?”吴钧成头又疼了。

    “是的,他是吴总您的朋友不是么。”

    “张婷,你是不是在报复我?”

    秘书小姐表情依旧公式化:“不是。”

    “真不是?”

    “真不是。”

    “你确定?”

    “吴总,您只有两小时时间处理这些文件,这一摞中午我就要发给个部门。您的oa大概也是满的,您上次答应请嘉和的韩总吃饭,最后没有去,咱们还要跟他继续签合约,我觉得需要给您排个时间见一面……”

    “……”张婷倒豆子一样把吴钧成说的两眼发直,吴钧成打断她,忧愁地问,“至于吗?”

    “至于。您一个月不接电话不发邮件,我们缺了您的领导,感觉活不下去。”

    “……”吴钧成更愁了,“你这是夸我还是骂我呢?”

    “夸您。”

    “是吗……”

    “是。”张婷眼神不善地望着他,“吴总,我觉得我需要您的私人号码,免得您公司电话总是打不通。”

    张婷把“总是”咬的极重,简直是一个字一个字地。

    这冲天的怨气……吴钧成抚额。

    他的工作电话跟私人电话一直是分开的,平时两个号码都用。刚分手的时候不是心情不好么,偏生办公电话还一直响,吴钧成一怒之下关机了,并从此遗忘了……一段时间。

    这两天他突然意识到自己身负巨债,而且这债务只有半个月的时间可可还了……所以,脑子回归的吴钧成循着模糊的记忆,费力扒出遗忘在角落里的手机。

    刚一打开,好家伙,叮叮当当的,短信提示响个不停。还没来得及看,张婷的电话就赶来了。

    吴钧成木呆呆地目送张婷出去,开始埋头处理文件。

    一边处理一边嘀咕,这些部门独立处理事物的能力太差了,真正厉害的人,难道不应该是在老板不在的时候也能把事情处理好么?

    这样的话,他就不用一上班就这么辛劳了。

    文件又多又长,吴钧成看的满头黑线,但一想到秘书小姐要杀人的眼神,只得认命了。

    “笃笃笃”,又有敲门声传来。

    吴钧成立刻抬头:“请进!”

    还是张婷,但她后面跟了一个恐怖的男人——吴阳光。

    是的,就是阳光慈善会的吴阳光。

    吴钧成眼角狠狠地抽了几抽。

    张婷见他脸色发臭,忍不住扬了扬眉,声音十分甜美:“吴总,吴院长找您。”

    我能把他赶出去么?吴钧成整个人都不好了,一个劲地给张婷使眼色。

    张婷偏过脸,此刻笑的十分开心,态度愉悦的冲吴阳光道:“吴院长,您请坐。”

    说罢,就热情洋溢的去倒茶。倒是她身后的吴阳光,见多了张婷的冷脸,突然受到这么好的待遇不免吓一跳。

    吴阳光坐在沙发上,眼睛一直追随着张婷的窈窕身段,直到对方把茶端到他身边,他才反应过来,脸色涨红慌里慌张的接了。

    目送张婷出去,吴阳光咳了半天才进入状态。

    “小成,你最近还好吗?”

    吴钧成翻翻白眼。

    每次见面,开场白必定是这一句。

    </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