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ay48 5.19 板房——塔尔钦 12.8公里(徒步22公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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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8点就起来了,起得算是比较早的。因为我们打算早点到塔尔钦,然后就开始转山。将近9点钟,吃完早饭、收拾好东西开始出发。一直担心着轮胎的问题,生怕路上再出现大毛病,所以骑行速度就相对快了点。半小时左右,到了一个比较著名的路碑——219国道的第1314公里处的路碑,应该说是一个具有爱情意义的路碑。其他国道也有第1314公里处的石碑,但这个是最著名的。不仅“1314”寓意着“一生一世”,国道的编号219也寓意着“爱要久”。这个路碑比一般的路碑要大一些,更宽也更厚。路碑底座缠绕着洁白的哈达,路碑上也被写满了各种东西,有姓名、宣言、涂鸦等等。
告别了“爱情碑”后,就到了进入塔尔钦村的岔路,也就是冈仁波齐景区的入口。拐进去之后,从路边一个小房子里出来一个人问我做什么。因为往前的道路被拦住了,只能停下车子,说去转山。那人说要买票。看上去不太像售票的地方,至少不太正规,而且在我之前正好有一辆汽车进去,我就说刚才的车怎么没买票。那人说你不要管。这时想起来,有人曾说过只要说是住宿就可以直接进去。于是我就说,我进去住宿。那人好像有点生气,像是警告似的说,你说的是去住宿,要是转山就等着吧。不过也没有继续让我买票,很不情愿地放我进去了。
骑上车子,向着冈仁波齐的方向前进。但是由于撒了一个谎,心里还是有点过意不去的,毕竟是在神山面前。在万物皆有灵性的高原,总是很小心翼翼。也许就是因为这个谎言,两天之后受到了神山一点小小的“惩罚”。
过了入口后,车胎的气压已经明显感到不足了,车身开始左右晃动。骑行了一段路,看到前面有两个背包的行人,下车推行和他们攀谈。他们也是要转山的,其中一个30岁左右的哥们带了很多东西,正好可以放在我的车子上。这哥们已经不止一次转山了,这次准备是转小圈,也就是内转。一般转山都是指转神山的大圈,全程50多公里,也就是外转。小圈的行程短,但海拔相对更高些。另外一位是40多岁的女士,她准备明天找一个背夫带她转山。背夫就是专门帮转山的人背东西,还可以当向导,一般收费也很高。和他们边走边聊,顺便问了一下他们在入口处有没有买票。回答是没有,这样我的自我谴责的感觉也就稍微少了一点。
快进入塔尔钦的时候,广州小哥从后面赶了上来,他也没有买票。到了村子后,那哥们先向我们告别,因为他在这里有人接待。那位女士就跟着我们去找食宿的地方。找到了一家可以住宿的饭店,我和小哥准备吃过饭之后就开始转山。吃饭的时候,老板给我们介绍一些关于转山的情况和注意事项。但基本上什么都没记住,即使记住了也会马上忘掉,因为心思早已经飞到神山那里去了。吃完饭之后,我又去街上买了一些饼。先是在一个饼店买了青稞做的饼,就只剩下两包了,一共二十个。还觉得不够,又去另一家饼店买了一些,是白面做的薄饼,又买了两包二十个。真不知道这一路,饼到底给我带来了多大的满足感。之前如此,之后更是如此。
吃完饭之后,当我和小哥正准备把车子推到饭店院子里时,看到两个背着背包的女生过来,正打算进入饭店。她们问我们是准备去转山吗。原来正好她们也要去转山,让我们等她们一会,吃完饭就出发。我们进去收拾东西,把背包整理出来,装上转山需要的物品。其实根本就不知道要带什么东西,所以必要不必要的东西带的就比较多。整理完之后,我们就回到饭店里等那两个姐姐。
12点的时候,我们的四人小队就准备出发了。两个姐姐其中一位在拉萨开客栈,户外经历很丰富,曾经转过一次神山,这次是带自己的闺蜜来转山。也就是另外个姐姐,来自北京,没有任何户外经验,这是第一次徒步。当得知我和广州小哥都是90后时,两个姐姐居然不相信,虽然她们比我们大不了多少。也许从我俩早已经“饱经风霜”的脸上看不出任何属于90后的痕迹吧。不过有一点我们四人是相同的,那就是都没买票。拉萨姐姐说路上有查票的,遇到的话再补票也可以。
出村的时候,拉萨姐姐给我们更加详细地介绍了一些转山的情况,毕竟我们四人中只有她曾经转过神山。出村前,两个姐姐还买了一些龙达。龙达?第一次听说龙达,听上去很霸气的名字,还以为是一种圣器之类的。但当看到那些花花绿绿、印有很奇怪图案的方形纸片时,感觉似曾相识。仔细回想,终于想起来了,原来有时会在山口处挂有经幡的地方看到,当时完全不知道什么。撒龙达和挂经幡其实都是藏族人民的一种祈福方式,只是龙达不如经幡出名罢了。
出了村子之后,就开始了真正的转山之旅。转山,就是围绕着神山冈仁波齐徒步一圈,当然还有很多藏族人是跪拜着完成朝圣之旅的。冈仁波齐是西藏的第一神山,被藏传佛教、印度教和西藏苯教认为是世界的中心,据说佛教中最著名的须弥山就是冈仁波齐。由此可见冈仁波齐在宗教中的神圣性和至高无上的地位。有人一辈子就为朝圣神山一次,那种舍生忘己的信仰是很多人无法理解的。像我们这种,至少对我自己来说,只是带着最浅层的所谓信仰和些许的猎奇心理来转山的。佛教和印度教转山是顺时针,苯教是逆时针。我们选择顺时针,这也是大多数无宗教信仰的转山者选择的方向。
转山的行程其实很艰辛,但正因为如此也受到了很多户外徒步者的热爱。很多人只是带着对挑战和征服的喜悦开始转山的,但当他们看到那些一步一跪的朝圣者时,会不会在心底产生一丝波澜呢?
我们转山的时候天气很好,两个姐姐兴致很高,一直不停地在拍照。我和小哥边走边闲聊,速度比较快,每隔一段时间两个姐姐就会被我们落下一段距离,然后我们停下来等她们一会。很多次都想把她们甩下不管,毕竟太耽搁我们的速度了,何况我们也只是刚刚结识,还谈不上相互认识。但毕竟是一起出发的,没有理由丢下不管,况且女生步行速度慢也是正常的。又想起了小哥的那句话“一切都是做好的安排”。
虽然速度慢了下来,但更加充分地让自己融入到了转山的环境中去。不再只是为了走而走,对周围的一切都充满了好奇和向往,真想爬到两边的山坡上一探究竟。思绪也早已脱离身体,在半空中任意地翱翔。
路上遇到的人很少,除了一队跪拜朝圣者,就是偶尔的几个转山者。也许是我们的时间正好错过了人流的峰值,中午转山的人确实不多。一般都是选在早上出发,尤其是想要一天完成转山的,很早就必须出发了。我们是准备两天完成转山,也就没必要那么匆忙。
走走停停地等着后面的两个姐姐。也许是我和小哥两人很专注地聊了一个话题很长时间,当再回头时早已经看不到两个姐姐的身影了。于是我们坐在路边的石头上等。之前一直是在冈仁波齐西面的山谷里走,我和小哥停下来的地方正好是整个转山路线的西北角,从这里开始就转入冈仁波齐的北面了,徒步方向也从向北转成了向东。等了大约20分钟左右,一直没有看到有人出现。这时开始起风了,东西方向的风势,坐着等就得接受大风不停“洗礼”,往前走的话就是顺风。于是我们决定不再等了,往前走。当时还是有点想要把她们“抛弃”的想法。
我和小哥一边走着,一边还不停地寻找着一点乐趣。看到旁边河流上覆盖着厚厚积雪,我们就站到上面看是否能承受住我们。厚厚的积雪下面是厚厚的冰层,厚厚的冰层下面是潺潺的流水,流水清澈见底。我们有时也会不按照固有的路线行走,而是会“另辟蹊径”,从相对更高的山坡上走,或者爬上山坡瞭望一番。
当然在徒步的时候,我们也一直期待着有可以住宿的地方出现。之前从别人的介绍中知道,在冈仁波齐的后面有一座哲热寺,哲热寺旁边有可以住宿的地方。拉萨姐姐也说过山后面有一个宾馆,但由于不是旺季不知道宾馆是否开业。7点左右的时候,我们看到河对岸不远处有一个建筑群,红白相间,差不多应该就是哲热寺。但是因为隔着河流,不知道怎么过去。之前经过了溪流上的一座小桥,但路线不明不敢贸然过桥,而是继续沿着河流靠近山体的这一侧行走。
慢慢往前走,过了一会又看到前面不远有一个院子,而且也有路标出现,指示是一个宾馆。这时也看到河面上有了一个很小的木桥,是用木板搭建的。我们先去宾馆询问了一下,现在开业,但是价格很高。对于像我们这种随便一个地方都能睡的人来说,确实有点承受不住,也太过于浪费。于是我和小哥坐在宾馆外面的大石头上商量。再次停下来,才感觉到风势比之前更大了,也更冷了。而且刚一停下休息,就突然之间感到很疲惫,好像体能在瞬间就消耗殆尽了,一步都不想动了。小哥的状态和我相差无几。
但是现在必须有人去河对面的哲热寺看看有没有可以住宿的地方。小哥说你去吧,我在这等你。好吧,谁让我的体能看上去更好一点呢。而且有时候还会逗一下小哥,故意走得比较快,让小哥处于一种追赶的模式。其实我们的体能消耗差不多,但是对陌生地方的兴奋感总能给我带来额外的动力。转山如此,对河对岸的哲热寺也是如此。虽然很累,但整个身体和大脑一直都处于一种很活跃的状态。
踏着不那么平稳的小桥过去,哲热寺前面有几个帐篷和几间房屋。先是看了帐篷里面,都放着床和被子,一个帐篷里面大约放五六张床。又进到屋子里面,一个很大的像客厅一样的房间,应该就是客厅,放着很多张床和桌子。边喊人边巡视一番,过了好一会才有人出来。说明想要住宿的情况,价格也完全是我们可以承受的。从里面出来,走回到对岸,和小哥说明情况,决定就住在那里了。
我和小哥过去之后,稍微收拾整理了一下。至于床和被子的洁净程度也就不在乎了,在这么高海拔、高严寒的地方,细菌和病毒也不是那么容易生存的。这时想起来两个姐姐还没有出现,不知道到哪里了。于是决定去找她们。给小哥说了声,我就出去了。往回走可是顶风,本来就冷,而且我的防寒装备还是最差的。小哥有几重保暖衣,两个姐姐都穿着羽绒服。
往回走了一段路,先是看到拉萨姐姐正趴在一块岩石上找角度给冈仁波齐拍照。哲热寺周围正好是冈仁波齐的正背面,整个视角和视野都是最好的,拍照当然也是最佳。拉萨姐姐体能还不错,毕竟是有很多户外经历的。我问另外一位呢。北京姐姐体能就差很多,完全落在了后面。我又继续往回走,看到北京姐姐整个人都是僵硬的,步伐机械般的重复着,说话的声音有气无力。我把北京姐姐的背包接过来背在身上,陪着她慢慢走。
到了那个宾馆,拉萨姐姐和老板讲价,毕竟她也是开客栈的。但是老板仗着独特优势,一点回旋余地都不给。两个姐姐还是决定住在宾馆里,毕竟这里的条件比河对岸哲热寺那里的好很多,也相对安全些、方便些。约好明天早上一起出发。她们本来想要很早就出发,但对我这种习惯自然醒的人来说太困难。拉萨姐姐说今天天气很好,明天早上很大情况下会看到“日照金山”的景观。最终相互妥协一点。但是时间还是很早,不确定明天是否可以按约定时间出发。
临回去之前,让她们有什么事情随时打电话。因为当时宾馆也只有她们两个人住宿,没看到有其他人游客,至少在我离开之前如此。回去之后,先是吃东西。然后很早就躺在床上了,差不多晚上10点钟。最近这段时间骑行,基本都是晚上11点多、12点才睡,相对来说10点算是比较早的。第一次徒步这么长距离,当然也是我的第一次户外徒步,确实很累。房间里没有电,小哥找老板充电去了。过了很久,小哥回来问我吃不吃藏面,说老板请我们吃藏面。已经躺下来,懒得起来,就不吃了。然后等小哥吃完藏面再次回来之后,才在模模糊糊中睡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