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问知音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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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记载:吴人偶有烧桐,闻火烈悦耳之声,故知其良木,因请而裁为琴,果有美音,而其尾犹焦,故时人名曰焦尾琴焉。又与号钟,绕梁,绿绮并为四大名琴。

    ……

    血液呈现一道弧度飞向那棺木匣子,匣子上浮现出一张人脸,人脸看似俊秀,雌雄莫辩,却是突兀的伸出一条猩红的长舌,长舌足有丈余,唾液之类附满其上,恶心无比。棺木匣子大小由巴掌大急剧增大,周身的花纹不断闪现,然后依次剥落,就像可怖的人脸上不断脱落下了脸皮,那血液被长舌一卷吸入了匣子之中,花纹剥落速度更快,就像是某种刻下的封印,即将释放出绝世凶物!俊秀的人脸邪邪一笑,低吟一声“还不够哦!”那声音媚的入骨,听得旁看几人鸡皮疙瘩掉落一地,先生重又打出手印,彻底放弃对虬龙虚影控制。

    “此龙虽强,却只一野兽凶性逞威,眼下不如放弃之,那鬼老头消耗显然比我更大,不如伺机而动!”手印速度极快,不断有青色的花浮现在其周身,这青花与先前那花迥然不同,更像是防御护主一样,须臾间何止千万朵青花便全部随着手印打出!

    那一声娇媚之音,如同催命符一般,鬼老头眼中再无凶光,却是深深的畏惧,还有一丝可怜。“我已将一甲子的寿命全部献祭,再要便没有了!”

    “呵呵,奴家只须再一点血肉生机就够了哦!”人脸在邪笑中伸出了那长舌,长舌一分为三,一条伸向了文先生,尚未近身,青花便自主将其围住的密密麻麻水泄不通,长舌受不得纠缠竟是放弃了!第二条长舌伸向了围观的四人,速度之快咋舌不已!

    少年四人胆大无比,但是除了陈焕谁还有个一招半式可以防身,且不说陈焕此时依旧被那疼痛感撕裂魂魄,就这江湖武功一类如何敌得过这鬼魅的长舌!眼见长舌近身,却是连句救命话语都来不及喊出,更别提翻身逃命,如何逃得过!四人片刻懊恼无比。长舌离元家兄弟头颅不过几寸长短,可以闻得见腥臭作呕味道,立马命丧黄泉,化为血肉!万分危急关头,陈焕背后那影子极快的闪现,一道剑光闪烁,长舌被生生斩下一截!影子竟然是那马夫大汉,大汉冷哼一声,“滚!”长舌极为不甘的游走,元家兄弟二人全身吓出冷汗。

    大汉伸手搭向陈焕额头,“少爷倒是无恙,只是看起来为何这般痛苦。”大汉憨憨一笑,看向了其余三人,“小子不知天高地厚,还不快走!”小邱子略带犹豫却被大汉不由分说的拎起来,大汉卷起四人便要远遁。

    与此同时的第三舌,是伸向了鬼老头,鬼老头召唤了此物,本就极为忌惮防范,否则不至于退去百步开外。百步不算短,所以鬼老头并未防范过多。看着长舌飞来,暗骂一声,习惯性的伸手摸向胸前的那木匣,哪里还有木匣!鬼老头游走世间这么多年,从未被逼迫至此,木匣何时离身过?木匣便是他几乎全部的手段所在,只是此次施展此术,未料想被此术反噬,身上再无可以及时施展抵挡的手段!

    这一耽搁只是一息不足,长舌却是近至身前,鬼老头从腰间掏出无数杂碎法宝,大部分尚未激发其威能便被长舌绞碎,少部分自爆更是激起了长舌凶性,长舌如同勾命的使者,摧枯拉朽的刺进了鬼老头的胸口!只怪鬼老头命薄,所学之术和所炼制法宝全数和这虫蛊之术有关,长舌存在于木匣中的本体显然是这虫蛊克星,或者说极大的免疫压制了这一类法术法宝,若非如此,何至于擎天的一截断臂只能化成毒虫原型遁走!

    就在长舌刺破胸口,鬼老头身上所剩不多的血肉也将被吸食干净之时,险些被遗忘的虬龙突然发难,将其火焰龙爪按向了暴增大小的棺木匣子,棺木匣子受饶一顿,长舌的束缚之力稍一减小,已经干枯的鬼老肉身里窜出一道黑光,那黑光逃窜的极为迅速,直奔少年四人方向而去!

    “天不亡我,少年郎可曾看够,我要你等一具肉身!”

    大汉卷起四人尚未逃遁,这黑光速度之快为常人眼神不能捕捉,竟是在大汉眼皮底下窜进了小邱子的天灵之中!小邱子的眼神一瞬间呆滞了!

    修道者有夺舍一说,修为境界达到一定程度,将死之时元神出窍,寻一副合适自己的肉身,便可附体再活一世,只是夺舍之术本就极难习得,再加上肉身也是很难寻到一副合适自己元神的,稍有不慎元神化为灰烬!所以几乎没有听说有人使用此术且夺舍成功的。鬼老头此时施展的显然不是正宗的夺舍之术,否则怎会如此轻易便得手,怕是南蛮的一种寄生蛊术,那黑光便是元神入蛊的征兆!

    陈焕再顾不得疼痛,一把抓住小邱子的手,只是大呼“小邱子,你怎么样!”可是任凭呼喊小邱子也是没有半点动容。

    “不用再喊了,这个少年怕是中了类似于夺舍一类的歹毒功法,眼下只怕是凶多吉少,就算能驱除其内歹毒元神,这肉身也只能沦为行尸走肉!”大汉拎起他的衣襟,示意此地不宜久留。元家兄弟此时早已看傻了眼,哪还有先前半点机灵精光。

    小邱子的手在陈焕抓紧下,竟然是被捏的生生作响,看似与旁人无异,只有那双眼睛呆滞无比。那一具皮囊之中此时有两个意识争夺控制权,落败的那一方只有消散的下场。无论怎么看,没有人看好那个曾长呼大爷的小邱子,元家兄弟满脸同情,大汉永远带着憨憨傻笑的脸上此时也唯有哀容。

    其实陈焕比任何人都知道,曾经的那个小邱子再也没有了。小邱子的灵魂就像夜风,吹的越来越远,还能感觉到,只是永远的淡去了。他强忍着灵魂深处作痛,放开了小邱子的那双手,扭头对大汉说:“若这血肉之内的灵魂,再不是我曾经那个从小玩到大的兄弟,那么即便是同样的相貌,我亦不能忍受躲藏在其中的歹毒之人,我要你,杀了他!”

    大汉听此言,亦是惊住,他没有那般果断与决绝,这些年在陈府中也是没有少看见那少年,如今竟然要去杀了他,尽管灵魂已经不是故人,还是不忍的。

    雨又开始下了,木匣中的存在似乎吸饱了血肉,在做那破茧而出的最后准备,虬龙身上的暴戾越发淡去,似乎与那木匣争斗再激发不出半点战意,索性攀附在街道的廊檐下,身形淡去。先生周围的青花还在围绕着打转,或许这一战本身就没有任何的意义。两者不合大打出手,修道最后伤害到的永远是没有挣扎之力的凡人过客。

    夜雨再次打在那几个卑微的身影之上,充满了讽刺。夜空下的雷火积蓄太久,发出隆隆沉闷的雷声,似乎看着下界一切如同蝼蚁,早就不耐烦的想要全部毁去!或者是悲伤或者是灵魂的痛苦,陈焕的嘶喊声刺破了天香的宁静,疼到麻木,痛到昏厥。很久之后再度回想,问有多痛,比之世上最痛还痛!

    大汉的那一指久久没有戳下,或者让这个早已不是小邱子的人死去,会比让他活着会更加痛苦吧,至少活着就有希望,他的那一指无论如何不能点下。这一生死在他手中的人太多,他总是憨憨傻笑要去淡化那种杀戮,最后跟着陈风来到了这个世俗界,他以为世俗界就是平淡的,他甘心永远的赶着马车,听人使唤。而今夜,此刻,只是那一寸的距离,却再也点不下去!

    小邱子的眼神渐渐不再暗淡,脸上露出一丝挣扎,极为不甘,很明显鬼老头的元神在适应这新的肉身,而小邱子的意识尚在拼命,只是也要消散了。当他的双手结出一个奇怪的手印,那手印一完成,只存在了一息不到,面部上最后的那丝不甘挣扎也消失了。他的眼神恢复了灵动,只是那灵动里有一丝歹毒与憎狞,小邱子发出一声从未有过的冷笑。他若有所思的看了看屋顶上的几人。

    “我要带走这两个人!”那副傀儡般的肉身发出很不自然的音色,面目抽搐着指向了元家兄弟。元家兄弟极为惊慌的站到了大汉背后,大汉从沉思中醒来,望向小邱子或者说是鬼老头的新肉身很是不善,“你刚刚融入这具肉身,尚不能使用法决之类,那么,便给我滚!”一言不合便是剑光暴起,大汉伸手一指,几道剑光齐齐飞出将那肉身逼退。小邱子的肉身极为迅速的躲避,冷笑着跳下屋檐融进夜色里。

    鬼老头先前的那副身体,在长舌吸食下化成了肉糜,只有鬼老头先前的那身灰衣散成一团落在地上,雨水将那污泥一类尽数流淌在其上,遮盖住了不起眼的那朵黑色小花。

    文先生周身的青花散落,一袭青衣面色惨淡再无半点潇洒之意。身后的那古琴无人自响,三道琴弦轻轻震颤,哀怨的曲子在仅剩的三道琴弦上缓缓流淌出,也在同情那个昏厥过去的少年吗?虬龙虚影暴戾淡尽,在哀怨之音里重新归为虚幻,就像没有出现过一样。

    “你不是我知音人,你不懂我音,我却知你心,我甘化作你的知心琴。”陈焕紧闭的双眸里落下两滴泪水,似是那泪水藏得太深,落下的时候盖过烟雨,掷地有声,咸咸的。

    记载:吴人偶有烧桐,闻火烈悦耳之声,故知其良木,因请而裁为琴,果有美音,而其尾犹焦,故时人名曰焦尾琴焉。又与号钟,绕梁,绿绮并为四大名琴。

    ……

    血液呈现一道弧度飞向那棺木匣子,匣子上浮现出一张人脸,人脸看似俊秀,雌雄莫辩,却是突兀的伸出一条猩红的长舌,长舌足有丈余,唾液之类附满其上,恶心无比。棺木匣子大小由巴掌大急剧增大,周身的花纹不断闪现,然后依次剥落,就像可怖的人脸上不断脱落下了脸皮,那血液被长舌一卷吸入了匣子之中,花纹剥落速度更快,就像是某种刻下的封印,即将释放出绝世凶物!俊秀的人脸邪邪一笑,低吟一声“还不够哦!”那声音媚的入骨,听得旁看几人鸡皮疙瘩掉落一地,先生重又打出手印,彻底放弃对虬龙虚影控制。

    “此龙虽强,却只一野兽凶性逞威,眼下不如放弃之,那鬼老头消耗显然比我更大,不如伺机而动!”手印速度极快,不断有青色的花浮现在其周身,这青花与先前那花迥然不同,更像是防御护主一样,须臾间何止千万朵青花便全部随着手印打出!

    那一声娇媚之音,如同催命符一般,鬼老头眼中再无凶光,却是深深的畏惧,还有一丝可怜。“我已将一甲子的寿命全部献祭,再要便没有了!”

    “呵呵,奴家只须再一点血肉生机就够了哦!”人脸在邪笑中伸出了那长舌,长舌一分为三,一条伸向了文先生,尚未近身,青花便自主将其围住的密密麻麻水泄不通,长舌受不得纠缠竟是放弃了!第二条长舌伸向了围观的四人,速度之快咋舌不已!

    少年四人胆大无比,但是除了陈焕谁还有个一招半式可以防身,且不说陈焕此时依旧被那疼痛感撕裂魂魄,就这江湖武功一类如何敌得过这鬼魅的长舌!眼见长舌近身,却是连句救命话语都来不及喊出,更别提翻身逃命,如何逃得过!四人片刻懊恼无比。长舌离元家兄弟头颅不过几寸长短,可以闻得见腥臭作呕味道,立马命丧黄泉,化为血肉!万分危急关头,陈焕背后那影子极快的闪现,一道剑光闪烁,长舌被生生斩下一截!影子竟然是那马夫大汉,大汉冷哼一声,“滚!”长舌极为不甘的游走,元家兄弟二人全身吓出冷汗。

    大汉伸手搭向陈焕额头,“少爷倒是无恙,只是看起来为何这般痛苦。”大汉憨憨一笑,看向了其余三人,“小子不知天高地厚,还不快走!”小邱子略带犹豫却被大汉不由分说的拎起来,大汉卷起四人便要远遁。

    与此同时的第三舌,是伸向了鬼老头,鬼老头召唤了此物,本就极为忌惮防范,否则不至于退去百步开外。百步不算短,所以鬼老头并未防范过多。看着长舌飞来,暗骂一声,习惯性的伸手摸向胸前的那木匣,哪里还有木匣!鬼老头游走世间这么多年,从未被逼迫至此,木匣何时离身过?木匣便是他几乎全部的手段所在,只是此次施展此术,未料想被此术反噬,身上再无可以及时施展抵挡的手段!

    这一耽搁只是一息不足,长舌却是近至身前,鬼老头从腰间掏出无数杂碎法宝,大部分尚未激发其威能便被长舌绞碎,少部分自爆更是激起了长舌凶性,长舌如同勾命的使者,摧枯拉朽的刺进了鬼老头的胸口!只怪鬼老头命薄,所学之术和所炼制法宝全数和这虫蛊之术有关,长舌存在于木匣中的本体显然是这虫蛊克星,或者说极大的免疫压制了这一类法术法宝,若非如此,何至于擎天的一截断臂只能化成毒虫原型遁走!

    就在长舌刺破胸口,鬼老头身上所剩不多的血肉也将被吸食干净之时,险些被遗忘的虬龙突然发难,将其火焰龙爪按向了暴增大小的棺木匣子,棺木匣子受饶一顿,长舌的束缚之力稍一减小,已经干枯的鬼老肉身里窜出一道黑光,那黑光逃窜的极为迅速,直奔少年四人方向而去!

    “天不亡我,少年郎可曾看够,我要你等一具肉身!”

    大汉卷起四人尚未逃遁,这黑光速度之快为常人眼神不能捕捉,竟是在大汉眼皮底下窜进了小邱子的天灵之中!小邱子的眼神一瞬间呆滞了!

    修道者有夺舍一说,修为境界达到一定程度,将死之时元神出窍,寻一副合适自己的肉身,便可附体再活一世,只是夺舍之术本就极难习得,再加上肉身也是很难寻到一副合适自己元神的,稍有不慎元神化为灰烬!所以几乎没有听说有人使用此术且夺舍成功的。鬼老头此时施展的显然不是正宗的夺舍之术,否则怎会如此轻易便得手,怕是南蛮的一种寄生蛊术,那黑光便是元神入蛊的征兆!

    陈焕再顾不得疼痛,一把抓住小邱子的手,只是大呼“小邱子,你怎么样!”可是任凭呼喊小邱子也是没有半点动容。

    “不用再喊了,这个少年怕是中了类似于夺舍一类的歹毒功法,眼下只怕是凶多吉少,就算能驱除其内歹毒元神,这肉身也只能沦为行尸走肉!”大汉拎起他的衣襟,示意此地不宜久留。元家兄弟此时早已看傻了眼,哪还有先前半点机灵精光。

    小邱子的手在陈焕抓紧下,竟然是被捏的生生作响,看似与旁人无异,只有那双眼睛呆滞无比。那一具皮囊之中此时有两个意识争夺控制权,落败的那一方只有消散的下场。无论怎么看,没有人看好那个曾长呼大爷的小邱子,元家兄弟满脸同情,大汉永远带着憨憨傻笑的脸上此时也唯有哀容。

    其实陈焕比任何人都知道,曾经的那个小邱子再也没有了。小邱子的灵魂就像夜风,吹的越来越远,还能感觉到,只是永远的淡去了。他强忍着灵魂深处作痛,放开了小邱子的那双手,扭头对大汉说:“若这血肉之内的灵魂,再不是我曾经那个从小玩到大的兄弟,那么即便是同样的相貌,我亦不能忍受躲藏在其中的歹毒之人,我要你,杀了他!”

    大汉听此言,亦是惊住,他没有那般果断与决绝,这些年在陈府中也是没有少看见那少年,如今竟然要去杀了他,尽管灵魂已经不是故人,还是不忍的。

    雨又开始下了,木匣中的存在似乎吸饱了血肉,在做那破茧而出的最后准备,虬龙身上的暴戾越发淡去,似乎与那木匣争斗再激发不出半点战意,索性攀附在街道的廊檐下,身形淡去。先生周围的青花还在围绕着打转,或许这一战本身就没有任何的意义。两者不合大打出手,修道最后伤害到的永远是没有挣扎之力的凡人过客。

    夜雨再次打在那几个卑微的身影之上,充满了讽刺。夜空下的雷火积蓄太久,发出隆隆沉闷的雷声,似乎看着下界一切如同蝼蚁,早就不耐烦的想要全部毁去!或者是悲伤或者是灵魂的痛苦,陈焕的嘶喊声刺破了天香的宁静,疼到麻木,痛到昏厥。很久之后再度回想,问有多痛,比之世上最痛还痛!

    大汉的那一指久久没有戳下,或者让这个早已不是小邱子的人死去,会比让他活着会更加痛苦吧,至少活着就有希望,他的那一指无论如何不能点下。这一生死在他手中的人太多,他总是憨憨傻笑要去淡化那种杀戮,最后跟着陈风来到了这个世俗界,他以为世俗界就是平淡的,他甘心永远的赶着马车,听人使唤。而今夜,此刻,只是那一寸的距离,却再也点不下去!

    小邱子的眼神渐渐不再暗淡,脸上露出一丝挣扎,极为不甘,很明显鬼老头的元神在适应这新的肉身,而小邱子的意识尚在拼命,只是也要消散了。当他的双手结出一个奇怪的手印,那手印一完成,只存在了一息不到,面部上最后的那丝不甘挣扎也消失了。他的眼神恢复了灵动,只是那灵动里有一丝歹毒与憎狞,小邱子发出一声从未有过的冷笑。他若有所思的看了看屋顶上的几人。

    “我要带走这两个人!”那副傀儡般的肉身发出很不自然的音色,面目抽搐着指向了元家兄弟。元家兄弟极为惊慌的站到了大汉背后,大汉从沉思中醒来,望向小邱子或者说是鬼老头的新肉身很是不善,“你刚刚融入这具肉身,尚不能使用法决之类,那么,便给我滚!”一言不合便是剑光暴起,大汉伸手一指,几道剑光齐齐飞出将那肉身逼退。小邱子的肉身极为迅速的躲避,冷笑着跳下屋檐融进夜色里。

    鬼老头先前的那副身体,在长舌吸食下化成了肉糜,只有鬼老头先前的那身灰衣散成一团落在地上,雨水将那污泥一类尽数流淌在其上,遮盖住了不起眼的那朵黑色小花。

    文先生周身的青花散落,一袭青衣面色惨淡再无半点潇洒之意。身后的那古琴无人自响,三道琴弦轻轻震颤,哀怨的曲子在仅剩的三道琴弦上缓缓流淌出,也在同情那个昏厥过去的少年吗?虬龙虚影暴戾淡尽,在哀怨之音里重新归为虚幻,就像没有出现过一样。

    “你不是我知音人,你不懂我音,我却知你心,我甘化作你的知心琴。”陈焕紧闭的双眸里落下两滴泪水,似是那泪水藏得太深,落下的时候盖过烟雨,掷地有声,咸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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