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早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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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线路因为太久没用短路了,显示屏也用不了,只有接口还是连着……”坐在终端前,星昂打开了终端,喃喃自语。房间已经被清理了一遍,干净了许多,温暖的阳光透过窗户斜斜地照射了进来,初夏的阳光暖和令人倍感活力。
检查的结果令人绝望,短时间是指望不上这台终端了。站了起来,伸了懒腰,温暖的阳光打在脸上,星昂这才注意到已经是早上。
洋楼外,忙碌准备早餐的少女、妇女绕着几口大锅来来往往,聊天吹水的中年男子不着边际扯南扯北,拄着拐杖笑呵呵的老年看着不远处追逐嬉戏的孩童,旧城区的早晨喧闹却又不失温馨祥和。
星昂走出洋楼的木门的时候,巴顿不知道从哪里搬出了一张躺椅,翘起二郎腿躺在上面看报纸,见到他的时候笑着说:“早啊!星昂”
“早!巴顿先生。”星昂礼貌性地回道。
坐在巴顿旁边的两个中年大叔好奇地打量起星昂,其中一个叼着烟斗的中年大叔笑着说道:“巴顿,这个小后生就是你的新房客?”
巴顿笑着说道:“就是他,一个长辈丢在这里的包袱,叫做星昂,真是一个古怪的名字。”
什么叫做包袱,别把我当做东西嘛!星昂无奈地想道,入住巴顿的公寓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毕竟弥赛亚住宿费用还是很高昂,能省就省,不可以再为玛丽阿姨在添更多的负担。
“小后生长得蛮不错嘛!”叼着烟斗的中年大叔说着从口袋里抽出一幅扑克:“会不会玩扑克,要不要来一盘?”熟练地洗牌,一脸殷切地看向星昂。
坐在旁边的另一个大叔听到他这么说,笑骂道:“梅尔,你这烂赌王还好意思提扑克,上一次输我的钱什么时候还?”
梅尔讪讪地收起了扑克,有点恼羞成怒地看向说出他丑事大叔:“塞缪斯,你真不够意思,上一次你醉倒在广场的时候是谁把你扶回来的……”
“人情归人情,钱财要分明!”
“你……”
巴顿轻轻地摇了摇头,对着一旁的星昂介绍道:“别介意,他们两人就这样,一个烂赌,一个嗜酒,他们其实人还是不错的。”
星昂点了点头,然后便看到一个老人颤颤巍巍地朝自己走来,花白的头发下是满是皱纹写满沧桑的脸,伸出手颤抖地指向自己。
星昂奇怪看了看四周,然后指了指自己:“老爷爷,你叫我吗?”老人却不答话,继续指着自己,星昂有点难为地看着老人,混浊的眼睛没有焦距,只是这样地指着自己。
旁边的巴顿看着不知所措的星昂,向他解释道:“这位老人是莫伦爷爷,据说以前是很厉害的武者,不过因为脑部好像因为受过伤,就变成现在这样。”说道这里,巴顿叹了一口气,再强的人也有不测风云,脸上的哀伤一闪而逝,然后从新换上的又是平时的一幅懒散模样。
因为无事,呆在巴顿这边也不见得有趣,三个中年人聊得都是一些自己不懂人和事,于是星昂干脆在四处闲逛起来。
忙碌的女人们人手应该是不够,仅有几人来来回回奔波准备着好几个人的早餐,然后一声惊呼,盐没了,于是匆匆跑进跑出。
其实看着她们这样忙碌,星昂觉得自己无所事事,有点负罪感,一旁以巴顿先生那边为首的男人却心安理得等待着早餐。啊!一声惊呼,然后背部感觉被人撞了一下。
一名少女撞到了星昂跌倒在路上,旁边是掉落一地的菜叶,篮子反扣在少女的身旁。穿着碎花绿色长裙,走得匆忙便也跌得厉害,少女清秀的脸上泛起泪花,醒悟到是自己撞到人之后,少女便连声说:“对不起,对不起!”
那名少女是星昂路过北大街时见到过的那名少女,也不知道她的名字,只是因为在没有生机北大街上少女显得格外的令人瞩目,不过看到少女慌张地道歉模样,倒是觉得她是不是有点反应过度:“没关系!”顺手捡起掉落一地的菜叶,放到菜篮里。
少女站起来之后又有点诚惶诚恐,然后恍然大叫道:“糟了,忘记拿青桑叶!”然后又是火急火燎地跑开。
“小心点!”星昂话音刚落,少女便又撞到杂物跌倒在地上,手上拿着菜篮,一时也无事可做,星昂便干脆将叶子洗净,然后便也帮忙准备起早餐。
几个妇女起先是疑惑地看着星昂,毕竟他才来了一天不到,陌生也是当然,然后不知道谁说了什么,便都所有人知道了他是巴顿新来的房客,渐渐倒也接受星昂存在。
再者,星昂对做饭炒菜不算精通,但也擅长,毕竟在孤儿院时他就是掌厨人,那几年别的没学会,倒是学到一身不好不坏的厨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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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昂真是一个好男人呐!”说着妇女拿着眼睛瞪了在一旁在大口大口喝粥的梅尔。
“是啊是啊!有他在,今天早上我们可是轻松了很多呢!”
“比起我家的那位,这才叫男人嘛!”
“老婆~”一名塞缪斯尴尬地低声道。
“呵呵!”“哈哈!”旋即引发餐桌上一阵笑声。
星昂局促地坐在桌子的一角,忍受着餐桌上中年妇女的调笑,然后也跟着开心地笑起来。旧城区的人不是很多,仅仅够围着一张大圆桌而已,不过每一个人都很友善,很快的,所有人就都记住星昂的名字。
旧城区的男人们习惯袖手旁观,负责早餐女人们一般也不好说什么,不过如今星昂帮忙准备了早餐,她们便顺势将矛头指向这群男人们,毕竟虽然她们体谅男人工作辛苦,但对于他们在准备时无动于衷还是有所怨念。
“不嘛!我不吃!”桌子的一角,一个小男孩奶声奶气摇着头,赌气地把头扭向一旁。
坐在旁边的妇女,应该是他的母亲,用歉意的眼神向大家点了点头,然后对小男孩说:“小韩!乖!”
“不嘛!”
“小韩!”坐在星昂对面的红发少女放下了手中的碗筷,眼睛紧紧盯着他,用一种不容置疑的语气说:“男子汉要听母亲的话哦!”
星昂扭头看着少女,觉得有点脸熟,然后才记起是在航空艇甲板见到那两名少女中的一名。
“可是…呜…”小男孩似乎很怕少女,哽咽地小声辩解,却是不敢在大声吵闹。
“男子汉不可以哭哦!”看到小男孩快哭的表情,雪拉脸上露出笑容,口中却用一种跟笑容完全不相关的语气说道,更像是女王在发号施令。
“呜…”原本呜咽着的小男孩却乖乖听从雪拉的话,憋着泪水,将头转向他的母亲,小口小口吃着母亲递过来的稀粥。
“谢谢你了,雪拉!”小男孩的母亲感激地望向少女。
“凯利阿姨,不用客气!”
……
早餐结束后,原本聚在餐桌旁的男人们纷纷离开,他们还有工作,唯一没离开就是晒在太阳底下懒洋洋的巴顿,女人们将收拾好的碗筷拿到一旁清洗。
星昂一边闲聊,一边将碗筷洗好放在桌子上,对于早上帮忙的星昂,女人们很是友善,有的甚至调侃起星昂。
“星昂,喜欢什么样的女孩子呢?”
“……”
“不会是喜欢上雪拉吧!她可是我们的城区之花呢?”
“……”
“难道是伊莉雅,那孩子也很讨人喜欢的!”
“……”
就这样,大部分对话都是星昂被调侃,然后话题便延伸到我家的男人多么多么没用,又是一阵埋怨,语气却没有真的有多大的怨念,更多像是那种知足常乐,有辛酸却互相扶持的那种夫妻相濡以沫。
托她们的福,星昂倒是知道了早上红发的少女叫雪拉,撞到自己的是视力不好的伊莉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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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弥赛亚图书馆】
一楼大厅宽敞明亮,在中央是一个出借书籍的柜台,图书馆管理员打着呵欠,百无聊赖地翻弄着手中的书,因为还很早,到图书馆看书的人不多,管理工作也格外的清闲。
柜台的后面是一个电梯,上面闪烁的指示灯表示正在运行,在电梯两旁,在隔得很远的地方是蜿蜒向上的楼梯,楼梯两侧的扶手上是古色古香的的镂空雕饰,而顺着楼梯看上二楼,就可以见到排列得整整齐齐的书架,在书架间,可以看到为读者准备的小圆桌和椅子。
卡琳娜静静地坐在图书馆二楼靠窗的一个角落,阳光透过窗户洒在了她金色的头发上,一边翻弄着从书架拿下来的书,她思绪却飞到其他地方。
最近,塔布莱斯国内的主战派总是叫嚷着战争,战争,作为皇女的她,在耳濡目染之下也知道一些不为人知的内幕,在肮脏的政治目的背后,其实都是尔虞我诈的利益交锋,而她的父亲,虽然并不能直接干涉国家的政策,却总是利用皇室的力量积极参与进去,不过幸运的是,这荒唐的呼声还是被压了下去,而她呢,早早地回校,除了担心学生会的工作外,更多的是为了逃避她所了解到的总总内幕。
卡琳娜眉头微微蹙起,静不下心来呢!揉了揉眉心,有点烦躁地看了看手中的书。唉!轻叹一声,卡琳娜合上手上的书,将眼睛转向窗外的繁茂的树林。
一名少年搬着一叠厚厚的书籍从拐角的书架旁走了出来,看到卡琳娜的时候愣了愣,旋即左顾右盼起来,因为处于图书馆的最边角的地方,桌子也就只安排了一张,就是卡琳娜坐着的那一张,所以少年想了想也就走了过去,将书放到了桌子上,有点局促地问道:“请问,这里有没有人坐?”
搬书的少年正是星昂,卡琳娜一眼就认出星昂正是在航空艇救人的少年,而少年也认出了她,因为有外人在,她也便将自己刚刚的思绪收了起来,展颜露出无可挑剔笑容:“这里没人,请坐吧!”
“谢…谢谢!”和卡琳娜的目光对视了一下,星昂躲躲闪闪地移开了目光,而前者则是笑了笑翻开了合上的书,相比于在航空艇远远地一瞥,星昂这次看得更加分明,精致的五官,金黄色的秀发,在早晨洒落阳光中显得格外美丽动人。
星昂忐忑不安地翻弄着借来的书,他是过来查找五年前的一些记录的,自己就是在五年前被孤儿院的玛丽阿姨收留的,之前的记忆一点都想不起来了,弥赛亚的图书馆藏书量是整个大陆最大的,抱着也许能找到线索的想法,他便早早地跑到了图书馆,不过,现在的问题是,他根本一点内容都看不下去。
就在星昂苦恼的时候,卡琳娜在偷偷打量着坐在对面的他,能在航空艇听到【厌月】两个字之后依然选择救人的人,心肠很好呢!虽然不知道他是不知道还是不在意【厌月】,但她对星昂观感还是不错,不过注意到了星昂紧张的动作,她又觉得有点好笑,自己长得那么吓人吗?
时间就在两人的沉默中慢慢过去了,图书馆的人也越来越多,又过了一会儿,卡琳娜看了看依然在翻书的星昂,想着等一下学生会或许有事要处理,便也合上书,起身离开了。
而原本已经静下心来看书的星昂察觉到卡琳娜的目光,心又提了起来,然后看到卡琳娜的离去,又松了一口气。觉得自己有点神经质的星昂自嘲般地摇了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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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匣子】
庞大漆黑的舰艇漂浮在空中,两排闪着幽光的洞口分列在炮身两侧,严合无一丝缝隙的艇身上密布大大小小的炮口,排开飘散在高空的云朵,黑匣子像是一只择人而噬的凶兽缓缓前行。
在黑匣子控制室,空无一物的房间只有一张老旧的椅子,四周的墙壁镶嵌着玻璃,可以清晰地看到窗外白云飘荡的景象,一名穿着破旧军服的老年人高高端坐在椅子上,眼睛盯着前方,在他的背后,一名青年神色恭敬地站着,手中拿着记录航行轨迹的小型终端。
“还有多久就到弥赛亚?”老人发出苍老的声音,带着浓浓时间沧桑感的语气令人生畏。
青年背对着老人行了一个军礼,望了望手中终端,大声说道:“报告长官,还有一天的时间!”
“犯人的情况如何?”
“犯人在黑匣子最下方的牢房里,无任何异状!”
“知道了,你下去吧!”
“是!”青年大声答道,再次立正行了一个军礼退了出去。
……
暗红色的墙壁,微弱的灯光,空气中弥漫丝丝异味,这里便是黑匣子的最底层,在底层的最深处,齐全的刑具整齐地摆放着,暗红的刑具可以让人闻到阵阵血腥味,一名中年人腰挺得笔直地坐在床上,乱糟糟头发中可以看到白发斑斑,伤痕累累的脸上眼睛炯炯有神,他的手被沉重的铁链牢牢锁住,脚上也被带上脚镣,然而中年人眼睛中神彩却时刻不停,似乎在酝酿着什么,这里仿佛不是牢房。
过了许久,有人端着冷掉的饭菜来到底层,打量了中年人一眼,便将饭菜饭菜放到他的脚边,然后匆匆离开。
中年人不为所动,过了许久,他才将眼睛移到饭菜上,伸出布满茧的手,拿起了碗,一张纸条赫然压在碗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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弥赛亚烈焰红唇酒馆——
火焰状的吊灯射出暖红色的光照在红色的桌布上,空气中弥漫着醇厚的酒香,叮叮,杯子的碰撞声此响彼伏,不少的男女在酒馆中小声畅谈,说道高兴处,便彼此碰杯,喝下闪着波光的美酒。
虽然是在白天,酒馆内却巧妙地将光线遮挡在外,营造出夜晚的氛围。
少女百无聊赖趴在柜台上,摇晃着杯中的鸡尾酒,穿着紫色长裙的双腿自然交叉在一起,修长而诱人,少女大概已经喝了不少的酒,眼睛闪着迷离的色彩,撩拨着身处酒馆中的每一名男士。
过了一会儿,一名自诩风流的男子仪态翩翩地坐到少女身旁,用富有磁性的嗓音问道:“美女,不介意我坐你旁边吧?”
少女闻言转过了头,迷离的眼睛看着男子,用一幅醉醺醺的语气问道:“你要为我付账吗?”
“这个当…”男子话还没说完,便看到侍者递来账单,脸色变了变,用翩翩的语气轻笑道:“当然是开玩笑啦!”然后男子灰溜溜地离开了。
如此反复,倒也有不少的男子上前去搭讪,但一见到账单都灰溜溜走开了。
又过了一会儿,一名身穿宽大风衣的男子,竖起了衣领,走到少女旁边,左顾右盼之后,靠近少女后小声说道:“面具回收的后续任务在这张纸上,务必要将面具准时送到指定地点!”
少女闻言转过头,醉醺醺的问道:“你要为我付款吗?”
男子闻言愣了愣,想到背后还有很多人看着,为了不让别人起疑心,便也就点了点头:“好的!”
“那谢了!”少女开心的笑了笑,歪歪扭扭地站了起来。
“那个纸条……”男子见状慌忙掏出了纸条。
少女歪歪斜斜站着,也不待男子反应过来,顺手接过纸条然后塞到饱满的胸部,然后对男子摇了摇手,轻笑道:“拜拜~”旋即跌跌撞撞地离开了。
男子看着少女离开,皱起眉头,一旁侍者见状则立马将账单递了过来,似乎害怕男子赖账,恭敬的说道:“先生,这账……”
男子接过账单,随意看了看,便要写上自己的名字,然而,忽然之间似乎发现什么不对,瞪着眼睛仔细看了看,然后慌张地抬起头寻找少女的身影,不过哪还能见到她的影子。
看着侍者虎视眈眈的眼神,男子很想偷偷溜走,但一想到这间酒馆的后台,他便只能掏出随身携带的【奥格玛】(注1:电话的一种),拨通了老板的电话:“嗯!老板,是我阿7,我想…你可不可以先支付我一些工资,要不然我…我可能回不了组织……”
……</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