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黑月帝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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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时一个身穿黑色的铠甲的人影正静静地站立在一棵巨大的树木前。

    慢慢地在他的背后,一个人影渐渐从迷蒙的阴影中慢慢显露出身形,先是看不太清楚的脸,再接着是他的身体,一点点,仿佛是从黑暗中慢慢地挤了出来,手中抱着一个脸上没有血色的小女孩。

    转过头,黑剑看向了显现出身形的奥维,炯炯的眼睛盯着他怀中的小女孩,低沉的声音开始回荡这一片被黑暗遮挡的林木之间:“是爱丽丝?”

    点了点头,奥维轻缓地将爱丽丝放到地上,尽量让她平躺着,语气中带着罕见的谨慎:“我在森林边缘发现她的,伤得严重,从胸口一直延伸到小腹的伤口几乎要了她的命,除了这一处伤口外,她的身体没有其他受伤的地方,她应该被一下就被击倒的,而且……你知道的,她爆发起来速度已经可以追上我了,还被人一下子重伤了,真的令人难以想象!”

    黑剑皱着眉头看了爱丽丝一眼,下一刻,远处的枝桠好像被什么掠过,他猛地抬起头,眼睛的精芒一闪而逝,然后他的气势在一瞬间猛地攀升到一个可怕地步,呼的一声,在他的周围的花草仿佛被什么压倒了一样摇摆起来,右手紧握着腰间的剑柄,他开口道:“小心奥维,有人到了!”

    听到黑剑的示警,奥维的身体旋即消失在阴影当中,仿佛从来也没有出现过,过了一会儿,一个人影渐渐从视线之外的树木急速地朝这里靠近,而黑剑保持着握剑的姿势一动不动,任由那个人靠近,只是他周围原本的虫鸣声开始消失得干干净净,似乎连风声也停止了,世界似乎在这一个屏住呼吸。

    那个人影看到黑剑之后更是加快了速度,然后高高跃起从树木延伸出来枝干跳到他的身前,一个踉跄险些站立不稳,而几乎在人影落地的同时,黑剑原本本蓄势待发的一剑猛地挥出,擦着人影的头发向着他的后方掠去,狭长剑光顺着剑刃,在黑漆漆的夜色中划过沿途巨大树木。

    隐隐之中,剑光划过的地方仿佛有什么挡了一下,过了一会儿,剑光划过的地方,几颗巨大的树木慢慢倾斜着开始轰隆隆地倒下,切口如出一致,平整而光滑。

    等到再也感觉不到那个人的气息,黑剑便也收回手中的剑,朝着一旁正在喘气的人影问道:“卡斯卡,那个人是何方神圣?”

    卡斯卡一只手捂着胸口,呼吸有点紊乱,另一只手搭在腰间,轻微地颤抖着,然后才答道:“不知道,只是他脸上的面具就是我们这一次要找的东西!”

    “时耀的继承者?”黑剑低声囔囔道,眼睛再一次看向夜幕中。

    “啧!被他跑了!”过了一会儿,奥维身体也在黑暗中显露出来,甩了甩手中的匕首,有点气馁:“根本跟不上!”

    黑剑皱起眉头闭上了眼睛,那个面具既然已经被戴上,也就说已经有人捷足先登了,虽然他们也可以杀了宿主在抢回面具,只是这样一样未免太过大费周章,而且现在也并不是到了一定要拿到面具的地步,现在大概没有必要继续留在弥赛亚,这样想着黑剑朝着另外两个人说道:“既然那个面具已经被人戴上,我们没必要在呆在这里,这一次行动也只能算作失败了,准备一下,我们现在就离开。”

    一旁的奥维却瞪大了眼睛出声问道:“那弥赛亚怎么办?”

    摇了摇头,黑剑没有出声,转过身,厚重的盔甲发出咔哒声,迈着沉重的步伐离开,奥维眼睛望向了卡斯卡,后者耸了耸肩,捂着胸口跟了过去。

    “喂喂!你们真的就这样走了?”奥维不甘心地问道,眼睛转向爱丽丝,咬了咬牙追着两个人的步伐离开。

    过了一会儿,奥维又一脸咬牙切齿地折返了回来,将爱丽丝抱了起来,然后小声嘟囔着跟了上去:“……真是冷血的两个人……我都成了保姆了…...”

    就在同一时间——

    距离弥赛亚南区不远的一个平原,被巴尔菲特安排暗中监控弥赛亚南方的中年男人呆呆地看着眼前的一幕,在他的身后几名士兵衣裳褴褛地跟在他的身边。

    这下可真是发现了不得了的事情了!

    克里兹重重地呼出了一口气,想起巴尔菲特临走时的吩咐,为什么他只是要求他监视着弥赛亚的南方?

    老狐狸,你到底知道些什么?

    ……

    黑月帝国首都——奥丁

    巴尔菲特静静地坐在一张方桌前,暗褐色色调的墙壁上挂着水晶一般的壁灯,灯光柔和的照在观赏植物上,墙上的挂钟叮咚叮咚地跳动,静谧的房间内只有他一个人。

    看了一会儿手中书籍,然后又放下,那是一本被放置在桌上的书,上面讲述是黑月帝国的历史,当然都是歌功颂德,只是黑月的历史真有作者所得那么宏伟吗?那些阴暗的一面大概是不被允许写出来,这终究只是一本被妥协了的产物而已。

    揉了揉眉心,巴尔菲特站了起来,走到门口附近,想了想还是握着门把推开,一个士兵模样的人正静静站在门口,看到巴尔菲特走了出来,那个士兵问道:“巴尔菲特先生,您有什么需要!”

    “嗯,是这样子,可不可以帮我拿一瓶酒过来呢?”

    “是的,您请稍等一下!”士兵说着,然后把门恭敬地关上,过了一会儿,一瓶酒便被侍女送到了他的桌前。

    来到了黑月已经有两天,黑月的高层却迟迟不肯见他,反而是派遣了精锐士兵来保护自己。这不同寻常的警戒他嗅到了危险的味道,是有人要置自己于死地吗?

    第二天,会晤终于开始了……

    走出了会议室,巴尔菲特重重地呼出了一口气,这一次情况真的是不容乐观,虽然已经知道黑月这一次会很强硬,但他还是低估他们态度,要么承认弥赛亚是黑月附属国,要么交出布莱特,这两件事无论哪一件都是不可能做到的!

    眉头深深地皱在一起,脑海中开始不断构思着一个又一个可能的方案,又被一一否决,事情大概是真的到了十分危急的地步了。

    不知不觉间,天色渐渐开始变暗,太阳渐渐沉落在高高耸立建筑之间,拉起长长倒影映在行人之间。

    到了最后,巴尔菲特依然没有想到很好的方案,揉了揉发痛的眉心,却是想起在航空艇见到的那个男人以及他说的那句话。

    你可以为弥赛亚去死吗?

    事情到了最后,或许破局的方法就是如那个男人说的那样,毕竟只要自己死了,黑月原本再如何正当的理由也只会是变成理亏,而且这还是在他们的首都,这时候他们如果还再想进攻弥赛亚,只是在将他们逼向整个大陆的对立面,毕竟没有一个国家希望见到这样一个强势的黑月。

    不知不觉间,巴尔菲特来到黑月的一条繁华的街道上,夜色在悄然之间已经降临了。

    打扮时尚的青年男女挽着手甜蜜地从他的身旁经过,逛街购物的三三两两的人群笑着交谈,在这边,还可以看到在某家店铺内的老板手上拿着廉价的盒饭吃着,有人一进来便也顾不得盒饭地起身向他介绍着什么,然后又回去。

    路旁灯光亮着,照在青灰色的建筑屋顶上,在下面几个穿着破破烂烂的小孩可怜巴巴地望向每一位经过的路人,在他们身前各自摆着一个缺了一角瓷碗,可以看到里面脏兮兮的碗底。

    而在距离他们不远的地方,几个穿着华丽的青年朝着那几个乞讨的小孩指指点点,也许是觉得无聊还是怎么的,便有一人揣着一袋铜币,拿起一枚铜币朝着那几个小孩扔了过去。

    叮!

    听到铜币落地声,几个小孩仿佛注意力被吸引了过去,呼的一声一股脑地冲了过去,最新抢到铜币是一个小女孩,手心紧紧攥着手中的铜币,仿佛握住最重要的东西,无论她的小同伴如论瓣她的手指她就是不肯松手。

    叮!

    又是一个铜币落地的声音,几个小孩子见抢不过便小女孩便朝着另一个铜币冲了过去。小心地将手中的铜币藏好,小女孩继续冲了过去,拉开一个比她小的小孩,伸出手,铜币却被另一个小男孩抢了。

    叮!叮!铜币落地的声音接连响起。

    看着那群小孩在争抢铜币,几个青年便开心似的大笑起来仿佛见到这世界最好像的事物一样,而那个丢铜币的青年更是抛了抛手中的袋子,回过头得意地看着同伴。

    叮叮叮!一不小心,青年将手中的一袋铜币掉到了地上,圆滚滚的铜币打着滚朝四周散开,然后小孩便争着聚集在他的脚下捡起掉落在他脚边的铜币。

    那个小女孩也冲了过去,拼命地朝她宽松的脏衣服里藏着一枚圆圆的铜币,却没有注意到在旁边青年嫌恶的目光。

    “滚开,给我滚开!”

    青年恶狠狠地朝着小女孩叫道,小女孩却没有反应过来,脏兮兮的衣服不小心蹭到了青年干净的衣服,然后呼的风声在她耳边响了起来,剧烈疼痛从腰部传了过来,然后她便发现的一切开始转动起来,狠狠落到地上,头被磕碰了一下,小小的身体划出很远,皮肤一阵火辣辣的痛。

    青年仿佛发了狠一般将在他脚下的小孩踢开,也不在意他们是否会受伤。

    抬起脚朝着趴在他脚边的小孩狠狠踢了下去,看到踢过来的脚,小孩下意识扬起手作势欲挡,下一刻,脚却被一只宽厚的大手给阻止。

    巴尔菲特对着青年摇了摇头,挡在了他和小孩的中间,青年先是愣了一阵,然后瞪了一眼巴尔菲特,大概是从他身上的衣服看出他不是一般人,青年拍了拍裤子一脸无趣地回到背后那几名同伴的队伍中,随即几个青年在笑声中慢慢的离开。

    巴尔菲特摇了摇头,视线内,最先被踢了出去的小女孩踉踉跄跄地站了起来,然后一瘸一拐地继续朝着巴尔菲特走了过来,瞪着大大的眼睛警惕看着巴尔菲特,在确定自己不会被在踢出去也蹲了下来,只是她没注意到自己的额头已经有血迹流了下来。

    看着眼前脏兮兮的小女孩,巴尔菲特摇了摇头,摸了摸口中几个金币,也不顾脏不脏,拉起小女孩的手,将那几枚金币放到她的手心了。

    小女孩疑惑地看了看他,然后又看了看手中金灿灿的金币,小手握成拳头转身跑开了。

    巴尔菲特静静地看着离开的小女孩,他能做的事情也只有这样了,转过街头,他开始朝着自己临时的住处走去。

    慢慢街道的行人开始变少,隐隐中,似乎总觉得有好像有什么在窥探,零星的行人来来往往,目光似乎总是隐隐朝向他这边,注意到不对时,原本奉命跟在他身后的两个士兵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不见了踪影,原本行人也渐渐稀疏,街道两旁的商店紧紧关闭着。

    巴尔菲特装作若无其事地看了看四周,脚步开始加快朝着来时的方向移动,只是原本那些零星在路边走来走去的行人却朝着他走了过来,改变了好几个方向,身边却总是有几个陌生人跟在他的身边。

    下一刻,他猛地跑了起来,转过街角,砰的一声,后脑传来疼痛,然后晕眩的感觉便传了过来,倒在地上,身体被托着离开,然后意识便开始陷入一片黑暗当中……

    弥赛亚的医院——

    白色的墙壁上,晚风正从窗口的位置吹了进来,吹动花色的窗帘哗哗作响,在桌子上一朵新鲜的红色花朵正随着风一摆一摆的,而在靠近窗户的地方,白色的床单上,少女静静的躺着。

    火焰似的红色秀发下一双眼睛紧紧地闭着,眉头紧皱,脸上不安的表情像是遇到什么可怕的东西一样,头不时摆来摆去。

    啊!

    惊呼声响起,雪拉猛地睁开眼睛,从船上躺了起来,剧烈的动作牵动胸部的伤口隐隐作痛。右手习惯性按在胸口中枪的位置,一时间脑海中一片空白。

    记忆开始如海水一般涌了上来,断断续续的画面中,一颗子弹射中自己的胸口,疼痛仿佛再一次重现一般,右手揪住胸口处的衣服然后又放松,掀开来,一个伤口似的痕迹已经接近愈合。

    我还活着?过了许久,脑海中终于有了这样一个定论,然后原本紧张的表情便也放松了下来,缓缓躺下,眼睛呆呆地看着天花板,从窗户外射入的影子在天花板变幻莫测,渐渐的,一股沉沉的睡意涌了上来,然后她便又在床上沉沉的睡去。

    过了一会儿,一个身影从门外走了进来,看了一眼雪拉,将窗口轻轻合上,只露出一条缝隙之后又退了出去,静谧的房间中只剩下少女一个人静静熟睡着。</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