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回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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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整理好行礼的张继和阿全以及李笑安排的保护张继安全的五名侍从站在客栈门口。(百度搜索:随梦,最快更新)望着家乡的方向,张继深吸了一口气,此次科举大考落榜可谓失利,但遇到了李笑则可谓机遇,还有那嫣然,念及此处,张继欣然一笑,嫣然在尚书府等自己回去......呼出一口气,张继压下心头的思绪,迈出了回乡的步伐。
回乡之路,对于每一个游子而言都是漫长的,回乡之心,对于每个游子而言,都是异常急切的。一路上,张继不断地催促着快点前行,终于在这天的傍晚,到达了距家乡还有三百里地的青林城,晚上不能赶路,张继只有忍着归乡之心,找个客栈入住。
客栈内人不多,张继等人定下房间放下行礼后便在客栈一楼的大厅吃饭。大厅内多为赶路之人,吃饭大多在闲谈着,有一桌的人作武林人士打扮,纷纷将武器放在身边,其中不乏善谈之人,只听见其中一人说到:“进来马贼越加的猖獗,就在前天,落云涧便发生一起杀人劫货的事,手段残忍异常,那些尸首均是被剁成了几段啊!”
“哼,那些马贼本性就是如此,说来那些官兵也真够无能的,数次围剿都没有把那个天狼帮给剿灭,真不知道他们是吃什么长大的。”一大汉愤愤道。
“官兵无能却不是那主要原因,你可知道那落云涧行凶的马贼是哪个帮派的?我告诉你,那可是天狼帮的!天狼帮三个头领可是个顶个的高手!”最先说话的那人大声说道。
那桌上一青年“啪”地一拍桌子:“马贼强盗抢夺百姓,无恶不作,我辈义士何不集结,共同杀上他天狼帮老巢,为名除害呢?”
“哈哈”,桌上的众人纷纷笑出声来,“小谢,就咱们这斤两哪敢去挑天狼帮的大牙,怕是他们随便点喽啰都把我们给打发了。”
那小谢被同桌之人笑得满面通红,却也找不出反驳之语,只能干瞪眼,生着闷气。
哪知此时的另一桌上一大汉嗤笑一声:“凭你也想去灭掉天狼帮?也不怕话大闪了舌头。”
谢姓青年年轻气盛,不好在同伴身上发火的他此刻听到这大汉的嗤笑,怎的按捺得住胸中怒火,当即“锵”的一声拔出随身佩戴的剑,,剑上寒光跳动,却是一柄好剑,剑尖直指大汉:“兀那汉子,枉你七尺之躯,怎么说出这等话来?你的胆量比之老鼠还不如吗?”
这大汉冷笑一声:“我胆大胆小与你无关。(.)”随即他看到青年有上前的动作,又是一声冷哼:“怎么,你还想动手不成?”
与谢姓青年同桌的另一个汉子拉住青年,摇摇头,将青年按坐在座位上,那嗤笑的大汉见状又是一声嗤笑,随即不再言语。
张继等人将此看在眼里,对那热血的青年张继略加留意,但也没有过多的在意他,他现在要做的就是快些赶回家乡,见见父亲。
一夜无话。
此间匆匆奔走数日,终于在第五日下午,抵达碧澜镇。
张府虽然比起尚书府小得多,但在碧澜镇上已经算是极大的了,一身着米黄长衫的身体略有发福的中年男子站在门口,面带笑意地看着张继:“你回来了。”
张继上前一把抱这中年男子,哽咽道:“父亲。”
是夜,摆满酒菜的桌上独坐着两人,阿全被安排到管家王叔那里去,五名侍从也被安排了住下,只剩张继和其父亲在桌上。
桌上的酒菜未动一分,张继向着父亲诉说着这数月的经历,当说到落榜时,张继注意到父亲脸上那稍纵即逝的黯然,当说道自己与李笑相遇时,父亲脸上也有着会心的喜悦,而对于嫣然,张继则是没有说,毕竟,他也不知道这是什么样的一种感觉。
这便是父亲,为自己忧为自己愁为自己喜为自己悲的父亲。
已是深夜,张父笑道:“男儿志在四方,为父无能,这一辈子只能蜷缩在这碧澜镇,你比我有出息,去拼吧,放心,我还能照顾好自己,何况还有你的王叔呢。”
“又不是明天就要走,父亲,吃菜。”说着张继夹给父亲最爱吃的菜。
房间摆设一如以往,书桌上没有一丝灰尘,显然时常在打扫着,床单被套均被换新,闻着书香气息,张继倒也不急着马上睡觉了,自书柜中取下一本厚书,不一会儿便沉入其中。
清晨,张继掀开窗户,闻着清新的空气,张继走出张府,每天早上要去走走这是多年来养成的习惯,走在街道上,看看来来往往的人,碧澜镇不大,街上的人家相互只见均是认识,不少人和张继打着招呼,邻里街坊均是喜欢这和善的张继。
“李姑,这么早啊?”
“这不是张继吗?这才几个月不见又长俊了啊,呵呵。”
“郑伯,你腰腿不好,我来帮你提水吧。”张继说着一把抓过一步履蹒跚的中年男子手中的水桶。
“还是年轻好啊,我这腿却是不行了,哈哈,多谢了啊。”男子哈哈一笑。
走在街上,张继很是享受这和谐亲切的感觉,当然,除了镇另外一头李府的李乾,张继对于李乾,已经不想要做什么解释了。
“不好了!不好了!郑家的小子死在前面的河里面了!”忽地,一阵大喊声响起。
“郑家小子?不是郑泊吗?!郑泊死了?!”张继闻言一惊,随即急忙向着镇前的小河跑去,由不得他不着急,那郑泊是张继幼时的一个要好的朋友,一起爬树掏鸟蛋,一起逃学去河里玩水,一起偷偷去果园子里摘水果......一幕幕儿时记忆涌上心头,郑泊,你可不能有事!
小河便已经围了一圈又一圈的镇民了,里面已经围着镇上衙门的衙卫,衙门的师爷站在内圈,面色有些难看。张继好不容易挤了进去,发现小河的岸边正躺着的一具泛白的尸体,仵作正在验尸,尸体脖颈处郝然有着一道锋利的伤口,正是这一处伤口要了郑泊的命!
“师爷,这名死者死于喉处的伤口,凭我多年的经验,造成这样伤口的凶器应该是一柄锋利的砍刀!死者一刀毙命,行凶者显然有着不弱的武功。”仵作向着师爷禀报道。
“嗯,行了,先把尸体带回去。”师爷看着尸体说道。
“这个,”仵作有些迟疑:“师爷,应该让死者家属把尸体带走吧?”仵作迟疑地看向师爷。
“让你做就做,啰嗦什么?”师爷两眼一瞪,喝道。
这时,郑泊的母亲赶来,她费力挤进人圈,抱着郑泊的尸首失声痛哭:“我的儿啊,为娘叫你不要和人争,你偏要去争,那个人是你争得赢的吗?我的儿啊!”
师爷面色一变:“这女的得了失心疯了,衙差快将她押走,以免破坏尸体,毁坏什么证据!”
众衙差立马分出数人,押走了失声痛哭的郑母,人们纷纷感叹,这郑家早年当家的男人死了,现在儿子也是死掉......
人群中的张继仔细地看着这一切,那师爷的面色数次变化没有逃过他的双眼。“有问题!”张继暗自想到。
看着被抬走的好友尸身,张继捏紧拳头暗道:“郑泊,我不会让你不明不白地死去的!”
“父亲,郑泊死了。”张继回到家,看着黯然地父亲说道。
“唉,那孩子果然还是没能忍得住......”张父叹了一口气。
“父亲,你知道?是怎么回事?郑泊很老实,是不可能和别人结怨的。”张继问向父亲。
“那孩子确实不会和别人去结怨,可不代表别人不会招惹他啊,你还记得孙家的那个丫头吗?本来郑泊就和那丫头好上了,哪知县太爷的儿子巧也不巧,在同一时间也是看上了孙家丫头,孙家丫头就这么一个,而且她也对郑泊有意,是不会答应县太爷儿子的,哪知县太爷的儿子就屡屡差人捉弄郑泊......”
“难怪那师爷的脸色这么难看,怕是他也没有想到县太爷的儿子会杀掉郑泊吧。”张继皱眉沉吟,直觉告诉他这事和县太爷的儿子脱不了干系,缓缓回忆这件事来,忽地,他面色一变,从来没有听说过儿子死了还不让母亲看尸身的,难不成尸身上面有什么证据,槽糕。
衙门内堂,师爷正在向着一身着官服的老者报话,旁边还站有一年轻人,毋须多说,那老者正是县太爷,而那年轻人则是其子。
“老爷放心,尸体我已经藏好了,一到半夜我就去烧掉,到时候来个毁尸灭迹,就算神仙在此也不能查出来了!”师爷恶声地说道。
“活该那臭小子死,还敢咬我。”这青年说着露出一副很疼痛的表情,掀起衣袖,其上有着两排牙印。
“逆子!你还敢说?!你可知杀人偿命的道理?哼!”那老者对着青年一声怒斥,但是他只有这么一个儿子,自是不会眼看着儿子去死。
房顶,一人悄然趴着,没有露出一点声响,透过一丝瓦缝看着下面的动静,暗暗记下。
夜色于悄然中降临,衙门后门匆匆走出数人,这些人人人穿着黑衣,四个人扛着一口大木箱,向着镇外的荒林急走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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