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有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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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行数名黑衣人正是衙门的县太爷和他儿子、师爷和几名他们的心腹衙差。(.全文字更新最快)“快点快点!”县太爷不断催促着。
“老爷放心,咱们这事做得神不知鬼不觉的,就是翻案也不能发现什么证据的。”师爷向着身旁快速走着的县太爷说道。
“希望如此吧,哼!你这个逆子,从今往后你要是不改改你那个脾气,老夫便没有你这个儿子了!”县太爷转身看着其儿子狠声说道。
“父亲,都是那郑泊咬我我才拔刀的,他这是咎由自取......”县太爷儿子回道。
“放屁,他郑泊是疯狗吗?他见人就咬?你个逆子,回去后给我好好呆在家中,关你两年再说!”
“父亲,可是......”
“没有什么可是,快点赶路,赶紧把郑泊的尸体处理了才是。”
众人便不再言语,一个个闷头赶路,向着荒林走去。
荒林之中,张继叫大家灭掉火把后静静等待着,黑暗中,阿全问向自家少爷:“少爷,他们真的回来这里毁尸灭迹吗?我早就看那县太爷的儿子不是个好东西,果真如此啊,待会儿抓住他了定要将他毒打一番,好为郑泊报仇!”
“阿全,就你话多,安静着点,别把人给惊走了!”张继哼了一声,继而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阿全便不再说话,看来王叔把他弄得听话多了。
此时,县太爷众人终于赶到此处。
“就是这里了,离镇子很远了,就是有火光,在密林的掩护下镇民们也看不到。”县太爷叫了停,众人闻声停下,发现此处果真是个好地,四周植被繁密不说,就连头顶也有树叶遮掩。
此处倒也说明荒林之荒并非不毛之地,而是缺乏人们开垦的密林。
“各位好手段啊,这样一毁尸灭迹就没有人能查出来了,而且你们也可以推脱尸体不见是看守不好而不是其他原因。”将尸体放下,准备好了火油,正要向尸身上倒的师爷闻言一惊:“谁!”
张继缓缓从黑暗处走出,抚掌冷笑道。
师爷和县太爷众人本来惊愕的脸色在看到张继后换成一副看死人的表情,县太爷儿子皮笑肉不笑的回道:“我当是谁,原来是张少爷,既然来了,那就不要走了,留下吧!”说着拔剑一跃而上,欲一剑将张继击毙。(.)
然而事情往往不遂人愿,“呼、呼。”两记风声响起,这县太爷儿子只觉腹部受了两下重击,“哇”地喷出一口鲜血,瞳孔紧缩,绝对是高手!
张继身后相继走出数人,正是李笑安排保护张继的人,这些人全是尚书府的亲卫,其身手自然不在话下。
“拿下他们!”县太爷吼了一声,事情已经到了这个地步了,是不能回头了,只有灭杀掉一切知情的人。
“嗤——”亲卫们纷纷嗤笑,就凭这些小虾米也要拿下自己等人,那自己等人不用回尚书府混了,找面墙一头撞死算了,当即三两下,便拨翻了数名衙差,此地衙差尽是县太爷心腹,一个个出手倒也卖力,但他们怎么抵得过亲卫。
阿全在后面看着亲卫们大显神威,暗自下决心道:“奶奶的,赶明儿我也去学武,等我厉害了,哈哈,王老头你给我等着。”
师爷面色大变,他没有想到这些人竟然有如此身手,正在暗自着急,却听见远处有人声。
“今晚收获可不错,哈哈。”
“是啊,你家婆娘又该夸奖你了,哈哈。”听声音,正是镇上的猎户,他们一般白天到密林打猎,天色一暗便会回去,只是今天不知是何原因,回去得有些晚了,正好赶上眼前的这一幕。
师爷急中生智,大声喊道:“快来啊,张继杀了人现在还要劫走尸体啊!”
张继冷哼一声,不做理睬,亲卫们虽然听见了,但张继不说,他们便不停手,李笑下给他们的命令可是听从张继一切安排,且他们亲卫最为看重的便是命令,命令一下,就算前边是刀山火海也要前去。
猎户们循声来到,定睛看去,果然张继等人正把县太爷众人包围住,县太爷儿子和不少的衙差都受伤了,他们便不做多想,就要上前帮忙。
“各位住手。”张继对着亲卫们下了话,随即看向那些猎户,他是担心亲卫们出手误伤了猎户。
“赵伯,是我啊,我是张继,我怎么可能杀人呢。”张继看向那走在最前面的猎户说道。
“是阿继?你怎么在这里?”那猎户说道。
“赵伯,你们今天出门得早不知道,郑泊被人给害死了,现在正有人想要毁尸灭迹呢,我是赶来阻止的。”张继说道此处,转身看向县太爷一行人。
县太爷被张继看得心里发虚,急急说道:“如此说来,我们难道就是那杀郑泊之人,你可敢和我们回到衙门好好对峙吗!”
“回到衙门,你当我们是白痴吗?回去让你抓啊?”阿全呸了一声。
师爷闻言一喜:“如果你们不是杀人凶手,怎么不敢和我们上衙门对峙?”
张继瞪向阿全:“让你不要多嘴你偏要多嘴,现在可好了?”
那赵姓猎户上前一步:“阿继,去就去,我马上回去把乡亲们都叫来,量某些人也不敢玩什么花样。”他显然还是相信张继的。
张继暗叹,只好让赵叔他们先行带上尸体回去,自己等人和县太爷一行人一起回去。
衙门内,县太爷换上了官服,正坐于公堂之上,师爷站在其右手边,面色有些不自然,镇上的居民大部分都赶来,衙堂上人满为患,但张父却没有在其中。张继等人则是站在公堂之中。
“啪!”县太爷一拍惊堂木:“肃静!”人群为之一静,随即他喝道:“大胆张继,面见本官竟然不跪,是何道理?”
亲卫中一人上前,喝了一声:“你大胆!我乃尚书府带刀侍卫,官拜五品,你小小的一个镇县八品县官也敢让我跪下?”
“天子犯法尚与庶民同罪,何况是你?”师爷见县太爷面露难色,赶忙补充一句。
张继拉住那名亲卫,摇摇头:“谢大哥,咱们就跪着。”
那谢姓亲卫迟疑道:“可是张公子,咱们的命令可是保护你啊。”
张继淡淡一笑:“无妨。”随即率先跪下,其余人无奈,只有跪下。
县太爷冷笑,此地我最大,管你什么侍卫:“大胆张继,你夜盗郑泊尸体,意欲何为?”
“恶人先告状,你有何证据说明是我们盗走的尸体?”
“本官亲眼所见,难道还不能当作证据吗?”
“笑话,你何时见过被告自己给自己作证的?”
县太爷一时被噎住话头,张继接着道:“你说我们夜盗郑泊尸身,我倒是要告你,告你纵子行凶,还偏袒于他,你知法犯法!我还要告你的儿子,他才是杀害郑泊的真凶!我也要告你这师爷,你的任务是辅佐官员为民办事,你却在此助纣为虐!你们可有什么话要说?”
“你说是便是吗?你又有什么证据?”师爷面色苍白。
“证据?证据便是这躺在地上的郑泊,”张继一指躺在地上的郑泊尸身,而后拿出一件用布匹包裹的东西:“还有这个!”说着一下扯开了包裹,一把刀“噹”的一声落地。
“这怎么在他那里?我不是让我儿扔了吗?”县太爷一惊,心中暗自思量。
张继缓缓拔出这把刀,刀身雪白,而刀刃上竟然还有一些没有洗尽的血迹,他漠然地看向县太爷:“没有想到吧,你明明让你儿子把这把刀扔了,怎么会在我这里?可笑你的是的儿子竟然觉得这把杀了人的刀是把好刀,不舍丢弃,而是藏在了自己的卧房之中!”
县太爷面色蓦地一下变白了,张继没有停下,继续漠然地说道:“很奇怪我怎么知道这些的?哈哈,告诉你吧,尚书府的亲卫们一个个的轻功也很了得,在房顶也如履平地。”
县太爷面色更白,浑身发颤,这时张继等人已经站起,张继接着道:“我已经验明这把刀正是造成郑泊颈部伤口的凶器。”
“这刀是凶器可与我儿有何关系?你莫要栽赃陷害!”县太爷做着最后的抵抗。
“是不能直接说明有没有关系,可是这把刀上面的岭南二字却给了我提示,岭南,正是镇上的那家兵器铺的名字!而这把刀,就是岭南兵器铺的人所铸,相信每个铸刀的人都会对他所铸的每把好刀记在心上,岭南兵器铺的匠师也不会例外!”
“还有最后一个证据,你是听还是不听?!”张继盯着县太爷那苍白的脸说道。
“不听了,不听了,哈哈,张继,你很不错。”县太爷摇摇头,说出了这句前不着头后不着脑的话。
“大人!大人,不好了,少爷在后堂自刎而亡了!”突然后堂跑出一名仆人。
“什么!”县太爷本就苍白的脸色更加苍白,身体一晃,险些摔倒,也不管堂上的人了,向后堂跑去,张继等人担心被他们逃走跟着到了后堂。
一进后堂,张继愣住了,县太爷的儿子流了一地的鲜血,此时早就气绝身亡,县太爷抱着他的尸体,苍老的双目内满含泪水。
张继沉吟,他也只是一个偏爱自己孩子的父亲,他也只是一个没有管教好孩子的父亲,他也只是一个爱得过度了的父亲......
在一片惊呼声中,这仿若一瞬间老了数十岁的县太爷拿起掉落在他儿子身边的那把夺走了他儿子的利剑,往自己脖子上一抹,鲜血渗出,染红了一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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