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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殷合吓了一跳,接着就从铜镜里看到了他。他慌乱地低下头,黑色的发丝滑落到脸颊旁边。

    周庭方心里很柔软。他从侍女的手里接过了木梳,将殷合的发丝拢到手心里,为他梳头。

    殷合微微侧过身子,抓住周庭方的手,道,“将军,让,让下人做吧。”

    殷合脸上的红晕一直蔓延到耳根,都落在周庭方的眼里。周庭方拨开他脖颈后的发丝,就能看到带着自己的咬痕的颈砂。

    周庭方轻轻地在颈砂上抚摸,殷合的身子就受不住地颤抖起来了。

    “你好美。”周庭方眼神微黯。

    这一句话,像一盆凉水,直接泼到殷合的心里去。

    周庭方正把他当做一件艺术品一样欣赏,殷合的举手投足,没有一点不是为了取悦他的。

    殷合鼻子一酸,眼泪便涌了上来。他睁大了眼睛,强迫自己不去哭,不去挣扎,任由周庭方欣赏自己的头发。

    主人想要把玩自己的东西,有什么不可以的。

    只不过,眼角有点莫名的湿润,心里有点莫名的怨恨罢了。

    周庭方不会梳头,只能拿着一条洁白的发带,给殷合扎上。

    接着,他蹲下,攥着殷合白皙的小腿,强硬地从衣服的下摆里拿出来。他脱掉他的鞋子,将脚链戴在他的脚腕上。

    殷合纤细的脚腕上,金黄与湛蓝交错闪烁。周庭方握着他弯曲的足弓,专注地欣赏。

    在他在第二场的台子上,看到这双脚的时候,他就想这么做了。

    殷合被他看的从脚底一直红到胸膛。他悄悄用袖子擦去眼角落下的眼泪,胸前微微起伏,呼吸都带着哽咽。

    周庭方很想亲一下,但是光天化日的这样做,并不符合礼数。于是他放弃了,放下殷合的脚,站起身,道,“以后就这样戴着。”

    “是。”殷合低低地应着。

    周至这时才想起,他送脚链是为了哄人的。于是他摸摸殷合的发丝,生硬地道,“别哭了。”

    殷合以为自己偷偷哭,被发现了。他赶紧低下头,眨眨眼,努力地收回眼泪。

    哭一次两次,会让人心生怜惜,要是一直哭,那就是没有脸色,要被厌弃的。

    “以后别穿鞋了。”周庭方道,“告诉你们妈妈,把玉竹公子的屋子里都铺上地毯,免得冷了公子的脚。”

    “是。”侍女跪下,答应。

    殷合觉得难堪极了,他成了男人束之高阁的玩物,这是什么,金屋藏娇么?为了男人的一点欲望,他连鞋都不可以穿,也不能出门。只能每天都呆在这里,专心给男人泄欲。

    但是他却什么都不敢说,他害怕,害怕惹得周庭方不高兴,被妈妈教训。

    周庭方把手伸到殷合面前,殷合有点慌,不明白这是什么意思,想了想,才把自己的手放在周庭方的手心里。

    周庭方握住他的手,摸了摸他的手背,弯下腰,在他的头发上深吸了一口气。

    殷合的身上,都是周庭方的味道。

    周庭方觉得很满意,在殷合的耳边低声道,“我还有事,晚上再来看你。”

    第七章

    周庭方走了。

    殷合呆了半晌,心里层层叠叠地的都是委屈。

    让他滚,永远别出现在自己面前,殷合在心里说道。

    又是避子药,又是这个破脚链,殷合知道,自己在他们眼里,根本不配做人。那他周庭方就配做人吗?这个忘恩负义,落井下石,狎弄妓子的伪君子,他就配做人吗?

    殷合把脚链拆下来,越看越难受。

    这是个什么东西,值几个钱?这么个破东西,就把他打发了,周庭方在想什么,他把他当成什么了?

    殷合心里绝望极了,他捏着脚链,举起来,端详它在日光下反射的光辉。他的手一松,脚链就掉在了地上,发出叮铃铃的响声。

    殷合的眼泪也随着脚链一起掉下来了。

    侍女赶紧捡起来,捧着脚链跪在殷合面前,道,“公子,您干什么呢?将军知道了,就不得了了。”

    “那就让他知道,”殷合哑着嗓子,道,“让他拿着他的东西,给我滚。”

    “公子,妈妈知道了,也不得了了。”

    殷合转过头,抿着嘴唇哭泣。他用手背把眼泪抹去,却怎么都擦不干净。

    今天早上,他一醒过来,就看到龟奴跪在床边,捧着一碗避子药。

    他不喝,周庭方射在了他的孕腔里,凭什么要他喝。

    但是龟奴告诉他,避子药是将军吩咐的。

    殷合的身上还留着昨天晚上的痕迹,他的颈砂上有周庭方的咬痕,他的孕腔里,还酸麻着。昨天是他的初夜,他现在身上一点都不好受。

    强迫一个刚被标记的坤泽去喝这种东西,殷合只觉得自己的骨头缝里都是凉的,那是被抛弃,被玩弄的悲伤。

    但是殷合不得不喝。

    “公子,奴婢帮您把鞋脱了吧。”侍女拉住他的脚,麻利地帮他脱掉鞋子,将脚链系在另一只脚上。

    就像现在,不得不脱掉鞋子。

    接着她行了一礼,道,“公子,奴婢去叫人布置。”

    侍女退下去了。不一会儿,就有一群龟奴背着地毯,进来了。

    新铺的地毯是长毛的,想来踩在上面,应该是柔软温暖的。

    殷合呆呆地看着满屋子的地毯,咬着嘴唇,不说话。

    过了很久,他才赤着脚,踩在上面,去练琴。

    他不敢不认命。

    晚上的时候,周庭方回来了。

    周庭方心里有点烦,原因是最近的省试。

    本朝有两不杀,一不杀坤泽,二不杀读书人。

    因为坤泽数量实在是少,又好生养,为了维持人口,大梁朝从不杀坤泽。因此坤泽也往往能够避去株连之祸。

    而凡是在学堂有学籍的人,或者中了乡试的秀才,都能得到一定程度的赦免。

    因此三年前,殷世华一案中,殷世华家中的三个坤泽都得到了赦免,殷世华的庶子在那一年考上秀才,却落榜省试,否则进了朝堂,也是要被株连问罪的一员。

    而且因为殷祥旭的秀才身份,他的母亲也得到了赦免。殷祥旭的经历,到现在都是街头巷尾里议论的,“塞翁失马,焉知非福”的典范。

    周庭方和江御,因为三家交好,经常去殷家做客。只是殷家的乾元殷念比他们两个大了不少,并不经常和他们玩儿。殷家的坤泽又从不出现在外人面前,只有殷祥旭能和他们玩一玩儿。

    但是周庭方和江御都不待见这个庸常,讨厌他虚伪做作,眼皮子浅。

    前段日子省试刚结束,现在正是阅卷的时间。卷子还没有阅完,但是出挑的文章却已经在官场里传开了。其中就有殷祥旭的卷子。

    不出意外,殷祥旭就能参加殿试了。

    周庭方一想到以后上朝还要应付殷祥旭这个人,就一阵一阵的牙酸。

    他被恶心到了,便也不想让殷祥旭好过。于是最近派人去问殷合的状况,格外地勤。

    不过这点烦躁,在看到玉竹的那一刻就全都烟消云散了。

    殷合赤着足,走到他身前行礼。他白皙的脚背随着行走从衣摆下露出,美极了。

    周庭方光是看看,就觉得一阵一阵地舒坦。

    殷合一看周庭方盯着他的脚,就觉得难堪。

    他悲伤地想,对,我因为你,再也不能穿鞋,变成你养的一个金丝雀,天天给你把玩,你满意了吗?想着想着,却怨恨起周庭方取消婚约的事。如果他没有取消婚约,如果自己真的嫁给了他,他想看自己的脚,又有什么不行的。殷合愿意一辈子不出门,不穿鞋,光着脚,只给周庭方一个人看。

    被爱的人羞辱,大概是人生最痛苦的事情。

    他们摆了饭,殷合服侍周庭方吃下了。这时,天已经完全黑了,烛台上换了新蜡烛,殷合把蜡烛点起来,服侍周庭方将外衣脱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