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27

字数:8136   加入书签

A+A-
御宅书屋备用网站

    却是与尔同时,大堂的一角发出了惊天大动,敢情是成岛终于击出了超级黑龙波。

    方才的过招之下,成岛渐渐觉出飞影越战越勇力无穷尽的凌厉,暗暗揣度他妖力大小却发觉他竟与自己不相上下,若再照此下去,自己非但有落败之险,搞不好还会重伤在他的剑下,不得已下才自发动超级黑龙波。

    那么近的距离之下,可真是骇人极了。飞影在面临这一波临头之下,却不慌不忙地剑交左手,剑光过处,右臂绷带尽数脱落,黑龙纹自燃起黑火焰跳动起来,右手在面前这么一摊,承受着黑龙波的降临。

    蝶泉忧心忡忡地看着,可是看到飞影催发一时间猛增的妖力召应对方放出的黑龙波,吞云一般吸收了超级黑龙波的火焰,继而转为自身能力返还给成岛同等威力的黑龙波时,心中便豁然开朗了:飞影已经在这一刻拥有了自由击发超级黑龙波的能力了,亦然表示他已经成为了s级上妖。

    成岛却大惊失色,霍地一个急转,如同风车似的转至一旁,黑龙波走空轰到堂顶,便发出了那惊天巨响。

    成岛脸上雪样惨白,用惊恐的眼神望着飞影:“你……你也能发出超级黑龙波?”

    飞影懒得理他,只是继续着自己的攻击,向前一纵,剑由肋下发出,一点咽喉,二点前心,乍然看来那只是两点银星,绝不给成岛以思索的机会。

    这只是一刹那之间的事,由于成岛还停留在惊异之中,对飞影这一番起落变式完全没有防备,尽管如此,成岛还依旧不甘落败,向旁边那么一斜身子——

    要害闪开,飞影的剑不偏不倚地刺进了他右胸的肺叶。

    再看成岛那颀长未定的身子已跌落下来,鲜血把半拉身子都染红了。飞影怒意难消,提剑赶上,本欲一剑了结自己的怨恨,却为藏马惊恸的一声止住了前进的身形:“小蝶!”

    原来当卡坦再度进身的当儿,招式上已大有所异,这一番进攻当中每一招都含有无限凌厉的暗招,幽助饶是再厉害也防不住他这变幻万千的奇异拳法,渐渐地被逼到死角。卡坦却一步步地沉而稳健地向前继续攻出,待到幽助身形稍有一缓,卡坦的一拳已击抵在他的胸口。

    别看只是一击,却蕴含了无可相比的万钧巨力,有似一次承受了一万次仙水那样的重击,身形一摇,已横荡开丈许之外,又在地上直滑出数米方止。大口鲜血呛出口外。卡坦及步纵前,探出手爪,一击抓向幽助心脏部位。

    已身负重伤的幽助本想作势爬起,却是力不从心,方才站起又“通”地一声倒了下去,连站起的力气都没有了,又焉能再躲开对方如此厉害的一击?

    在这险要关头,斜刺里劈出一股极猛的剑气,迎着了卡坦所击出的爪风发出了一连串万马齐喑般的震动,整座大堂都似乎为之一摇。

    在这一震之后,蝶泉果真自一边猱身飞上。

    身子一落向当中,轻叱一声:“幽助,你退下!”

    身受那么重的一击如何能自行站得起来?藏马上前扶住幽助,才使其勉强站了起来,踉跄退到一边。

    而卡坦眼看再一击便能结果一个劲敌,却在此时杀出了蝶泉,心中怎一个怒字了得?

    但表面上却浮现出了一弯笑容:“你想来送死吗?”

    “呸!”蝶泉嗤道,“我们谁送谁的命现在还不知道呢!我已经看过了你所谓的最具实力的招式,也不过如此而已!以你肉体又如何斗得过我的泠霜刃?我倒要看看你还有什么我不知道的本事!”足尖这么一点,娇躯已飞纵而起,待到这么一落,已在卡坦左侧,左爪翻起,一攻向上,不偏不斜,正准着他的面靥。

    卡坦心中知道,无论什么招式,只要被这个女孩洞悉,她便能在一瞬之间想出反击的招式来,再怎么密不透风无懈可击的招式也是无外。刚才对付幽助的那套招术已是不能再用了。

    但是蝶泉身怀的绝技,自己只了解到三分之二,其后还有什么样的凌厉之招还不知道,于是以压轴的功夫来与之相对。

    身姿一飘上前,“嗤”地一点流光乍现,自泠霜刃上发起一线雳闪,已刺到卡坦胸口。

    卡坦身向侧偏,蝶泉却将宝刃向旁边一荡,整个身子随剑势走向向一旁落去,泠霜刃尖作势一起,运动乾坤挪移之功,这些碎石像是万点烟花,直向卡坦没头没脸地袭了过去。

    卡坦那修长的身子就像是风车轮一般连续几个翻滚,却仍然为一块碎石打在了右臂上,一时只觉金锥刺骨一样疼痛,要不是有奇功在身,恐怕这一只膀子是要报废了。

    卡坦真正地恼火了。他可算是把蝶泉恨透了,身势一起如同海燕传波似的,未及落地左手已经当胸立起。

    蝶泉与其交战数次,却不见他用过这等功夫,不知道有几多玄机,但凭直觉来断,他这一手定然有着杀伤至极的功夫。

    果然他的手向外一展,发出了无数红波。

    蝶泉弹身而起,两条人影又同狂风似的缠荡在一起,都是各尽其能地伸展招式,好不惊人!

    但相对之下,卡坦较为略处下势,右臂经方才这么一打,已经有些支架不起,和蝶泉这样的交战,几乎完全是单凭左手招架,怒极之下左手朝她肩头拧了过去。

    蝶泉却一如同飞云般腾了出去,原以为卡坦已经“黔驴技穷”,却万没想到他竟还留着一招——

    一掌包括着点、劈、按直捣下来,凌厉掌风化作一天穹窿罩定了蝶泉身子可能下落的各个方向。就算她不躲闪,正面接招,也是万万当受不起的。

    也真不愧是x级上妖,尽管在这样危机之下还是奋力把身子拔了起来,左手摧魂爪迫出了一股寒波,循着他掌风的空子打在卡坦身上。但是自己也承受了他的一记掌风。

    两股力量相较之后,双方已各自受了伤,不过比较之下,蝶泉的看似更较轻些。

    卡坦把口一张,呕出一口鲜血,身子摇晃了几下,几乎摔倒,一旁重伤的成岛顾不得伤痛,扶持着卡坦:“大哥,怎么样?”而那边藏马也把蝶泉抱持在怀。

    虽然伤得很重,但卡坦竟还冷笑得出来:“蝶泉,别看你现在伤得好像很轻,过不了多久,你就有的可受了!”

    话虽然这么说了,可是卡坦心中不禁一寒,这般情景下,只要飞影或藏马两个其中任何一个上前,自己和成岛则性命休矣。

    偏在这千钧之刻,脚步细作,转出一人,敢情是白虹去而复返了。

    白虹那一双深邃睿智的眸子不带任何神情地看了看在场所有人,最后徐徐走向卡坦和成岛。足迹过处,只留下了淡淡的痕迹,微风这么一吹,又不见了。

    走到卡坦身边一手扶住他的身子,一手架起成岛,不发一语地就要下去。飞影岂能容忍他这样做法,持剑欲前,白虹却横目过来,右手在成岛肋下这么一送,便逼出了大股掌风,把地上的碎石全都席卷了过去。飞影不得已撤身退下,此刻白虹挟着卡坦和成岛已消失不见了。

    “可恶!”蝶泉顿足道,“就快要了结了他们白虹为什么偏在这个时候来?”藏马说:“这已经不重要了,救萤子要紧!”

    正当要分开来寻找萤子之时,忽闻墙面发出一声异响。

    众人此刻已成了惊弓之鸟,生怕再有人来袭击,那么仅以藏马和飞影两人之力也很难获胜了。幽助在重伤下依旧恃强,向声源处蓄力,不管是谁来袭都会发出灵丸攻去。

    哪知墙面缓缓开启了一道缝隙,里面传出一声怯怯得蚊蚋般惊悚的呼唤:“幽助!”

    幽助一怔,紧接着意识到可能是萤子,于是撤回手急声回应:“萤子吗?”

    墙面开启,现出了萤子那张娇美的容颜。见到幽助和大家,萤子再无法控制自己心中的恐惧,扑到幽助怀中放声哭泣:“幽助!你们终于来了!你没事吧?我好害怕,害怕你们会……还好!你们都没事!”幽助搂紧萤子柔声安慰:“没事!让你担心了!你怎么在这里?如果一不小心打到你躲身的墙上那可怎么办?”萤子抬起头:“是白虹让我躲在那里的!他把我带上来,让我在夹壁墙里躲着,他布下结界,交待我说任何攻击都不会把它打破,并叮嘱我听到外面没有了声音再出来,在此之前要我不要出声,所以我听外面没有打斗声音才敢出来!”

    “又是白虹?”藏马心中不禁疑惑,“他到底在想什么?”

    “对了,”萤子来到藏马面前,交出一纸字签,“白虹让我把这个交给你,还拜托我嘱咐你这上面的内容只许让你一个人知道,不要告诉任何人!”

    藏马接在手里却没有看,而是说:“先离开这里,我们去和阵他们会合!幽助你能带萤子走吗?”“没问题,现在感觉好多了,我们走吧!”五个人顺原路返回,萤子看到廊子里一片血色,又加之血腥味扑面涌来令人不禁作呕:“你们来的时候出了什么事?”

    幽助向蝶泉看了一眼,见她满面凄怆便说:“还是别问了,回去我再告诉你!”萤子不再言语,让幽助拥着身子返回珊瑚海。

    潭水一翻,几个人穿波而出。身上滴水未沾,阵见到蝶泉无恙归来自是激动万分:“蝶泉你没事吧!?”却被幽助不满开来:“喂,不对了啊!阵,自从爱上蝶泉之后就把我们这些朋友抛到脑后了?眼里就只有一个蝶泉了吗?”阵被他说得脸上一窘,红着脸不言语了。

    蝶泉如释重负一般地笑,刚想和阵搭几句话,却发觉腹脘深处有一股炽热难耐的洪流逆行向上,与体内阴寒内气相冲相撞,整个身体就像是置于冰火两极,一时承受不了这两股气机撞抵,只感到体内血液如沸一般难受至极,一腔献血被压出口外。

    全身酸软无力,身体不由自主地向后一倒,未及触地先被阵接到怀中。只见蝶泉面色血红,浑身如焚,又忽然转得奇寒无比,体温呈现两极变化,可把阵算是吓惨了:“蝶泉你怎么了?”藏马同样是脸色雪白,忙不迭上前问:“小蝶!怎么了?”

    蝶泉面色凄苦,姣好的五官因痛苦而蹙在了一起:“阵,哥,我……”声音未落,又呛出大口鲜血。

    不光是阵和藏马,幽助和其他人也全部围拢过来,带着无比关切问道:“你怎么了啊?蝶泉?”

    蝶泉闭紧樱口不敢开声,但是也止不住泱出口的血。阵抱着蝶泉的身子,蓦地恍然:“炽炼无极?卡坦对你用的是不是炽炼无极?”藏马愕然:“你怎么知道?”

    阵抚去蝶泉口角边的血迹,蓝眸中飘过一丝怜惜:“这炽炼无极是魔界五大魔功中至阳至刚的心法,和玄寒是对头功夫啊!你以这阴寒性的体质来迎击炽炼无极,这样不是自找死路吗?现在是不是感觉身体中有两股气体在冲撞?一股是玄寒气,另一股是炽炼气?”

    蝶泉微微颔首有气无力地说:“你怎么知道得这样清楚?”阵抱起她的身子,说:“先别说了,我们先回去,回去再想办法吧!”蝶泉却拉着藏马的手不放:“哥,别让若丸他们留在魔界了!和我们一起回去!”

    藏马心中一凄,至于死死若丸他们也是感动不已,自己都这样了,心中竟还惦念着朋友们的安危。幽助不禁激动地说:“放心,蝶泉,我们会带他们走的!”蝶泉这才放心地偏过头去,恢复了御景夕琪的面貌,嗅着阵身上风一样清新的体香昏然入睡了,任阵抱着自己同幽助等一起回归人界。

    已而正午,骄阳当空。但天空中却笼着了一层灰色,让人不禁感到万分的沉闷。

    不敢惊动人群,他们绕路到了幻海寺。

    甫进寺门,牡丹、桑原、静流、小阎王、雪菜等早已面罩焦色急不可待。桑原揪住小阎王的衣领强迫要他送自己也到魔界零度空间和幽助他们一起与卡坦决一生死。正值此刻,阵抱着蝶泉乘风飘落院中,随后幽助拥着萤子和酎等随后归来。

    看到大家安然,桑原这颗心也得以放宽。虽然幽助赤着上身伤痕累累,但精神看起来还算不错。牡丹和静流看到蝶泉昏迷在阵的怀中,心又开始紧张起来:“蝶泉她……”阵说:“先进屋再说吧,详细过程容后再讲。”众人都进了屋里,只有飞影还伫立在原地不动。雪菜迎上前去问:“哥哥,你怎么不进屋呢?你受伤没有?”

    望着妹妹那张清纯秀美的脸,飞影心里不禁又泛起重重难过。要他怎么对雪菜说呢?难道要告诉她成岛是他们生父?让她知道母亲是被那个可恶的男人害死的事实?他实在不想再让雪菜承受悲恸了,于是装出温柔的笑对她说道:“我没事,咱们进去!”

    桑原在听得幽助和藏马的讲解之后不禁蹙眉大叫:“什么?蝶泉原来中的是卡坦的炽炼无极?和她本身是对头的功夫?那她会不会有生命危险?”

    小阎王说:“我倒是对炽炼无极有些耳闻,据说无论本身受了多重的伤,炽炼无极都能将伤势自愈,除非一击致命,否则受再重的伤也于事无补。而中了炽炼无极的人除非拥有与攻击者相等的力量,不然不出半天就会死。所以蝶泉不会有生命危险,但是凭她自身的玄寒功力是无法化解炽炼无极的炽能的!”藏马急了道:“那就没救了吗?让小蝶永远这个样子?”

    “你先别着急藏马,我以前倒是看到过怎么化解的方法,只是记不清在那本书上看到的了,容我回去好好查查,牡丹,咱们走吧!”牡丹应了一声跟随小阎王回灵界。阵抚着蝶泉的秀发:“那在小阎王找到化解方法之前,酎你们留在这里吧,幽助我们回去,把蝶泉送回她家,在她家照料她也许更方便!”

    幽助点头:“我也是这样想的,萤子,我先送你回家!”萤子却摇头不应:“我也要去蝶泉家照顾她!总不能什么事都麻烦藏马和阵!况且蝶泉是为了救我才受伤的,我不能不管她!”藏马说道:“如果萤子要去,就让他去吧,有些事也只能让萤子来照料呢!”

    “那好吧,桑原,咱们走吧!”

    向飞影雪菜等辞别,阵便先一步抱着蝶泉飞回她家里。轻轻地将她放在床上,一触及她的手全身禁不住打了一个寒噤。她的手冷若冰冻,而额头却是滴汗如雨,滚烫似沸。阵找来一块毛巾轻乎其轻地摸着她额上细汗,这样轻的动作,竟也让她醒了过来:“阵,这里是……我家吗?”

    “嗯!你感觉怎么样?”阵关切地问。蝶泉欲坐起身子,却引发了一阵猛烈的咳嗽,手掩口唇也难以阻止鲜血顺指缝淌下。

    可把阵吓坏了。他急忙揩去她手上唇边的血,持住她的身子让她躺好:“你先躺着吧!等小阎王找到化解你体内炽炼无极的方法之前你最好不要动!”

    蝶泉依从了他的话躺好,阵为他覆上暖被,又坐到她的身边,眸子扫过她那绝世无双的容颜,虽然有点稍显苍白,却依旧难掩其惊世骇俗的美。阵不禁又泛起一丝红晕。蝶泉见他窘然,心中觉得好笑,也体会到了他的可爱之处,于是笑道:“你怎么了啊?一跟我在一起就脸红,我还没怎么样你先这个样子,以后要怎么相处啊?”

    闻得她这样说,心中不禁自怨道:“阵,你真没用!还不如人家女孩子开放!拿出自己的勇气来!以平时的面貌对待她你不会吗?”随即笑道:“我以后不会再这样了!感觉好些了没?”

    蝶泉幽幽地向阵注视着,没有回答,只是口角不禁挂起一弯消失不去的笑意。阵忽然问道:“蝶泉,昨晚在魔罗塔里说你……喜欢我了,这是……真的吗?”说时脸上又不禁讪讪起来。蝶泉笑得更开了,虽然依旧虚无底气,却谑笑十足:“你呀!我说过的话难道我会不记得吗?是真的,虽然我不明白这是否真的爱情,可有一点我自己很清楚,对你,我有一种很亲切很依赖的感觉。有些事我不想和幽助说,也不想和我哥说,更不想让萤子知道,只想告诉你一个人。而且时常希望你能陪在我身边!是不是很傻?”才娇笑了两声,又咳嗽起来,掌心里全是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