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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向斩荒,央道:“你再好好想一想好不好?”
斩荒叹了口气,吻他额头:“你可想清楚了,若是不签,这事提上日程再议出来,点兵点将,安排粮草后援,最慢最慢也就大半年,到时候你的病好不了,我又不能陪着你,万一出点什么事怎么办?”
润玉低下头,默然。
足够了。
他沉默了一会儿,再开口时声音便带了哭腔:“我能出什么事,你再想一想!”
斩荒只好慌忙地哄他,连声答应,算是把这事先搁下了。
润玉在他怀里伏了一会儿,道:“你还有大业,不要总念着儿女情长。”
斩荒道:“我一看见你,什么大业都忘光了。”
润玉道:“陛下情话倒说的很顺么。”
斩荒笑笑,伸手扣住他手指,继续道:“有时候我便想,我念了过去那么久。如今有了你,我能不能先歇一歇,把事情放一放,从前的事情,便以后再说呢?”
润玉又无声的落了两滴泪,沉默许久后,他道:“你是妖界之首,肩上有责任的。”
斩荒点头:“所以才只是想暂时休战么!”他亲亲润玉的发顶,道:“撩挑子你不许,连偷懒你也不许。管的这么严,以后六界要说我惧内了。”
润玉笑起来,他笑了一会,从他怀里直起身来盯着他:“我问你,你是正经的喜欢我么?”
润玉知道,这其实是个很没有必要问出口的问题。
斩荒都已经为了他做到此等地步了,怎么可能不是正经的喜欢他?
斩荒却没觉得这问题没必要,他也看着润玉的眼睛,认认真真道了一声是。
润玉点点头,笑着开始翻旧账。
他道:“陛下当初拐我的时候是什么样子我可都还记得,实在是看不出来你有哪里正经了。”
斩荒叹了口气,认了栽。
他沉默了一会儿,犹豫着道:“其实那个时候我只是觉得你挺招人疼,又生的好看。想着把你带回去好好养着,不叫你吃苦就是了。我当初只想着喜欢你,”他顿了顿,接着道:“没想到会爱上你。”
他说的认真又坦然,听的润玉一怔。
他看了斩荒许久,道:“我也很正经的。”
润玉重又窝进他怀里,别别扭扭的继续剖白:“没有办法,天时地利人和叫你占尽了,怎么会不喜欢你?”
他凄惶无助,斩荒真心交付,不过如此。
情爱之事,本就是水到渠成的。
这一回换斩荒怔住了,他甚至怀疑自己是在梦里。
润玉也这样想。
无论他二人中的哪一个,其实都从未奢求过对方的一份真情。
他们都不是凡人,他们都已活了很久。
他们在过去的那样多的岁月里,从没有得到过一份真情。
于是他们活着活着,便认了,认了所谓的天意,所谓的命数。
却没想到,上天竟真会眷顾他们。
斩荒怔愣了许久,才终于又能说出话来,他看着润玉,磕磕绊绊道:“我今后会正经,一定正经。”
他竟紧张的像个毛头小子一般。
润玉看着他那样子,情不自禁笑了出声。
他道:“还是不要正经了。”
后面不能发了,脖子以下了
☆、8
日上三竿。
润玉终于从睡梦中悠悠转醒,一眼看见斩荒正支着身子扯他的领口。
他吓得一下子便清醒过来,慌忙拢好衣服坐起身来,却在起身的那一刻腰间一软,正跌进斩荒怀里。
斩荒笑着搂着他给他揉腰,信誓旦旦道:“你别怕,我不白日宣淫的。”
润玉回想了一下他上一次说“你别怕”的时候的情状,红着脸摇头,闷声道:“骗人。”
斩荒还真就马上被他这副样子撩拨的心痒难耐,凑过来亲他,被他偏头躲开。
润玉堪堪推开又要凑过来的斩荒,道:“你……你方才……做什么?”
他看了看自己捂的严严实实的领口,抬起头来看着斩荒,道:“不好看吧。”
斩荒怔愣了一瞬,伸手拢他头发:“瞎想什么?好看的。”
润玉没信,垂下眼睫低声道:“我不知道那疤到底是怎么弄的。”
斩荒叹了口气。
他知道。
不仅这块疤他知道,他身上每一处伤他都知道,知道的清清楚楚。
他看着彦佑的供词,就好像看着润玉重新在他眼前受了一遍折磨一般。他碍着润玉就在身边,满腔的气没法发作,就那么憋在心里,憋的他心口堵得不行。
斩荒沉默片刻,凑近了亲他一口,道:“荼姚和太微弄的,等回头仗打赢了,我叫你亲手拔光荼姚的毛,再原样也剐了太微的鳞好不好?”
他也不算说错。润玉那一身的伤虽说绝大多数是簌离所致,根源却在荼姚和太微,算账自然也要找他们算。
润玉笑了:“你当是杀鸡宰鱼?说的那么容易!”他抬头看着斩荒,眼里星光点点:“过去的事便算了吧,我已不想管了。”
斩荒“嘶”了一声,点他鼻子:“州官放火!”
润玉缩进他怀里,笑。
他二人这般腻腻歪歪耳鬓厮磨许久,斩荒终于记起了正事,起身扬声叫了声逆云。
逆云应了,端着碗药进门,浑身都冒着热气,想必是已在门外站了许久,又不敢放凉了药,只好运功保温。
润玉脸一红,横了斩荒一眼,也顾不上苦了,接了药便一饮而尽,脸都快要埋到药碗里去了。
斩荒轻咳一声,斥道:“怎么不早进来!还有事么?没事下去!”
逆云在这段时间里真切地看清了自家主上妻奴的本质,连呵呵都懒得说了,直接越过斩荒,对润玉道:“禀公子,那位彦佑仙君,属下找着了。”
润玉点点头:“可给火神送去了?”
逆云摇头,面露难色道:“尚未。他不肯走。”
斩荒一条眉,挥挥手:“不愿意走正好,蛇羹挺补的,杀了吧。”
润玉又横了他一眼,叹气,问逆云:“他可曾说为何?”
逆云指指屋外:“他说……这事得与公子面谈,属下拿不定主意,把他带来了。”
润玉点头:“多谢。请他进来吧。”
逆云道了声是,转身出门。斩荒听了润玉的话,默默低下头随便拿了本书,与润玉的视线错开,坐的稳如泰山。
润玉伸手捅他:“做你的正事去。”
斩荒充耳不闻,翻页。
润玉道:“不是说要议事么?你不去万妖堂?”
斩荒道:“我可不放心他再和你待在一起。”他看了看润玉脸色,商量道:“你想想,妖界现在以你我为尊,咱们在自己的地盘上把他杀了,你娘不会知道的。他昨天才刚刚惹了你生气,难不成你现在便不气了?”他一边说,边伸手比划道:“你看,他化了原身也就这么长,就算不做蛇羹,找个酒坛子一扔也完事了。你娘不会发现的。
润玉气的伸手推他:“瞎说什么,你快走!“
斩荒见把人惹毛了,只好又嘱咐了润玉许久诸如“该打就打“之类的话,悻悻站起身来往万妖堂走,临走顺便拽走了逆云,恶狠狠道这般多事他若是再受了气本座就把你和那条蛇一起泡酒。
逆云自知多言,低着头跟在斩荒身后。
斩荒叹气。
真是不放心,真是没有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