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好，”白千羽变着声音笑着：“我最喜欢嘴硬的人，因为我想看看那人会嘴硬到什么程度。”白千羽在女人身前来回地踱步：“这嘴硬的，我见得多了。有一次，我把一个人放到蒸笼上蒸着，再用铁刷子一点一点地把那人的皮肉刷下来……你猜怎么了，那人的内脏都漏出来，还或者呢，那时候啊，一双腿已经熟了，那香气，啧啧……就是嘴啊，还硬着呢！”

    白千羽的语气慢条斯理，描绘得极其细致，让那女人觉得在这黑洞洞的空间里，距离她不远的地方，有一个刷大无比的蒸笼，蒸笼上那人背对着她，浑身都在不停地颤抖，身子底下有热气不停地上来，有个面目狰狞的侏儒正站在那里，拿着铁刷子一下一下刷下一层层血淋淋的肉下来，露出了雪白的骨头，还有那靠着骨头一跳一跳的红红的好像心脏一样的东西，女人吓得想要闭上眼睛，脑海中那个场景，被蒸熟的人突然扭头向她看过来，那张脸，赫然跟她一模一样。

    女人忍不住惊呼出声，可白千羽脚步不停，嘴里不停地描述这有些特别凄惨的刑狱场景，什么把人埋在坑里，头顶割一道口子，灌进水银去，那人体就脱了皮从头缝里蹦了出来，人还活着，还在惨叫，还能奔跑。什么把活生生的人饿上几天，把肚子空了，用葱姜调料灌上他几天，放在火上烤全人了，还有什么把人放到石磨里一点一点碾成碎片了……听得那女人胆战心惊，总觉得自己好像就被放在那酷刑之下，浑身疼得撕心裂肺一般。

    白千羽走到女人的面前，黑夜里，两只晶亮的眼睛在女人看来就好像凶猛的野兽，就那样直直地盯着她。嘶哑的声音在身前响起：“你，想要选哪个？”

    女人差点哭出来，选哪个，选哪个都生不如死，还不如直接一头撞死或者吃毒药毒死，不过就那么一会儿。

    可是面前这个人却突然话风一转说：“只不过，我现在不怎么喜欢这些粗鲁的法子了，这人死了之后都没有人样了，你说，有什么意思？”

    女人的牙齿已经控制不住地打战了，可白千羽的话却让她又升腾起一点希望来，自己，自己不会这么恐怖地去死吗？

    “尤其是，长得齐整的女人，那样一点一点变成一堆烂肉，不好看，不好看。”黑影摇着头。

    女人强撑着挤出一句话来：“你……你到底想怎样？给……给我个痛快吧……”

    如果真那么死了，还不如给个痛快呢。

    “那怎么行？”那个声音又说：“知道自己必死无疑没什么，关键是，等待死亡的过程，在临死的时候，我会让你有足够的时间好好回忆回忆你这辈子都干了什么，有没有什么遗憾，还有没有牵挂的男人，怎么样，我，对你好吧？”

    黑暗中那个人似乎笑了，女人感觉自己看到了一口野兽一般森森的白牙。

    “什……什么意思？”女人抖个不停，一阵骚尿味传来，似乎，是尿了裤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