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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越痛苦。
锦朝和他说“以往的事姐姐不是不记恨你的,但这些总都要过去的。母亲要是在天之灵要是看到你这么自责,肯定也会难受的荣哥儿,你要是真的难受,好好读书。光耀门楣,才是对母亲最好的”
顾锦荣听后抬起头,泪眼朦胧地道“长姐,你能原谅我吗我、我知道原都是我不好。我轻信顾澜,害了你和母亲,我已经不会了我想好好的敬你”
想到佟妈妈跟她说的事,锦朝心里还是明白的。
她笑了笑道“原不原谅的有什么用呢,你要做一些有用的事才行啊。”
顾锦荣听了之后想了许久,他似乎有点明白长姐了意识了。屋里的丫头早就出去了,静悄悄的,锦朝从袖拿出一个香囊放在他手心里,跟他说“回去好好想想,想明白了再来找姐姐吧。”
她也起身走出去了。顾锦荣打开香囊,发现里面放的是两粒金豆。
他静默了一会儿,把香囊紧紧握在手里。
天色昏黑,屋里还没有点蜡烛。
宋妙华午睡起来,竟然发现眼前漆黑一片。她穿了鞋下床,走到西次间,看到那两个新来的小丫头捧着一个匣,笑嘻嘻地把匣里的东西拿出来比划。
宋妙华倚着门不说话,那两个丫头就着豆大的灯火玩,手拿着一支嵌黄碧玺的鎏金累丝簪。
那是她的东西
叫黄鹂的那个小丫头,手上还戴了好几个点翠的镯。笑嘻嘻地把手上的簪插到另一个丫头的丫髻上。两人对着一面精致的嵌白玉铜镜照个不停,互相说着话。
宋妙华气得抓紧了门框,手一阵阵发抖。但是她什么都没说,又悄悄地退回了内室,坐在大炕上发愣。
澜姐儿已经很久没来看她了,这两个新来的丫头又敢如此的不尊敬她。比原来的丫头还不如竟然敢公然拿了她的东西玩,要是放在以前,她肯定要打断这两个丫头的手
到底发生什么了是不是顾锦朝又做了什么手脚
宋妙华想了想,高声叫丫头的名字“黄鹂,端一盏灯过来”
那头丫头脆生生地回到“姨娘您且等等吧。蜡烛用完了,草莺去取酥油灯了。”
蜡烛用完了,刚才你们用的是什么
宋妙华气急,心里却更是确定了。她虽然如今失势了,到底还是有孕的姨娘。要不是因为外面的事,这两个丫头不敢如此嚣张
该怎么办她困在这里,真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谁又能帮她呢
再这么折腾下去,澜姐儿见不了她,顾锦朝要是再存了心害她,她能有还手之力吗
宋妙华有些茫然,如今顾德昭厌弃她,她唯一的倚仗就是肚里的孩了,不然早被顾锦朝和纪吴氏逼得去了尼姑庵偏偏她出事之后,没有能和宋家说上话,不然宋家也能保保她和澜姐儿。
她父亲是太常寺少卿,今年才五十多,不算老。太常寺卿却年逾七十,没几年就要致仕了。若是太常寺卿致仕,父亲说不定能坐上那个位置,那可是三品大员
早年自己要嫁到顾家为贵妾,父亲就十分不喜她,一连几年都不准家里的人同她联系。后来她带澜姐儿回去,和父亲才有所缓和。
原先父亲就不愿再管她,但他为了前程,不会让自己有个被送去尼姑庵的嫡女。
而且澜姐儿在外面,她都被如此对待,澜姐儿不知道有多艰难
要是能联系宋家,让父亲给澜姐儿撑腰,顾德昭总不会难为了她。何况父亲一向是喜欢澜姐儿的,不会不帮她。
宋妙华静静地想了很多。她觉得如今能帮自己和澜姐儿的,恐怕只有宋家了。
但她要是还这样被困着,这一切都是空谈。
、第八十八章除去
宋妙华的目光不由得落在了她的肚上面,又变得十分轻柔。
她抚摸着尚未显怀的肚喃喃地道“都是母亲不好,母亲无能。孩你要忍忍,母亲也是没有办法的”
她眼眶迅速红起来,嘴唇颤抖。随即手握成了拳头,却毫不犹豫地往肚上砸去
一下、两下。痛得她蜷缩起来,刚开始还只是撞击的钝痛,随即腹真的开始痛了。宋妙华大声地喊着“草莺,我肚疼啊疼死了谁快来”
西次间里两个丫头听到了,草莺准备去看,黄鹂就拉住她说“谁知道她在里面做什么妖呢,我们玩儿得好好的,别去”
草莺犹豫地道“宋姨娘毕竟有孩,她犯了再大的错,那孩还是顾家的呢咱还是去看看吧,真出了人命,你说管事们会认吗,徐妈妈还不是会把咱们顶出去。我常听别人说,大鬼打架,小鬼遭殃”
黄鹂想了想,心里也有些怕。宋姨娘的孩要是有闪失,还不是要怪她们
草莺褪了手上点翠的镯,端上烛台,和黄鹂一起往内室里去。看道宋姨娘蜷缩在大炕上,脸色铁青,额上全是冷汗。
黄鹂心想幸好进来看了忙和草莺交换看一眼,她上去问“姨娘你怎么样了”
宋姨娘疼得只顾着痛吟,根本没听到她的话。
草莺看了就说“你看着姨娘,我去告诉外面守着的嬷嬷”一溜烟跑去找了外面的婆,那婆们听了又跑了去告诉顾锦朝和顾德昭。
顾锦朝刚打算睡下,就听道小丫头的通传。她披了一件披风起来,坐在大炕上听来传的婆说了。
她想了想,吩咐徐妈妈“父亲想必正赶往临烟榭,你派人去请柳大夫过来。”徐妈妈应诺去了,锦朝又让青蒲服侍她穿衣梳头,她慢的也不着急。拿着一对璎珞的耳坠又放下,选了一对红珊瑚的耳坠。
青蒲难免问她“小姐看上去倒也不急。”
锦朝淡淡道“请大夫过来不过是应个景,她体格好着呢,没事会突然肚痛吗。”
宋姨娘不是个任人揉搓的包。逼急了她自然会反抗,现在她也只能拿孩说话了。她早早去了也是碍眼,还是等父亲去了再去看看,反正现在宋姨娘做什么都是瞒不过她的。
顾德昭听了婆的禀告,犹豫了一会儿。
随即他还是吩咐丫头给他披了杭绸披风,疾步往临烟榭走去。
宋妙华虽然恶毒,害了湘君和朝姐儿。但她怀着的毕竟是他的孩,毕竟是伺候自己十多年的人了。因为湘君的事,他能恨她厌弃她,甚至想过等她生了孩就送她去尼姑庵。但他不能在这个时候置之不理。
临烟榭的丫头婆见顾德昭来了。忙向他请安。
顾德昭一步跨上前,看了一眼躺在床上捂着小腹不停痛吟的宋姨娘。
她只穿了一件秋香色素缎褙,头发凌乱,脸颊瘦削,不过半月的功夫就有些老了。
“怎么样去请大夫了吗”他问旁站着的徐妈妈。
徐妈妈道“大小姐吩咐请了。宋姨娘只说肚疼,具体如何我们也不知道。”
丫头端了热水进来,拧了帕给宋姨娘擦脸。宋姨娘却避开丫头的手,虚弱地睁开眼唤顾德昭“老爷老爷,妾身好痛,是不是是不是孩保不住了”
顾德昭还没说话,徐妈妈就道“您可得放心。没见红呢,孩没事的。”
顾德昭点头道“徐妈妈是有经验的,你不要多想。”
宋姨娘其实已经不如刚才痛了,她狠狠掐手心一把,眼泪如珠般滚出来,哭诉道“老爷。妾身觉得自己活不了了,肯定是报应,妾身妾身害了夫人,这是来报应妾身的其实妾身已经知错了”
顾德昭淡淡地道“你还知道你害了她你做了这么多伤天害理的事,不知错也实在没救了。”
宋姨娘一听就明白了。顾锦朝肯定把她的事挖了不少出来
她继续哭道“报应到我倒是没关系的只是只是不要报应到老爷的孩,妾身如今还苟且活着,也不过是为了腹的孩儿,妾身想保住孩,日后愿为夫人吃斋念佛”
徐妈妈听得嘴角微抽。她也真是无耻,敢拿夫人说事。
她要是真的醒悟了,怎么不带着孩一头撞死呢
顾德昭听了对宋姨娘说“你不用急,孩不会有事的,柳大夫很快就来了你想为湘君吃斋念佛也是好的,你欠她许多。”
柳大夫接了讯,坐了顾家的马车来,一直进了垂花门里。
他帮宋姨娘把脉,细听了一会儿却皱起了眉“夫人的胎相虽有些不稳,但也是没有大碍的,按理说不会有腹痛才对”他又细细查看了许久,才拱手对顾德昭道,“恕老夫医技拙劣,实在是看不出姨娘有什么不对。要不就是惊悸忧思的缘故,总要好好调养才是”
本来就没病,柳大夫医技再高那也不可能诊出病来。
宋姨娘却不依“我刚才腹痛如此剧烈,怎么可能没事,大夫可好好诊断了”
徐妈妈听了便笑道“姨娘您多思了,柳大夫可是燕京数一数二的大夫,他都诊断不出,您应该没有大碍的。”
柳大夫听了宋姨娘的话心里有些不舒服,医技拙劣不过是自谦的话,她倒还真的说上了。
顾德昭也觉得宋姨娘这话不妥,人家毕竟是大半夜来为她诊断的,也不容易。便对柳大夫道“倒是麻烦大夫了,既然没有什么不妥,就请开一个养胎的药方吧。”
柳大夫自然也不会说什么,收了药箱去写方。
宋姨娘泪眼朦胧地道“是我太心急了今儿午睡起来就看到天黑了,屋里也没有人。我肚痛起来喊了丫头,许久没人理会实在是”
她说了肚痛,她们当时就应了的黄鹂正想说话。被草莺拉了一把。
她们那是可在拿宋姨娘的珠饰玩,要是让别人知道了,敢拿主的东西,肯定要拖出去打死
草莺小声道“奴婢们在院里洒扫。没听到姨娘喊实在该死”
顾德昭本来是对临烟榭的事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只是如今威胁到孩,倒也该说一句。
他说两位丫头“这倒算了,以后伺候姨娘尽心些,不要伤及姨娘的身。”
宋姨娘心头一松,不管怎么说,他还是舍不得他的孩的。她见好就收,又啜泣道“倒也不怪她们,只是妾身心有愧,怕报应到孩身上。还请老爷在我房里请一座观音。我想为夫人念经”
这也不是大事,顾德昭自然应了。
宋姨娘又道“听说澜姐儿几次来看我都不成,还请老爷开恩一次,妾身想见见澜姐儿,让她见到妾身安好就行了。妾身实在不想她挂心”
顾德昭沉默了一下。他不想顾澜再见宋妙华,要不是宋妙华,顾澜也不会成那样
他对宋姨娘道“你要好好反思自己的错,不要把澜姐儿带坏了。看你诚心悔过,又身体不适,我就让她见你一次但是她以后都不能再来了。你好自为之着”
随后看了宋姨娘一眼,带着丫头离开了。
能见一次也好宋姨娘心松了口气。也不枉她冒这番险。
徐妈妈看了一眼宋姨娘。心怀疑此事有鬼,让黄鹂先服侍宋姨娘睡下,她找了草莺去西次间,吩咐她“等她睡了,撩开她的衣服看看肚。”草莺领命去了。
等顾锦朝到临烟榭时宋姨娘已经睡下,徐妈妈正在抄手游廊上等她。
锦朝侧头看了一眼内室。问徐妈妈“那孩有事吗”
徐妈妈笑着摇摇头,轻声道“不仅没事,姨娘还靠此得了好处”她把今天宋姨娘和顾德昭的话都和她说了一遍,尔后又补充道“奴婢让草莺去看了,宋姨娘的肚淤青一片。哪里是她肚疼,分明就是自己打了肚装出来的老爷心疼孩,不会太为难她”
锦朝就知道父亲是个靠不住的,凭着宋姨娘几句话,他又准了顾澜来见她以后宋姨娘的孩要是生下来了,她再苦情地求一番,岂不是孩都要给她养
顾锦朝捏紧手,心微怒,这样下去还了得
她低声同徐妈妈道“她还敢拿母亲说事,怕报应到她孩,岂不是想说就是母亲在天之灵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