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害她的孩”母亲都死了,她还揪着不放,事事扯着母亲,实在是过分
“奴婢听着也觉得愤怒,宋姨娘实在是死不悔改的”徐妈妈也忍不住道,又问锦朝说,“不然咱们把姨娘装病的事说给老爷听”
锦朝心里已经下定了注意,这个孩是留不得的,不仅孩留不得,宋姨娘她看着都碍眼
她冷笑着缓缓道“不用说,她不是说她有病吗。那就让她真的有病吧想倚仗孩翻身,她是这辈都别想了”
徐妈妈听了顾锦朝的话,想了许久,让宋姨娘真的有病,大小姐的意思是说
锦朝淡淡道“原先是我太软弱了,这孩留着也是祸患。她不是嫌柳大夫医技拙劣吗,咱们就去给她请好的大夫过来。既然有病,那总得治不是拖到以后小产了,那就不好了。”
宋姨娘想装病,这怎么行呢她得帮她一把才是,让她真的有病,那才好呢
她恨宋姨娘入骨,要是容得下她这样污蔑母亲,也实在是她肚量太大了。
去了她肚里那块肉,看她以后还能不能翻起浪来
锦朝笑着吩咐徐妈妈“以后给姨娘好吃好喝伺候着,免得又在父亲面前说我们亏待了她。”
徐妈妈听顾锦朝这么说,已经明白了她的心思,她这是要斩草除根了。便也笑着应了一句“奴婢明白。”
、第八十章看病
宋姨娘诡异腹痛,府又替她请了两个燕京有名的大夫,可谁都看不出她究竟哪里有病。
宋姨娘整日的哭闹,说怕她的孩会出问题。又说这些大夫的医术实在不高明,竟然连她的病症都诊不出来。
锦朝听了丫头来传的话,实在是烦了。她正在做一个软玉的枕芯,只缝了一边。让丫头先把笸箩收起来,她想了想去了书房,提笔给限写信。问他萧先生是否还在燕京,能不能帮她一个小忙。
限拿到信的时候,正和萧岐山在湖边钓鱼。寥寥几行字,他看了一遍后随手递给旁边的书童,一只老大的花鲢鱼上钩了。萧岐山笑眯眯地看着自己的爱徒收线取鱼,指着这条湖跟他说“这片湖的鱼是最难钓的,你知道为什么吗”
限看了一眼萧岐山不说话,他不问他也要说,萧先生可不是压得住话的人。
萧岐山也不恼,接着说“湖水太深,鱼太机灵。耐不住性的人,一般钓不上来。”
他们已经在这儿钓了一天的鱼了,就只钓到限木桶里那只花鲢鱼。限把木桶提起来,看到山峦边的太阳已经西斜了。
萧岐山探头过来看了一眼鱼,说“那边有个灵山寺,过去洗了鱼煮汤喝吧。”
限说“佛门重地,您也要去杀生吗”
限的母亲高氏是信佛的,限虽然不信佛,但是耳濡目染的,也知道要尊敬着这些东西。
萧岐山不在意地笑笑“杀了带过去不久行了,酒肉穿肠过,佛祖心留”他又吩咐跟着的之书去山下买一壶热烫的黄酒切一斤牛肉,吃了酒能暖暖身。
限笑着看萧岐山,道“倒是不怕你冒犯佛祖,只是那里的养了一群武僧。您又不让带随从出来。等一下被扔出寺门可就不好了”
萧岐山听了只能放弃,着跟他一起下山去,山下有个可住的酒家。
七月初的时节,酒家旁边种了一株碗口粗的柿树。柿已经红了,缀满枝头。那里正有长兴侯府的随从等在,在树下铺了桌布了酒菜。有侍卫端了一盘柿上来。
限把鱼给了随从,让做一道清蒸鱼出来。
萧岐山捏着柿左看右看,叹了口气道“你小时候,你外公带你到贵州找我,枝头就结满了柿,你摘了一个就咬,满嘴都是涩,偏偏你还倔强的很。整个都吃下去了。”
刚下树的柿不能吃,得搁草木灰里一段时间软了才能吃。
限都不记得这事了。
说起来也奇怪,他明明记性十分好,一篇诗看过就能说出大概,但他不记得儿时的许多事。
萧岐山说完。又很好奇限那封信,问他“刚才见你得了封信,是谁与你的我还不知道你,人缘这么差,肯定在燕京没朋友”
限让书童把信给他看,说“正要和你说,我想让你去帮个小忙。”
萧岐山一看那字迹就笑起来了“是那个你让我来燕京的顾家大小姐倒是奇怪了。前不久你不是说她母亲逝了吗怎么现在让我帮着看姨娘的身孕呢。”
限说“我哪里知道,去不去随您”
萧岐山哈哈一笑,拍着自己爱徒的肩道“我能不去吗你可是保了我来燕京的。况且我也想去看看,到底那顾家大小姐是怎样的人,让我们的长顺送了仙人掌给她”
限笑眯眯地看着他“您要是再叫我长顺,我就把那几条竹青放您床上去。陪您睡觉。”
萧岐山摸摸鼻不再说话,他忘了,限很抗拒这个乳名。说起来这个乳名还是高大学士取的,当时外孙出生,老人家在书房里抓耳挠腮好几天。出来后就喜滋滋地宣布限的乳名要叫长顺。这名字又顺口又好听。和亲家斗了大半辈的长兴候老侯爷也很满意,大家就都这么叫了。
小时候限多可爱啊,比现在胖多了,白嫩嫩的,喜欢睁大眼睛看人,不说话也不闹,谁抱都不哭。
现在长大了,也会逞脾气了
萧岐山心里有些惋惜。
几日后,他带了限的信和自己的名帖去了顾家。顾老爷在正堂见了他,听说他是长兴候府的幕僚,又是长兴侯世爷的老师,十分敬重,让人捧了新春的万春银来。
萧岐山也说明了来意“府上大小姐和世交好,请了世说府上姨娘得了怪病,腹痛非常,却诊不出原因,大小姐请我来与姨娘看看。”
顾德昭听了便谢他“倒是麻烦您一趟”
他想不到顾锦朝还愿意放下仇恨,为宋姨娘的病请萧先生来他有些感慨又心疼,朝姐儿这样懂事,他更觉得自己亏欠她了。既然萧先生是长兴侯府的幕僚,又是与长兴候世治过病的,应该医技极高明的。
他让李管事带着萧岐山去找顾锦朝,既然是朝姐儿请来的人,他也不好牵扯着。
顾锦朝本来等着限的回信,却听说萧先生已经来了。便换了件淡青色的织花缎褙,在花厅见萧先生,又让青蒲上了一壶贡阳羡茶。
萧先生由李管事引着来,远远一看是个穿着直裰,气度超然的清瘦男。看上去不过四十,一双眼睛笑眯眯的,十分和善。锦朝起身迎他,看到此人的样,却突然觉得十分眼熟。
她好像见到过此人。
那种随和的笑容特别熟悉,但是她的记忆很模糊,根本不记得是什么时候见过此人了。
念头一闪而过,此时自然不是深究的时候。锦朝笑着请萧先生坐,先拜见了他“早闻先生医技超群,不想气质也如此清雅,小女实在拜服。”
萧岐山也打量了她一眼,碍于男女之妨,没有多看。不过不得不说,顾锦朝是那种第一眼就让人十分惊艳的长相。萧先生笑着回道“不过虚名而已,我常年不出贵州,医技超群是谈不上的。”他心里还想着,想不到长顺也是个看脸的,只是不知道这顾家大小姐品行如何,担不担得上长顺特地请他出贵州。
锦朝自然没有先提宋姨娘的事,而是让丫头先奉了茶点上来。
她心里还在思索,这个萧先生实在是越看越觉得眼熟,听限说他常年隐居贵州,自己那时又在顾家,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不可能见过萧先生。那只能是前世嫁到陈家后
顾锦朝还是想不起来到底是在哪儿见过。不过既然她是见到过此人的,那无论怎么说,他肯定牵扯了陈两家的争斗来了。一个隐居山林的人,怎么会牵扯进这个持续十年的、朝堂腥风血雨的争斗来
隆庆年月十三,穆宗驾崩。同年十一月七日,神宗登基,改年号万历,张居廉挟以号群臣。
锦朝不知道这其有什么关联,难不成萧先生为了家,牵扯到了这场争斗来
她什么都不知道。
不过这事于她来说太远,就算出于限救她母亲的情谊,她想帮一帮长兴候家,如此时候,也不知道该从何帮起。这事还是先按下不表,至少她要先把宋姨娘的麻烦解决了。
她和萧岐山说话“母亲病重,您千里迢迢从贵州赶来,实在辛苦。可惜我母亲没这个福分,早早的走了”
萧先生听了,沉思片刻,才缓缓道“我记得世爷说过夫人的病情,按理应该不会如此快才是。”
锦朝点点头,轻声道“母亲母亲死得不寻常。”她没有往下说,萧先生也明白这是人家的家事,既然顾家夫人死得离奇,肯定是有丑事在里面的,家丑不可外扬。
他见顾锦朝虽然伤心,却也不至于低迷。知道这顾家大小姐性格还是坚毅的,只是这么早就丧母,也实在可怜。
锦朝擦了擦眼泪,笑着说“让先生看笑话了母亲死后,父亲本打算发落了我的姨娘,不想姨娘怀了孕,就安置在原来的宅里。我虽心有恨,却也让人好吃好喝地伺候着。”
“只是前几日姨娘说自己莫名腹痛,几个大夫来看了,都看不出异常。姨娘就说是大夫医技不高明,诊断不了她的病,闹着要换大夫倒是夜里姨娘睡着,小丫头撩了看,发现姨娘肚淤青,姨娘却也没说过是怎么回事我想问问萧先生,有什么病可致腹部淤青的”
萧先生听了默不作声。顾大小姐这几句话实在隐晦,她母亲死后就发落了姨娘岂不是说她母亲是姨娘所害,因为腹有才被保下来。
再说那姨娘,肚上淤青可是外力所致,断没有内症的说法。姨娘自己吵着看大夫,又什么都没有,却不提自己肚的淤青。只有一个可能,是那姨娘自己在闹事。这顾大小姐这番隐晦的告诉他实情。她自己心里是明白的,只是她觉得不便说罢了。
萧先生便朝她眨眨眼道“大小姐放心,在下知道这是什么病。”
锦朝便向萧先生笑笑,这萧先生也是个明白人。知道她说的有什么猫腻。
、第十章争夺
与萧先生进了茶之后,锦朝便和他一起去了临烟榭。
宋姨娘躺在临窗大炕上,背靠着一个已经旧了的绿织金大迎枕,脸色苍白,一旁的草莺帮着喂她喝绿豆米汤消暑。
锦朝先唤了她一声姨娘,又说“这是我给你请来的大夫,是长兴候府的萧先生,原先给世爷治过的。”
宋姨娘不由得愣了愣,她是怎么请到长兴侯府的人的
先前她借着肚闹几天,不过是想着把她屋里几个丫头收拾一下,让她们伺候自己用心些而已。也是恶心一下顾锦朝,她现在不是管理内院吗,总要管自己的事吧后面徐妈妈又找了几个大夫,都被她气走了,谁知道今儿的,还让她请了给长兴候世爷医治过的大夫来。
这下这位萧先生诊不出自己的病,她总不能再死缠烂打说人家医技不好了吧要是惹怒了长兴候世爷,迁怒了顾家,老爷更定更不喜欢她。
其实宋姨娘现在就想让这个萧先生回去
但她忍了忍,只能笑着道“倒是麻烦大小姐尽心了”
锦朝说“不麻烦,姨娘还和我客气吗”又让人取了小枕过来,让萧先生细细听脉。
宋姨娘漫不经心,她本来就没病,这就是瞎折腾而已。
萧先生自然也看到了,嘴角掠过一丝笑容,随即闭目细听。
过了一会儿之后他收了手,面色严肃道“姨娘这可是病得不轻啊”
宋姨娘听了很惊讶。怎么还真让萧先生给诊出病来了她自己的身体好好的,她还能不知道。忙问萧先生“先生,我这究竟是什么病”
萧岐山皱眉道“这实在不好说,此病古怪,我行医十多年也只见过两例而已不过姨娘放心,只要吃了我开的药,那必定是药到病除的。”说着让旁的小厮收了东西。
宋姨娘看了一眼萧岐山,心里很是狐疑。说的如此斩钉截铁,他不会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