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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挺的鼻,唇形格外好看他今年也有三十二了吧。男一到三十就开始沉淀下来。少了年轻人的躁气,多了几分沉稳。

    长得真好看不同于任何一种好看。

    顾锦朝闻到他身上的檀木香。小声说“怎么了您还没有吃饭吧。不如我让人先端饭菜上来。”

    “我喜欢你关心我的样。”他笑着说。慢慢地摸着她的脸。就像盲人那种缓慢、细致的摸索。要靠摸索来完全的感知她。

    顾锦朝不知道该说什么,低下头看着罗汉床上八吉暗纹。

    陈三爷却放开她坐在罗汉床一侧。问“你还没有吃饭吧”招过孙妈妈,让她先把晚膳端上来。

    顾锦朝咳了一声,也坐了下来。“您怎么知道”

    陈三爷解释道“刚才看到有几个管事婆从你这儿出去,你在忙什么”

    王妈妈的事也应该告诉他一声,毕竟是原来江氏的人。

    顾锦朝叹了口气“找他们过来说几句话,还是王妈妈的事”把王妈妈私下见曦姐儿的事说了,并解释自己的做法。“我怕曦姐儿被她那样教,早晚会变得心思狭隘起来。这孩本来就比别人想得多,养的兔死了能伤心好几个月,穿旧的鞋都舍不得扔。”

    陈彦允嗯了声“你做得对,王妈妈这样的人不该留在身边。原先江氏管着她的时候,她也做过一些饱私囊的事,不然那两栋宅是怎么挣下来的。”不过原来是江氏管家,她对跟着自己到陈家的乳娘不好处罚,他又懒得管内宅这些鸡毛蒜皮的小事罢了。

    陈三爷随手翻着她的易经,跟她说“她这么为难你。本来我还打算送她去保定,让她管江氏山地那块田庄的。不过你罚她去厨房管事,我也就没做。下次要是再遇到这样的人。你直接告诉我,我来替你处理。”

    顾锦朝心里一震,抬头看着他许久。

    菜次第端上来,陈三爷喝了一碗萝卜老鸭汤。

    丫头安静地布菜、布筷。青蒲走过来轻手轻脚地挑亮了油灯。

    顾锦朝心里却有些混乱。前世在陈三爷去四川之前,王氏就莫名被陈三爷找个理由罚去了保定,管江氏的田庄。后来陈老夫人重新拨了一个管家婆给她使唤,是伺候过陈三爷幼时的婆。只是王妈妈调走不出三个月四川就传来了三爷身亡的消息。

    他去四川之前,为什么要管内宅一个小小管事婆的事

    为什么偏偏是在去四川之前

    他是知道王妈妈对她的辖制越来越多,所以想帮她吗知道自己四川之行可能回不来了。又让伺候过自己的婆来伺候她。

    顾锦朝又暗自想,她是不是想得太多了根本就是一个巧合

    但这样的巧合未免太巧了。今世三爷也是这么打算的。

    顾锦朝又想起前世她和陈三爷的关系。自己对他漠不关心,既不在意他住在哪儿。也不在意他究竟吃饱穿暖。陈三爷对她也甚是冷淡,说话做事都是客客气气的。

    其实他前世一直这么护着她吗就算两人形同陌路,她一门心思放在陈玄青身上。陈三爷都知道,但他一直没说,觉得自己可能回不来之前,还为她做了最后的打算。

    现在想想倒还真是如此,如果没有新的管家婆,锦朝根本不知道怎么撑过陈三爷刚死时,府里那段混乱的时光。要不是因为她意外让俞晚雪小产了,陈玄青也不会想弄死她。她可能真的在陈家安老,一生无忧。

    顾锦朝想起许多细小的事情。

    她屋里罗汉床的边栏坏了,他偶尔来一次看到了,回头外院回事处来人换了新的。

    她在陈老夫人那里失仪了,被陈老夫人训斥。等到第二天再去请安的时候,听到陈三爷在里面和陈老夫人说她“虽然没什么规矩,但她毕竟年龄还小,要您担待她。”等到陈三爷出来,却连看都没看她。锦朝那天再和陈老夫人说话。陈老夫人果然就不再训斥她,还主动教了她下象棋。

    在自己不知道的时候,他竟然一直都护着她。

    陈彦允看她久久不吃饭。笑着说“怎么了饭菜不合胃口吗。我记得你喜欢口味重的菜,倒不用为了我做得这么清淡。”一盘醋拌豆芽。豆腐什锦汤,清蒸银鱼和苦瓜肉片,确实清淡了。

    顾锦朝努力克制心一股酸意,轻描淡写地说“妾身是想到鞋面要绣什么花样,一时失神了。”

    陈三爷一生在朝堂纵横捭阖,却被她所拖累。

    不过前世陈三爷有所安排,那他应该提前就知道料了四川有危险,为何又要去呢

    或者是因为他根本不能拒绝。或者事情的发展超过了他的预料。

    那个时候皇上才十七岁,还没有总揽大权,能让陈三爷不能拒绝的只有张居廉。

    陈彦允觉得她越发可爱“吃饭不要想这些,好好吃。”给她夹了苦瓜肉片在碗里。“最近吃得越来越少了,你要是想吃别的,就让小厨房给你做,别饿着自己。”

    顾锦朝摇摇头“我是胃口不好而已。”总觉得什么都吃不下,食欲不振的。

    陈三爷觉得她吃得太少,逼着她吃了一碗冒尖的饭,小半碗银鱼和红豆汤。

    她吃得肚都微鼓了。

    三爷沐浴了出来。照例是依在床边看书。锦朝再去净房沐浴。

    等到她出来,还在想要不要问陈三爷张居廉的事。但她觉得有些不妥,再怎么说。张大人也是陈三爷的老师,就算他要对陈三爷不利,总要有个理由,究竟是什么理由她突兀地问张居廉的事,依陈三爷的敏锐,恐怕很快就察觉到她的异常了。

    顾锦朝想了想,觉得应该先找曹衡问这事,先不急着惊动陈三爷。

    毕竟也只是她的猜测而已。

    她轻轻地上床,躺在了内侧。抬头看他。

    烛火映衬着他的侧脸。陈三爷只穿着衣,影投在拔步床的里面。将她整个笼罩着。

    “睡了”他问了一句,锦朝应了是。他起身去关灯。

    黑暗里还能感觉到他悉悉索索地上床声音,躺在她身边再无动静。顾锦朝却突然觉得睡不着,想到前世的事,她觉得自己实在亏欠陈彦允的

    她揭开自己的被褥,然后钻到他的被里,陈三爷的身体一僵。

    随即一双胳膊缓缓地搂住她,抱她睡到自己身前,轻声问“怎么了”

    他觉得顾锦朝今天有些失常。究竟发生什么死了,难不成谁为难她了。

    顾锦朝说“没什么,我就是想起来还有事情没和您说,萱姐儿今天来了。”

    陈三爷嗯了声“我听母亲说过她要过来没想到今天就过来了。”也不知道她提起萱姐儿做什么,等了好一会儿,却没有听到她说任何话了。

    钻到他的被窝里来,就给他说这么一句话吗

    陈三爷听到她均匀的呼吸声,只能苦笑着闭上眼。

    锦朝半睡半醒,却感觉到陈三爷睡得并不好,翻来覆去的。

    过了好久,抱着她亲了一口,低声说“锦朝你睡了吗”

    顾锦朝立刻就清醒了,小声问他“您怎么了”

    本来想着她最近精神不太好,就让她好好休息的。她偏偏还要钻到自己的被里来。

    他声音越发沙哑,翻身压住她说“都是为夫不好”手轻轻挑开她的外衣,摸到锦朝穿的光滑的潞绸肚兜,沿着纤细的腰肢往上。

    顾锦朝不由浑身发麻,扭着身想避开“三爷”她正在睡觉啊

    “嗯”他应了一声,摸到她背后的手指一勾一拉,就把系带解开了。

    他俯身吻下去,轻轻咬住顶端。

    这样得动作实在是

    顾锦朝只看到黑色的头颅埋在自己胸前,羞得脸通红。

    、第二百五十一章面人

    第二天醒来时天已大亮,陈三爷已经上朝去了。

    锦朝只觉得身酸软,昨晚一直到时才歇下,两人汗水淋漓的,陈三爷抱着自己好一会儿,才招了婆抬热进来给她沐浴。醒来时就觉得精神不太好了。

    采芙帮她梳头,她还有些犯困。

    孙妈妈进来跟她说王妈妈的事“奴婢已经连夜送她去保定了,按照您的吩咐,拾掇了她的行礼,还给了二十两银的仪程。派了一辆架车拉去保定的。”又说起万石媳妇的事,“她照管不力,奴婢罚了她一两银,万石媳妇也没有忸怩不肯。”

    锦朝点头说“这样便好。不过既然曦姐儿已经搬过来了,三餐也跟着在小厨房里吧,跟万石媳妇说一声,看曦姐儿那边的菜单是怎么安排的,这边照做就是。”

    孙妈妈应诺退下。

    雨竹端了一个琉璃碗进来,里头盛了好几朵白色的山茶花。笑着跟锦朝说“夫人,奴婢看您养在花圃里的山茶花开得好,不如用来做簪花吧。”

    锦朝笑了笑“人家小姑娘才戴鲜花呢,还是放在案桌上吧,倒也是很香。”

    她不愿意做一些不寻常的事,或者在穿着打扮上吸引别人的眼睛。

    可能是前世的经历留下的弊病。

    雨竹就把琉璃碗放在了案桌上,果然满室幽香。

    丫头次第端了早膳进来。

    外头有小丫头隔着帘通传,说是表小姐过来拜访了。

    顾锦朝有些惊讶,周亦萱怎么跑她这儿来了

    周亦萱带着两个丫头走进来,她比一般女高,却长了一张娇美的脸蛋,满脸笑容。“正巧赶上三舅母吃早膳了。我听说三舅母和我住得近,还想着找您一起去给外祖母请安呢。”

    半竹畔到木樨堂起码有一炷香的路,赶得上去垂花门了

    顾锦朝微笑着迎她坐下。让丫头又添了一副碗箸。“没有什么好菜,你可不要嫌弃”

    周亦萱笑了笑“三舅母这里的东西。不好都是好的”

    顾锦朝闻到她身上一股淡淡的玫瑰花露的味道,再仔细看她。发髻梳得整整齐齐,头上戴着红宝石宝结,莲花骨朵金簪,指甲也染得很好,颜色还很新嫩,应该是刚染出来的。

    周亦萱吃了两口粥,心不在焉地左右看。

    顾锦朝大概就猜到了。周亦萱哪里是到她这儿来找她的,明明就是想看别人的

    她问“可是白粥不合你的口味不如我拿了咸鸭蛋给你佐粥。”

    周亦萱忙说不用,锦朝却已经叫人去拿了。“还是前几天三爷带回来的,说是高邮县产。这咸鸭蛋颜色红而油多,吃起来很香。你试试好不好吃。”

    周亦萱就道谢,又问她“三舅母,这七表哥早上也不过来给您请安吗”

    果然还是忍不住要问她。

    “他住在外院,来往不方便,何况他都成年了,也就不必每日来请安了。”顾锦朝说。

    周亦萱哦了一声。却显得没这么高兴了。

    一会儿曦姐儿过来了,三人就一起去檀山院给陈老夫人请安。

    正好遇上来给陈老夫人请安的陈玄青。

    陈玄青给陈老夫人行了礼,被她拉着坐下来说话“现在你二伯父在陕西。你父亲整日忙得早晚都见不上。你还要天天往翰林院跑,今日得空就不要回去看书了,多陪我老婆说说话。”

    陈玄青有些无奈,他拒绝不过,但又还有事情要去做。只能把手里的面人往袖里收了些,打算先陪祖母说一会儿话。

    外面小丫头通传,说是三夫人、表小姐和四小姐过来请安了。

    竹帘挑开后顾锦朝先走进来,周亦萱和陈曦紧随其后。

    顾锦朝先给陈老夫人请安,陈玄青看到她就站起来。颔首喊了母亲。周亦萱看到陈玄青却眼睛一亮,整个人都忸怩起来。小声地喊了他七表哥。陈曦乖乖给祖母行礼,跟着安嬷嬷去了后面的书房练字。她现在每天练两篇字。

    陈老夫人笑着跟陈玄青说“刚好你萱表妹过来了,你们也有好几年没见了吧”

    陈玄青点点头“应该有四年了。”

    “我记得那时候七表哥才十二岁,高我一个头,还带着我玩,帮我摘后山的金桔吃。”周亦萱笑着说,“后来就听说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