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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锦朝看完之后烧了信纸,想了许久。
如果到处索求无门,冯氏必定会求到她头上来。顾德元是她唯一的儿,她不会让顾德元出事的。
如果顾德元没有做昧良心的事,顾锦朝倒也不是不会帮,毕竟一笔写不出两个顾字。但是现在发展到这个地步,顾锦朝不想陈三爷因为她牵扯进来,徒增骂名。只能到时候再看了。
不过曹衡倒是说了很重要的一件事。
原来王玄范被贬为扬州知府。并不是因为陈三爷。而是因为殿前失仪。
当今皇上现在十三岁,虽然还是个青涩少年。但是他该懂的肯定都懂了贬黜王玄范,是别人授意他的,还是他刻意为之
顾锦朝想起前世里,这个少年皇帝在位期间江山稳固,虽然朝廷动荡不休,但是百姓安康。天下繁荣兴盛。从一个傀儡到英明的君主。恐怕不是这么简单的事。
三爷前世的死,究竟是谁在背后害他呢
顾锦朝不得不在这个名单上加个皇上,除了张居廉。陈三爷还明显受制于皇上。
她想了很多,随后端了烛台过来烧了信纸。
而陈三爷此时正在鹤延楼里和陈四爷说话,交谈生意上的事。
“提花绸、印花绸、缭绫都是从绍兴进货,数量很大。是通过纪家的商船货行。前几月运河涨水停运,店铺亏损很大。这个月才逐渐好了些。”
生意上的事一直是陈四爷管,陈彦允不怎么插手。
“阴晴圆缺,难免有亏损的时候。这些不用和我说。”陈三爷笑着说,“你我还是放心的。”
陈彦允也笑笑“我总是要跟你说的。我们毕竟是一母同胞的兄弟。”
“父亲在的时候,就说兄弟团结和睦最重要。就算二哥、弟和我们不是一母同胞,都一样的。”陈三爷仅是笑笑。“你心思细考虑得多,管这些东西比老好。说到老。他最近闷在宝相寺也难受,你有空去看看他。”
陈彦点头应了,“我也许久没见过他了。”又问陈三爷,“听说三嫂的二伯出事了”
“嗯,已经拘禁了。”陈三爷斜靠着太师椅,端了杯热茶喝。
“你不打算出手帮忙吗我听说他这次恐怕不得善了。”
“到时候再说,我现在养病,不好插手这些事。”陈三爷模棱两可地回答他。
陈彦就说“说到养病,我帮你弄了一篓鲥鱼,已经差人送去你那里了。”
这时候,外头陈义过来回话了。
陈彦就先离开了鹤延楼,备了些东西去看陈爷了。
“两个工部侍郎属下都查过了,季秋平是为官二十年,信奉庸之道。现在年近花甲,在工部德高望重。而范晖是嘉靖四十年的进士,比您低了两科,当年是二甲第四名。现在也不过三十岁”
王玄范退出内阁之后,新任工部尚书很可能就是内阁大臣。
这个人选尤为重要。
陈义说“江先生觉得季秋平升任的可能大些。”
“也不排除有别的人会入阁仔细注意着张大人的动静。”陈三爷跟他说,停顿了一下。
陈义看到陈三爷沉思不语,就问“怎么了,您觉得有什么不妥”
“我在想,王玄范殿前失仪是好是坏”陈三爷嘴角一翘,“原先觉得不太好,现在仔细想想,倒也不是没有好处”工部两个侍郎都不是他们张系的人,对于平衡内阁势力很有好处。
陈三爷隐隐觉得,张居廉在防备自己。而这种防备张居廉自己都没有察觉。现在有了外来势力,张居廉的警惕就会放松些,会把相当的精力放在新任内阁大臣身上。
陈义犹豫了一下,跟他说“对了,您让属下派人暗守木樨堂,要是有什么情况就和您说属下不知道这该不该说。”
陈三爷自己遇刺之后,就在木樨堂安排了护卫,就住在前一进堂屋偏房里,顾锦朝都不知道。他怕她知道了会觉得不自在,不过他是担心锦朝的安危。本来还打算再过几天就让护卫回来的。
他点头“你说吧,什么事。”
“七少爷今日去看四小姐在夫人那里逗留,其间似乎有所争执。不过隔得远,护卫也不太确定说的是什么,七少爷似乎对夫人言语之间不太尊敬。”陈义听到护卫说之后,也不太确定要不要说给陈三爷听。不过想想,要是夫人和七少爷私下有什么不快,陈三爷也应该知道。
出乎他的意料,陈三爷听后竟然微皱起眉。沉思了很久。
随后他问陈义“当时房内有谁在”
陈义说“好像只有夫人的一个贴身丫头,四小姐让嬷嬷带出去了。三爷,是不是七少爷有什么事和夫人闹得不愉快我看七少爷走出来的时候走得很快,挺生气的样。”
陈三爷淡漠地说“就算再怎么生气,也断然没有向继母动气的道理。”
陈玄青几次看到顾锦朝都不自在,他原来以为是因为顾锦朝的身份让他尴尬。但是从周亦萱的事情来看,陈玄青似乎远不是因为尬尴。他一个信奉君之交淡如水的人。怎么可能对继母不尊敬呢。而以锦朝的性。也不可能做什么出格的事让他愤怒。除非他跟顾锦朝本来就认识。
但他竟然从来都不知道这两人认识。
三爷这话是什么意思
陈义不太明白,但他明显发现自己说了这件事之后,陈三爷表情立刻就不一样了他不由得有点后悔。这种内宅私事还是不说比较好。谁知道三爷是怎么打算的。
“三爷,这也算不得什么事。说不定是因为四小姐呢”陈义忙说,觉得自己额头冒冷汗。
越想越觉得这事不对啊,七少爷和夫人都不像是脾气不好的人。怎么可能平白起争执呢。幸好屋里还有个丫头,不然难免让人多想了但这个丫头。又是夫人的贴身丫头,说话做事肯定都是向着夫人的。
“要不,属下去查查看”陈义试探着问。
陈彦允心里闪过几种念头,不论怎么说。顾锦朝肯定有事瞒着自己。
他不喜欢她有事隐瞒他,也不喜欢有关她的事情超脱自己的掌控,这让他觉得焦躁。
但是他也应该尊重她。相信这些事都是误会。是他想多了。一个继母一个继,能有什么呢
他闭上眼睛。过了会儿才睁开,淡淡地说“不用了,这事就当没有发生过。”
晚上他回木樨堂的时候,顾锦朝不在屋里。
他自己去净房换了衣服出来,拿了本书看。外面天色都黑了,顾锦朝还没有回来。
陈三爷放下书,发现她做绣工的笸箩就搁在炕桌上,里面还有只没有缝完的孩的鞋。他拿着小孩的鞋看,想这么小的东西,她绣的老虎头还栩栩如生的。
丫头捧了杯君山银针上来,陈三爷喝了口,觉得没有平日的茶水香,放在一边后问那丫头“夫人呢”
丫头回到“奴婢不是贴身伺候的,不太清楚。青蒲姐姐刚才去外院针线房领东西了。”
陈三爷让她下去,又等了两刻钟,才听到锦朝和丫头说话的声音,而且越来越近。
丫头挑开帘后锦朝就进来了,看到陈三爷坐在罗汉床上,笑着问他“您已经回来啦,怎么今天没看书”
顾锦朝发现陈三爷看着她的目光有点奇怪,他没有回答,但是他的表情很平静。等她走到罗汉床边坐下,还没来得及再说什么,却突然被陈三爷抓住手腕“你刚才去哪里了”
顾锦朝觉得他的手劲大了点,勒得她的手腕发疼,她挣扎了一下“我去娘那里了,她说让我帮着去选几个花样三爷,您弄疼我了。”
原来是去母亲那里了。
陈三爷放开她,才发现她手腕果然被自己抓红了。“手下没注意你皮肤怎么这么娇气。”轻轻一捏就红了,陈三爷帮她又吹又揉。
“您等久了,生我气吗”顾锦朝笑眯眯地说,“娘说给孩做襁褓的东西,不得好好选选吗。以前您要忙内阁的事,还不是让我等着。怎么,等人的滋味不好受吧”
陈三爷看着她许久,把她搂紧怀里,轻声说“我怎么会生你的气呢。”
顾锦朝任他抱着,心里却还想着曹衡的那封信。过了会儿,突然听到陈三爷问她“锦朝,今天你和曦姐儿玩得好吗,有没有发生什么有趣的事”
顾锦朝才回过神“不知道您说什么有趣”
他摸着锦朝的头发,笑了笑“没什么,随便问问。”
、第二百十七章求助
顾怜的马车刚停在影壁,二夫人立刻就迎了上去。
顾怜先被扶嬷嬷下来,然后是服侍她的几个丫头抱着东西下来。
二夫人一看就觉得不好,眉头紧皱“你这是做什么”看到顾怜眼眶红红,她心里一紧,“是不是是不是亲家不愿意帮忙”
顾怜说“倒也不是父亲的事,我就是生气”
二夫人拉了她进屋,才知道顾怜这是和姚秀置气了。不过是小事,姚秀知道她喜欢吃带骨鲍螺,让人带了几盒回来,分了一盒给顾澜,剩下的给了她。顾怜说着还不肯罢休“顾澜要不是勾搭他,他们两人背着我苟且,她能嫁到姚家做妾吗我受这么大的委屈,他还要向着她。”
顾怜深吸一口气“我不过就是说了他两句,他就生气了。摔门去了书房睡,我都没有发火,他凭什么发火我好几天没有理他,他也不理我。我就想回来住一段时间”
二夫人听后气得血气上涌“你父亲现在出事正是要求姚家的时候,你怎么还这么不懂事不就是一盒带骨鲍螺吗。和他使小性,你以为你还是顾家四小姐”
顾怜没想到母亲竟然和她说这么重的话,怔得忘了哭。过了会儿才说“我我不喜欢他对顾澜好。他不考虑我的感受,母亲,您怎么还要说我”
二夫人招手让嬷嬷过来“她要回来,你就没有拦着”
嬷嬷苦笑,“三太太坚持回来”
她不过是个仆妇,顾怜高兴了听她的,不高兴了踹到角落发霉也行。顾怜在气头上。她怎么阻止得了。
二夫人叹了口气,知道这个女儿是被自己宠坏了,凡事都要别人让着她宠着她。她先不说顾怜和姚秀的事,而是问她“我让你问问你爹的事,有着落了吗”
顾怜低下头道“我我都几日没看到姚秀了,怎么问他。不过我问了婆婆,婆婆说最近公公很忙。她也顾不上和公公说话。说要是能帮。也肯定会帮的”
这话实在是太敷衍了。
二夫人紧皱着眉思考很久,顾怜看着母亲不说话,心里也有点忐忑。
“母亲父亲不会真的有事吧您不是说。四叔去看过父亲了吗,他怎么样了”
“我也不知道,你四叔早上才去的”
母女俩喝着茶,二夫人教训了顾怜一会儿。让她回去给姚秀服个软认个错,顾怜敷衍着点头答应了。这时候。冯氏身边的茯苓过来请她们过去,说顾德昭回来了。
东跨院里,冯氏正询问顾德昭“你二哥有没有受刑人瘦了吗”
顾德昭还没来得及歇气,喝了口茶才说“他只是被拘禁。又没有正式审问,怎么会受刑呢。别的倒还是,他就是担心自己被降职”
顾德秀又问“那二哥觉得自己被降职的可能大吗”
顾德昭叹了口气“二哥做什么不好。竟然和王德那东西同流合污,王德这些年作了不少恶。当年不就是收了罗家那大少爷的钱。包庇他打死几个平民的事么,闹得很大。这种官官相护最忌讳了,不过二哥说幸好都察院和他交好的左都御史会保他,不至于丢官”
冯氏脸沉如水“都这个时候了,就别责怪你二哥了。他做什么还不是为了这个家”
顾德昭讪讪,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低头猛灌茶水。
冯氏又叹气“现在你们二哥出事,家里面就你们两个男丁顶事了。这时候可要拿出个章程来,看能不能保住你们二哥的官位。这么多年你们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