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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哥为家里做了不少事,这都是咱们该做的。”问顾德秀说,“你去见过世爷了吗,世爷可有说话”

    顾德秀说“他的性格您又不是不知道只答应在他管辖内,尽量不让二哥受苦他现在忙着自己的亲事,再有半个月就要亲迎了,说最近没空见我。”

    冯氏想了想,把目光放在顾德昭身上“实在不行,你去求求陈三爷吧”

    顾德昭听后觉得很不舒服,为难道“母亲,我毕竟是陈三爷的岳丈,这去求他不太好吧。何况陈三爷肯定已经知道二哥出事了,却都没有派人来说一声,分明就是不像插手”

    “难不成让我一把老骨头上门去求”冯氏瞪了顾德昭一眼。

    顾德昭只好不做声。

    “你们几个兄弟,就指望着德元最有出息,做了正四品的大官。他的官位要是保不住,咱们家在大兴还怎么说得上话”冯氏苦口婆心地劝了顾德昭半天。“二房可一直都帮衬着你们四房,你说你出事的时候,老二有没有帮你奔走你们四房在顾家,那不是好吃好喝供着,我对你几个女如何,你也是看在眼里的。朝姐儿出嫁的时候,我们给你们凑了多少脸面。现在就让她帮个忙,她也不肯吗”

    顾德昭本来就不善言辞,被冯氏绕了半天更说不出话。

    外面小丫头过来说二夫人来了,冯氏才让顾德昭下去好好想想。

    两人先退出了西次间。

    二夫人先问了顾德元的情况,稍稍松了口气。又说起顾怜和姚秀闹别扭的事。

    冯氏紧皱着眉“她这不是跟着添乱算了,现在也别管她了。我看这事还得去找顾锦朝,指望她嫁到陈家,不就是等着陈家能帮衬咱们。现在也到了她顾锦朝回报我们的时候了。你明日就带着徐氏算了,徐氏心里肯定不愿意,暗帮倒忙就不好了。正好怜姐儿回来了,带着怜姐儿去看看她,说是去送养胎的东西。再让怜姐儿去求情卖软,一定要把顾锦朝给说通了”

    二夫人点点头,又有点迟疑“陈三爷会听顾锦朝的吗”现在这事大家都不想沾身。

    冯氏有点犹豫“我看陈三爷对她极好,你且去试试吧。要是老二降职了,以后顾家可就是四房做主了,到时候不仅二房被四房制着,怜姐儿在姚家也不好过。”

    二夫人应诺,回去跟顾怜把事情说了。

    顾怜还真想去看看陈家是什么样,顾锦朝究竟过什么日。听到母亲说让自己服软,还有些不愿意“她不过是庶房出来的,嫁了个好人家就把自己当成什么了。她出嫁的时候,咱们家给她置办了多少嫁妆,让她风光体面地出嫁,现在帮咱们那不是应该的吗”

    二夫人叹了口气“你要是想让你爹官复原职,就给我服个软,把原先的事都道个歉是人都喜欢听好话,心里怎么想的不重要,你就捡好听的说。知道吗”

    “那陈三爷还不一定听她的呢,谁知道陈家是什么样的。咱们别白费了力气”顾怜说,被母亲瞪一眼,她很快就小声了,“您放心,到时候我肯定捡好听的说,我知道轻重。”

    二夫人听到女儿这么说,心里才松了口气。

    她立刻叫人准备了许多东西,打算第二天就往宛平去。

    顾德昭回去和徐氏商量了,徐静宜和他的意思一样。“这事连姚大人都不肯帮忙,想必棘手得很。你去求情说不定让陈三爷为难,锦朝在婆家面上也不好看。母亲刚才也找我过去说了,说让二嫂先去探口风。您要不就称公务繁忙,等二嫂回来再说”

    顾德昭也觉得他不去最好,和徐静宜说“二哥犯下大错,降职就是好的了。母亲偏偏还想二哥保住官位,这不是强人所难吗”

    徐静宜点点头,安慰他“妾身知道,您还是先吃点东西吧,我给您炖了乌鱼汤。您大理寺这一来一回,应该还没吃饭吧”

    顾德昭才露出几分疲态,向徐静宜点点头。

    锦朝第二日起得很早,准备和三爷一起去给陈老夫人请安。

    三爷已经晨练回来了,正边看书边等着她。

    锦朝怕他等得无聊,就梳了简单的圆髻,周身也没有多余的饰物。

    陈三爷放下书看了她一会儿,很是出神。

    顾锦朝问他“怎么了,有什么不妥当的吗”

    水青色白斓边折枝纹褙,姜黄色素缎湘群。虽然清水出芙蓉也是种好看,但是太素净了。陈三爷径直走到妆台前,看了一会儿,拿了两只嵌白玉镂雕兰花的金簪,让她坐下来,他给她簪上。

    “你看看这样好吗”

    顾锦朝端详自己,觉得这两只簪选得果然好,点头说好。

    陈三爷也很满意,笑着亲了亲她的额头。

    孙妈妈很快进来,拿了一封信给顾锦朝“是大兴顾家那边送过来的。”

    顾锦朝看了打开信看了,是二夫人周氏所写,周氏和顾怜听说她怀孕,要过来看她。

    如果说要过来看她,徐静宜过来不是更好顾锦朝很快就猜到二夫人是为了顾德元的事过来的。

    陈三爷不好管她娘家的事,不过还是跟她说“锦朝,如果有什么要我帮忙的,一定要和我说。”他看着她,语气严肃地说,“不要一个人闷着想,知道吗”

    顾锦朝笑了笑,点头说知道。

    、第二百十八章考学

    到了陈老夫人那里时,二房的人已经过来了。

    陈老夫人正在问陈玄安和陈玄平的功课。“余先生讲的课,你们听得习惯吗”

    两人原来在别院读书,西席回家奔丧之后就和陈玄新一起念书。陈玄新的老师是从国监退休的一个侍读学士。

    陈玄安笑着回答“余先生给十一弟讲课才讲到大学上,跟上是没有问题的。”

    陈三爷和顾锦朝进来了,两人给陈老夫人行礼,几个小辈又给他们行礼。

    陈四爷竟然也在这里,顾锦朝在内院很少见到陈四爷。他穿着一件宝蓝色杭绸直裰,虽然人近年,但是不显老,人显出几分清秀,他跟陈三爷说昨天去宝相寺看望陈爷的事。

    “老现在每日听鉴明大师诵经,不沾荤腥,看上去人都精神了许多。我看他也静得下心来,不如早点接他回来,毕竟快要入冬了,到时候山上更清苦。”

    陈三爷摇头“我也知道他那性改不了,就是想让他吃点苦,以后做事知道三思而后行。等过年的时候准许他回来一趟吧,不过一年的期限就不能改。”

    陈老夫人听了就嘱咐陈四爷,“你多送点棉衣、银霜碳过去,别冻着他了。”

    陈三爷安慰她“您别担心,宝相寺里我的人多得是,不会冻着他的。”

    陈玄青和陈玄新过来请安了。

    看到顾锦朝和陈三爷也在,陈玄青愣了愣,顾锦朝有孕之后,很少这么早来给陈老夫人请安了。

    陈老夫人让陈玄青坐到她身边,笑着问他“再过半个月。你就要成亲了,心里高兴吗”

    陈玄青不知道怎么回答是好。

    他余光里注意到顾锦朝正看着他,其实所有人都注视着他,回答得更含糊了“算是吧。”

    王氏笑着说“您再问,七少爷就该脸红了。”

    陈老夫人拉着他左看右看,说“还真有点脸红”

    陈玄青紧抿着嘴唇,心想他哪里脸红了。

    陈三爷见他人不自在。就问他陈玄新的功课“你教导你弟弟的功课。现在怎么样了学到大学的哪一篇”

    陈玄青回答“学到第五章了,这章是明善之要,我已经让他细读了。”

    陈三爷便招手让陈玄新过来“过来。父亲考考你学得如何了。”

    陈玄新在父亲面前一点不敢逾矩,站得笔直回答“右传之五章,盖释格物致知之义,而今亡矣。闲尝窃取程之意。以补之曰所谓致知在格物者,言欲至吾之知。在即物而穷其理也,盖人心之灵,莫不有知,而天下之物。莫不有理。惟於理有未穷,故其知有不尽也。”

    “所谓致知在格物者,言欲至吾之知。在即物而穷其理也。你作何解”陈三爷随口问他。

    陈玄新看着陈三爷就有点紧张,回答说“说的是格物穷理。格物也就是至物。与事物直接接触而穷究其之理,穷理是格物的目的,面对不可胜数的天地万物,既要看到一草一木、一昆虫之微,亦各有理,穷理必然有其积习的阶段。”

    陈三爷笑了笑“不必紧张,答得尚可。回去再仔细读四书注解,把朱说的要义记下来。”

    陈老夫人就拉了拉陈玄安“难得你三伯父在,快让他也指点你一番。”又跟陈三爷说,“玄安的大学是学完了的,你也问问他学得如何吧。”

    能有三伯父指点,这是个很难得的机会。听说他原来在詹事府的时候,还参与过会试出题。

    陈玄安刚才站在旁边,还不懂陈玄新面对自己父亲心虚什么。等走到陈三爷面前,才觉得喉头发紧,三伯父对人很温和,但只要一看着他的眼睛,就忍不住觉得心慌。

    既然是母亲说了,陈彦允也不好拒绝,抽了第章里面的话“所谓诚其意者毋自欺也,如恶恶臭,如好好色。此之谓自谦。你应该看了四书注解吧,怎么说为好”

    陈玄安支支吾吾地说了大概意思,却讲不出个究竟。四书注解他也没看过,一时间脸涨得通红。刚才才在祖母面前夸下海口说跟得上余先生讲课,现在却连三伯父的一个问题都回答不上来

    陈玄安心里也知道,第章讲诚身之本,和陈三爷问陈玄新的问题比起来简单多了。

    陈四爷见他回答不上来,脸色也不好看了。

    陈彦允就说“可能是学太久忘记了,回去再看看就是。”

    陈玄安看到两个弟弟都看着他,心里觉得很丢脸,面红耳赤地退回王氏身边。

    这时候丫头端了几盘点心上来,陈老夫人招呼大家吃点心。

    陈玄新拉了拉陈玄青的袖,小声地和他说话。一盘酸枣糕放在陈玄青身边,陈老夫人就跟他说“把酸枣糕递给你母亲,她现在爱吃酸的。”

    陈玄青从头到尾都没往顾锦朝的方向看过。闻言心里叹了口气,不得不端起那盘酸枣糕递给她,看到顾锦朝微笑着道谢,脸映着阳光,白如莹玉他很快又别过头。跟陈玄新说“那我和你一起去看吧,免得一会儿看不到了。”

    陈玄新很高兴“那行,咱们现在就去”拉着陈玄青告退离开了。

    顾锦朝觉得陈玄青古怪,以为他心里还生气,也没有理他。

    其实她怀孕到现在,口味变化不大,还是不喜欢酸的东西,怕拂了陈老夫人的面,才少少吃了两块。

    陈三爷看在眼里,低声跟她说“不喜欢吃就算了,别勉强”把酸枣糕放到一边,递给她一把刚剥好的核桃,还带着他掌心的温度。

    那盘酸枣糕也没有人再动过了。

    从陈老夫人那里回去,陈四爷就开始冷着脸。

    王氏问他怎么了,陈四爷忍不住就开始数落她,说她没有把陈玄安教好。

    王氏刚开始还是听他数落,到最后忍不住了,也反唇相讥“这也能怪我吗我早说过让他跟着他二哥在国监读书,你不肯。我说让他跟着三房请的西席读书,你又不肯偏偏要自己在别院里找先生教他。我一年到头都难得看到他,他怎么学的我怎么知道”

    陈四爷冷笑“他是你生的儿,你会不知道读不好书就算了,还让我在三哥面前落了面。你不是连我在尤姨娘那里吃了什么菜都知道吗”

    王氏不甘示弱“你连熊掌鹿茸都往她那儿送,我能不知道你也是堂堂两榜进士,二爷、三爷都在朝为官,偏偏你要做铜臭生意,你有能耐,怎么不去当官呢”

    陈四爷听后紧皱着眉,呵斥她“你闭嘴,这话传出去你让二哥三哥怎么想”

    吵得王氏的丫头都觉得心虚,连忙退出去,让周围守着的人避开。

    王氏气得眼眶通红“我瞒着,我什么都帮你瞒着。你身边那丫头和小厮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