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谣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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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这不是回来了吗?”长鱼溪被他的激动感染,自己也有点激动,盘金多心里吃味了,过去一把拉过长鱼溪,说:“两个大男人搂搂抱抱成何体统?”
“哦,小溪,你长高了。”冬畅亮看向拉小溪的美男子,笑笑,又转回小溪脸上,不仅长高,还是个美少年。
相国老夫人在旁含笑道:“亮儿,你先去看看牵衣,一会到前厅再和两位公子叙旧。”
冬畅亮点点头,歉意地看向长鱼溪:“小溪,我一会就回来。”
“不急,你去陪陪嫂子。”长鱼溪微笑。
看望过妻子,冬畅亮让下人备了一桌好酒菜到烟亭。三人举杯畅饮,冬畅亮感叹道:“小溪,我今天是双喜临门,做了孩子她爹,与故人重逢。呵呵,今晚我们不醉不归。”
长鱼溪酒量不好,只是小口浅尝,笑说:“亮亮,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你让我很吃惊很意外。”
“呵呵,又拿我消遣啊?你这小毛头,三年前不辞而别,快说说这三年都干什么去了?”
长鱼溪调皮一笑,胡扯说:“我想做神仙,就跑回去修炼,昨天忽遇一得道高人,说我凡心未了,不适合修炼。所以,我又跑回来了。”
冬畅亮半信半疑:“神仙岂是人人能做得了?不过,你的身手我亲眼目睹,如今又修炼三年,不知又强悍了多少倍。”
长鱼溪指向盘金多说:“多多才是真正的高手,我在他面前,小试牛刀都说不上。不说这个了,你给我说说,你这三年都做了些什么?”
冬畅亮嘿嘿笑道:“这三年我可是下了苦功,另开了两家蜜璃院,四家上岛酒楼分店,眼下正着手准备开客栈。”
“亮亮,若是我一直都回不来了,你打算怎么办?”
“你现在不是回来了吗?嘿嘿,你若是不回来了,那我勉为其难,统统改为冬字旗号。”冬畅亮如实说道。
长鱼溪道:“那很好,只要你能继续发扬光大我的经营理念,我包你不出十年,封丘国遍布冬字号产业。”
冬畅亮正言道:“过去,我是不成器,但我冬畅亮不是卑鄙无耻的小人,别看我喊你小毛头,其实我心里佩服你。尤其铁叔,这三年来,他一直跟我说,小溪一定会回来。铁叔的执着打动我,所以,我也相信你一定会回来。”
“亮亮。你真好!”长鱼溪感动得鼻子酸酸地,她何其幸运,结交到这些真心待真心的朋友。
“哈哈,别掉眼泪啊,不然我会笑话你。”冬畅亮如以往那般,伸手揉揉她头发,哈哈笑道。盘金多一直静听两人谈话,忽然问:“冬公子,这三年来,封丘国可有什么变动?”
冬畅亮一怔,问:“盘公子所指的是?”
“国中事。”盘金多简洁地回答。长鱼溪惊讶地看向盘金多,他问国中事做什么?
冬畅亮想了一下,说:“当今皇上英年健体,与几个邻国向来交好。听我爹说,皇上有意让太子及早登位执政,但不知何故,太子说时机未到,不愿继位。”
“那太子很老了吧?”长鱼溪有点八卦地问,三年前太子少说也有二十五六岁,三年过去,不三十出头了吗?
闻言,想起她流鼻血的情形,盘金多咧嘴一笑。那时的她可爱无邪,聪慧狡黠,如今的她,一身清灵出尘,可爱依旧。很遗憾,没能陪在她身边,看着她长大。
冬畅亮笑道:“太子的外表一点也没变,他时常到上岛酒楼包间吃饭,有时候会去蜜璃院坐坐。”
“哼,皇家果然没好东西。亮亮,以后凡是皇家的人去蜜璃院,你就提高他们的消费,收三倍价钱。”
“小溪,你好像对皇家很不满意。”冬畅亮讶然,又不解地说:“说来奇怪,以前他们一起有说有笑一块出现,如今却是各玩各的。”
“他们是谁?”长鱼溪好奇问。冬畅亮道:“就是太子和二王爷、六王爷他们。听说跟太子妃有关。”
“呵呵,收获不小啊。”盘金多忽然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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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45.似梦似幻
望着熟悉依旧的紫院,心头百般滋味,她和多多挖的那个大坑,变成了一池碧荷清水,水中清晰可见鱼儿游动,那门那窗那墙,早已修复完好。凉好现在怎样了?她还在六王爷府中吗?长鱼溪心中忐忑,有些激动,有些复杂。三年前那一场对战,历历在目。没有愤怒,只有轻微的叹息。
突然凭空出现两位美男子,把在院中干活的几个下人吓了一大跳,全都停下活儿,呆呆地看着两人。他们的六王爷已经够美的了,眼前这两位公子,却又是另一番的美,一个妖媚阴柔胜女子,一个清灵出尘如月星。尤其那翠衣少年,一双翠瞳跟失踪的六王妃一模一样。
“这府里,可有一个叫凉好的女子?”长鱼溪看向呆怔的下人问。一个下人答道:“公子找凉好?她不住这里。”
“她住在什么地方?”长鱼溪不免有些激动。
那下人道:“奴婢只知道凉好嫁给六王爷的侍卫明达为妻,并不知道住在何处。”
嫁人了?那个冷无表情的明达?长鱼溪和盘金多均为吃惊,长鱼溪随即想到,凉好该不会是被迫嫁人?眼神一冷,扫过几个下人,转身就走。盘金多忙跟上去:“你去哪里?”
长鱼溪道:“找明达要人。”
“你别急啊,也许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脑海闪过一幕,盘金多忙说道。
“那是哪样?好姐性子柔弱,我就怕她是受欺负。”眼中浮起担忧,脚尖微点,腾空而去,盘金多紧随其后,亦腾空而行。几个下人看着突然凌空出现的两人,又突然飞天而去,全都傻呆了。
一盏茶的功夫,六王爷府的下人圈里流传起一个传闻:白日梦千真万确地存在,他们看到了神仙一样的人物,腾云而来,驾雾而去。
“多多,你先回去,我去趟皇宫。”半途忽然想起七公主东陵萱,当时她在场,找她问来得快。
“我跟你一起去。”盘金多说道。他喜欢跟着小丫头,只要跟在她身边,哪怕拌嘴呕气他也开心。
长鱼溪道:“你放心了,我不会有事的。亮亮老婆刚生孩子,他现在需要得力人手去准备客栈开张的事情,你去帮他忙。客栈算你一份。”
“那好,记住有什么事情跑为上策。”盘金多一听自己也是客栈股东,换言之就是老板,而且冬畅亮确实需要得力可信任的人帮忙,便不再坚持跟着长鱼溪。
“知道了,还用你讲。”长鱼溪一个转身,没了踪影。
庞大无比的皇宫,豪华大气美丽依然,长鱼溪并不熟悉皇宫,只记得东陵萱说她住在绮罗殿,却不知道绮罗殿在什么方向,心念一转,凝神运意,一身翠衣变成云杉雾紫衣裳,头上的束冠亦变为云发高挽,瀑发披腰,瞥见一个碧湖,湖边杨柳青青,随风飘扬多姿,湖边,倒映一座精美楼阁。
如此精美地方,想必很多值钱宝贝。心念电转间,轻盈飞起,朝那精美楼阁掠去。
正行走湖边的两名宫女,不经意抬眸间,见湖面上空衣袂飘飘,如幻如影,不禁瞪目结舌,那是人,还是仙?
老太后坐在烟雨楼中,看着满湖美景赏心悦目,忽见湖中紫裳飘飘,轻灵似梦似幻,惊奇地瞪大眼睛,对菊竹两侍女说:“你们看哪,那是什么?”
靠窗的菊竹二人也看到了,“太后小心。”两人警戒地站到老太后身前,手中长剑在握,冷冷地盯着越来越近的身影。
这湖不是一般的大,不知道那皇帝是如何引水进来保持新鲜的?长鱼溪换口气,轻轻飘落楼阁倚栏内,向老太后走去。
“来者何人?竟敢私闯皇宫禁地!”菊竹二人长剑护前,同声喝道。
意念旋转,身上焕发似有若无月芽光晕,翠眸流转,浅笑出声:“老奶奶,百花小仙看您来了。”言语间,轻手上托一个银色小盘子,盘中五色水果,清香四溢。
“哼,什么百花小仙?我看你就是刺客!竹,上!”菊护主心切,手中长剑挥出,与竹一左一右,围攻来人。
呵呵一声轻笑,长鱼溪端着银盘五色果落坐老太后身畔,笑盈盈地说:“奶奶,这是百花小仙亲自栽种的五色果,有德之人才可以吃到。奶奶您尝尝。”
老太后看她光晕环罩,清灵脱俗,一双异于常人的翠瞳如那碧湖清澄纯净,又如那宝石璀璨迷人,听得她一口一个奶奶叫得亲切清甜,再闻到那清香四溢的水果香气,哪里相信她是刺客,当即喝止菊竹:“退下,休要对百花小仙无礼。”
长鱼溪心下直乐,这个太后真好骗。
“太后,她来历不明,百花小仙又如何会降临凡间?”菊急切凛然,护主之心表于脸上。
竹亦严词道:“宫中并无会飞的女子,此女定是妖女,太后莫要被她迷惑。”
“胡说,她若是刺客,是妖女,如何还对我这般善意礼待?太子也会飞,难不成太子也是妖怪?”老太后的话让菊竹无语,只能心里干着急。
长鱼溪盈盈看向两人,微笑道:“眼睛是心灵之窗,两位姐姐看我眼睛,可看到什么?”
菊冷哼道:“休要拿迷术迷惑我们。”
摇摇头,微叹道:“信与不信,都随你。”不再理会虎视眈眈的两女,转头与老太后说笑起来。当日宫廷宴会上,太后给她印象不错,很和蔼可亲,不若宫斗里那些个坏心太后,后来又听东陵萱讲太后如何疼她,心里便十分羡慕。如今再见太后,神态又老了些,却让人觉得可爱如老顽童。
长鱼溪把五色水果分成若干小块,一块块地喂着老太后,像逗弄一个小孩般,老太后边吃边点头,看着长鱼溪眯眯地直笑。看着看着,就变成了她疼爱的小萱儿。
“萱儿,你别逃了,太奶奶跟你父皇母后说了,另选一名门淑女封为郡主,代你与陀螺国和婚。听太奶奶的话,别走了啊。”
太后忽然握住长鱼溪的手,情真意切地说道,眼里是深深的疼惜和宠爱。长鱼溪一愣,敢情老太后是把她当成了东陵萱,心里忖思,封丘国与陀螺国和婚,东陵萱不满而出逃,这么说她并不在皇宫中。看来只能直面那明达了。
看着老太后,忽然有一丝失落,东陵萱真幸福,有个这么疼爱她的好奶奶。怔想间,忽听菊在旁刁难道:“妖女,你说自己是百花小仙,若是你能令这湖中湖边的各色花儿盛开,菊竹便服你。”
心中一笑,这有何难?只是,要委屈一下那些未到花期的花卉了。扶起老太后,对菊道:“随我来。”
玉手一拈,两片云絮落下,扶着老太后足踏云絮,飞出烟雨楼,落于湖畔杨柳下。菊竹诧惊无比,两人飞身掠下,换了几口气,方到老太后身边。
长鱼溪轻笑道:“你们看好了,若是耍赖,后果很严重。”
老太后忽然冲她笑道:“本宫相信你。哎,萱儿怎么还不下来?”
“奶奶,萱儿躲在楼上看呢。”心里不禁嘀咕,老太后莫不是有老年痴呆症倾向?
脚尖轻点,凌空而起,云杉雾紫飘飘,翠眸含笑,红唇微启,长袖挥洒,万丛金光落向那些花卉。眨眼功夫,奇迹发生了,只见各色花卉,攸地长出蓓蕾,缓缓开放。
一时间,姹紫嫣红,竞相怒放,美不胜收,花香沁袭四方。直把菊竹看得呆若木鸡,大张着嘴巴久久都合不拢。老太后满心欢喜地看看这边,又看看那边,最后看着长鱼溪笑说:“能令百花瞬间开放,除了百花仙子,还能有谁?你就是百花仙子!本宫有生之年,竟能见到仙子,是本宫的荣幸啊!请受本宫一拜。”说着就要下跪,慌得长鱼溪赶紧揽住老太后道:“奶奶,万万不可。”心道,让个老人跪我,我还不想这么快折寿呢。
且不管是妖是仙,能做到这个神奇,已是令菊竹完全折服。竹道:“既然你对太后无害之心,又有这本事,我们便不再为难你。”
“谢两位姐姐。”心下哼道,小样,得便宜还卖乖,是我不想为难你们罢了。
“请问两位姐姐,可知七公主身边有个侍女叫凉好?”
菊道:“七公主身边是有一个叫凉好的,去年便已出宫嫁人去了。”
“姐姐可知凉好嫁往何处去?”
菊道:“凉好所嫁之人乃六王爷身边的侍卫,七公主亲自备齐嫁妆,凉好风光出嫁,羡煞宫中其他姐妹。”
竹疑惑道:“百花小仙为何问凉好一事?”
长鱼溪胡扯道:“凉好原是我身边五大护花使者之一,因触犯天规被贬下凡,我既来看望太后,顺应问起罢了。”
又对老太后道:“奶奶,那五色果吃了可延年益寿,百花小仙此行告退。”
说完,长袖轻挥,翩然而去。
东陵珞站在那里,惊了,呆了,傻了,痴了。
46.-46.相见
“六王爷,奴婢给您讲个笑话。”小彩一边收拾着主子的房间,一边笑着说道。这三年来,六王爷一直郁郁不乐,乐小姐摇身一变成了太子妃,六王妃又石沉大海遍寻不着,六王爷心中的苦闷和压力很大。小彩从骨子里敬重这位救命恩人,平日总想着法儿给六王爷解闷,今日听到下人间的传闻,觉得好笑,便想着讲来给六王爷听听。
“哦,什么笑话?”东陵誉心不在焉,为什么在风隐山顶,他能静心静坐,回到这里,却郁悒烦沉?
小彩说:“今早奴婢听于山说,昨日他做了一回白日梦,见到两位仙人腾云而来,驾雾而去。其他人听了都纷纷取笑他做白日梦做傻了,可叶团还有阿娇宁儿都说他们也一起做了白日梦,真的有两位仙人腾云驾雾,在紫院来去自如。”
“哦,好笑。”这也算笑话?一点都不好笑,东陵誉知道小彩心思,不忍打击她,嘴角扯扯算是回应。小彩冲着茶叶,继续说:“更好玩的是他们还说其中一位仙人也有一双翠瞳,就跟六王妃的一模一样,漂亮极了。文儿就讥笑他们说平日不见念着六王妃,如今怎么想念起来了,将什么人的眼睛都看成了翠瞳,六王妃的翠瞳又岂是常人所有的。为此他们还吵了一架呢。”
东陵誉听得心中突地一跳,忙对小彩说:“你把于山他们几个叫来。”
“奴婢遵命。”小彩盖好杯子,忙去找做白日梦的于山等人。
很快,于山等人跟着小彩来到淞荷院。“奴才/奴婢见过六王爷。”
“平身。于山,把你们昨日的所遇一五一十告知本王爷,不得有漏。”
小彩心里很欣慰,六王爷终于转移注意力了,只要六王爷心情能好起来,今后她还要继续收集各种好玩好笑的趣事笑话讲给六王爷听。
于山平日甚少能见到六王爷,就连靠近淞荷院的机会都微乎其微,按捺住心中的兴奋,把事情原原本本地讲述一遍,叶团阿娇等人赶紧点头附和表示没有错漏。
“做白日梦的确是有趣的事情。小彩,领他们到账房去,每人打赏五两银子。”东陵誉难得地露出一丝笑容,小彩看到主子终于笑了,心里倍感欣慰。
于山等人想不到做白日梦竟能有赏,激动得连声跪谢主子,跟着小彩领赏去了。
东陵誉在屋里来回地踱步,心情说不出的复杂,三年了,就在他对寻找已不抱任何希望的时候,她突然出现了。过去,仿若就在昨天发生,他要如何面对当年被他伤害的人?
想及于山的讲述,长鱼溪此番出现,明显是要寻凉好,却对他只字不提,心头苦笑,她怎么会提及他呢?他的漠视,他的伤害,在她心里已是难以磨灭的灰色记忆,他有何权利和资格让她提及?
自从长鱼溪失踪后,七妹一直对他不冷不热,当明达对他说,要娶凉好为妻,他大感吃惊和意外。他想不到七妹会为凉好备嫁妆风光嫁与明达,更想不到的是后来,明达有意无意地讲长鱼溪过去的事情,那时他才知道,原来她不傻,她装傻,是为了保护自己免受更多伤害。偏偏在他这儿,她受到最大的伤害。
三年了,他心里一直对她有愧疚,三年了,虽然父皇母后责怪过他,并没有给他施加压力,反倒是长鱼治寻上门的愤怒,眼中的恨意,在他脑中盘旋不去。三年了,他的内心一直在沉沦、愧疚、痛苦中纠结。。。
“六王爷,六王爷,她、她!”小彩忽然冲门而进,捂着卟卟狂跳的小心肝,因为震惊而语无伦次,只是用手指着门外示意主子往外看。
“小彩,怎么了?”东陵誉蹙眉,走出屋外,抬眸的刹那,顿时愣住。院中,一位少女亭亭玉立,她身着藕色衣裳,月白抹胸上绣一支花骨朵,两袖月白丝线镶边,云叶三五片点缀其上栩栩欲生。她一头云发松松挽起,珠花簪子剔透晶莹,阳光下闪耀出如幻流转色彩。弯弯黛眉下,一双罕见翠瞳绿澄明净,又如两颗绿宝石焕发璀璨星光。她的肌肤更是美极,用肤若凝脂都难以形容那令人窒息的胜雪赛玉的美丽。这少女有一种说不出的清灵空俗,高贵飘逸,若此时她足下踩踏五彩祥云,当真视若天上仙子驾临凡间不疑有他。
心中的震惊令他一时竟忘了开口,怔怔而失神地望着藕衣少女,会是她吗?真是她吗?若非不是,又怎有这样一双特别的眼睛?三年的愧疚,突然一下涌上心头,堵在喉间,让他不知该如何开口。
看着这个“六王爷夫君”,长鱼溪很平静,心头有点纳闷,他的贴身侍卫明达哪去了?难道娶了老婆就换工作了?
“请告诉我,明达住在何处。”长鱼溪开口问道,她没把握东陵誉是否会告诉她,如果他不说,她也不会放弃找凉好,顶多花费些功夫寻找罢了。
果然,她来,就只是为了凉好。心里不由讽刺自己,堂堂一个六王爷,竟不比一个丫鬟。
他该怎么回答?在她眼里,他看不到一点波澜,在她脸上,他同样看不到特别的情绪。她,全身心地很平静。难道,她不恨他吗?那么,他要怎么回答?
看来,他不打算告诉她。长鱼溪预知这结果,还是感到有那么一丝失望,三年了,他还是缺乏一种大度和包容。谁说年龄大就有包容力?都是屁话。
“打扰了。那个,关于我们俩的事,改日再约个时间谈。”长鱼溪说完,转身便走。
她跟他说话,就好像过路陌生人,无喜无悲,无气无怒,感知到这点,不知为何,他的心隐隐发闷,浑身不舒服。
“等一下。”
“?”长鱼溪回身,略微惊讶地看着他,会告诉?不会告诉?
“我带你去。”东陵誉淡淡地说道,越过她,走到前头。鼻中,沁入隐隐檀香,心,瞬间有所安静。
“谢谢。”长鱼溪很意外,不仅告诉,还亲自带她去找凉好。这六王爷啥时候转性了?
47.-47.明郅轩的干娘
明达自从娶了凉好,就不再住六王爷府,因为凉好不愿意,住在那里就会想起伤心往事。因此明达用所有的积蓄购置了一处僻静不显眼的小院子,凉好有一双巧手,把个小院布置得温馨质朴,充满家的温暖气息。大夫说凉好快要临盆了,因此这些天明达极少出现主子身边,在家悉心照料行动不便的凉好。
“好儿,我还是去请个丫鬟来照顾你,我不在家的时候也放心些。”明达再次提起请人的事,凉好坚决不同意,她舍不得花钱,明达买下这处小院,已是一笔巨大开支,虽说七公主给她备了颇厚的嫁妆,但她懂得坐吃山空的道理,不到万不得已,她不轻易动用那笔嫁妆。
“达,你找好产婆就可以了,其他的,你不用担心。”凉好挺着个大肚子半躺在床上,说话有点费力,明达为难地说:“可你坐月子期间,需要人照顾啊!有些事情我不懂,也不方便去做。”
凉好嗔笑他一眼,说:“你呀,别担心这个担心那个了,柳大婶一早就说了,她平时在家闷,又喜欢小孩子,到时候她过来照顾我坐月子。”
“麻烦人家不太好。”明达说道。他的个性就是不去麻烦别人。
“没事,柳大婶平日对我很好,等孩子满月,我们给柳大婶一个红包作为酬谢。”
“那好,听你的。”明达说着伸手轻轻放在妻子圆滚滚的肚皮上,忽听凉好“哎哟”一声叫,吓得明达赶紧把手放开,紧张地问:“好儿,怎么了?我只是轻轻放手。。。”
“达,我肚子痛,可能、可能要生了,你快去找产婆来。”凉好抚着大肚子,吃痛地说道。
明达嚯地起身:“好儿,我马上带麻婆子回来!”
凉好忍着开始的阵痛,脸上开始飙冷汗。 “恩。我等。”
“砰”明达结结实实与来人撞了个满怀,正要开口骂人,一抬头竟是六王爷,顾不得尊卑礼节,焦急地说:“爷,好儿要生了,你帮我看着,我去请产婆。”也没留意他身后有人,一阵风地跑了。
“好姐要生了?”长鱼溪瞪大眼睛,一把推开走在前面的东陵誉,一溜烟跑进小院子。“好姐。好姐。”
“你是。。。小溪?!”凉好正大口呼着气,忍着腹中阵痛,眼前一闪出现一个清灵少女,一双翠瞳异常出彩。似曾熟悉的声音,无法忘怀的眼睛,不是她家小溪又会是谁?
“小溪!啊!”凉好脸色泛白,突然强烈的阵痛让她难忍地大叫出声。
“好姐!”长鱼溪紧张慌乱地看着凉好不知所措,紧跟其后的东陵誉看着情形更是手足无措,站在那里不知该怎么做?
镇静,镇静!长鱼溪头一回面临这种情况,突然想起曾看过的一篇里,就有关于女人生孩子的一些内容。
“好姐,现在宫缩频率是不是很快?”努力回想那一节内容,一边竭力冷静地问凉好。
“什么宫缩?痛。。。!”凉好的头发散落下来,满脑子只有痛,根本听不懂长鱼溪口中的宫缩是什么东西。
长鱼溪在心里暗骂自己一句猪脑,忙说道:“好姐,宫缩就是你肚子阵痛的次数,是不是越来越频密?”
凉好点点头,“啊”地又忍不住叫一声,看看凉好圆滚滚的笨重身子,长鱼溪回头对东陵誉道:“你过来帮忙,扶起好姐。好姐,你照我的话去做。”
东陵誉愣愣地走过去,依言小心地扶起凉好,长鱼溪拿来柔软的靠枕搁置床背上,让凉好坐靠在上面,又教她屈起双膝,双手放松放在膝盖上。
轻握凉好的手,柔声说道:“好姐,放松你的手,放松你的身体,不要怕,想想可爱的宝宝此时正在肚子里,努力地配合着娘亲,将小小的脑袋往下面转移,这样就能减轻娘亲的疼痛,宝宝一会儿才能更顺利地出来见娘亲。来,好姐,跟着我做呼吸,这样,慢慢地,用你的胸部慢慢地呼气。。。对,就是这样,再来。”
凉好看着小溪,按照她说的去做,不知是注意力被有所转移,还是真的起到了作用,疼痛感有所减轻,苍白的脸上露出一丝笑容,看一眼六王爷,便收回目光,她家小溪长大了,长高了,像个小仙女。“小溪,你怎么懂得这些?”
明达和产婆还没回来,长鱼溪有心分散她注意力,笑说道:“你家小溪遇到世外高人,什么东东都学了一点。好姐,想不想听我这三年都在哪里?遇到什么人?”
凉好点点头,她非常想知道,更想好好抱住她。这三年来,她无时无刻不在牵念着她的生死。东陵誉静静站在一旁,惊诧地看着她,他也很想知道,这三年来,她都去了哪里?当年掳走她的又是谁?
“好儿!好儿!麻婆快点。”明达急匆匆带着麻婆子回来,看到坐在床头的藕衣少女,不由一愣。
一双异样翠瞳亮晶晶地望着他:“你们出去吧,男人在这儿不方便。”她决定了,留下来陪着凉好分娩。尽管这需要极大的勇气。
麻婆子忙道:“慢着,你们两个,马上给我准备沸水,消毒的剪刀,棉布、棉纱。。。”
两大男人一一记着,赶紧走出里屋关好门,去准备所需要的东西。麻婆子又对长鱼溪道:“姑娘,你也出去。”
长鱼溪道:“大婶,我要留下来陪好姐。”
“不行,会吓坏你的。”接生婆子吃一惊,从来没见过这么奇怪的姑娘家,居然要留下来。
“我不怕。好姐,我给你弹生宝宝曲子,好姐,你要做勇敢的妈妈!”长鱼溪充满鼓励的眼神凝望着凉好,凉好已是痛得不知东西南北,胡乱点头,麻婆子立即展开接生工作。
长鱼溪变魔法般,盘膝坐在地上,一架墨绿古筝置于腿上,闭上眼眸,玉指轻扣琴弦,屋内响起舒缓宁静的音符,如微风吹拂面容,如细水悠然流淌,如明月恬静微笑。
舒缓宁静的音乐飘出屋外,正在厨房里烧开水的东陵誉,隔屋里手忙脚乱准备衣物用品的明达,心里均是一怔。这音乐如此特别,是什么生孩子方法?
把需要的东西一一备好,明达毫不犹豫地端着推门进去。放下水盆剪刀等东西,忍不住看向床。“快出去出去!”麻婆子催他。女人生孩子,男人看什么看?
明达赶紧退出里屋,在门外听着凉好不时的痛叫声,紧张不安地走来走去,满心满脸的焦虑惊慌。凉好痛一声,明达心里就跟着痛一下,早知道这么痛苦,就不要什么孩子了!东陵誉拍拍他肩膀,想说点什么,却不知说什么才好,看着明达晃来晃去的身影,晃到最后他也迷糊地跟着晃来晃去。
凉好不时的痛叫声,混在舒缓流畅平静的音乐中,时弱时强。这清新特别的音乐,安抚了接生婆子的紧张,也安抚了凉好的恐惧和疼痛感,凉好甚至恍惚中听到有个粉嫩的稚声在喊她“娘亲”!
头发沾着满脸的汗水,配合着接生婆子,使尽最后的力气,凉好蓦地感到肚子一空,一松,疼痛刹那间似乎停止。虚弱不堪的凉好疲累至极,不觉闭上眼睛。
“生了,生了!”麻婆子的声音一响起,屋内的琴声噶然停止。“把水盆端到这来。”麻婆用袖子擦擦汗,熟练地处理着剪脐带清洗等工作。当小小的婴儿被清洗得干干净净包裹在粉红色的棉绸中,长鱼溪惊奇地发现,原来刚出生的宝宝都是一副模样:皱巴巴地超级小不点儿。
“大婶,宝宝怎么不哭啊?”长鱼溪想起亮亮的女儿那声啼哭,疑惑地问。
麻婆看了看手里的婴儿,轻轻一拍,只见那筷子般大的小嘴儿动了动,一瘪一张,“哇~!”一声啼哭,脆脆地十分清亮,这个哭的表情令皱巴巴的小脸儿看上去十分滑稽可爱。长鱼溪不禁呵呵笑出声来。
“你把这些先端到厨房去。我出去报喜。”麻婆抱着婴儿先出来,一见明达就脸上带笑地说:“恭喜明公子,是个带把子。”
东陵誉微笑道:“明达,恭喜。”
明达看着襁褓中的小不点儿,那么小巧,还不到他一节手臂长度。虽然皱巴巴地,却很得趣。愣愣地说:“。。。这是我的孩子?”
长鱼溪端着污物等物品走在身后,看到明达迟钝的表情,谐戏道:“明姐夫,你瞧瞧宝宝,那鼻那眼那嘴哪一点不像你?”
明达惊愕地看着她:“你是。。。”
“叫你姐夫,当然是你小姨子。笨死了。”长鱼溪摇摇头,端着污物往厨房去。
明达满头雾水:“好儿几时有个妹妹?我怎么不知道?”
东陵誉幽幽道:“她是长鱼溪。”
“六王妃?”明达大吃一惊,难怪,他觉得那双眼睛太过异常特别,却因一心系在凉好生孩子而自动忽略了。
“好儿呢?她怎么样了?”明达担心凉好,要进去看,麻婆子道:“明公子放心,明夫人刚生完孩子,耗尽了力气,正在休息。”
“不行,我进去看看。”明达不放心,闪身进屋,直奔床头。“好儿。”柔声唤着,看着她苍白虚弱的脸庞,心里既疼惜,又激动。“谢谢你!好儿。谢谢你为我生孩子!”带着难以言喻的感激和深爱,明达在爱妻额上轻轻落下一个深吻。
“小溪,你一回来,宝宝就出生了,你给宝宝取个名字吧。”凉好喝完炖补海带鸡汤,笑说道。明达也含笑看着长鱼溪说:“这孩子跟你有缘,你一抱他就不哭,我每次抱他,就知道给我撒尿。”
长鱼溪眨眨翠眸,惊讶地说:“孩子的名字,父母起比较好吧?”
凉好说:“小溪,你就别推辞了,我家宝宝出生都十天了,还没个名字,每天就宝宝地喊,他不乐意呢。”
“呵呵,那我要做宝宝的干娘。”嘿嘿,等他稍大一点就可以带着他去皇宫溜达,以后顺手牵羊时多个小帮手。。。越想越得意。
凉好和明达不敢置信地看着她,说:“小溪,你是六王妃,给孩子做干娘,不太妥当?”
长鱼溪撇撇鼻子说:“你们刚才不是说我跟宝宝有缘吗?既然有缘就认作干娘呗。再说我也不是什么六王妃,过几天我就找东陵誉离婚去。”
“离婚?”明达不解,凉好道:“小溪说的离婚就是休妻休夫。”
明达道:“六王妃回来是为了和爷划清关系,考虑清楚了吗?”不知爷听到会有什么反应?
给读者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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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48.签了?!
凉好坐月子期间,街坊邻居柳大婶果真过来帮忙照料,长鱼溪没有回六王爷府住,暂时在上岛酒楼总店落脚,每天一大早就过去照顾陪伴凉好,月亮爬上来才离开。魂穿前她是个写手,经常因为需要而百度各种资料,对产妇要吃些什么大体知道一些,凭着记忆给凉好每天都做滋补又好味的食汤,直把个过来人柳大婶给惊得一愣一愣地,这未出阁的小姑娘家,是怎么懂得这些呢?
“小溪,你真的下决心要离开六王爷?”柳大婶回去歇息了,姐妹俩聊起心事来。长鱼溪点点头,说:“三年前就该离婚了,拖到现在,我离了好游走江湖,结识其他美男去。”盘金多说要带她去一个地方,她很好奇呢。
凉好看了看她,有点吞吐地说:“小溪,其实,六王爷没有你想象中那么糟糕,他是被乐琪儿迷住了眼,才看不到你的好。”
“呵呵,古话说的真不错,嫁鸡随鸡,嫁狗随狗,好姐,被明达灌了不少耳边风吧?”长鱼溪忽忽地笑道,凉好嗔怪地瞪她,伸手就要刮她鼻子,被躲了开去。唉,想当初,她是一心想着要给好姐寻户好人家风光出嫁,可世事难料,意外不断,她再回来,好姐都做了孩子他妈。
“好姐,你想说的我知道,也许东陵誉是有所改变,我也不介意他曾爱过。但是,他的心已经给了乐琪儿,人只有一颗心,他还有另一颗心给我吗?就算他一颗心能分成两半,但我要的是一颗完整的心。决定了爱一个人,就应该全心全意,风雨无阻,轻易就能改变的爱情,我宁可不要。”
“小溪,或许,你给他,也给自己一个机会,尝试一下。。。”
“呵~,三年前,我虽然还小,但那也是个机会,他并没有放在眼里。东陵誉失去乐琪儿,对他是一种心痛,对我,只有愧疚。这个就是本质区别。好姐你看,轩轩一只眼闭着,一只眼睁着,呵呵,才多大啊?就这么厉害了!轩轩,你真牛逼。”
院子里,一抹俊挺身影静静站着,屋里的对话一字不漏地落入耳中,击在心坎上,有种说不出的沉重。转身,无声地朝院外走去。
明达完全沉浸在初为人父的喜悦中,冷眸中,浸入一种叫做情的东西,由内散外,冷峻的面容犹如一抹春风,暖了自己,也感染了别人。从选择跟随爷,他便不再是杀手,但他仍然有杀手的影子和气息。只有现在,他才真正感到自己是一个普通人,一个有七情六欲,有妻有儿有家的普通人。
此刻,拎着两只鸡回家的明达,看着爷略显落寞的背影,他没有喊,直看着那抹身影完全消失视线中,才推开家门。
长鱼溪的话,反反复复回响在耳边,原来,聪慧如她,早在三年前便已懂得,看得一清二楚,而他,却无情地抹杀了一切可能。她说的对,一个人,只有一颗心,一颗心若是分成两半,便不再有完整的爱。对她,他的确深怀愧疚。对乐琪儿呢?不可否认,他的确为她心痛,为此,除非不得已,他绝不进宫,他不知道如何面对太子大哥,他害怕面对乐琪儿。从前几兄弟的亲密无间,也因为乐琪儿而不复存在。虽然,有关太子妃的一些传闻,他也有所听闻,但他们已是毫不相干的两个人,纵然他有心劝阻,却因害怕见到她而一次次阻挡了自己的脚步。
“六王爷,有您的信。”小彩拿着一封信交给东陵誉。惊讶地接过,打开一看,心一下沉重起来。该来的,总是会来。三年了,是该有个彻底了断不是吗?可是,为何他却感到心那么沉重,甚至,带着隐隐的痛楚?
上岛酒楼二分店。
某包间内,长鱼溪点了个小号田螺鸭脚煲,正在大快朵颐,她一点都不顾忌形象,吃得那么开心,那么自在,吃得令看的人也胃口大开蠢蠢欲动。东陵誉暗自咽咽口水,想动筷子,又碍于面子,明明没胃口没吃饭,他干嘛要说自己吃过了?后悔死了。
“哇~!好辣好辣!”不小心吃到了辣椒,长鱼溪伸着小舌头哈着气,一边喝水一边抹眼泪,东陵誉看着她伸舌头的举动,忽然就想起新婚之夜她掀红盖头的可爱无邪来。那时的她其实长得很可爱,像个瓷娃娃,偏偏他看都不看一眼,完全当她是透明人。如今的她出落得清灵飘逸如下凡小仙,令人无法忽视她的美丽出尘。
“我吃完了。”长鱼溪在小盆中的清水洗净双手,擦干,心满意足地摸摸肚子,对一直静坐不语的东陵誉说:“我们也算是老熟人,客套话免去,直接切入主题吧。你带休妻书来了吗?”
东陵誉摇摇头。他压根就没写什么休妻书,拿着笔的时候,他怎么也写不下去,仿佛有个声音在对他说不要写不要写。
长鱼溪不在意地一笑,从怀中掏出一张折叠整齐的白纸黑字递给他:“没关系,你没空写,我有空,替你写了一份休妻书,名字我也签上了。你只要签上你的大名收下,我们就正式离婚了。从此男婚女嫁,各不相干。”
“呃,你等一下,我去找服务生拿支笔。”
东陵誉拿着休妻书,不知该哭还是笑?这纸休妻书写得工工整整,可他怎么看都觉得心里不舒服。有些矛盾,有些纠结,三年前他一心一意想娶乐琪儿,休妻是早晚的事。三年后他不想这么做时,她帮他写好了。
长鱼溪很快拿着一支毛笔返回来,递给他:“快点签啊,不然墨汁要干了。”唉,穿越文的女主,有多少个不是带着一堆现代东东穿过去的?早知道她会魂穿,就先去看看钢笔是如何制造的,省的握毛笔写字费神费力。
东陵誉接过毛笔,鼻中沁入她身上淡淡的檀香味,心里有种沉静的感觉。长鱼溪折回座位上,两手托腮看着握笔的男人,忽然想起一个问题:她居然结婚三年了!眼前的男人竟然当了她三年的夫君,像她这样婚姻状况的,天下恐怕挑不出三个来吧!
好姐已经有了个好归宿,离了婚,自己就可以全身心去扩展雅尼产业,她还想开一间雅尼学院,把二十一世纪的东东都灌输给小孩子们,将来他们长大成人,封丘国必定天才多多,一统天下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想到那些耕田文,忍不住眉眼一弯。
东陵誉在犹豫、在纠结,目光忽瞥见对面的人在笑,心里咯噔一下,她就那么亟不可待要离开吗?还是,她已经有了意中人?这个念头一冒出,整个人都难受起来。签了,他很可能再也见不到她,不签,他又居心何在?毕竟,他爱的是乐琪儿,而不是她。但是。。。为何他就是不想下笔?
“哎,你快点签呀,要不,我给你借瓶墨汁来。”笔尖都要干了,这男人在磨叽什么?长鱼溪边往外走边在心里嘀咕,她的时间可是很宝贵的,有许多事情等着她去做呢。
顷刻,长鱼溪果然捧着一个墨台回来,放到他面前,耐着性子说:“东陵誉,你快点签,我还要去陪好姐和小轩轩呢。”
“明达已经请了人照料凉好母子,你无需担心。”东陵誉总算有了话题转移目标。
“那不一样,小轩轩最喜欢我抱他了,我还要弹琴给他听呢。”长鱼溪说道。那小不点儿是精灵变的,哭闹的时候,只要一听到她弹琴,立刻安安静静做回乖宝宝,令人惊奇。
东陵誉温颜道:“他那么小,怎么听得懂你弹琴?”
“他听得懂。你别忘了,小轩轩是听着我的弹琴出生的,他要听不懂,我打他pp。”长鱼溪得意地说道。
“你那天弹的,是什么曲子?”东陵誉想起那天的琴声,从没听过那样的旋律,优美宁静。
长鱼溪说:“那叫和平之月。是雅尼的作品之一。”-和平之月不是雅尼的作品,上帝呀,我只是为了剧情需要,宽恕我吧。
“雅尼的作品?圣达国真的有个雅尼大师?”三年前以为是七妹胡扯,三年后再次听到,东陵誉闻言惊异无比。
长鱼溪心里暗笑,嘴上道:“雅尼大师在圣达国是近乎神的传说,你似乎知道?”
东陵誉微微颔首:“曾听七妹提及过。”
“封丘国的房夫子的确是不可多见的乐技大师,但他永远都无法超越雅尼大师。”
“你是如何得到雅尼大师的作品?”犹记得当年七妹说雅尼大师的作品俱已失传,那么她是如何获得失传的曲子?
“救我的世外高人,教了我几首曲子,这是其中之一,其他,请恕我不能多说。”长鱼溪忽然秀眉一蹙,“你发什么愣?若是不懂写,我替你写。”
“好。”东陵誉求之不得,马上把纸笔推过去。长鱼溪拿起笔,忽然停住,“不行,各人笔迹不同,我不能代你签字。”
“小溪,我。。。让我考虑再签,可以吗?”东陵誉说得甚为吃力,脸上的表情变得不自在。长鱼溪马上正色道:“小溪不是你能喊的,你应该连名带姓地称呼我,才是礼貌和尊重。”
“我。。。好,长鱼溪,让我考虑考虑。”心里堵得慌,她是在刻意拉开和他的距离。
长鱼溪一脸的疑惑:“又不是签卖身契,你要考虑什么?我们之间从来没有任何交集,一丝半毫的感情更谈不上。如果你是因为出于愧疚,那么现在起,你解除了吧,三年前,我没恨过你,三年后,我更不恨你。做个彻底了断,对大家都好。”
她说的越冷静理智,东陵誉越是听得心里难过,他连被恨的资格都没有。
“你,是不是有了心上人?”闷在心里的疑问,终于问出来。只是,为什么他的心会感到难受?
长鱼溪很不喜欢这样拖泥带水,更不喜欢都要分手了还问这些不相关的干嘛?耐着性子道:“现在没有,将来应该有。好了,你签字吧。”
望着一双盈盈翠瞳,东陵誉蓦地想起新婚之夜,初见的瞬间,他的心跳漏掉了一拍。但是,偏偏他自动忽视,选择了忘记。脑海里关于她的记忆画面,忽然多了起来,她爬树时的快乐,她荡秋千时的灿烂,她接过三只瘦不拉饥果子的乐呵,她被他训斥的委屈,她受伤吐出的那口鲜血。。。
他是真的讨厌她吗?若不是,为何他选择漠视选择伤害?若是,为何这些记忆画面如此清晰,想起时隐约有种温馨?
“签字签字签字签字签字签字签字。。。”长鱼溪趴在桌面上,一双翠眸一眼不眨地盯着他,亮起嗓门不厌其烦地唱起签字歌。
签字不签签字不签签字不签签字不签。。。!耳边嗡嗡嗡地直响签字,两个声音在心中打架,最后,昏昏噩噩地提笔写下自己的大名。
“谢谢谢谢!”长鱼溪一把拿过休妻书,看了看,非常满意地点点头,灿烂地笑道:“东陵誉,我们终于离婚了!从此,我祝你幸福!拜拜!”
“我爱你中国,我爱你中国。。。”长鱼溪一身轻松,哼着唯一一首最爱的美声歌曲离开了上岛酒楼二分店。
东陵誉怔怔看着自己的签名,他怎么签了?他明明不想签的,怎么他签了呢?懊恼、悔恨一下涌上心头,但,一切悔之晚矣。
给读者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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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49.又见妖孽太子
俗话说,人逢喜事精神爽。长鱼溪也不再扮男装了,在冬畅亮和铁叔及莫娘面前穿回女装,直把三人给呆得半天都没反应过来。尤其是冬畅亮,看着小毛头突然变成一个清灵绝俗的小仙女,心里那个恨啊那个悔啊,若是一早知道小毛头是个小女娃,他一定会等她长大,然后娶回家做老婆。
“亮亮,你家的牵衣很不错了,你现在还是孩子她爹,以后要以身作则,不能有歪念头,不然,你家天宝会学坏的哦。”仿佛能看到他心中所想,长鱼溪无情地击碎他刚刚冒出来的念想,冬畅亮可怜巴巴地看着她清灵可爱的小脸:“我只是在你面前想想,在我家天宝面前绝对不想。”
“你得了吧你,在我面前更不能乱想。还有,好好的小女孩儿被你给起个啥名字,天宝天宝,女孩子用这样的名字别扭死了,强烈建议你家小小姐改名。”
“那是我娘给起的,说是天赐的宝贝。”冬畅亮倒不觉得天宝难听,不过,女孩子用似乎不太合适。
“那就做小名,另外取个诗意的名字。”恩,这个相国老夫人貌似没有重男轻女嘛。
“我回去和牵衣想想。”冬畅亮被说动心思,回去和妻子想了一晚,终于想出一个一致通过的好名字:冬依婷。竖日兴冲冲地写给长鱼溪看,哪知长鱼溪看了不置可否地鼻子哼哼,说一般般,这样的名字全国重复的太多了,随便一抓一大把。
冬畅亮抓抓后脑勺,郁闷地说:“这个名字还不够好?那我今晚回去再继续想。”
“别想了,起码比天宝好听多了。既然一致通过,就用这个了。”
陈管事匆匆走来说:“冬公子,楼下有人闹事。”边说边打量他身边的少女,心里惊奇得很。冬畅亮说:“你摆平不就得了,这样的事不用来禀告。”
陈管事为难又担忧地说:“冬公子,我看那些人像是江湖中人,只怕是帮派之争,要出乱子。”
长鱼溪听得眼睛一亮,帮派之争?有热闹看了。不过,绝不能在她的上岛酒楼闹事影响生意。“亮亮,我们去看看。”一副雀跃欢见的样子。
冬畅亮本想说不让她去露面,又想起她身怀奇功,于是点点头。“陈管事,你去忙吧,我和六小姐去看看情况。”
“是,冬公子,六小姐。”陈管事心里很是好奇,这个六小姐似乎和冬公子很亲密,是哪户人家的小姐呢?难道说冬公子才喜添人丁就要准备纳妾了?哎,这六小姐美得跟小仙女似地,做人家的侍妾太委屈了。一边摇头,一边做事去了。
楼下,果然坐着三桌特别穿着的客人,八男两女俱是江湖人打扮。两人才刚走到楼梯入口处,便听到一个凶神恶煞的声音吼道:“奶奶的,我就不信邪,给我上!”话音未落,跃出两个大汉,冲向其中一桌,那桌坐着三人,两男一女,男的长相普通,那女的却是娇美动人,风韵卓约。
长鱼溪心念一动,冲出去的两名大汉硬是手提大刀,僵停动作,看上去甚为滑稽。 两男一女微微一怔,随即冷笑。那吼叫的彪悍男子一看不对头,圆目怒喝道:“好卑鄙的手段!待我来会会你这骚娘!”身形一晃,长剑挥出,扑向坐在正中的娇美女子。
那女子正要躲闪出招,突见对方身形顿住不动,心下诧异,趁势抽出长剑,刺向身形莫名顿住的大汉。
“住手!”一声娇喝,娇美女子手中的长剑不受控制地偏向一边,掉落地上。众人惊诧地看向走来的一男一女,男的长相俊美,女的清灵脱俗,一双罕见翠瞳美丽异常。看两人不似江湖人妆扮,那女子出声道:“你是谁?莫非你是他们的人?”
长鱼溪道:“我不认识在座的任何一位。你们要闹事,可以,请到外面闹去,闹完了,这里照样欢迎各位进来喝酒吃饭。”
“你是这家酒楼的老板?”娇美女子惊异地问道。被定住身形的大汉怒道:“你是什么东西?敢侮辱我们是闹事?你可知你家爷我是甚来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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