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替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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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奶奶。”长鱼溪走过去,太后摸摸她衣裳,又上下打量她,笑眯眯地说:“孙媳妇,你长得很像一位仙子。”边上,菊竹两人惊诧万分地看着六王妃,这不是那日在烟雨湖令百花开放的百花仙子么?

    长鱼溪含笑道:“太奶奶,小溪长得像哪位仙子?”

    太后说:“孙媳妇很像百花仙子。孙媳妇,你刚才说你叫什么名?”

    “太奶奶,孙媳妇叫小溪,小溪潺潺的小溪。太奶奶,您见过百花仙子啊?”心里偷笑,瞄向边上的菊竹两女,调皮地眨眨眼。

    一提起百花仙子,太后满脸的皱纹都舒展开来,犹如一朵绽放的菊花。“来,坐到太奶奶身边来。”太后拉她坐下,又端详了一会,笑道:“小溪啊,那百花仙子本领神通,法力无边,一眨眼的功夫,就令百花盛开,满天金光点点,太奶奶活了一辈子,还能见到百花仙子,不枉此生了。”

    “呵呵,太奶奶,那百花仙子有没有送你礼物?”长鱼溪看着太后那张菊花开放的脸,越看越觉亲切可爱。

    太后点点头,高兴地说:“有,有,百花仙子送五色水果给太奶奶吃,说是吃了可以延年益寿。菊,竹,本宫没记错吧?”说着忽然侧头求证两侍女。菊点头道:“太后说的没错,当日婢女亦在场亲眼所见。”

    “太奶奶,您老真有福气!传说百花仙子的五色水果,要种千年才结果十颗,仙人吃了助长仙法,凡间老人吃了延年益寿,年轻人吃了青春永驻,小孩吃了仙气护体。孕妇吃了,那可不得了,腹中胎儿将来出生,不但禀赋异于常人,一生都受到百花仙子的庇佑,即便有难亦可得到百花仙子的帮助。太奶奶,那五色果还有吗?小溪也想尝一口。”胡扯一通,小脸非常期待地问。

    皇后跟太后听得一愣一愣地,太后为难地说:“那五色水果,当日太奶奶都吃完了。”

    “唉~真遗憾!太奶奶,下次您再见到百花仙子,也帮小溪讨一颗五色果吃好不好?”挽起太后的手微微摇晃,无邪小脸充满期待,令人不忍拒绝。

    “好好,小溪长的和百花仙子神似,指不定真有缘分。皇后啊,你看我这孙媳妇,真是讨人欢喜得很。”太后抚着她小手,越看越欢喜,慈爱地看向东陵誉,招招手:“孙子,过来。”

    “太奶奶。”东陵誉依言走到太后身畔另一边坐下,笑望老人道:“孙儿恭喜太奶奶喜得仙果食用。太奶奶一定身体健康,长命百岁。”

    太后宠溺地笑看他说:“太奶奶就托孙儿你这口福。孙儿啊,你可要好好待小溪,千万别让这小丫头受委屈了。”

    东陵誉心里一怔,含笑看向长鱼溪,对太后道:“太奶奶放心,孙儿今后不会让小溪受任何委屈。”

    “哼,你以后若是食言,我就来找太奶奶做主。”长鱼溪别有深意地瞟他一眼,心下却道,这演戏累是累了些,不过还挺好玩。

    东陵誉凝望着她清灵绝俗的面容,痴道:“我说到做到,绝不食言。”

    皇后没有插话的机会,就一直静静观望这个失踪了三年的六王妃,三年前,她还是个半大的孩子,粉雕玉琢般可爱,可惜是个傻子,三年后她长大了,不但不傻,还出落得如此清灵脱俗仿若仙子,难怪一见面即被太后欢喜非常。皇后看着儿子儿媳,顿时越看越养眼,般配极了。

    “太后,皇后娘娘,太子妃前来求见。”一个宫女前来禀报。

    给读者的话:

    ps:亲们,今日2更完毕。欲知下回,请侯明日2更。^_^

    59.-59.演戏-暗斗1.

    “太子妃也来了?”皇后娘娘微笑道:“宣见。”

    “奴才遵命。”通报的太监鞠腰退下,转身往园外。

    悠芒园是太后殿的花园,除了皇上皇后,其他人要觐见太后,都必须先通报,得到许可才能进去。此时,乐琪儿带着阿茵和另一名宫女,站在悠芒园门外,静等回音。

    “太子妃,请入内。”太监弯腰低首,只见一抹粉色身影从眼前走过,留下馥郁香气空气中弥漫。

    当乐琪儿得到消息通报说六王爷携六王妃进宫了。先是惊讶不已,继而脑海浮现一张俊美绝伦的脸庞,以及一张小傻子的面容。三年里,她和他仅有两次见面,都是在皇家吃团圆饭时。从他的眼神中看到痛楚和思念,她的内心有一种胜利的满足感,她的戏演得太好,他一生都不可能忘得了她!

    他的避而不见,她渐渐不再放心上,因为,她的心,正渐渐被另一个男子占据。想他的时间,越来越少,想的更多是另一张面孔。但如今,她感到惊异,失踪了三年的小傻子,居然还大难不死,给寻回来了!

    惊异、好奇,也想见到他,促使她此行目的,为此,她刻意精心妆扮自己,缎发以朱钗华丽挽起,玉凤缕空金步摇随步微晃,额前一圆润珠片垂贴正中。画眉之下,一双美目流转含情,小巧高鼻微露傲然,樱桃小口鲜艳欲滴。一袭浅鲑肉粉色宫装,外披一层橘红金闪透明薄纱,隐约露出如玉美肤,宽大袖摆上绣繁花细纹,清风送来,飞起外层如缕裙片,衬得她婉约娇丽,热情妩媚,爱情的滋润,又令她增添一份少妇妖媚风韵。

    听到母后宣太子妃觐见,东陵誉脸上掠过一丝复杂表情,长鱼溪伴在太后身边,吃着小点心,滴溜溜的翠眸扫遍全场,有意停落在东陵誉脸上。后者似乎没察觉,眼中的表情微妙地变化着。

    乐琪儿面带微笑,平视前行,她步态婀娜地行到亭前,盈盈跪下,莺声道:“儿臣见过太奶奶,见过母后。望太奶奶、母后吉祥。”

    “太子妃平身。”皇后满意地看着这个太子妃,对她笑道,“太子妃,到本宫这边来坐。”

    乐琪儿含笑走到皇后身边坐下,目光有意无意地掠在东陵誉脸上,却见后者迅速低了眼眸。而太后身畔另一端坐的少女,却让她心里大为吃惊。若非那双异样眼瞳,她当真不敢相信,这少女竟是三年前的小傻子!

    长鱼溪一直抬眸看她,三年不见,蛇蝎美人更加娇媚动人,那个谁谁说的,女人结婚幸不幸福,就看她的气色,她的精神状态,有爱情滋润的女人,结了婚比没结婚时更美更富有女人味,乐琪儿就是这样幸福的女人,有太子爱的滋润,想不更美都难。可惜呀!长鱼溪看着她,忽然摇摇头,奇怪一笑。

    看对方毫无顾忌地打量自己,内心的骄傲令她不禁有些羞恼,她的精心妆扮,似乎在某个层面上输给了小傻子。哼,输人不输阵,她同样抬起骄傲的下巴,俯视的目光毫不客气地顶回去。长鱼溪心中一乐,盯人看可是她的拿手好戏,就跟你盯到底,看谁先败下阵来。

    看两人互相对视,也不说话,誉儿一直低眸不语,皇后微微一蹙眉,出声道:“太子妃一早前来,可是来看望终于寻回来的六王妃?”

    乐琪儿微微一笑,说:“回母后,臣妾正是听说这个好消息,就赶着过来看望六王妃,三年不见,六王妃一股子傻气也没有了,着实可喜。但不知是谁治好了六王妃的傻气?想必太奶奶和母后都很想知道。”

    这话说到了皇后心坎上,“六王妃,可否给本宫说说,这三年都流落在何处?为何誉儿和太子都遍寻你不着?”

    长鱼溪在心里暗骂乐琪儿呢,忽听皇后最后一句话,心里不由一愣,太子也寻找她?却见乐琪儿一副看好戏的样子瞧她,心念一转,这有何难?瞎掰如同写,是她的强项哦!当即面色一暗,微微叹口气,站起来道:“太奶奶,母后,当年小溪突然被人掳走,醒过来后,便发现被锁在一个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小屋,小溪当时以为遇到盗匪,要小命呜呼了,怎知被关了一天,就给放出来了,一个凶恶的小老头把受伤的小溪扔在雪堆里,不闻不问了三天。”她边说边辅以动作,说到这里,翠眸一眨,掉下两滴珍贵的眼泪,太奶奶眼睛泛红,心疼地说:“可怜的孩子,那时才多大啊?就遭受这般的苦头。”

    皇后听的心里发紧,忙问:“后来呢?那凶恶小老头拿你怎样?”东陵誉此时也抬起头来,却是迅速掠过那道注视他的目光,直接落在声情并茂的人身上。他比任何人都更想知道,这三年来,她究竟流落何处?

    “小溪就在雪堆里躺了三天,三天过后,凶恶的小老头来了,一把拎起我说,小丫头,落在我手里,算你好命,要我治好你不难,但是,但是-”清灵粉嫩的小脸忽然涌上愤懑,皇后和太后都不约而同地问:“但是什么?”

    “但是,那凶恶小老头竟然对小溪说,你要每天给我寻一种草药,多了也不行,你给我寻三年,我不但治好你,还送你回去。太奶奶,母后,你们想啊,每天只能寻一种草药,还要知道它叫什么名字,还要把它记录下来,还要给他晒干,分门别类放好。为了不死,我只有被迫答应凶恶小老头的条件。于是我每天天没亮就去找草药,连早饭都没得吃,每天风吹日晒雨淋,那山又高又陡峭,很多地方极其危险,一不小心就会‘卟’地摔下山崖,小命不保!可是,为了活着回来见太奶奶和父皇母后,小溪唯有忍受这一切苦难!”

    “唉!孩子,你受苦了。”皇后听得心里一酸,抹抹微润的眼睛。太后哽咽着声音道:“我可怜的小溪,那小老儿真该杖责!”

    东陵誉听着看着,心里更是愧疚无比,想不到,他的过失竟让她吃了那么多的苦,受了那么多的罪!而当时她不过是个孩子!愧疚到极点,便生出一丝罪恶感,是他这只看不见的手,把她推向苦难深渊。

    乐琪儿一直注视着东陵誉的变化,对长鱼溪的话她是半信半疑,当看到东陵誉脸上流露的愧疚和悔恨,她突然发现自己弄巧成拙了。

    长鱼溪坐下来,挽着太后的手道:“太奶奶,说也奇怪,那凶恶小老头每天都要我浸泡两个时辰的药浴,他每天都往水里扔一种药草,于是,那药浴的气味每天都变化着,有时候很香,有时候,臭不可闻,比那粪坑还要臭上百倍!小溪好几次一边浸泡药浴,一边忍不住呕吐,那小老头每次就把小眼睛这么一瞪,凶巴巴地说,不许吐!要吐,等你将来做孕妇再吐!”听到这里,原本还在气愤当头的太后跟皇后,又忍不住笑出声来。

    “皇上驾到!”太监公公一声唱诺,一抹高大威猛的身影进入众人眼帘,皇上身着明黄龙袍,头戴金色龙冠,器宇轩昂,气势威慑不减当年。除了太后,皇后等人正欲行礼,皇上呵呵笑道:“都免了,免了。”言毕转向太后:“母后吉祥。母后,方才儿臣听到尔等笑声,可是有开心之事?让儿臣也参与乐乐。”

    太后拉着长鱼溪,含笑道:“皇上,你看,六王妃给寻回来了,大家正在开心呢。”

    “哦,你就是六王妃?”皇上惊诧地看向长鱼溪,他只记得三年前的六王妃像个孩子,其他的无甚印象,想不到三年时间,变化竟如此之大。看着清灵脱俗的六王妃,心里暗暗赞赏不已。

    长鱼溪站起,甜甜一笑,微微福身道:“儿臣见过父皇。愿父皇龙体安康。”

    皇上当即喜笑道;“六王妃免礼。誉儿和太子终于把你给寻回来,是件值得庆贺之事啊!六王妃,这三年来流落外头,吃了不少苦头吧?”

    皇后笑道:“皇上,方才正听六王妃讲述这三年来的遭遇。听到可笑处,皇上就来了。”

    “哦?怎么可笑法?朕也听听。”皇上饶有兴趣地看向长鱼溪。

    长鱼溪心道,这演戏没卡,却还得重新讲述一遍,烦人。于是把刚才的话又重复一遍,接着刚才的话继续道:“说也奇怪,小溪连续浸泡半年的药浴,只觉神清目明,身心舒泰无比,在爬跃那些山头时,身体也变得轻盈起来。小溪就好奇地问小老头,为什么会这样呢?小老头就很得意地说,你叫我师傅,我就告诉你为什么。小溪当时心想,莫非遇到了世外高人?可是,就凭这点叫他师傅,小溪才不要喊呢!不知不觉,小溪跟着小老头在山上晃悠了一年,有一天,小溪突然看见小老头在空中飞奔,哇~!小溪的眼珠子差点没掉下来。等小老头下来后,小溪心甘情愿地叫他师傅。小老头很高兴,就教会小溪如何在空中飞奔。别看在空中飞奔潇洒,学起来可难了,小溪学了两年,才勉强过关。当白雪融化时,小老头忽然对小溪说,小丫头,师傅要远游了,师傅送你下山,回到你的地盘去吧。小溪刚说完师傅保重,就听耳边呼地一下,睁开眼睛一看,咦?怎么就到了进风城?再四处寻望,小老头师傅早已不知踪影。小溪凭着记忆,走到半路,就遇到了六皇。。。爷。从此,小溪告别三年来呆在雪山上的枯燥单调吃苦的生活,终于见到太奶奶和父皇母后。”

    她又说又做地声情并茂,扮那凶恶小老头时活灵活现,说到在空中飞奔时就仿着小鸟扑翅膀,不但乐琪儿渐渐被吸引,就连边上的宫女太监都听得入神。太后忽然问:“小溪,你说的空中飞奔,是不是像百花仙子那样飞?”

    长鱼溪眨眨宝石眼:“太奶奶,百花仙子是如何飞?”太后说:“百花仙子飞的比你刚才的小鸟飞要好看得多了。”

    “太奶奶,小溪带着您在这园子里飞一圈好不好?”长鱼溪呵呵一笑低声道。太后眼睛一亮,点头道:“好,好,看看小溪飞得怎样。”那天被百花仙子带着飞,感觉真奇妙,她还没过瘾。

    皇上一惊,赶忙阻止:“母后,空中飞行很危险,听过就罢了,您若要看,让六王妃表演就是。”

    “母后,皇上说的极是,这空中飞行实在不安全,您老看六王妃如何飞就好。”皇后也担心地出声劝阻。

    乐琪儿心中冷笑一声,长鱼溪,你若带着太后飞,我定叫你在众人前好看。东陵誉没有出声,只是微笑地看着她,不知为何,他倾向相信她。

    太后不高兴了,老脸一沉:“你们是嫌本宫太老了不是?本宫吃了百花仙子的五色水果,你们担心什么?莫不是你们也想在空中飞行?所以才百般劝阻本宫?”

    “母后,儿臣不是这个意思。”皇上着急地说,东陵誉忽然出声道:“父皇,母后,太奶奶保有一颗年轻的心难能可贵,儿臣相信小溪会护好太奶奶。”

    乐琪儿听得浑身不是滋味,小溪?喊的可真亲切!美眸含幽带怨投向东陵誉,目光触及,东陵誉心里微一发怔,心头涌上一道苦涩和自我嘲讽,琪儿,何苦?

    长鱼溪呵呵一笑起身,扶起老太后,纤手轻揽老太后的腰,设下一道无形结界。对皇上皇后道:“父皇母后,小溪带着太奶奶遨游悠芒园去咯!”

    给读者的话:

    今天2更比较晚,绿绿跟亲们致歉!

    60.-60.演戏-暗斗2.

    “太奶奶,我们要开始起飞咯。”长鱼溪说完,扶着老太后轻轻一个纵身,两人身子缓缓飘离地面,朝上空飘去。皇上皇后惊奇地看着,这是什么飞行术?貌似跟大内侍卫的轻功不太一样?

    菊竹看着太后和六王妃越飘越高,心中那个惊异,不亚于当日所见百花仙子。两人心中暗自迷惑,为何这个六王妃跟那个百花仙子如此神似?其他的宫女太监全都抬头惊奇地望着空中飘行的两人,这个六王妃真神奇啊!

    “太奶奶,如果觉得头晕就告诉小溪。”长鱼溪担心飞得太高,老太太会心肺缺氧,随手一招,飞来一片云彩,“太奶奶,我们站到云彩上去。”

    “能站得稳吗?”太后惊讶之间,已被长鱼溪搀扶着踩到云彩之上。脚下轻轻软软像一团棉絮,太后万般惊异,好奇地说:“小溪,本宫能否摸摸这云彩?”

    “没问题。”长鱼溪说着拉老太太坐下,那云彩自动扩大,洁白柔软,太后伸手摸去,却是穿越其中,不由惊奇万分,再看往下面,悠芒园犹如一个小小的盘子,站着的人就像指头那般大小。再往远处看,整个皇宫笼罩在似有若无的白茫中,再看得更远,一片白茫茫中,田舍屋宇山峦川流隐约可见。

    “小溪,你飞得比百花仙子还要高啊!”老太后不但没有出现眩晕,反而很是兴奋,长鱼溪驾着云彩,缓缓低行,看着老太太的笑脸,心里涌起一股幸福感。

    “皇上你看,母后和六王妃坐到了云彩上面!”皇后惊奇地叫道,皇上诧异万分,三年不见,六王妃变化大的惊人,这飞行术着实令人惊奇。

    看大家的注意力都集中在飘行者身上,美眸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狠毒,宽袖中玉指微扣,樱唇微微启动,一道看不见的暗红色光芒攸地射向空中。心中冷笑,看你怎么收场。

    暗红色的光直直射向云彩上的太后,却在即将靠近的瞬间,无声地被撞落。乐琪儿心里吃了一惊,想不到对方竟然一早就设了结界来防范,玉指再次微动,一道更大的暗红色光如火箭发射,到达半空仿若天女散花,将云彩上的两人包围其中,星星点点攸地突变尖锐针刺,团团疾射两人!

    突然飘来的异味,令长鱼溪警惕心起,极其细微的声音落入耳中,面色一凝,食中两指聚拢一指一画,一道暖烘色光芒绕住云彩,唰唰两下,幻成一片漂浮水帘,尖锐针刺击碰水帘,发出刺耳的叮当声,纷纷掉落地面,顿化点点斑驳沉入泥中不见。

    翠瞳一闪,两点绿光凌空射下,乐琪儿偷袭不成,忽见两条绿光小蛇朝自己疾速飞来,心中一惊,花容失色,张嘴欲喊,一只无形的手捂住其嘴,耳边有人道:“别怕,看我的。”乐琪儿心里一喜,太子?只见两条绿光小蛇飞射到半途即被斩成两节。

    长鱼溪暗暗惊异,乐琪儿的本事学的这么大了么?明明看她神色慌张,为何瞬间就。。。

    “太奶奶,我们下去好不好?”长鱼溪含笑问道,老太后这次过足了飞瘾,点头笑说:“好,我们下去。”

    于是在场的人就看见这么一幅美丽画面:一老一少衣袂飘飘,老者面目慈祥含笑,少者如仙清灵贵气,两人驾云而落,犹如从天而临的神仙,直把人给看呆了。

    看到太后安然无恙降落,皇上皇后心里都松了口气。东陵誉一双星眸锁在长鱼溪脸上,想起在长鱼府所见,心中惊奇之余,自是多了一份爱慕之恋。对乐琪儿的注视,心底忽地坦然几分。

    看不见的声音在乐琪儿耳边轻语:“琪儿,我还不宜出现太久,我先回去,晚上见。”说罢在娇媚的脸上落下一吻。乐琪儿美颜微微一红,忙低头喝茶以作掩饰。

    众人又闲聊一番,皇上携皇后先行退下,太子妃接着也告退离开,东陵誉看太奶奶略显疲惫,便说:“太奶奶,玩了一上午,您也累了,孙儿就不打扰太奶奶休息了,孙儿和小溪改日再来看望太奶奶。”

    太后忙拉住长鱼溪,不舍地说:“小溪,有空就过来,陪太奶奶说说话,吃顿饭。太奶奶等着。”

    老人眼里闪过一抹孤单,长鱼溪握住太后老手,温柔地笑道:“太奶奶,小溪一得空就一定来陪太奶奶。”

    离开太后殿,两人一路无语,东陵誉不时侧眸看向她,这段日子的相处,她似乎总能给他带来惊奇和惊喜。过去的三年,他失去了多少这样的惊喜意外?愧疚,再次浮上心头,温柔的眼眸中,多了一些说不清的东西。

    乐琪儿并没有立刻返回太子宫,这是出宫必经之路,她站在树下静静地等,等那抹俊挺熟悉的身影出现。刚才离开的路上,她的脑海忽然浮现过去种种,在江南的时光,是那么美好,那么快乐,即使坐在轮椅上,依然没人能盖得住他散发的光芒。

    她想起他们分开后第一次的见面,他坐在她斜对面,看着她的眼神,是那么深邃,那么痛楚,带着深深的思念和落寞。那一刻,她的心亦被触动,但是,理智告诉她,他是六王爷,不是太子。

    第二次见面,又是相隔一年时,依然是在饭桌上,依然是坐在她斜对面。他的眼光,不时投注在她身上,依然是带着痛楚,依然是带着思念和落寞,但她却很少和他正面对视。她的目光,更多时随着太子而转。

    然而,第三年的皇家团圆饭,他没有出席。之后,便一直到今天,他们的第三次见面。然而,今天的一切,似乎都不在她意料中,小傻子的出现及惊人变化,他的避而不视和淡然,和小傻子暗中对抗的败阵,一切都让她心里极不舒坦。

    此刻,看着渐渐走来的两人,一白一绿的衣裳,搭配得很是和谐清新,怎么看怎么像一对天造地设的璧人。

    忽然出现的粉色身影,令两人同时止步。长鱼溪并不惊讶,一副兴致嫣然的样子,笑看乐琪儿:“太子妃,在这等很久了吧?腿麻不麻?”

    想不到她会这么直白讽刺,乐琪儿对她是心里憎恨得很,脸上不动声色:“有劳六王妃费心,本宫在此等候老朋友,六王妃不知趣跟着,似乎不太妥恰。”

    长鱼溪看看两人,故作恍然说:“呃,太子妃跟六王爷原来是老朋友啊!难怪呢,太子妃这么尊贵的娇躯,也不要宫女跟随在旁了。呵呵,我这人其实很识趣的,不过-”转头看看前后左右,迷惑地说:“太子妃,你要跟老朋友在这儿叙旧吗?这儿太招摇了,我知道有个地方很幽静,很适合你跟老朋友叙旧哦!”

    乐琪儿气得差点变脸,忍着怒气道:“本宫在哪里叙旧,还轮不到六王妃来指手画脚!”

    “太子妃,你真会冤枉人。我只是将脑袋转了一下,我的脚没画东西,我的指也指不到手。”长鱼溪委屈地说着,语气一转,看着铁青着脸的六皇少,还有一脸忍怒的乐琪儿,坏坏一笑,“算了,好女不跟恶女斗,你们慢慢叙旧,我就识趣地闪人。六皇少,好好陪太子妃哦!”说完一溜烟跑了。

    东陵誉怔怔看着远去的身影,她为何要抛下他不理?

    “哼,算你识相。”乐琪儿恼恨地瞪着跑远的人影,目光收回,即化柔情眸子,落在铁青的俊脸上。

    “不知太子妃欲跟本王说什么事情?”东陵誉冷冷地说道。乐琪儿一怔,他是怎么了?

    “誉,你生气了?”换上楚楚柔弱模样,声音娇嫩得能捏出水来。

    “没有。”东陵誉别过头去不看她,耳中落入的声音却更加清晰无比。

    乐琪儿微微叹了口气,看着他优美的半侧面,幽幽地说:“誉,你一定是生气了,不然,为何连今年的团圆家饭都不回来一起吃?”

    “我有事。”东陵誉答道。心里,却涩楚无比,她做了太子妃,他依然想她两年,即便耳中传来对她不利的说法,他亦不改初衷。因为他相信,她是身不由己,她的心里,同样是有他的。但是,明达的一番话,却令他无法不震惊。

    乐琪儿道:“誉,能陪我走走么?”

    东陵誉点点头,两人就这么站在路中央说话,的确不太好。于是两人一前一后,缓缓朝庭院走去。

    “誉,你是不是,变了?”乐琪儿缓缓地,犹疑地问。眼里,带着一丝痛楚。东陵誉没有看她,目光一直投向别处,然而脑海里却不由自主地浮现昔日她的娇丽容颜,温柔话语。

    “誉,你还记得吗?在江南,我们的时光多么美好,那时,你最喜欢看我翩翩起舞,你说,我跳舞的样子就像仙女下凡。你喜欢听我唱歌,你说,我的歌声比夜莺还美。所以,我毫不犹豫跟着你离开江南,憧憬着,每一天都能伴在你身边。”

    嘴角,浮起一抹无奈,话里,带着颤抖的心痛,“但是,天不遂人愿,你离开我,做了太子妃!”

    娇丽的容颜,流下两行泪水,乐琪儿低低抽泣:“誉,你知道,我是迫不得已。我爱的人,只有你。”

    “是吗?你爱的人,真的只有我吗?”东陵誉转身,却在刹那间定定望着她梨花带雨的娇艳容颜,心里无端地疼惜起来。她不是和太子过的很幸福吗?为何她还这么伤心?

    乐琪儿美眸含泪凝望着他俊美容颜,直直望进两汪深邃海洋,伤心地说:“誉,你不相信我了吗?你是不是也相信别人说的,我爱上了太子?我和太子很幸福?不,不是这样的!我最爱的人只有你,只有你啊!誉。。。”说到最后扑进他怀中,紧紧抱着他哭泣。

    “琪儿,别哭了。。。”东陵誉情不自禁抱住她温软娇躯,抱着她,仿佛又回到过去。

    长鱼溪隐身在一棵树上,冷冷看着拥抱的两人,心下叹道:东陵誉,还以为你是真的改过自新了,原来都是假的。既然你忘怀不了过去,我再给你多少机会都是枉然。也罢,人生如戏,人人都是演戏高手,看来自己演戏修为还得继续提高。心念一转,立即从树上消失。

    61.-61.策划相亲大会

    盘金多这些天忙于客栈的事,好阵子不见小丫头,突然间见她出现,还提着两瓶好酒,不禁喜出望外,当看到她身后忽然闪现的太子,不由一愣。又听到太子喊她小刺球,更是不解:“小溪,太子干嘛喊你小刺球?”

    长鱼溪闷声道:“我全身带刺,就叫我小刺球了。”

    太子在旁但笑不语,盘金多一听即刻紧张起来,他不在小丫头身边才多久?小丫头竟然全身长刺了?急忙拉过长鱼溪,不由分说就捋起她袖子察看,长鱼溪迷惑地说:“多多,你干嘛?”

    东陵珞亦不悦瞪目:“小盘子,你怎么可以公然察看女孩子的手臂?”

    盘金多媚眼一瞪:“不是全身长刺了吗?我看看。”

    “谁说我全身长刺了?敢咒我,灭他全家!”长鱼溪生气地道。盘金多看到她手臂白白嫩嫩光滑得很,高兴地说:“小溪,你没长刺。刚才不是你自己说的吗?说你全身带刺。”

    “我真有那么说了?”长鱼溪摸摸他脑袋,一脸的疑惑。盘金多拿掉她小手,奇道:“你干嘛摸我脑袋?确实是你说的,你问太子。”

    东陵落干咳两声,慢吞吞地说:“小刺球,你确实说了。”

    长鱼溪小脸一窘:“呃,那个,我没有家,灭不到了,此话无效。此话无效。”

    盘金多一脸狐疑地瞧着她小脸,问:“小溪,谁惹你生气了?告诉多多,帮你揍扁他!”虽然没能陪在小丫头身边看她长大,但她的喜怒哀乐他还真是一看就知。东陵珞也一副探究的表情,小刺球无端找他喝酒,肯定不是开心的事情。

    “先喝酒再说。”长鱼溪说着拿来三个大杯子,打开两瓶酒各自倒满,举起酒杯先干为敬。盘金多嗅嗅她的酒杯,笑道:“小溪,你还是喝的果子酒,没意思。”

    “你以为我不想喝酒啊?可我想喝的酒整个封丘国都没有。”长鱼溪郁闷地说。东陵珞讶道:“你想喝的什么酒?皇宫里什么酒都有,我给你找去。”

    长鱼溪瞟他一眼,说:“我想喝红酒,你能找得来吗?”

    红酒?两人均一愣,从未听过有这种酒。“小刺球,你是在哪喝的红酒?那酒,是什么酿造?”

    “我是在一个谁都去不到的地方喝的红酒。那个地方,连我也永远都到不了了。至于什么酿造,自然是用新鲜葡萄加冰糖酿造。所以,红酒也叫葡萄酒。你们知道吗?葡萄酒可好了,经常饮用,可以增进食欲,有助消化,防止便秘,可以保护心脑血管,防止动脉硬化,可以美容,可以减肥。总之好处多多。而且,红酒的颜色很美,光是看着闻着就能令人沉醉。”

    东陵珞和盘金多听得发愣,小丫头嘴里嘣出来的不少词儿他们从来没听过,也听不懂,但他们能听明白的是这种叫红酒的东西,对人体好处非常多。盘金多忍不住摸摸她脑门,说:“小溪,你没发烧吧?”

    “你才发烧呢。算了,你们又听不懂,我穷说个啥劲?喝酒。”长鱼溪说着又给自己倒了一杯果子酒。

    东陵珞探究地问:“冰糖是什么东西?”长鱼溪纳闷道:“妖孽,你喝不喝酒?那么多废话。”

    东陵珞抛给她一个无辜表情:“小刺球,我这是不耻下问,勤奋好学的表现,你怎么能打击我呢?”

    “你还好学?我看你整天无所事事,好闲得很。”长鱼溪嘀咕地说道。东陵珞笑笑,不反驳她。他忙的时候,她还没看见呢。只不过他的忙,跟别人的不太一样而已。

    “好了,我就告诉你冰糖的制作方法。但是,你不许泄露出去。否则,就跟你绝交!”

    “我一定保守秘密,绝不泄露。”东陵珞赶紧举手保证,绝交?跟谁绝交都不能跟小刺球绝交。盘金多也侧了耳朵来听,这冰糖是如何制作法。

    长鱼溪在脑中稍稍过滤一下,说:“冰糖分为两种:一是单晶冰糖,二是多晶冰糖。单晶冰糖的做法就是将白糖放入适量水加热溶解,过滤后输倒入结晶罐,使糖液达到饱和状态,投入晶种进行养晶,待晶粒养大后取出进行脱蜜及离心甩干,经通风干燥,过筛,单晶冰糖就产生了。多晶冰糖的制作方法则是将白糖放入适量水加热溶解,进行煮糖,达到一定浓度后输入结晶盆,在结晶室内养晶一周后,取出将母液控尽,去掉砂底敲碎干燥后,就形成了。”

    东陵珞和盘金多听得一头雾水,今天小丫头说话真奇怪,很多他们都听不懂。长鱼溪白一眼两人,脑中忽然闪过一个念头,笑说:“算了,改天你们做我的左右手,我们一起制作冰糖,再一起酿造红酒。”

    “小刺球,明天就做如何?”东陵珞对这个红酒很感兴趣,最重要是小刺球爱喝的酒,他就想着能学会酿造,将来送给小刺球一个惊喜。

    “也行,那就明天。”

    “小溪,谁惹你不开心了?”盘金多仍不忘这个问题。

    “没什么了,现在心情好了。来,为明天我们制作冰糖成功干杯!”小脸重露无邪笑容,心下碎碎念:好姐,我已经给过六皇少机会了,是他不要的,别在我耳边唠叨他了啊。

    “多多,妖孽,我突然又有个新创意。”长鱼溪歪脑子一转,突然萌生个念头。盘金多好奇地问:“什么新创意?”

    “我突然想做个大众红娘。所以,我决定,搞个相亲大会。”长鱼溪一边构思一边说,“我们举办一个进风城最大的相亲大会,报名者先填写个人真实资料,领取号码牌,报名费用每人三文钱,凭票入场,相亲大会上,推出才艺比赛,品行考验,设立三个奖项,头等奖,免费在我们新开的客栈免费享用一晚最好的客房,并免费在上岛酒楼享用一顿不超过六两银子的用餐。前三名获得者,每人将获得上岛酒楼的贵宾卡一张,上岛酒店的住宿贵宾卡一张。在相亲大会上,我们还设立当场最佳配对奖,最佳才艺奖,最佳气质奖等等,对于获奖者给予不同的奖励。”

    盘金多道:“举办这样的相亲大会需要花费不少钱啊。”

    长鱼溪笑了,说:“上岛系列就做为赞助商,打出上岛系列名号,不就得到很好的推广宣传效果嘛?”

    东陵珞赞许地说:“小刺球,脑子转的很快,若是去做别的,真是浪费了。”

    “呵呵,我也不想做别的,我就想赚钱,财源滚滚发发发!说不定,相亲大会上我也能觅得一个如意夫君呢。”

    “什么?你也要参加相亲大会?”两人同时吃一惊,小丫头没秀逗吧?

    “怎么,不可以吗?我现在可是单身汉一个,找一个看的顺眼的,谈上个一年半载,就可以结婚了。”

    长鱼溪打起如意小算盘,盘金多强烈反对:“坚决不同意你去相亲!”

    东陵珞饶有兴味地看着她:“好啊,我支持你去。”

    “我反对!小溪不许去。”盘金多一脸地气急败坏。

    “反对无效。我去定了。”话说长鱼溪不知不觉喝掉一瓶果子酒,憋得紧,赶紧道:“我吁吁去,反对无效哦!”推开房门找厕所去也。

    “小溪,你去相亲,我会很伤心的。”盘金多苦着一张柔媚脸蛋,东陵珞同情地拍拍他肩膀:“小盘子,不要灰心,办法总是会有的。”

    话说第二天一大清早,三人果然集合上岛酒店,在长鱼溪的带头下开始捣鼓制作冰糖。话说长鱼溪也没做过,就是在百度里曾看到过介绍制作方法而已。忙活一上午,终于得到满满一大罐浓缩了的煮糖液体,再由东陵珞抱回皇宫的地窖里冰藏。接下来,就等七天满期后取出来看是否成冰糖了。

    忙完制作冰糖工序,冬畅亮得到通知,也来到上岛酒店,参与相亲大会的举办策划事项。经过一番具体商议,长鱼溪采纳各人所长,制订出一套具体实施方案。东陵珞的字写的极其漂亮,就由他负责写上几张相亲大会的公告,贴于上岛酒楼、上岛酒店门墙处,盘金多负责报名处登记及整理好报名资料,长鱼溪负责整个会场策划指挥,冬畅亮做其助手。

    都安排妥当,各人散去,上岛酒店开张不久,盘金多要留守管理,冬畅亮要回去看账,也记挂着新生的小宝贝,与太子、小溪在路口分别。东陵珞笑望她问:“你去哪里?”

    “去上岛酒楼吃饭。肚子饿了。”奇怪,她每次一开动脑筋,肚子就饿得特别快。东陵珞摸摸肚子,也道:“我肚子也饿了,一起去。”

    “你不回皇宫吃?”长鱼溪好奇地问。东陵珞魅眼幽幽道:“皇宫里没有小刺球,吃着也不香。”

    “那你之前还吃了二十多年?”老套的泡妞法,她才不上当。

    “之前吃了二十多年,是不知道小刺球的存在,如今知道了,怎么吃都不香。”

    “妖孽,你真能瞎掰。走吧,一会吃撑点。”

    ps:给第69楼的四川网友读者:你的一句“突然想放弃。。。”让绿绿很难过!在这本书里,太子跟六王爷是截然不同的性格类型,太子有主见有思想,六王爷痴情,优柔寡断。这世上有一种人,太痴情而当局者迷,从而也优柔寡断,情商剧降甚至为零的也有。这样的人可怜可恨让人无奈。绿绿的有玄幻,但在感情世界里,还是含有一些现实成分在内。绿绿不是个固执己见的人,众亲们的留言评论,绿绿每一条都认真看认真想,也是绿绿写下去最大的动力!

    62.-62.帮你-剖析

    “小轩轩,给干娘笑一个,笑一个。哈哈,好姐,小轩轩能听懂我的话哦,笑了笑了,好可爱哦!亲一个~啵!”长鱼溪抱起可爱的小婴孩,在他超级粉嫩的小脸颊上狠狠地亲一口,不过瘾,又在另一边小脸颊狠狠亲上一口,最后在人家小小的嘴巴上印下一个吻,得意地笑:“小轩轩,你的初吻被我偷走啦!呵呵~!”

    小轩轩亮晶晶的眼睛看着她,咧嘴一笑,小舌头一顶,馋拉子沿着嘴角流下来,长鱼溪又是一番得意:“哇,小轩轩真厉害,这么小就懂得看到美女流口水,将来长大了,铁定是个万人迷!小轩轩,干娘一定鼎力支持你去追女,把天下美女都追到手哈。”

    凉好正在清洗婴儿衣服,听着长鱼溪逗儿子的话,忍俊不禁:“小溪,哪有你这样跟小孩子说话的?也不怕小轩轩学坏。”

    “好姐,你儿子太可爱了,过两年你再生一个小妹妹给我做干女儿。”长鱼溪抱着小轩轩,爱不释手,刚出生那会怎么看都像个皱巴巴的小老头儿,如今是越长越可爱漂亮,男大十八变果然不是假的。

    凉好揶揄她道:“小溪,你这么喜欢小孩子,自己生去,给小轩轩生个小妹妹。”

    长鱼溪调皮地笑,说:“好姐,你等着吧,快了,等我在相亲大会物色一个如意郎君,生一对双胞胎给你看。”

    “小溪,你就净能瞎折腾,六王爷不好好地么?你们。。。”

    “停-!”长鱼溪一声长喊,凉好愣住,走进院子的人也顿了顿身子,停下脚步。凉好不解地抬头看她:“怎么了小溪?”

    “好姐,以后都不要在我面前提那个六皇少!”长鱼溪气咻咻地说道,“我讨厌那种口是心非的家伙!”

    “口是心非?六王爷他。。。”凉好仍是一脸雾水茫然不解。长鱼溪瞪瞪她,低头对婴孩柔声道:“还是小轩轩最乖,不惹干娘生气。干娘再啵一个!”亲昵的动作逗得小婴孩咯咯笑出声来,十分地可爱得趣。

    凉好摇摇头,笑着端起水盆,走出屋去。

    “六王爷?”凉好惊愕地看向站在屋门外不远的东陵誉,他什么时候到的?刚才的谈话,他是否都听到?

    东陵誉掩下眼中的忧郁,淡淡一笑,说:“凉好,你忙,我进去看看小轩轩。”

    “哦,小溪也在。”凉好说道。

    “小溪。你也来了。”东陵誉走到婴儿摇床边,看着被长鱼溪逗弄得嘎嘎笑的明郅轩,不禁笑道:“明郅轩越来越可爱了。”

    “那当然,不像某些人,净招人厌恶。”长鱼溪讽刺地说,看都不看他一眼。握着小轩轩粉嫩胖嘟的小手小脚把玩,不时放到嘴边亲吻,逗得小轩轩手舞足蹈,不时嘎嘎大笑。

    东陵誉看着她的举动,就像一位年轻的母亲在跟孩子对话,充满温柔快乐,想及方才听到的话,以及这一句满带讽刺的话,不解地说:“小溪,你心情不好?”

    “本来很好,现在被某人破坏了。”长鱼溪不想对着这张脸,干脆抱起小轩轩走出屋外。东陵誉紧随她身后也走出屋外,越听越不对劲,是不是她误会什么了?

    “小溪,你好像在生我的气?能告诉我为什么吗?”东陵誉凝望着她,此时的她,怀抱着小轩轩,又像是姐姐抱着小弟弟了。

    “我干嘛要对一个毫无瓜葛的人生气?六皇少,你把自己看得太高了吧。”

    “你不是生气,为何今天说话那么冲?”东陵誉一脸地迷惘,刚才,她为何说他口是心非?

    “有吗?跟讨厌的家伙说话,我一向就这副语气。要是听不惯,不喜欢,那就自动绕道好了。”

    “小溪,不要这样。”凉好晾好小轩轩的衣服,走过来制止她,同时从她手中抱过小轩轩,柔声说:“小溪,这可不像你,有什么疑问,弄清楚再说。”

    “凉好说的对,小溪,发生了什么事?让你这么生气?”东陵誉忙出声说道。长鱼溪不满地抛个白眼给凉好,嘟嘴道:“好姐,你都没弄清楚,就帮着外人。”

    凉好好笑地看着她嘟起的小嘴,说:“这不都是你教会我的吗?有什么疑问,就想法去弄清楚。好姐是提醒你呀。”

    “哼,清清楚楚地摆在眼前,已经够清楚的了。”说着深呼口气,继续说道,“六皇少,你要知道为什么吗?现在我告诉你原因。我每次来,好姐和明姐夫都劝我重新考虑,给大家一个机会。尽管我们离婚了,我还是采纳了他们的建议,但是,我突然发现,你根本不需要这样的机会。在皇宫的表现,足以说明你整个人口是心非。既然你放不下过去,何必要这样的机会?你喜欢这样的纠结不清,我不喜欢。我们,根本就是不同道的人。”

    凉好吃惊地看向东陵誉:“六王爷,小溪说的可是真的?”

    俊脸一阵红一阵白,东陵誉实在不知怎么开口解释?面对凉好的疑问,既不点头,也不摇头,他选择了沉默。

    凉好顿时对他大失所望:“六王爷,不要怪凉好多嘴,你实在是糊涂!小溪,跟我进屋。”说完抱着孩子进屋去了。

    “好姐,我先走了。改日再来看你和小轩轩。”长鱼溪说完,转身朝小院门口走去。

    东陵誉默默跟了上去。长鱼溪回头,两眼一瞪,凶巴巴地说:“别跟着我!”

    东陵誉看着她,她生气的样子一点也不凶,就像小孩子跟大人呕气,反而让人觉得很可爱。放缓脚步,两人之间拉着一定距离,天边,落霞满天,绚烂美艳至极。晚风徐徐,拂起她裙裳飘逸,墨发飞扬,落霞余晖斜洒在她身上,仿佛度了一层金色,将她整个人淡淡笼罩在金色光晕中,好像画中走出来,又好像天上飘落的仙子,有一种高贵圣洁的光辉。东陵誉不知觉停下脚步,静静而入迷地看着,心底,悄然萌生深深的悸动。

    身后,忽然没了跟随的脚步声,长鱼溪心中哼道,算你识趣,不再跟着我。想想又忍不住好奇,回头一看,那厮定定站在那里,落日余晖照在他身上,脸上,泛起一层耀眼金色光晕,就连那如漆星眸,亦被染上一层金色,徒增几分神秘迷人。心下不禁碎碎念,这厮也就生就一副好皮囊,看着还是挺养眼的。只可惜,他的性格不被她喜欢。

    蓦然回身的她,此时当真如天上仙子,每走一步,轻盈得如微风徐徐飘来,充满着说不出的灵动之美。内心发出微笑,他迈开脚步,朝她走去。

    “小溪。”近距离地凝望她,比刚才更加美好,他温柔地笑着,伸手去拉起她的,轻轻放在掌心中,长鱼溪没有抗拒,心下好奇,这厮准备对她说什么?

    看她没有拒绝,东陵誉似是得到鼓励,轻轻握住她柔夷,温柔而真挚地说:“小溪,给我一点时间,相信我,可以吗?”

    俊美的容颜,完美的五官,高贵的气质,温柔的眼眸,恳切真挚的话语,他的一切看起来是那么美好,令人难以不动心。但是-翠瞳凝望他好一会,最后摇摇头。

    东陵誉急了:“小溪,那天,不是你想的那样。。。那天,你为何要一个人走掉?”

    “人家等你那么久,我不走掉,岂非不识趣?何况,她也没说错,你们的确是老朋友。我这个外人忤在那里,就跟个灯泡似地,所以,我走为上策。”长鱼溪轻轻抽回手,在裙子上擦擦,握她的手,之前不知握了多少回那蛇蝎美人的,想着就不舒服,她才不要沾这种晦气。

    细微的动作落入眼里,东陵誉的脸色变得难看起来,甚至,有一点点受伤的感觉。她,就这么讨厌他吗?那天晚上在屋顶,又是怎么回事?

    仿佛能看穿他所想,长鱼溪轻轻叹一声,转身看向落霞满天处,说:“东陵誉,你是在自我欺瞒呢,还是自我逃避?三年时间,你一直找寻我,你认真想过为什么要一直找寻我吗?仅仅是因为出于愧疚,还是还带有别的情绪在内?乐琪儿做了三年太子妃,这三年里,你心里都在想些什么?你的眼睛所看到的,你的耳朵所听到的,在你大脑里又是怎么过滤的?你要重新追求我,我也给了你机会。但是,你喜欢我什么呢?我真是你最想要的吗?为何在乐琪儿面前,你的决心那么不堪一击?”

    东陵誉呆呆地听着,呆呆地看着她背影,一句话也说不出,她的话像个锤子,清晰地击在他心里,泛起无数涟漪。

    “东陵誉,三年你都忘不了一个女人,说明你是个痴情种子,也说明那个女人非常成功,因为她一辈子都拴着一个男人的心,而那个男人,却对她只能仰望,不能拥有。这样的女人,我佩服,但不喜欢,因为太自私可怕。这样的男人,在我眼里是可怜的,这样可怜的男人,不是我喜欢的。”长鱼溪回身,微笑地看着他说,“所以,在你没有放下过去之前,不要来打扰我。在你没有整理好自己的心态之前,不要来追求我。呵呵,或许你不爱听这些,不过,看在我帮你剖析得这么有条理有深度的份上,不说感谢,起码不要骂我就行。希望你能快乐。我走了。”

    轻巧地转身,她披着漫天彩霞的光晕轻轻离去,如同飘落凡间的仙子,又轻轻地飘走。东陵誉没有挽留,就这么呆呆望着她离去,直到完全消失不见。也许,她是对的,他需要好好地、认真地去想想。

    ps:给亲们的话:上一章节绿绿留言没说完,接着说哈。绿绿在现实中看不到不少太痴情的人,有的最后领悟而放下,重新寻找幸福。有的却是一生为此情所困,一辈子独身。绿绿写六王爷这个人物时,一直在想一个问题:能不能让这样一个人有所转变,最终可以重新获得真正幸福?其实这么想,是绿绿有心希望通过这个平台,给一些太痴情者一点领悟和放下吧。至于本书里最后的发展结局,允许绿绿保留一点神秘感吧。再次,绿绿感谢一直认真追文的亲们!

    63.-63.风隐之怪-1.

    相亲公告一贴出,立即吸引无数男女前来观望、咨询,第一天,盘金多往报名桌前一坐,哗啦啦~,围上来一堆妙龄女子,纷纷抢着报名。一看有那么多女子前来排队报名,另一边,很快就排起了长龙,报名的男子一边排队,一边偷瞄那边排队报名的女子队伍。连续三天,报名的男女队伍络绎不绝,盘金多乐,长鱼溪更乐,谁说古人食古不化?这个封丘国就比较能接受新东西嘛。

    三天后,相亲大会在郊外的一处湖畔举行,活动场地上,灯笼彩旗四处悬挂飘舞,特别注目的是所有的灯笼彩旗上都写着上岛两字。空旷平地上,搭起一座宽大漂亮的舞台,舞台上方一条横幅书写“进风城首届上岛觅佳缘活动”,舞台前排,是评委坐席,后面拉开一条红绳,作为观众和评委的隔离带。

    作为活动主持人,冬畅亮穿着打扮相当低调,他在台上主持讲话,盘金多在台下四处寻视,小丫头哪去了?太子也不见踪影。他长得阴柔妖媚,比女子更胜七分,走到哪里就引起骚动,不但男人看得眼直,尤其那些女人们,只差没流口水。

    长鱼溪根本就没在人群中,她高高地坐在不远处的一棵大树上,一边吃着果粒,啃着烤盐鸡爪,一边看着舞台的表演,一副优哉游哉的闲情自得。眼角不经意掠在人群,看着盘金多四处寻她,不禁呵呵一笑。妖孽今天居然没来,那么多美女他不来看,实在是可惜。

    一开始她很想参加的,但是睡了一觉醒来就改变主意了,还是作为旁观者看得尽兴些。貌似那些穿越文中一到古代就遍地美女帅哥,按她在封丘国的所见,并不是这样,所谓一白遮百丑,入她眼的也就那么几个,走在大街上一眼看去,就跟在现代大街上所看没什么两样,无非是金妆佛,衣妆人罢了。

    一抹俊挺的浅蓝色身影闯入视线,她惊讶地瞪大眼睛,葵珈?他是来看热闹还是来参加?只见葵珈在人群里搜寻一阵,便朝台侧的冬畅亮走去,不知两人耳语了什么,冬畅亮快步朝台下的盘金多走去,又不知说了什么,冬畅亮重新返回台上一侧,葵珈跟着盘金多则往后台走,一会又折出来,四下里搜寻。

    长鱼溪惊诧好奇,一颗果粒朝盘金多打出去,寻找未果的盘金多正准备离开活动会场,忽听身后轻微风响,反手接住一看,果粒?狭长媚眼循声上望,不由笑了,好你个小溪,居然躲在大树上吃东西,害他一阵好找。朝大树奔去,抬头叫道:“小溪,你给我下来。”

    葵珈惊愕地望着树上,六王妃如何上得了那么高的树?长鱼溪轻轻飘下来,淘气地笑道:“多多,想不到我在树上吧?”

    盘金多本想训她两句,一看她淘气无邪的笑容,立马就化为乌有,宠溺地刮刮她鼻子,说:“臭丫头,看别人着急你很得意是吧?你不是要参加相亲大会吗?怎么又不参加了?”

    长鱼溪撇撇小嘴儿:“节目策划都是出的,我参加没意思。江南才子美女多,改天你陪我去那边,我们两人一个找如意郎君,一个找如意美妻。”

    葵珈听得又是一愣,六王妃要去江南找如意郎君?那自家爷咋办?盘金多马上摇头说:“不好,去玩可以,但不许找江南的。”

    长鱼溪噘起粉嫩小嘴,不高兴地说:“管家婆,不让相亲,去江南找也不许,那我要做老姑婆了。”

    盘金多看着她,小丫头连生气都那么可爱,他怎么舍得把她往别人的怀抱里送?要送也是往自己怀里送。“小溪,别生气了,你想去哪玩,多多都陪你。”

    长鱼溪白他一眼,转向葵珈:“帅哥,你也想参加相亲大会?”葵珈忙说:“不是,是爷让我来告知六王妃,长鱼府来人请六王妃立刻回府一趟。”

    盘金多不悦道:“请你不要乱喊,小溪早已经不是六王妃。”葵珈略显尴尬:“在下习惯了,一时没转过口。”

    长鱼溪道:“长鱼府的人可有说是什么事情?”葵珈道:“在下听爷说是长鱼老爷的吩咐,让六。。。长鱼小姐势必回去一趟。”

    “好,我知道了。谢谢你葵珈。”长鱼溪心里已大概猜到所为何事,葵珈看看她,说:“在下有几句话,可否借两步说话?”

    长鱼溪朝前走几步停下,说:“你说吧,什么话?”葵珈看着她道:“长鱼小姐,请恕在下多嘴,六王爷自那天与长鱼小姐告别,回来后一直沉默忧郁,在下斗胆,想请长鱼小姐去看看六王爷。”

    长鱼溪看着他,嘲讽地说:“葵珈,你是真不知还是装糊涂?你跟在六王爷身边多年,他喜欢谁不喜欢谁难道你会不知道?你的话,该去跟太子宫的女主人说。”

    “长鱼小姐,六王爷跟太子妃,早已没有瓜葛。”葵珈忙说道。长鱼溪奇怪地笑笑,说:“有没有瓜葛,你去问他本人。葵珈,六皇少有你这样的部下,是他的荣幸。说真的,有时候我真觉得明达或是你,都比那个六皇少好多了。你回去吧,就说话已传到。”

    望着长鱼溪离去的背影,葵珈心里不禁迷惑,难道是自己感觉错了?

    长鱼溪并没有立刻赶往长鱼府,而是随意地溜达着,看见河边有和尚挑水,好奇地走过去,双手合十道:“阿弥陀佛,小师傅早啊。”

    正在打水的和尚闻声回头,一看到她,脸颊立刻变成两片红苹果,慌忙低首合十道:“女施主也早。”看着和尚发窘的红脸,长鱼溪不由笑问:“不知小师傅在哪座寺庙清修?”

    打水的和尚仍是不敢抬眼,低着头回答说:“小僧是风隐寺的和尚。”

    长鱼溪来了兴趣:“风隐寺?这名字好特别。在哪座山?我可以去看看吗?”

    打水的和尚摸摸光脑勺,为难地说:“风隐寺不接纳女客,女施主要失望了。”

    长鱼溪“哦”一声,笑笑说:“谢谢小师傅告知。如此,我就不打扰小师傅挑水了。”说完转身便走。

    打水和尚这才敢抬头,怔怔地望着她飘逸背影,嘴里喃喃:“莫非我遇到了仙女下凡?”

    话说长鱼溪并没有走远,而是躲了起来,等挑水和尚打好水,便一路暗中跟着上山。只见那挑水和尚两手提桶,步履矫健,桶里的水不漏不溅半滴,看得长鱼溪心里暗暗叹服,就跟荧幕上的一样,身怀不俗内功哦。

    跟到山寺大门处,长鱼溪止步,巡视一番四周,心中意念转换,下一秒便到了庙里,一落地便看见有和尚在劈柴,赶紧躲到屋背,瞥瞥自己的女装,心念一换,刹时女装变男装,云发变束冠,成了一个清灵脱俗的小公子。满意地看看这身装扮,大摇大摆地走出来,看和尚手起刀落,比碗口粗的木柴便被劈成了四五块,每一块大小厚薄是均匀的。长鱼溪看得眼大,忍不住出声说:“师傅的刀法了不得,让小生大开眼界!”

    “施主见笑了。”劈柴和尚似乎对他的突然出现并不惊讶,憨厚一笑,继续劈柴。长鱼溪好奇道:“师傅,我也想劈柴试试?可以吗?”

    劈柴和尚果然停下,看了她一眼,把劈柴刀递给她说:“施主请。”

    长鱼溪接过,咦?这劈柴刀真轻。再看刀口,很薄的刀身,就跟水果刀片差不多。这么薄的大刀竟能劈下粗壮木柴?拿过一根木材置于面前,轮起劈柴刀,用力砍下,不想那劈柴刀竟软软地偏向一边,分厘不入木柴。

    长鱼溪惊讶地看看刀,又看看劈柴和尚,后者微笑地看着她不说话。这么薄的刀片,这和尚是如何劈柴的呢?长鱼溪立起木柴,再次劈下,仍是跟刚才一样,刀口发软地偏离。歪着脑袋想了想,恍然,不就是靠内力劈柴么?瞧她这猪脑,反应迟钝。再次立起木柴,对劈柴和尚得意地眨眨眼:“这次一定可以劈下。”

    气沉丹田,凝神运气,手起刀落,薄薄的刀口如坚铁削泥,木柴被一分为半,两半木柴大小厚度均等。劈柴和尚眼里带着几分赞赏:“施主悟性非常,小僧佩服。”

    长鱼溪指指他劈下来的那堆木柴,笑说:“师傅过奖了。我这是小聪明,师傅那是大智慧。我能劈出两段厚薄均等的木柴,却劈不出师傅的一分四五,段段均等,劈柴的同时兼堆积好,师傅真的厉害。”

    劈柴和尚这次毫不掩饰对她的赞赏:“施主观察力细腻慎密,难能可贵。”

    “呵呵,谢谢夸赞。小生随意走走,打扰了。”长鱼溪作揖欲转身离开,劈柴和尚忽道:“施主,风隐寺景致幽静,但有一处望施主不可贸然进去。”

    “哦,是什么地方?”长鱼溪惊愕地问。劈柴师傅为何好心告知她?

    劈柴和尚道:“若你看到风隐禁地四个字,那便是不可贸然进去的地方。望施主记住。”

    “谢谢师傅提醒。我会注意的。”长鱼溪微笑,离开后院。

    劈柴和尚怔怔地看着她离开,心里涌上一种奇怪感觉。难道,老师父所言,真的会出现?

    风隐寺建在半山腰的悬崖峭壁处,身在其中体察不到,只有绕到对面,或于其下仰望,方可感受其寺之险妙。最为特别的,还不止这点,令长鱼溪惊叹的是那天然峭壁竟分上下两层,寺在下层,沿蜿蜒小径而至上层,别有洞天,里面竟伫立了一百零八座金罗汉,众罗汉形态各异,栩栩如生,上面,不沾半点尘埃,看得出,每天都有人来拭擦除尘。

    俯览众山,长鱼溪又发现一个特别之处,周围峰峦起伏,满山的苍松嫩松,以及其他形态的树木,唯独这风隐山上,山林幽静,却找不出一棵松树!照理说松树能适应不同的土壤生长,为何风隐山却棵松不长?对土壤没有了解,只能心存疑问,或许找寺中的和尚问问,能知道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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