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婚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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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庆,真的?”陈晓芙惊喜地问。长鱼庆点点头,柔情地看着她:“你想去哪里?”

    陈晓芙想了想,说:“素闻江南美景天下,不如我们就去江南散心。”

    “好,都听你的。”

    另一院落,丫鬟小会匆匆走进大夫人秦美心的房间。“大夫人,二夫人醒了。”秦美心停下手中的茶杯,有些失望。小会犹疑地看了看大夫人,说:“不过,奴婢听到老爷说,要带二夫人去江南散心。”

    “哼!”秦美心手中的茶杯狠狠一掷桌上,茶水四溢。端庄的脸庞却是无限酸楚,“大夫人。。。”小会担忧地看着她,心里很是同情。

    “你先下去吧。”秦美心无力地说道。

    当年,她不顾爹娘反对,一心下嫁身家空空的长鱼庆,借住外家的帮助,夫妻同心联手,建起一个富有而温馨的家,女儿的出生,更给两人带来无限快乐。可惜,好景不长,她怀着儿子时,外家一夜之间惨遭横祸,无一幸免,她悲痛欲绝,以为还可以依靠丈夫时,长鱼庆竟带回一个同样大肚子的女人-陈晓芙,比她年轻,比她妩媚,举手投足皆透出风骚。过后她才知,长鱼庆生意应酬常在青楼出入,久而久之和陈晓芙互相勾搭上,怀了身孕索性带回家来,收为二房。她愤怒惊痛,却改变不了这个事实。原以为到此罢了,却不想那陈晓芙野心勃勃,极富心机,她哪里是其对手,很快就被长鱼庆给冷落一边。心灰意冷下,从此设个佛堂,日日诵经,不再过问府中任何人事。

    后来,长鱼庆偶然到圣达国,邂逅异国女子润笙,娶回做三房。都说男人贪鲜忘旧,润笙美丽异常,端庄温柔,唯独欠缺一份心机。看着陈晓芙一步步把润笙逼向绝路,秦美心冷眼旁观,无动于衷,都是抢她丈夫的人,都是可恨之人。

    心底,长叹一声,转身出屋,向佛堂走去。

    长鱼勉和长鱼勤先后回府,两人在廊中相遇,看到长鱼勉眼中的愤恨,长鱼勤傲横地冷笑一声,擦身而过。不得宠的人,看到就眼烦,娘为何不唆使爹把他们都赶出长鱼府去?

    “爹。”推开书房的门,长鱼勤疾步走到案几前,对父亲道:“今日探子回报,有新线索。”

    “勤儿快讲,是不是有姗儿下落?”长鱼庆急忙问。长鱼勤点点头,说:“爹,确实有姗儿下落,但是,情况很不乐观。”

    “怎么了?是不是姗儿她。。。?”长鱼庆一惊,脸色微变。长鱼勤黯然道:“探子证实姗儿的确是被山贼俘虏了去,恐怕、恐怕已做了压寨夫人。”

    “什么?!”长鱼庆目瞪口呆,继而浑身瘫软在地。长鱼勤忙扶起父亲,皱着眉头说:“爹,若报官府,姗儿这辈子就算是毁了,即使救得回来,姗儿如何嫁人?”

    “不报官,如何救姗儿?你娘亲还不知道姗儿出事,若是让她知道,她如何承受这个打击?”想到今早陈晓芙的虚弱,长鱼庆心头不无担忧。长鱼勤道:“先瞒着娘吧。我已经通过熟人去找道上的人,要救出姗儿,势必得一笔不小的破费。”

    长鱼庆道:“只要能救出姗儿,破费都是小事。勤儿,这事你可要办好,千万要把姗儿安全救回来。”说着打开柜锁,拿出一个方形石印,交给他,郑重地说:“勤儿,这是庆字号产业最重要的石印,你可要好好保管,别弄丢了。”

    “爹,你放心。姗儿是我亲妹妹,就是拼了性命我也会救出姗儿。”长鱼勤拍着胸脯保证。

    再走出府,长鱼勤的脸上,浮起一抹得意的怪异笑容。坐上一顶不起眼的轿子,往一条巷子而去。

    看他回来,屋里的三名男子忙迎上去,着青衣的男子开口问道:“怎么样?拿到石印了吗?”

    长鱼勤躲在背后的手忽然伸出,晃晃黑色小木盒,得意地说:“我出手,焉有不成之理?”

    着红衣的男子笑道:“太好了,我们马上去银庄提钱,还清那高里仁的债务,再把你妹妹接回来。”

    “好,立即出发!”

    “哎哎,我说哥们,急什么?今天上岛酒楼推出新菜式,先去尝了再去提钱不晚。”另一个急忙出声。

    长鱼勤爽快地道:“那就先去上岛酒楼撮一顿再办事。”

    “五号,我要最大的包间。”长鱼勤一进酒楼就大声喊服务生,一看是老常客,五号服务生笑容可掬地过来道:“哟呵,是长鱼公子啊,您可是我们的贵宾啊,这边请。”

    “听说今天推出新菜式,统统给我们上来。”

    “好咧!五号马上吩咐厨房给您准备。”

    “进青花包间的公子是谁?”依稀听到五号和客人的对话,刚从专用包间出来的长鱼溪疑惑地叫住五号询问。

    五号服务生道:“哦,那是长鱼府的长鱼勤公子,进风城首富的儿子。”

    “哦,好,你去忙。”哈哈,想不到这个同父异母的哥哥居然是上岛酒楼持贵宾卡的食客。找来铁叔,让他留意青花包间的客人动向,长鱼溪便提着热乎乎新鲜的炖补汤水去看凉好母子。

    “好姐,你该开始减肥了,不然身材很难恢复哦。”看着凉好变形的曲线,长鱼溪提醒她说。

    凉好刚给儿子喂完奶,小家伙乖巧地躺在小摇篮中,转着一双亮亮的眼睛,不时“咿呀”地自说自话。看着儿子,凉好一副有子万事足的幸福表情,笑说:“轩轩常常半夜醒着不肯睡,要人陪他玩,跟他说话,我睡不好,很快就会瘦下来。”

    “嗬,小坏蛋,这么不乖,不让娘亲睡觉,小姨打pp哦。”长鱼溪祥装举起手,落下去变成了轻柔无比的刮脸颊动作,小轩轩注视着她,“恩啊”一声,挥舞着小手,似乎在说我知道了。“呵呵,越看越可爱。”长鱼溪端详着小轩轩粉嫩的小脸蛋,小家伙现在已大概可看出一些眉目,眉眼像好姐,鼻子嘴巴像明达,净是挑好的基因遗传,将来长大了又是一个绝色美男。

    “小溪,上午六王爷来了,给小轩轩送来很多玩具。”凉好说道。长鱼溪不在意道:“明达为他出生入死,做最危险的工作,给小轩轩送玩具也是应该的。”

    “小溪,六王爷为人还不错,跟明达一样,都是外冷内热的人。”凉好这些日子跟六王爷接触,开始倾向明达的说法,而且,再笨的人也看的出来,六王爷隔三差五往这里跑,关心属下也关心过了头,正所谓是此地无银三百两。但大家都心照不宣,谁也不戳破。

    长鱼溪道:“好姐,你不会是被六皇少的今天送明天送给迷倒了吧?他外冷内热关我什么事?对于有心上人的男人,小溪从来是敬而远之。”

    凉好有些感慨地说:“你失去踪迹的这三年,发生很多变化,明达告诉我说,六王爷把那个大坑变成了清池碧荷,因为我跟明达说,小溪很喜欢荷池。明达还跟我说,六王爷在得知真相后,非常懊悔自责。这三年来,他利用掌管的皇家风昂组织,一直都在寻找你下落。”

    “那又说明什么?他寻我,无非是出于一份愧疚,说明他还有些良心,不是个坏人。他修建荷池,大概是因为那个坑实在是太大,要重新填平需要挖运多少泥土啊?所以,他就顺势造成荷池,养养鱼,赏赏花,也不错么。”

    “小溪。”凉好无奈,不知怎么劝导她才好。长鱼溪笑道:“好姐,我们不要说这些烦人的事,我刚才在酒楼碰到长鱼勤,他居然是酒楼的贵宾卡持有者之一。呵呵,还有,我跟你说哦,昨晚我去了趟长鱼府。。。”

    凉好听得直笑,说:“吓吓二夫人也好,她真的很坏。”

    “她还欠我们四年的月银跟利息呢!”哼,何止是吓吓而已?她要看着她变成一个疯子。是谁说过,对付敌人,绝不能仁慈,否则,就是自我灭亡。

    回到酒楼,铁叔便匆匆来报:“小溪,青花包间的客人往城西边的安华岭去了。”

    给读者的话:

    ps:亲们,很抱歉,这一章很晚了。今天绿绿劳动去了。明后天还是会很忙。不过都会奉献2更的。

    55.-55.帮你--救人

    “高里仁,高里仁!”

    “姗儿!姗儿!”

    安华岭上的一座荒庙,长鱼勤和三个狐朋狗党焦急地叫唤,四下寻找,无奈就是不见有人回应,毫无踪影。长鱼勤慌了,三个狐朋狗党也慌了,难道长鱼姗真的被劫去做压寨夫人?此念一出,四人直冒冷汗!

    “我就不信,高里仁宁要女人,不要这大笔钱财!”狐朋狗党甲纳闷地说。

    长鱼勤脸上变色,颤声道:“高里仁会不会查知了我的身份?所以、所以把姗儿劫持了,再回头要巨额赎金?”狐朋狗党乙马上跳起来,惊惧地说:“很有可能,他看我们四人穿着不俗,说不定我们前脚一走,他后脚就派人跟踪我们!”

    狐朋狗党甲马上反驳:“不可能,我一边走一边回头看,根本没人跟踪!依我看,高里仁一定是看上姗儿的美貌,劫持去做了压寨夫人!”

    长鱼勤浑身冷汗直飙,高里仁是什么人?山匪头头!穷人富人他照劫不误,此人生性贪婪爱财,爱好赌博,据说曾创下一盏茶的功夫输掉三万两的惊人记录。长鱼勤在与此人卯上前,并不知晓对方身份,否则,打死他都不会与此人较量赌术。可眼下,他该怎么办?他要到哪里找高里仁要回姗儿?

    “都是你,都是你,出的什么馊主意!你怎么不叫你妹妹做人质?你怎么不叫你小妾做人质?”长鱼勤突然对着狐朋狗党丙破口大骂,拳脚并上,狐朋狗党丙心虚,他也不知道会变成这样啊!一边躲一边说:“长鱼勤,主意是我出的,你也同意了,怎么能赖我头上?你不同意,我能强迫你妹妹做人质吗?”

    另外两人赶忙劝架,一边一个拉开,长鱼勤忽然蹲在地上大哭:“怎么办啊?姗儿。。。哥哥对不起你!”

    狐朋狗党甲拉他起来,说:“如今之计,只能报官府了。”

    “不行!一旦报了官府,我爹就会知道我骗他,姗儿今后的清誉也被毁了,你叫她还怎么嫁人?”长鱼勤当即哭着反对。

    “那、那如何是好?”另三人觉得他说的在理,顿时也一筹莫展了。

    长鱼溪跟踪而来,看到此情景,心里暗骂了句:四个败家子!想起长鱼姗的骄横自私和嫉妒的眼光,又想及十有八九是陈晓芙害死亲娘,心里愤恨起来,都是活该,她来管什么闲事?一个意念物能转换,立即回到上岛酒楼的专用包间。

    “小刺球,又跑哪去了?”东陵珞已经查知上岛酒楼和长鱼溪的关系,对于冬畅亮的隐瞒,不但没生气,反而觉得长鱼溪年纪小小竟能有如此作为,实在令人惊叹。尽管三年前她便是六王妃,然而她出现他梦中的时间比她成为六王妃还要更长久。当她从梦中走出来,他再理智冷静也难以抑制想见她的念头。

    长鱼溪惊讶地瞥他一眼,便闷闷地在另一张椅子坐下,手伸向果盘,立马又缩回来,同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东陵珞嘴角扬起,凤眼含笑:“放心吃吧,我没动过。”

    “谁知道你是不是骗人?”

    “你可以闻一下,是不是有口水的气味。”东陵珞起身,走到桌边拉了椅子坐下,端详着闷闷不乐的小脸,柔声道:“小刺球,其实那天是逗你玩,那么好吃的水果,进了嘴里又怎么会吐出来?”

    “你很欠揍。”一脚踢过去,东陵珞及时抬高脚躲过,长鱼溪控着椅子滑过去,拳头挥出,东陵珞轻巧避开,一个空翻落在她身后,轻笑:“小刺球,身手不错,跟我比么,还是差了一点。”

    “男女有别,差一点就差一点,有什么了不起。”长鱼溪放心地吃起水果。

    唇边勾起坏坏一笑:“就因为差一点,男女才有区别。”

    死妖孽。长鱼溪一副听不懂的表情,吃着吃着忽然停下,不老爷爷的话响于耳边:“行善不恶,严己宽人。”她要宽恕他们吗?

    小刺球没反应,东陵珞无趣地闭嘴,也拿了一片水果塞进嘴里,一眼不眨地看着小刺球。清灵灵的小脸蛋,粉嫩嫩的脸颊,两颗宝石眼睛,秀美的俏鼻子,粉红柔嫩的小嘴,弧线优美的下巴。怎么看怎么美,怎么看怎么喜欢。一句话:万看不厌。

    “妖孽,又看我干嘛?”死妖孽,下次再见,她要随身带块黑布,把那双桃花眼给蒙上。

    凤眼含情脉脉地看着她:“我在研究,为什么会看你不厌?”

    “研究出什么来了?”扯吧,看你扯出啥名堂。

    “是啊,研究出来了,可惜。”妖魅的脸微微一摇,低低的一声微叹,包含了失落惆怅。

    “不跟你胡扯,你听过高里仁这个名字吗?据说他是山匪头头。”

    “没听过,但我可以帮你查探。”东陵珞回答,不解地问:“小刺球,你对山匪头头感兴趣?”

    “嘿嘿,吃惊吧?你能帮我立刻查到高里仁的贼窝在什么地方吗?”长鱼溪故意卖关子,问道。

    “最快也要一个时辰。”东陵珞答道。“你在这等着,我一会就回来。”

    “好。我等。”

    半个时辰后,东陵珞回来了,长鱼溪惊讶地问:“你查到了?”

    眨眨魅眼,唇边漾起一抹笑意:“小刺球,走吧,找你的山匪头头去。”

    “呵呵。”一乐,眉眼弯弯,“你告诉我,是什么地方名。”

    “白兰山。”东陵珞回答。长鱼溪马上挽起他胳膊说:“你闭上眼睛,我叫你睁开的时候,你才可以睁开。”

    “好。”只是轻轻挽着他的胳膊,却带来不一样的感觉。东陵珞依言闭上眼睛。

    “到了。”长鱼溪说道。东陵珞依旧闭着眼。长鱼溪奇道:“到白兰山了,你怎么了?”

    “你没叫我睁开眼睛,我哪敢睁开?”唇边,微勾一缕坏坏笑意。

    “好啦,你可以睁开眼睛了。”长鱼溪无奈,不过,看着妖孽闭眼的样子,真是美得不知怎么形容,总之就是一种视觉上的完全享受。

    东陵珞睁开眼,果然是身处山中。心下惊诧万分,小刺球练的什么轻功?竟然可以眨眼功夫就到几百里外的白兰山。改日得找师叔问问。

    “小刺球,现在该告诉我来此目的了吧。”

    “来救人。”长鱼溪边走边道,“山匪头头的贼窝就在山凹里,一会我们见机行事。”

    “山匪头头抓了谁?”

    “长鱼姗,我同父异母的姐姐。”

    两人边走边观望山势地形,这白兰山果然峻峭狭险,浓林密布,山贼居住最合适不过。浓绿之中,隐约可见石墙围筑,屋宇一角。两人会意,一同飞身掠去。

    山匪寨里,众匪正忙成一片,杀猪的,洗菜的,贴大红门联和喜字的,打扫的,挑水的,搬桌子凳子的,备酒的,一派喜气洋洋的热闹气氛。高里仁换上新郎服,脸上的胡子刮得干干净净,如沐春风的喜悦令那张凶悍的脸庞柔和不少。一个老妪拿着新娘喜服找过来道:“高大爷,长鱼小姐死活不愿穿,我这老婆子没她力气大,降不住她啊。”

    “哦?干了一仗力气还那么大,我喜欢。”浓眉一挑,从老妪手中拿过新娘喜服便大踏步朝新人房走去。

    长鱼姗裹着被子躲在床角正伤心哭泣,要她嫁给那凶猛山匪,她宁死不屈。无奈她找遍整间屋子就是找不到可以自尽的武器。“吱呀”一声,门被打开,高里仁反手一锁,向床走去。

    长鱼姗惊惶地瞪着他,捂紧被子,高里仁把新娘喜服放到一边,一把扯过被子,连人带被拉抱过来。“不要!放开我!放开我!”长鱼姗又羞又怒,拳打脚踢,落在高里仁身上就如同挠痒痒。

    这小娘们辣,合他口味。高里仁干脆拉掉被子,一把抱住她哧溜光滑的身子,色迷迷地笑道:“长鱼姗,刚才那一仗还没玩够?你给我省省力气,晚上我一定好好陪你玩。哈哈哈!”

    “我要回家!混蛋,你休想我嫁给你!”想及被他羞辱一幕,长鱼姗只恨苍天不长眼。但她更恨长鱼勤,若不是他骗她,又怎会遭这山匪凌辱?

    “长鱼姗,你别不知好歹,要不是看在你是长鱼庆的女儿份上,我还不要你这只破鞋!你说,那个上你的男人是谁?”高里仁喝问道,这女人里外他都喜欢,唯一不足就是不知被谁破了身。

    “你、你无耻!”长鱼姗羞愤无比,对这山匪头恨之入骨。

    “我无耻,起码我会娶你。你就好好做我的压寨夫人,给我生几个娃儿,我保证,不会再娶别的女人。”这可是他的内心话,老婆要一个就够了,多了他也养不起。何况这长鱼姗给他感觉很不错。

    长鱼姗怒而冷笑:“你会娶我就稀罕嫁你?我宁可死也不会嫁你!”

    高里仁惊诧地瞧瞧她:“你想要死?好,我成全你!”说着拔出身上佩戴的长剑递给她。他就不信,这女人真的敢寻死。

    长鱼姗杏眼含泪,把长剑架在脖子上,眼睛一闭,剑气的冰凉沁入皮肤,长鱼姗迟迟不敢抹下,死亡的恐惧突然跳出来,脑海闪电般浮现娘亲的面孔,未婚夫英俊的面容。。。

    高里仁嗤笑地一把夺过长剑,他还真猜对了,这女人怕死得很。也不管长鱼姗拼命挣扎,硬是给她穿上新娘喜服,唯恐她又脱下,干脆点了她穴道,在她脸上亲一口,道:“娘子,乖乖等着和我拜堂。”

    “老大,来了两个人。”一个小梭罗忽然跑来禀报。高里仁一愣:“是谁?”

    小梭罗道:“是一男一女,长的非常漂亮。”

    山寨大院,走进来一男一女,男的妖魅至极,女的如仙子下凡,高贵不可凛然。众匪何曾见过如此美丽之人,一时全都停下手中活儿,眼睛发直地看着两人。高里仁看到这两人,整个人都呆住,长鱼姗在他眼中已是非常美,但和眼前这少女一比,简直没有可比性。咽咽口水,高声喝问:“尔等何人?竟敢乱闯白兰山禁地?!”

    东陵珞妖魅一笑:“我等闲人,自然是来给你贺喜。”他这一笑,众匪一阵目眩脑晕。高里仁亦是看得一失神,心下骂道:娘的,这厮比女人还要妖!

    “看来高老大不欢迎我们来给他贺喜,既然他不喜欢我们给他贺喜,那就来点热闹的开开心。”长鱼溪戏谑的话音刚落,纤手轻轻一撒,顿时漫天红光闪闪,犹如花瓣纷纷飞舞落下,众匪惊奇抬望,有的伸手接住,那红点攸地钻入掌心不见。

    “这是啥玩意?”众匪好奇地议论纷纷,长鱼溪轻笑道:“送给你们的贺礼。高里仁,接着。”轻挥纤手,一个红光木盒飞过去,高里仁摸不准这两人底细,不敢贸然去接,抬脚接住红光木盒,轻轻一踯,落在台阶上。沉声道;“若是恭贺之喜我高某欣然接受,若是来捣乱,休怪我高某不客气!”

    “呵呵,你打开木盒不就知道了么。”长鱼溪笑嘻嘻地说道。高里仁狡猾得很,对一个小梭罗道:“你来打开。”

    小梭罗依言过来打开红光木盒,顿时一片亮光照耀整个山寨大院,小梭罗激动地叫:“老大,是夜明珠!夜明珠!”

    拳头大的夜明珠,令所有在场的土匪们全都睁大眼睛张大嘴巴,傻愣愣地盯着看,高里仁拿起夜明珠,心情激动无比。这颗夜明珠完全可以买下十座城池!

    东陵珞和长鱼溪互望一眼,笑着往后院走去。顷刻,两人带着一身喜服的长鱼姗出来,高里仁突然清醒过来,警惕地问:你们带我娘子出来干什么?”

    长鱼溪调皮一笑:“当然是看上你家娘子,带回去给我大哥做老婆。”

    “休想!放下我娘子!”高里仁大急,突然发现身子动弹不得,脚上似是生了根,怎么也拔不动。一声怒喊:“兄弟们,把嫂子给我抢回来!”

    “老、老大,我们、我们动不了!”众匪纷纷哭丧着脸,只能开口说话,身子丝毫动不了。高里仁又惊又怒:“妖女,你给我们施的什么妖术?快把我们给放了!”

    长鱼溪挤挤眼睛:“妖女自然是用妖法,把你放了妖女岂非成笨蛋?别追来哦,我们走了。你多保重。”

    给读者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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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56.-56.帮你-坦诚

    “小刺球,你们姐妹俩相差太大了。”不但眼睛颜色不同,容貌气质更是相差巨大。东陵珞此话一出,长鱼姗不由地再次看向长鱼溪,自从见到这双眼睛,她就隐隐觉得,是那个小傻子,现在得到证实,果然是当年瘦小的小傻子。三年不见,小傻子出落得如同小仙下凡,身旁还有个胜似牡丹的绝色美男随同,再一想到自己的遭遇,不禁伤心落泪。

    “姐姐?她何曾当我是妹妹?”长鱼溪冷冷地瞥一眼哭泣的人,东陵珞闻言一怔。长鱼姗想及过去,心有惭愧,抹着泪说:“六妹,当年是我不懂事,不该那么对你。如今你也长大了,你能原谅五姐吗?”

    “我没恨过你,谈何原谅?”长鱼溪淡淡地说,继而翠眸一凝,透出一股冰寒,“冤有头债有主,我不会跟你过不去。但是,你也不要再妄想如何对付我和哥哥。”

    长鱼姗怔怔地看着她,三年,变化是如此大,她不再是当年那个受人欺负的小傻子。“六妹,你怎么知道我被、被山匪劫持?”长鱼姗疑惑地问。长鱼溪冷笑道:“你的亲哥哥真是好能耐,把你这宝贝送给山匪做压寨夫人,我真是服了你们一家人。”

    长鱼姗羞愧无比,想到亲哥所为,心里更是恨得牙痒痒,咬牙切齿道:“他骗了我!回去看爹娘如何收拾他!”

    “你们兄妹的事我不想管。你把喜服换下,自己回家。”长鱼溪把一套衣服扔给长鱼姗,和东陵珞走出客栈。

    “小刺球,你心中有许多秘密。”

    “人活着,谁没有秘密?我有你有他也有。”

    “可以让我参与分享吗?”东陵珞期待地问。长鱼溪瞟瞟他:“你想参与分享哪些?”

    “你的所有。”妖魅的绝色极其认真,唇边常挂的坏笑亦换成认真的笑容。长鱼溪一怔,这算什么话?

    “别糊弄我,我可不是那些花痴。”长鱼溪撇撇嘴,不客气地说。东陵珞忽笑:“你若是那些花痴,我会更开心。”

    “别太高估自己了,我对你,不感兴趣。”笨蛋才会做那花痴。

    “真的没一点感觉吗?”东陵珞忽然靠近她,吐气如兰,含情魅眼波光盈盈,唇角勾起性感微笑,好闻的淡雅香气钻入鼻中。长鱼溪微微一怔,脸颊莫名地发热,忙别过头去,一副不在意的语气:“切,谁要对你有感觉啊?你也太自恋了。”说着慌忙走开,她得跟妖孽保持距离,不然这小心肝老爱乱跳。

    切?东陵珞呵呵一笑,小刺球的一丝慌乱可没逃过他的凤眼,心里一喜,跟了上去。哪知长鱼溪突然喝住:“站住,别动!”

    东陵珞一愣:“为什么?”长鱼溪一本正经地说:“以后,我们就保持这样的距离。”东陵珞哭笑不得地看着她:“小刺球,那我怎么跟你说话?”

    “你就大声说呗,我能听得到。”长鱼溪得意地笑。东陵珞眨眨凤眼:“我现在很想和你说一句话。”

    “你说吧。”长鱼溪掏掏耳朵。

    “小刺球!”突然超高分贝的喊叫,令大街两旁的人纷纷侧目,长鱼溪吓一跳,嗔骂道:“死妖孽,你欠揍是不是?”

    东陵珞一脸无辜道:“小刺球,我是怕你听不到,才用尽我全身力气喊你。你怎么骂我呢?”

    “你、你就是欠揍,别以为你是妖孽我就不敢扁你。”收到路众注目礼,长鱼溪小脸一红,掉头就走。

    “好美的姑娘啊!跟个小仙女似地。”

    “那公子真迷人!”

    “那不是在上岛酒楼出入的美男吗?”

    “公子,公子,别走啊!”

    身后,呼啦啦突然涌上一群女子,东陵珞回头一看,赶紧跑路。“公子等等啊!”众女一看美男要跑了,前呼后应地跟着追上去。

    “小刺球,帮我挡挡。”东陵珞一个闪身到她面前,一副怕怕的模样,长鱼溪回身一瞧,呃,是一群花痴。不由一乐:“哈哈,追星族来了。你慢慢玩,我走了啊。”

    “一起走。”东陵珞一把抓住她的手,跟着她凭空消失众女视线中。

    两人身形落在凉好的小院里,东陵誉目瞪口呆地看着两人凭空出现,当看到两只相牵的手,更是吃惊地忘记了说话。

    “六弟?”

    “六皇少?”

    “你们。。。”东陵誉紧紧盯着两只还不放开的手,心里别扭极了。东陵珞很自然地松开小刺球的手,笑说:“刚刚遇到一群大呼小叫的女人,所以就跑到这来了。”

    “哦。”东陵誉淡淡应一声,看向长鱼溪:“小溪,我有事和你商量。”

    “什么事情?”长鱼溪在石凳坐下,心里想着一个问题。东陵誉看看东陵珞,歉意地说:“大哥,可否回避一下?”

    “好,我到厅堂去。”魅眼扫过两人,转身去了厅堂。

    “好啦,你可以说了。”长鱼溪掰着自己修长可爱的手指,漫不经心地说道。东陵誉在她旁边坐下,含笑说:“小溪,你可否陪我进宫一趟?见过父皇母后和太奶奶,也好让他们看到你安然无恙而放心。”

    “我们都离婚了,那些是你的事情。”不知为什么,每次说到离婚两字,心头就觉得怪怪地,套用小沈阳那句“眼一睁一闭,这婚就结了,腿一伸一蹬,这婚就离了。”这婚结得也太没意思了。

    “可是,父皇母后和太奶奶并不知晓我们的事。”

    “那也是你的事,与我无关。”

    “小溪,我知道过去是我对不起你,一切都是我的错。就当是帮我一个忙,可以吗?”东陵誉恳切地看着她说。

    长鱼溪想了想,也罢,就当进宫去看望那个可爱的老太太。于是点头道:“好吧,我就陪你演一出戏。”

    东陵誉高兴地道:“谢谢你,小溪。明日一早我们就进宫面见父皇母后和太奶奶。小溪,你住哪里?我过去接你。”

    “不用了。我们在皇宫大门集合吧。”接她?她又不是没手没脚。想探知她住所?门都没有!

    “哦,那好,就在皇宫大门集合。”东陵誉有一丝失落,不过,她答应和他一起进宫,毕竟是个好的开始。

    “七公主回来了吗?”想起老太太把她错认成东陵萱,随口问道。东陵誉眼里蒙上一层担忧:“还没找到七妹下落。七妹也太任性,太奶奶如今天天都问这事。”

    长鱼溪嘲讽道:“有因必有果,七公主离家出走,还不是因为不满你们强迫的和亲婚姻?也不问问就要她嫁一个没见过面的男人,根本就是不讲道理!”

    东陵誉苦笑道:“小溪,你不会明白,身为皇族,很多事情不到自己做主。外人只看到皇族的光鲜亮丽,却不知皇族背负的沉重,失去多少自由。”

    “呵~,比如你和我?”长鱼溪讽刺地笑问。东陵誉面色一窘,极不自在,面对她,他尤其不愿意提那段过去。

    “六皇少,一开始你就可以休了我,为何要生出这许多事端呢?”长鱼溪至今有一点想不明白。

    东陵誉幽幽道:“因为,我发现长鱼庆胆大包天,用一个傻了的女儿顶替原本有婚约的女儿出嫁,那时的我震惊愤怒。”

    “那你完全可以禀告皇帝,灭他全家嘛。”长鱼溪不以为然地说。东陵誉幽幽地看着她,若他当时那么做,今日他还能见到她,还能有机会重新来过吗?

    “我当时确实那么想过,但在见到你之后,我就改变了这个想法。”他清楚记得,她走过来的刹那,她就像一个瓷娃娃,可爱精致漂亮无邪,若非她展现的傻笑。。。

    “但在见到我之后,你就改变了想法,决定报复在我身上。”长鱼溪替他把心中话给说出来,东陵誉尴尬地微点头。

    长鱼溪又继续道:“但你其实早有王妃人选,迫于皇帝要报恩要履行当年的承诺,你被迫接受。机会来了,借着宫廷宴会,你公然带着意中人出现,而那些急着拍马屁的人,太过溺爱你的皇帝皇后,也都荒唐地默认你这做法。东陵誉,你真的非常极其自私无情。”

    东陵誉脸色愈发愧疚难看,他不想再提,她偏要提,也许让她发泄出来是件好事。“其实,你的腿并非完全瘫痪,你完全可以站起来的。虽然我不知道你为何要这么做?我猜的没错吧。”长鱼溪完全一副好奇宝宝解开谜团的表情,哪里像是要发泄内心抑郁的恨意?

    东陵誉吃惊地点点头,她年纪小小,观察力却惊人。也不隐瞒,遂将缘由道出:“当年我被袭,意外跌落山崖,所有御医诊断后,一致治疗无望,我被迫坐上轮椅。后来,偶遇一奇怪老头,说能治好我的腿,但不许我告诉任何人。奇怪老头每天半夜来给我发功治疗,半年时间,我的腿竟完全痊愈如初。我改变想法,有意继续坐轮椅,一是为了麻痹当年突袭我的人,方便我继续查找线索,二来则是因为个人问题,我突然想知道,当我瘫痪永远都不能再站起来,还有谁想将女儿嫁与我?还有哪个女子愿意与我携手到老?”

    “于是你遇到了乐琪儿,一个不因为你坐轮椅而嫌弃你,一个集美貌和智慧的女人,你为她心动,为她沉醉,经过半年时间的相处和观察,你决定纳她为妃,再休掉我这个小傻子。也许当时我的态度激怒了你,你既要迎娶乐琪儿,却仍要让我困死六王爷府。你似乎很喜欢这样的报复方法嘛。”长鱼溪一脸带笑,仿佛是在讲述别人的故事。

    东陵誉此时的心情不可谓不复杂,她如何能做到这样心平气和?是她心性宽大,还是意味着什么?不安的感觉突然涌上心头,为何他会如此紧张不安?

    “可是你爱的女人偏偏做不成六王妃,倒是做成了太子妃。呵呵!好玩。”长鱼溪竟然拍起了手,东陵誉愕然地看着她,她是在讽刺他吗?还是把他当成了一个笑话来看?

    长鱼溪适可而止收敛笑容对他道:“好了,谢谢你能对我这么坦诚,明天我一定配合你。我进去看好姐和轩轩。”

    给读者的话:

    绿绿群号:28368970爱好家!

    57.-57.真相

    夜色下,长鱼府暗涌凶动。

    “阿庆,姗儿可怎么办?她以后可怎么见人?”陈晓芙一边掉泪,一边心疼爱女,一边又忍不住骂败家儿:“勤儿,枉娘亲和你爹疼爱你,都白疼了!你怎么能对姗儿做出这种事情?她可是你亲妹妹啊!”

    长鱼庆气得浑身颤抖,说话直哆嗦:“你这逆子,你败家就罢了,为何要牵扯上姗儿?你让她如何进古尚书的家门?你让姗儿今后怎么抬头做人?你这逆子、败家子!你给我说,你还败了多少钱财?”越说越动怒,随手抓起杯子就往儿子身上摔去。

    长鱼勤跪在地上,默默不语地任由父母责骂,见父亲动手,急忙躲闪开,杯子落在地上,碎了一地。妻子坐在一旁,震惊地看着自己的丈夫,她想不到,竟有人会将自己的亲妹妹往火坑里推,不长进她认了,出去风花雪月她也认了,但,竟做出如此愚昧之事,不可谓不令人心寒。手,轻抚上微微隆起的腹部,心中哀哀,孩子啊,你认命吧。

    长鱼庆见他躲开,更是气得操起椅子就往他身上砸,“你这畜生!你这畜生!你给我滚!滚!”

    “爹。。。”长鱼勤一看父亲暴怒当中,他若出声只会令父亲更加暴跳如雷,一听叫他滚,果真爬起来往大厅外跑。跑了几步又返回,拉了妻子一起跑。

    “我苦命的姗儿!”陈晓芙垂足落泪,长鱼庆烦躁地走来走去,头大无比,再过两个月,姗儿就要嫁给古尚书的儿子,可如今出了事,如何是好?

    “别哭了,去看看姗儿吧。”长鱼庆唉声叹气地说,“事已至此,叫姗儿想开些,千万不要做傻事。这畜生!我长鱼庆怎会有这样的儿子!”

    长鱼姗一整晚不吃不喝,就那么呆呆地坐在房中,可把两名丫鬟给吓坏了,看到二夫人过来,忙说道:“二夫人,您来的正好,五小姐一直不肯吃东西。”

    陈晓芙看一眼桌上的饭菜,丝毫未动,对两名丫鬟道:“端下去再热热。”

    “是,二夫人。”得到指示,两名丫鬟赶紧端着凉了的饭菜退出房中。陈晓芙在女儿身边坐下,拉过女儿的手,冰凉冰凉地,再看女儿神情呆滞,泪痕未干,心疼无比,抱住女儿道:“姗儿,我可怜的姗儿!是娘不好,没管教好你哥哥。姗儿,不管发生什么事,你都是娘最爱的宝贝!”

    “最爱的宝贝?”长鱼姗忽然抬头,一把推开她,恨声笑道:“你最爱的宝贝已经被玷污,被玷污的怎么还能是最爱的宝贝?哈哈哈!我恨你,我恨你!”

    “姗儿,姗儿,你别吓娘。”陈晓芙看着狂笑的女儿,心头一阵慌张。长鱼姗边笑边流泪:“娘,你又骗我,从小,你最爱的是畜生哥哥,他要什么,他做什么,你从来不曾阻拦反对。娘,你偏心,六王爷瘫痪了两年,你便说他一辈子都是个瘫子,女儿嫁给他不会幸福。你骗我,把六王爷让给了六妹,你们都骗我,六王爷好好地,他全身都好好地,他不瘫!女儿好不容易觅得古郎舒做如意夫君,却被你的宝贝儿子一手毁了!娘,你说,我可曾是你最爱的宝贝?我可曾是?”

    陈晓芙看着可怜的女儿,心都碎了。哭着道:“姗儿,试问天下哪个做爹娘的不疼爱自己的孩子?娘真的很爱你,所以怕你受到丁点儿委屈,娘怕六王爷一辈子都瘫痪,你嫁给他,一生的幸福就没有了。六王爷能站起来,娘也意想不到啊!娘对你和勤儿,从来没有偏心谁,你们都是娘身上掉上来的肉,娘只想给你们最好的,勤儿这么不争气,娘也不知他会如此愚昧啊!姗儿,别哭了,你哭得娘的心都碎了。”

    “娘-!”长鱼姗扑倒娘亲怀里,嚎啕大哭。陈晓芙轻抚着女儿后背,默默流泪。

    屋外,一个看不见的声音,幽幽地低叹一声,可怜天下父母心,一心一意为儿女铺排道路,仍是无法抗拒未知的意外。再坏的父母,仍不会忘记给儿女最好,这就是天性使然吧。长鱼姗的遭遇令人同情,但那陈晓芙,她一定不要她好过。

    陈晓芙抱着女儿,眼前突然扑来一阵阴冷的风,长长的裙摆飘过,一双绣鞋悬浮半空,一头长发散落脸前,遮住半边脸孔,露出一只焕发绿光的眼睛,面色惨白,嘴角流着鲜血。陈晓芙惊骇无比,瞪大眼睛一手指着,你了半天也没说完整一句话。长鱼姗抬头,不解地看着娘亲的举动:“娘,你怎么了?”

    “你、你、她、她又来了!”陈晓芙万分惊恐,抱着女儿直往后退,惨白的脸幽森一笑,袖子一拂,飞卷过来缠住她脖子,渐渐勒紧,阴森冷意的声音响起:“还我命来,还我命来。”

    “不要。。。”陈晓芙紧紧抓住缠在脖子上的袖子,欲松开而不能,飞吊媚眼此时真的往上翻起下三白眼,“你为何害我?你为何害我?”惨白凄美的脸缓缓凑近她,直吓得陈晓芙哇哇惊叫:“我没有,我没有!”

    “分明是你下毒害我,你害死我,还虐待我的女儿,你这恶毒妇人,你还我命来!”突然放大的脸孔,掉出长长的舌头,强力扑打在她脸上,袖上愈发缠的紧实。陈晓芙跌坐地上,两手握着脖子,翻着白眼,两腿乱蹬,面色变得青白。长鱼姗突见娘亲怪异举动,不知发生什么事,急忙上前扶着她道:“娘,娘,你怎么了?”

    “死到临头还不承认,我要你看着你女儿死去!”惨白凄美的脸突然变成惊悚可怕的骷髅,伸出两手抓住长鱼姗的脖子,慢慢地缩紧。“娘。。。”长鱼姗突然感到窒息,好像有一双看不见的手,正在箍紧自己的脖子,陈晓芙脸色大变,急叫:“不要!不要碰我女儿!润笙,你要报仇冲我来,姗儿是无辜的,你放开她!”

    “哼!拿命来吧!”双手突然松开,抓住长鱼姗往床上一摔。“咳咳。”长鱼姗抚着脖子,长长地呼口气,忽听到娘亲对着空气说话,不由呆住。

    枯瘦冰冷的手,突然噼啪煽上两个巴掌,陈晓芙的脸上立刻显出两个奇怪的青黑色掌印。“你为何要害死我?”空洞的眼窝闪烁两点绿光,犹如黑夜中狼的眼睛,凶狠寒栗,浓烈的腐臭扑鼻而来,陈晓芙全身发抖,颤抖的声音带着一股浓浓恨意:“我恨你,恨你比我美,恨你比我出身清白,恨你有一双宝石眼睛,恨你歌舞比我出众,恨你深得阿庆的宠爱!不除你,我不甘心!要你死,真是太容易,我只是在你药里放了几滴无色散,我找来的庸医,又怎么诊断的出来?哈哈!你真的很可怜,死了这么多年都不知道为什么死!可怜的女人,你永远都不是我的对手!”

    长鱼姗坐在床上,目瞪口呆地看着娘亲,完全不敢置信,这个是她娘亲么?

    “陈晓芙,你不但毒死我,连我的女儿都不放过,你真的好歹毒!”幽幽的声音带着颤抖,两点绿光,浓聚起两团怒火。

    “哈哈哈!你那小贱种?我把她推下池塘,没想到小贱种命大,躺了几天又活过来。活过来又有什么用?成了个傻子,你的小贱种成了个傻子!哈哈哈-!”陈晓芙一阵狂笑,蓦地,两眼惊骇圆睁,满脸恐怖,双手胡乱挥舞,气若游丝:“我做鬼。。。也要、比你强。”

    “娘!娘!”长鱼姗突见娘亲倒下去,跳下床跑来,抱着不省人事的娘亲,哭着对面前说:“三娘,求你饶过我娘!娘是太爱爹,害怕三娘抢走爹的爱,才会对三娘下毒手。三娘,六妹没有傻,六妹真的没傻。三娘,姗儿求您,放过我娘,你要姗儿做什么都可以!”

    “我要你告诉长鱼庆真相!该弥补我女儿的,一样都不能少!”幽幽冷冷的声音在屋里回响,“冤有头债有主,陈晓芙害死我,还要害死我女儿,我要她一命抵一命!”

    “三娘,我替我娘跟你磕头,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长鱼姗跪倒地上,声里带泪,连连磕头,她还能说什么?将心比心,换了她,又该如何面对?

    屋里,一时静悄悄。门外,两名丫鬟呆若木鸡,端着一托热好的饭菜,面无血色看着屋里,阴森冷意从头凉到脚。“咕咚”两声,饭菜洒了一地,两丫鬟倒地,不知人事。

    静静坐在屋顶上,清灵小脸落下两行热泪。原来,长鱼溪也是被害死的,母女俩的命运,竟如此凄惨!最毒妇人心,陈晓芙,你真的好歹毒!一命赔一命,实在太便宜你!

    “陈晓芙,我要你生不如死!”月色下,两点绿光透出满腔恨意,长鱼溪咬着贝齿低低说出。不老爷爷,小溪这次真的无法做到严己宽人,不老爷爷,望您谅解小溪!

    晚风吹拂她的墨发,清灵小脸笼罩一层阴冷怒火,却又分明淌着两行悲伤泪痕,直叫人看得纠结而心疼。轻轻落在她身畔,伸出的手犹疑了一下,轻轻拍着她肩膀,柔声道:“不要憋着,哭出来就好。”

    “为什么?她只是个孩子。一个失去母亲的孩子。为什么连她都不放过?”长鱼溪侧头,泪眼朦胧看着他,声音哽咽,“我能做什么?如果可以,我宁可不要”魂穿。最后两字,咽在了肚子里。

    轻轻揽她到怀里,一下一下地轻抚她后背,秒空大师的一些话,忽然回响心中,心,在这瞬间了然,原来,他,她,都是因为看不到另一面,而受到伤害。

    伸手为她轻轻拭去泪水,温柔地说:“一切都会好的。相信我。”

    长鱼溪伏在他怀里,哭着哭着忽觉得奇怪,此人身上的香气好熟悉哦!怎么跟她身上的檀香那么相似呢?

    抬眸,惊愕:“你跟踪我?”

    “我没有。”他忙出声解释,“我是想来长鱼府帮你查明当年真相,没想到你也在。”

    “你告诉我,你为什么改用檀香?”印象中他是用另一种花香,檀香,很少人用的。

    “这个。。。我觉得很好闻,就改用了。”想说是因为你,话到嘴边又改变了。在还没消除他和她之间的芥蒂前,他不想惹她反感。

    “是吗?可我觉得你用不合适。”竟然跟她用同一种香气,长鱼溪决定小小打击他一下。

    他一愣,随即说道:“不合适我?我觉得挺好的。”

    “好什么?檀香用在你身上,有股怪味。”

    “啊?什么怪味?”赶紧抬袖嗅嗅。长鱼溪一本正经地说:“你自己嗅当然不会觉得有什么不对,回去让你的手下帮你嗅嗅,看是不是有股异味。”

    58.-58.进宫演戏

    一大清早,东陵誉就赶往皇宫大门,静等那抹娇俏身影出现。他今天一袭月牙色衣袍,袍上用青丝绣出雅丽图案,衣袍质地很好,很合身,修衬出其修长挺拔的身材,墨发玉簪束冠散披身后,漆眸深邃如深海,如雕刻般希腊鼻子,厚薄适中的唇若涂丹,俊美神秀高贵出尘。葵珈靠在皇墙上赏心悦目看着,自家爷无论往哪一站,绝对是一道靓丽风景,气势压盖群华。

    “葵珈,我是不是来晚了?”东陵誉颇为不安地来回走了几步,忍不住问。葵珈抬头看看天,这个时候,皇上和众臣们正在早朝。“爷,不是晚了,是来早了。”

    “哦。”东陵誉微微松口气,忽然又紧张起来:“葵珈,她,不会不来吧?”葵珈道:“属下的第七感,六王妃不是言而无信之人。”

    “哦。”东陵誉仍是有些微紧张不安,葵珈看着自家爷,一副好奇研究的表情,跟了爷这么久,还从没见过爷这么发窘的时候,三年前爷若是这般在意六王妃,今天就不会自找麻烦事了。三年不见,当年的小王妃长成什么样子了呢?

    “哈喽。帅哥们,早安。”清脆悦耳的招呼声自身后响起,东陵誉和葵珈忙回转身,一绝色少女亭亭玉立出现眼前,她飞燕白玉簪缀挽云发,额前一点月色花瓣,秀眉弯弯自天成,两瞳如湖焕星光,秀鼻若青葱,樱唇如点朱,清灵柔美而又透出狡黠慧气,她上着清水绿上衣,下着云杉绿裙裳,腰间悬挂一只精巧小绣包,一头墨发长及腰际随风微拂。她唇带微笑,一身的清灵脱俗,仿若山水画中走出来般梦幻而飘逸。

    东陵誉看呆了,她,竟是如此的超脱世俗之美!葵珈更看呆了,这个,就是三年前那个小王妃吗?鼻血不知不觉流下来。

    “帅哥,你流鼻血了。”长鱼溪乐了,今天赚到了哈,居然有美男为她流鼻血。恩,今天真是个很不错的好日子。

    “哦!”葵珈脸上一窘,面色一红,赶紧抬袖擦去。天啊!他丢丑丢大了,怎么可以在六王妃面前流鼻血呢?

    “六皇少,你怎么不流鼻血?”长鱼溪转到东陵誉跟前,好奇地盯着他问。东陵誉看得失神,冷不防她这一问,俊脸一红,脑子里突然就冒出昨夜被她戏弄之事,顿时支吾道:“我。。。我刚才擦掉了。”

    “大骗子。”长鱼溪丢下三个字,上去就挽起葵珈的手臂说,“葵珈,进皇宫去。”

    “小溪。。。”东陵誉更是由内到外地发窘,他刚才说了什么?葵珈可慌了,赶忙挣脱被挽起的手臂,急急地说:“六王妃折杀在下了。”心里暗暗埋怨自家爷,今天也太失态了。

    “可我看你比他顺眼多了。”长鱼溪眨眨绿宝石眼睛,一把拉住葵珈就往前走。守卫皇宫大门的两名侍卫手中长枪一架,喝道:“来人止步!此乃皇宫禁地,没有令牌,一律不得入内。”

    “六皇少,令牌。”长鱼溪回头冲那张红潮未褪的俊脸喊道。葵珈被她紧紧挽着手臂,面色发窘,心里直冒冷汗,不用回头也能知道,爷心里必定将他仇视了不下百遍。

    “放肆,她是六王妃。”东陵誉走过来,根本不用出示皇宫令牌,两名侍卫长枪收回,忙恭敬地说道:“六王爷。”又转头对长鱼溪道:“六王妃,方才多有得罪。”

    “没事,你们做得挺好。”长鱼溪呵呵一笑,人家又不认识她,禁令入内是工作职责所在,说明他们恪守岗位,值得褒奖。

    这御花园一点都没变,还是那么美丽迷人,赏心悦目。长鱼溪松开葵珈,朝那个大湖跑去,葵珈大大地松了口气,偷瞄自家爷,却见爷的目光一直追随着六王妃而去。长鱼溪跑到偌大的湖边,这湖好大好漂亮啊!若是能有一艘小船就好了。这湖水绿得清澈醉人,一时玩心大起,脱了绣鞋坐下,把脚丫伸入湖水,呵,冰凉冰凉地,真舒服!

    葵珈瞪大眼睛,不可思议看着六王妃的举动,东陵誉亦是惊异地看着她,说:“小溪,你。。。”长鱼溪淘气地一顿脚丫,水花四起,飞溅自己身上,也飞落走到她身畔的东陵誉身上。

    “呵呵~,这湖水美美地,冰冰地,你也玩玩。”长鱼溪双手撑后,上身微微后倾,脚丫子惬意地拍打着湖水,绿树翠叶,嫩草鲜蕊,湖边两岸,烟柳垂逸,亭台楼阁,影绰涟漪,有风吹过,花瓣飘飘扬扬,落入水中。这样的清晨,感觉真好。

    这样的她,就像调皮的小仙,偷溜到凡间嬉戏绿波中,东陵誉看着她清灵无邪的笑容,不觉有些痴醉。从没见过这样的女子,自由无拘束,却又那样地和谐可爱。葵珈的不可思议,已转成舒心的微笑,这样的王妃,也是他没见过的吧。

    “我帮你擦干。”看到她抬脚上来,东陵誉柔声说道,从身上掏出一方干净洁白的手帕。长鱼溪一愣,忙道:“不用了吧?我晾一会就可以穿鞋了。”

    “早晨湿露重,这样晾着对脚不好。”东陵誉说着便要伸手托起她的秀足,长鱼溪忙缩拢双足,从他手中抢过手帕,说:“谢谢啦,我自己来就好。老师说自己能做的事情自己做,不可假手他人。”说罢冲他甜甜一笑。心下疑道:这厮怎突然对我这么好?恩,一定是亏心事做多了,心中愧疚想有所补偿。

    东陵誉被她婉拒原本有些尴尬,这会看到她甜甜笑容,心中释然,不禁微笑,眼中,便多了一份宠溺的温柔。葵珈靠在大树下,爷今天的举动实在太失常了!即便之前和乐琪儿在一起时,也没见爷有这么屈尊窝心的举动。

    擦干脚丫穿好鞋,长鱼溪把手帕折好揣入袖兜内,说:“我洗净了再还你。”

    “好。”东陵誉说道,心底并不希望她真的还。

    皇宫没有变,依然豪华大气,繁花如锦,皇后也没变,依然端庄淑美,富态高贵,太奶奶一头华发,和蔼可亲,菊竹侍女立于身后,神情冷严。东陵誉和长鱼溪并肩跪下道:“孙儿臣拜见太奶奶。儿臣拜见母后。”

    “平身。”皇后微笑道。却见太后一脸带笑,朝长鱼溪招手:“你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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